《去父留子》 第1章 跟裴辛言结婚后的第三年,我查出了怀孕。

那天,我捏着B超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泪水如雨洒满一地。

只有老天知道我这整整三年的备孕遭受了多少苦。

每天做不完的检查,吃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

看到单子上面写着孕7周的那行字,我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把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赶紧分享给裴辛言。

我激动到发颤的手给他拨去了电话,三秒后,电话里的机械女声提醒我已关机。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公司。

去公司的路上,我不断想象他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的反应。

十分钟后,我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正准备推门而入,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裴辛言的声音。

“苏以安在我面前太乖巧,没半点情趣,跟她待久了乏味至极。”

“不如你这个小妖精会勾人,会变着花样的讨我欢心。”

我呆愣在原地,仿佛有道惊雷劈在了我的身上。

一抹娇羞的女声在此时响起:“要是被你老婆发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人人喊打的小三。”

我压抑住不断翻涌的情绪,静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看到二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

裴辛言把他的秘书搂在怀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放心,她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可没时间来查我的岗,只要你不主动告密,我就能在外面一直养着你。”

女秘书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满脸谄媚。

二人紧密相贴在一起,十分忘我的吻了起来。

看到这里,我捏着B超单的手紧紧攥住,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浑浑噩噩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浮现出我跟裴辛言的过往。

大二那年,他为了追求我,每天都会定时送上一束鲜花和爱心便当。

依稀还记得那天他在女生宿舍楼下,拿着喇叭冲我喊:“安安,跟我在一起吧,我永远都会对你好,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那时的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是那样的真诚和温柔。

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感受过被人疼爱的滋味。

我被他深深打动,并坚信他一定会信守诺言。

大学毕业后,他跟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创业初期,我每天都会帮他做数据做到深夜,那半年里,我感觉自己熬老了不止五岁。

后来公司在京北越做越大,他在巅峰时刻向我求了婚。

结婚那天,他当着台下亲朋好友的面向我保证,他此生绝不负我。

可是现在,他说的承诺统统都不作数了。

也才六年而已,这就腻了么?

心脏不断在抽痛,我凝视着B超单,思绪混乱不堪。

良久,我拿出手机,给医生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犹豫了下,微颤着声音问道:“梁医生,我想做流产手术,你明天有空吗?”

“什么?我没听错吧?”

梁医生不可置信地问我,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有些郑重:“苏女士,以你现在的体质能怀上这个孩子就是烧高香了,如果你流掉,以后极大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我劝你三思。”

我愣住,手掌覆在了小腹上。

在梁医生的提醒下,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做一件蠢事。

这个孩子,我盼了整整三年才到来。

所以,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轻易放弃孩子的生命?

男人没了就没了,但孩子永远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梁医生,谢谢你,这个孩子我决定留下来。”

心中一道想法油然而生,既然老公靠不住,那我就去父留子!

第2章 我回房间睡了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开门声吵醒了我。

我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裴辛言正从玄关处走来。

脑子里又突然浮现出办公室的那一幕,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等他过来,我便匆匆跑去了厕所。

我趴在马桶上吐的天昏地暗,稍有些好转后,余光就瞥见裴辛言向我走来。

他蹙着眉头问:“安安,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抬手禁止让他再靠近我,毫不掩饰地回道:“你别过来,我嫌恶心!”

“你说什么?”裴辛言显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讶然看着我。

没错,他背着我偷偷做的那些烂事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勾起唇角对他说:“老公,我怀孕了,孕吐而已。”

裴辛言怔了一瞬,脸色由惊变喜:“真的?你没骗我吧?”

我仰起下巴朝客厅抬了抬,漾着笑意看他,心里却对他排斥至极:“骗你干什么,B超单在桌子上,你去看。”

裴辛言大步流星的往客厅走,确认我没骗他后,一把就将我搂在了怀里。

他情绪有些激动,嗓音发颤:“我终于要当爸爸了,老婆,这几年你辛苦了。”

我不由在心中冷笑,辛苦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哪怕是真心的又能如何?还不照样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此时他的这点关心对我来说,根本一文不值。

我嫌恶地推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脸上依旧笑颜如画:“是啊,为了咱们这个孩子,我可太辛苦了,那老公你,能不能给我来点奖励?”

