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勾他生子跑路,他黑化了》 第2章 微风浮动,纱帘轻扬,苏流月脚尖轻轻点在地上,整个人轻盈的从躺椅上下来,一头及腰的乌发被她打散,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暖风起,如墨发丝被轻轻扬起,衬托的苏流月整个人如同山间的精灵,尤其一双清澈而有神的大眼睛,仿佛终年都含着一层水光,如同小鹿一般,让见过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透过纱帘,苏流月远远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宽肩窄腰,长身玉立,迈着四方步,跟在入画的身后进了平日的大厅内。

沈亦初一进大厅愣了一瞬,原本大厅里的那张绣着国色天香牡丹图的玉屏不见了,而原来玉屏后面的软榻和小几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入画福了福身,道:“世子,小姐马上就来,您先喝口茶。”

沈亦初忽然有些莫名的期待和一丝丝紧张,他每次来都是只听见流月的声音,那声音是他听过这世上最美的嗓音,通过嗓音,他能想象出拥有这副嗓子的女子会有一张怎么样清水出芙蓉的美貌。

不是因为他贪恋美色,而是人在下意识会在心里给声音的主人画像。

沈亦初在椅子上落座,丫鬟上来一杯他最爱的毛尖茶。

时间缓缓流逝,沈亦初一杯茶已经喝完,却还没有看见苏流月的影子,心里忍不住有一丝的焦急。

难道流月妹妹出事了?往日她听说自己来,很快便会出来见自己,即使两人只隔着一张屏风,但是却也相谈甚欢,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流月此时正在侧厅的膳堂内用餐。

她的用餐时间都是固定的,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事打乱她享用美食的时间。

一切都是以她自己高兴为主。

苏流月此时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知画给布的菜,玫瑰玻璃肉。

桌子上大多药膳都是用花做成的。

还有玫瑰阿胶炖乳鸽,芙蓉八宝汤,菊花豆腐羹,芙蓉鱼片,牡丹花酥,百合银耳莲子羹。

每一道菜都很精致,量也不多,刚好够她一个人享用。

苏流月一般吃个八成饱就不吃了。

一顿饭用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天边布满霞光,苏流月才轻轻放下玉箸。

彩画赶紧递上一杯茉莉花茶给苏流月漱口。

“小姐,世子等的有些着急了,担心小姐您是不是出事了,遣奴婢来看看。”

入画轻移莲步来到膳厅内,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道。

苏流月抬起纤纤玉指端起一盏玉杯,轻轻啜了一口花茶。

春画早已在一旁端着漱口的痰盂候着,苏流月低头缓缓吐出口中的花茶,嘴里一股子茉莉花香,掩盖了药膳的味道。

知画递上一方软帕,苏流月轻轻拭干嘴角的水痕这才缓缓起身。

“不急,入画,你帮我上妆,更衣。”

苏流月踩着莲步,身子轻盈的走到厅堂后面的梳妆室。

别的小姐闺房都是卧房内放置梳妆台和衣柜。

但是苏流月和别人不同,她专门设置了一间化妆室还有一个宽大的衣帽间,进入这间房就进入了女人的乐园。

入目都是琳琅满目的饰品和衣服。

只首饰就占用了两个博古架。

苏流月让人把博古架改造了一番,全都做成了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首饰盒,每一个盒子里都是一套头面。

目测至少有上百个格子。

苏流月的衣帽间还在梳妆室的里面一间,这是两间打通的屋子。

步入里面一间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绣鞋就摆了两个架子,各种式样的,各色料子的,不同花样的,不同装饰的,有的还是苏流月自己画的图样子,在自己绣楼里让绣娘做的,可以说整个苍羽果独家绝版。

衣服更是用了六个大衣柜,而且柜面都是琉璃的,一眼看去,就能看见柜子里的各色衣裙。

衣裙按照颜色,料子,款式分门别类的分放在六个柜子里,这六个柜子还只是夏季的衣服而已。

在屋子正中间,还摆着一块落地的穿衣镜,这是苏流月这两年才弄出来的,别家还没有这么大的穿衣镜,她这可是独一份,她研发出来的一切东西都是自己先享用,看心情投放市场。

几个丫鬟明显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几人分工明确的给苏流月挑选衣服,鞋子,头饰,护肤品。

很快一套湖蓝色彩蝶刺绣烟罗纱裙,搭配一件白色绣着同款彩蝶抹胸,被知画搭在黄花梨木打造的木施上。

彩画挑选了一双银丝线蓝色蝶恋花的绣鞋。

入画挑选了一套同色系的头饰,被苏流月否了。

“入画,发饰不用太繁杂,就用一根丝带随意绑一下就好,妆容也以清淡空灵为主,不需要浓妆艳抹。”

苏流月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经常忍不住欢喜。

幸好上天待她不薄,竟让她得了一张这么美的脸,还有这副身子也是真正的被娇养出来的。

前世小时候,她听妈妈讲豌豆公主的故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娇嫩?

直到她现在穿越到了这副身子的身上,才知道,真的有这样娇嫩的身子,就算没有故事里那么夸张,但是也不遑多让,她一切贴身的衣物都必须是最好最柔软的料子,不然身上就要起疹子或者出现红痕。

经过几个丫鬟一番心灵手巧的妆造,苏流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笑。

“走吧。”

苏流月一袭蓝色束腰长裙,衬托的整个人轻盈空灵,更像遗落人间的仙子,不染尘埃,仿佛让人多看一眼就能犯罪。

主仆五人缓缓朝着大厅走去,天空还残留的一丝晚霞倔强的不肯落下,仿佛就是为了再看一眼苏流月的美丽容颜。

霞光照在少女的身上,给轻灵的身影添了一抹柔光。

沈亦初已经焦急的在大厅里踱步,他让入画去瞧瞧苏流月出什么事了,结果连入画都不见了。

“初哥哥。”

一道熟悉的甜美空灵的嗓音,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同时一道让沈亦初失神的蓝色影子映入眼帘。

少女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眸子里除了纯真还有一丝灵动,