以往为了给他省钱,我从来没主动要过礼物,浑身上下最贵的也就数手上的婚戒,是他飞到澳大利亚专门找著名设计师定制的对戒,据说售价七位数。

我真的很想一巴掌呼死以前的自己,我为他省下的那笔钱,估计早被他花给了别的女人。

女人呐,该享受时就得享受。

裴辛言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思忖了片刻,试探着问:“StellarFa

tasy的项链可以吗?我喜欢好久了,一直没舍得让你买。”

StellarFa

tasy是一家高奢珠宝品牌,每种款式的项链国内只限量一份,价格在五十万起步。

当然,我也不挑,它家随便哪款都行。

裴辛言愣了愣,似是没料到我如此这般狮子大开口,他微拧眉头:“要买这么贵的?要不换一款便宜点的?”

我撅起嘴,向他撒娇:“不嘛,我就喜欢这个品牌,我戴着它高兴,肚子里的宝宝自然也跟着高兴,你就当为了孩子嘛。”

我当然知道这点钱对他一个公司老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不舍得为我花钱罢了。

听到我这么说,裴辛言果然没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订了一套刚上架的新款项链。

我喜滋滋的看着他付了款,心中已经打起了主意,等项链到了我就转手卖掉,这笔钱直接装入我自己的口袋。

不等我从喜悦里回过神,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抬眸斜瞥了一眼,看到是女秘书的来电。

裴辛言晦暗不明的打量了我一眼,按了接听键。

也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他“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他故作平静的看着我说:“老婆,公司有点事,我现在要过去处理一下。”

三更半夜的去公司处理事务?他妈骗鬼呢?

怕是他偷偷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在这寂寞难耐的深夜里等着他呢吧?

现在想想,他这些行为早就有迹可循,从两年前他就常常夜不归宿,要不是陪客户就是回公司开临时会议,其实这些都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而我当时竟也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很忙,心疼他为了公司这么拼命不顾身体。

我每天都会早早起床为他煲汤做饭,认真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哪怕是个保姆还有工资拿呢,而我,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不图回报。

因为太过于爱他,而迷失了自我。

应了那句话,一心只扑到男人身上的女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我就是个鲜活的案例。

我冲他笑道:“行,你去吧,要是太晚了就别回来了,路上不安全,你直接在公司楼下的酒店住一晚吧。”

最好永远别回来,看到他我就倒胃口,孕吐都没他能让我吐。

“谢谢老婆的理解。”

他面带感动的想来抱我,被我快速闪躲了过去。

他的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

大猪蹄子,还想碰我?我嫌脏!

我弯着眉眼提醒他:“快别腻歪了,赶紧走吧,再晚点你那些下属就该着急了。”

听到我这么说,他也没多想,拿起大衣就出了门。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才发现,裴辛言还没回来。

今天周六,公司并不上班,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估计他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呢。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不在家,我倒落得自在。

我打开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正准备关掉时,突然看到了一条醒目的动态。

正是裴辛言包养的那位女秘书发的。

第一张图片中,是一条再眼熟不过的项链。

第二张图片中,她的手牵着一只男人的手,我放大看了看,男人手背上带着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巧了,我那道貌岸然的老公手背上也有颗同款痣。

怎么?他这是把买给我的项链送给她了?

我冷哧一声,扔下手机起了床。

刚走进客厅,就见裴辛言正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mua的,真扫兴。

心中的厌恶感快速弥漫开来,我强忍着胃中的不适,微蹙眉头:“老公,你回来了。”

裴辛言“嗯”了一声,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这莫不是在外头被小贱人给伺候舒服了,狭长眸底满是掩藏不住的餍足。

正当我沉思时,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了那条项链。

我愣住,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他没送给那个女人?

“愣什么?拿着,这不是昨晚你开口要的?”

我回神接过来,赶紧夸起彩虹屁:“谢谢老公,老公真好,爱你么么哒。”

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只为金钱折腰,这把忍了!

裴辛言勾着唇角,心情很是不错:“只要你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要我这条命我都给你。”

我很想冲他翻个白眼,真让人有够无语,我要他这条贱命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钱!

我口是心非:“你瞎说什么,我才不舍得要你命呢。”

裴辛言轻笑出声,嗓音带着几分懒散:“老婆,我饿了,你做饭没?”

怎么的呢?自己在外面舒服完了,做饭想起我来了?

我拿着项链爱不释手,头也不抬:“没做。”

“哦对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我现在孕吐的厉害,喝口水都会吐出来,身体乏累的很,家务活也干不了,这样长期下去不是个办法,要不咱请个保姆吧?请个专业一点的。”

还想吃我做得饭?门都没有。

我就在家躺着啥也不干,吹吹空调追追剧,再顺便刷会儿帅哥的视频。

裴辛言抿唇点头:“行,都听你的,有个人在家照顾你我也放心。”

他也没墨迹,直接给我转账。

只听见我手机传出一道好听的播报女声: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市面上比较有资历的保姆每个月也起码要两万块钱工资,目前孕期还有八个月,就给我十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忍了,苍蝇再小也是肉,那我就姑且找个中上等的保姆凑合一下,先雇她两个月,这样我还能从里面挤出点余钱存起来。

收了钱我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找了个借口去了后花园。

再次想起女秘书那条朋友圈,我翻出来,又仔细对比了一遍。

图片中,礼盒右上方的边角处有一道不明显的折痕。

跟我手上这款项链盒子上的折痕一模一样。

我悟了,合着她这是拿我项链在朋友圈装杯呢?

上面还配文道:亲亲男朋友送我的礼物,好漂亮,好喜欢~

我给她狠狠点了个赞,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评论:哎呀,好巧,我老公昨晚也给我买了同款项链呦,对了,我没记错的话,国内不是仅此一条嘛?你对象搁哪给你买的?难不成是飞国外买的嘛?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太幸福了呦,尊重祝福锁死,祝你们相爱99~

我刚评论完,就见她秒删了这条朋友圈。

小碧池,简直不堪一击。

第3章 自从我怀孕后,我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跟裴辛言提出了分房睡。

这个理由一开始并没能说服他,我每天半夜都会起床跑去厕所呕吐好几回,久而久之,给他睡眠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不等我再找借口把他赶出去,他便自行去了客房睡觉。

男人总爱说一套做一套,一边叮嘱我养好宝宝,一边又忍受不了我孕吐,仅仅五天时间就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看不到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之后,我的孕期反应还真有了点好转,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许多。

难熬的孕前期抗过去之后,孕中期的我食欲大开。

肚子开始略微凸起了些,我又开始盘算起了京北繁华地段的那套别墅。

别墅四周有学校地铁医院,网上售价四千万。

不是一笔很小的数目,但我必须尝试一下。

这笔钱,决定着我以后的道路。

裴辛言已经连续一周没回家,带着团队去了外地出差。

说是出差,但指不定是去哪浪去了,因为我的朋友圈全被他那位女秘书的动态占满了。

她发的很多张图片里都有我老公的身影,除了他的脸没有拍出来以外,脖子以下的位置恨不得拍出八百张照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

翻看着她茶味十足的配文,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甚至还会毫不吝啬地为她点赞。

暂时不急,待我羽翼丰满,我定狠狠惩治她!

裴辛言是在当天下午到的家,他虽有意掩盖住领口处的口红印,但还是被我一眼就捕捉到了。

我也不恼,自知有求于他,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摆出一副小女人姿态:“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呗。”

裴辛言抿了口茶,偏过头看我:“什么事?”

我组织了下语音,不疾不徐开口:“现在宝宝在我肚子里月份也大了,我这阵子一直都在为他出生后做打算。”

“你说小孩子他长得多快呀,三岁就要开始上学,而且小孩子体质又不如我们大人,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我是觉得吧,咱们这套房子离学校和医院都太远了,地段不是很好,我想再给他买套房子。”

果不其然,裴辛言听完我的话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拧着眉,脸色不是很好。

“买房子的事不急这一时,等他长大点再考虑也不迟。”

我抿了抿唇,开始给他洗脑。

“怎么能不急呢,好房子别人可都抢着买,好地段被人占完了咱们还去哪买?”

“就像那学区房,又贵又买不着,家长们不都是为了孩子着想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家长的心愿,他们挤破了头也要把孩子送进高等学校,咱俩也要早点为孩子早做打算啊!”

“再说了,房子买了到时候还可以再卖,现在房价不断蹭蹭的往上涨,以后卖了还能赚一笔呢,权当投资了不是吗?”

裴辛言被我有点说动了,垂眉认真思考起来。

我继续添油加醋:“医生说了,我这体质以后很难再怀孕,这也就意味着咱们这辈子只能有这一个宝贝孩子了。”

“你每天挣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我和孩子过好日子吗?”

“你也知道我从来不跟你提过分的要求,买房这事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我这可都是为了孩子着想,难道你不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吗?”

裴辛言眉头皱的愈深:“瞎说什么,我是他爸,我当然想。”

我拉住他的胳膊,不停摇晃,娇嗔道:“那你还犹豫什么呀老公?别再犹豫了,听我的,买它!”

他揉了揉眼角,随口问道:“多少钱?”

我脱口而出:“四千万。”

他讶然看我:“什么房子值四千万?”

“是别墅啦,在京北最繁华的地段,周遭设施非常齐全,九年义务教育学校都在它附近。”

裴辛言再次犹豫。

我继续洗脑:“别再犹豫了老公,网上预约看房都已经快超千了,早晚都会卖出去的!”

“咱们可是全为了孩子着想,明明有能力给予孩子更好的生活,当然不能错过啊!”

裴辛言深吸了一口气,只听从他口中吐出一个字:“买。”

我心中顿感大喜,冲他竖起大拇指:“有你这么个爹,是孩子一生的骄傲!”

骄傲个der,丢人丢到姥姥家。

我按耐住心中的狂喜问道:“那我明天就去看房,还是你跟我一起去?”

裴辛言半阖着眼皮,兴致不高:“再说吧,没事就陪你一起,有事你就自己去。”

他最好有事!

当天晚上,裴辛言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执意要跟我睡在一起。

想起即将到手的房子,我再次忍了。

刚躺到床上他便把我压在了身上。

我慌不择乱地伸手去推他,男女力量悬殊,他在上面纹丝不动。

密密麻麻地吻悉数落在我的脸颊上,胃里那股久违的生理不适再次涌了上来,我惊恐地挣扎着,眼看他要做下一步动作,直接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肩头。

这一口,是发了狠的,带着这段时间我对他的积怨。

他吃痛冷吸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松开口,别开脸不去看他:“你别这样,我现在是个孕妇,不适合做那种事。”

不是嫌我没情趣么?不是觉得我乏味至极么?

现在又做什么呢?

他面色不悦地凝视着我:“我查过,孕中期可以适当运动运动。”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冷笑出声,他身边每天都有女秘书陪着,还能寂寞了不成?

还是说,他对那位女秘书也腻了?

我咬了咬唇,面不改色地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冷下来几分,

“你别发疯了成吗?我体质跟别人不一样,怀上宝宝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想出任何意外,你如果真的为我考虑,那你就克制住你那点欲望行吗?”

“实在克制不住,你就去外面找个女人解决一下,我不介意。”

在我说完这段话后,他眼尾瞬间染上一层怒意,他强硬地扼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句问道:“我找别的女人你也不介意?”

我不明白,此时的他到底在气什么呢?早就背着我在外面养人了不是吗?

“清者自清,你如果真的爱我,我信你做不出这种事。”

我真的很想看到他听我说完这句话的表情。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盯了足足一分钟,冷声说道:“你不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你,永远都不会变。”

我凝视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

然而,并没有。

他说的是真话。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真的爱我,他也愿意陪我共度余生,所以他才这么期待我们宝宝的到来。

但爱我的同时,他又想偷吃外面的野花。

说白了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我的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他是怎么能够说出如此心安理得的话呢?

我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让我失望透顶的脸,我深深闭上了眼,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我感到他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松开了我。

两分钟后,只听客厅传开一道刺耳的摔门声。

我长呼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想,他应该是又去外面找女人发泄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不出两个小时,女秘书又发了条配着他图片的动态。

呵,前一秒说爱我,下一秒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这种爱,谁爱要谁要,我苏以安才不稀罕!

信女此生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我的目标是搞钱!

第4章 第二天睡醒,裴辛言还没回来。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去看房的途中,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为了房子,我小女子能屈能伸!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又换上了以往的笑脸,权当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扬着唇角问他:“老公,我已经在看房的路上了,你来吗?”

裴辛言似是还没从昨天的愤怒中走出来,没好气地回我:“没空。”

没空就没空!有空给我打钱就成!

没见过心眼这么小的男人,我头上戴那么一顶绿帽,也没见得比他生气。

半个小时后,一整套别墅参观下来,我很满意。

我将细节图一一发给了裴辛言,把采光通风设备什么的全都夸了一遍。

他只毫无感情得回了我两个字:“不错。”

我给他发语音,口吻里带着巴结:“裴老板,觉得不错就抓紧打钱,咱们孩子的幸福人生靠你了!”

裴辛言也发了条语音过来,短短两个字,直接让我小脑宕机。

“哄我。”

??????

我咬了咬牙,暗骂他臭不要脸。

行,我忍。

我是忍者神龟。

我是马屁大王。

“超级无敌宇宙噼里啪啦牛批哄哄惊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力拔山河帅气炫酷狂拽叼炸天的亲亲老公,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胡说八道的弱女子计较,你的宝贝老婆真心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通话讲下来,只觉口干舌燥。

果不其然,这个方法甚是奏效。

裴辛言直接往我账户打了4010万。

正当我疑惑那多出的10万块钱是何用处时,他再次发来了语音。

“只要老婆夸的好,奖励费用少不了。”

好好好,我谢谢你。

这笔窝囊废我收了!

身价上涨到千万的我就连走路都开始飘了,我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伸手朝房主勾了勾手指。

房主很有眼力见儿的走过来,问道:“女士,这套别墅您要买吗?”

我摇头,笑的格外灿烂:“不买,我租。”

房主:“???”

我眯着眼睛看他:“这套别墅你不是也在对外出租吗?我记得每月房租15万?这样,我每月给你30万,具体租到什么时间,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可行?”

这30万对我来说虽然也挺肉疼,但是比起那4000万来说,九牛一毛。

房主听到这个价格后,脸上立马洋溢起热情,直截了当的应道:“成交!”

晚上,裴辛言回来后,一开口就问我房子的事情。

我躺在沙发上追剧,头都没抬的回他:“钥匙就在桌上呢,咱们随时可以搬进去。”

他点了点头,并没产生疑心。

毕竟跟他在一块待了六年,我的脾性他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我在网上浏览了几十套美国的独立房,最后选定了位置后,我交付了定金。

并选好了待产的医院,以及雇了两名月嫂和保姆。

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提前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国际机票订了最早的一班,时间定在后天中午。

临走之前,我自然要去给那位女秘书一顿教训。

第二天,裴辛言上班前,我央求他带我去公司转一转。

我跟他说家里太无聊了,我快被憋疯了。

他也没多想,任由我跟着他去了公司。

可能是自以为他跟女秘书那点破事儿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地板有些滑,他搀扶着我的胳膊,轻声提醒我慢点走路。

在下属眼里,他像极了一位三好老公。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的女秘书。

双腿交叠,懒散靠在椅背上,眸底满是自豪优越感。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公司老板娘呢。

女秘书看到我的那一瞬立即慌乱站起身,面部表情转变的格外精彩。

“总裁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故意阴阳道:“查岗。”

话落,裴辛言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他把我扶到椅子上,垂眸看了眼手表:“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开个会。”

我含笑点头。

女秘书也想紧跟上他,我直接开口叫住了她:“小何,去帮我倒杯热水。”

女秘书顿在原地,不太情愿的去了茶水室。

五分钟后,她端着茶杯走进来。

我盯着她那张心虚的脸,直接开门见山:“你在我老公那里陪睡多久了?”

女秘书愣怔地看向我。

我平静开口:“别装了,你朋友圈那些动态,不就是故意发给我看的吗?”

她回了回神,表情松动下来几分,并没有被抓包后的慌乱:“两年。”

两年,原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从两年前他夜不归宿开始,他们二人就纠缠在一起了。

我扯着嘴角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会觉得他爱你吧?”

女秘书冷然开口:“当然,难不成他是爱你么?爱你他会跟我搞在一起?”

我轻飘飘地回她:“好啊,那就看看他到底爱不爱你。”

不等她开口,我直接把温水泼到了她脸上。

她并没料到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受惊一样的下意识尖叫起来,立马就引来了一位下属的注意。

男下属见情势不对,立刻去找裴辛言。

裴辛言匆匆赶来,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秒变神色,眼眶中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

我神情受伤的看着他,问道:“她说你们两年前就在一起了,是真的吗?你负了我对不对?”

他走上前来扶住我,不知所措地回答我:“安安……这件事……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的滴在他手背上,紧跟着一把推开了他,气急败坏地扇了他一巴掌:“裴辛言,你个人渣,你混蛋!”

他皱眉看着我,黯然伤神,“你只要能消气,随你打。”

听完他的话,我又毫不犹豫甩过去一巴掌。

他的脸由此而见的迅速红了起来,女秘书见状,直接挡在他前面冲我吼道:“你凭什么打他?他就是不爱你了怎么了?你把他打死他也不爱你!”

不等我开口,裴辛言把她扯到一边,他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瞪着眼睛怒吼道:“何语嫣,你他妈嘴贱是不是?好端端的你跟她讲我们两个人的事做什么?”

何秘书捂着脸哭哭啼啼道:“不是我说的,是她早就发现了。”

“你还嘴硬?她要是早发现,早就跟我闹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我老婆怀孕期间要是出了任何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何秘书百口莫辩,眼泪越流越多,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极了:“裴总,我陪你的这两年算什么?你对我就没半点感情吗?”

裴辛言却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感情?我跟你逢场作戏罢了,我是个有老婆的人,你还想取代她的位置不成?”

我再也忍不住冷笑出声,讥讽道:“你们两个渣男贱女还真是绝配。”

此时的门外已经挤满了吃瓜下属,捂着嘴巴不停交头接耳。

其实今天我也只不过是赌了一回而已。

他前天说了,他爱我,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在他心里,我自然比他外头养的这个没名分的女人更重要。

我赌他今天会站在我这边,我也坚信,百赌不输。

第5章 从公司回去之后,我没再搭理他半句。

回到家中,我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他隔着一道门不停向我道歉,我只觉得耳边聒噪极了,我并不需要他这迟来的深情。

我拿孩子威胁他说,他再不走,我就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他果然害怕极了,一言不发就出了家门。

他走后,我开始收拾我的全部行李,收拾了整整两大行李箱。

裴辛言没有再回来,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想再管他的死活。

第二天中午,我顺利乘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落地后,我将手机打开机,看到几十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裴辛祁一人。

我选择忽视,不等我走两步,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算了,总归是要给他一些交代的。

我按了接通,听到电话里他焦急的声音:“老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家里你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别墅里也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了?”

我抬头望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平静无波:“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他顿了两秒,突然发了疯似的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是孩子他爸,你是孩子他妈,我们是一家三口,什么叫不要再联系了?”

我阖了阖眼皮,冷声回答他:“你这个人渣根本没资格做孩子的爸爸,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可以不计前嫌,让他喊你一声叔叔。”

“不!我决不允许!苏以安,你这个疯子,你够狠。”

他的声音尖锐无比,刺的我耳朵疼,我不想再与他过多纠缠,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拉进了黑名单。

再次接到他的电话是在一年半后。

我的女儿已经能独立行走,也开始咿呀学语。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当导致了破产,欠了一屁股的债,每天都在躲债。

他问我能不能借他点钱。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掉,又听了一堆他说的废话之后,我的耐心愈来愈少。

就在我准备挂断之时,他突然说道:“安安,我不求你能再原谅我,但是,能不能求你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

他很怕我拒绝:“就一句,我只听一句,好吗?”

我抬眉看了眼正跟阿姨玩闹的女儿,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向她招了招手:“瑜冉,过来。”

女儿咧着嘴角,笑的灿烂极了,步履蹒跚着向我一步一步走来,阿姨紧跟其后,生怕她跌倒在地。

不过几米的距离而已,她花了将近三分钟才走到我身边,一把扑在了我的怀中。

我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把手机递到她嘴边,指引着她说道:“乖,叫叔叔。”

女儿嗫嚅着唇角开口:“叔——叔——”

不等裴辛言说话,我便直接挂了电话。

我抱着女儿回了豪宅,回想着我在美国这两年的生活,很想感慨一句。

人生,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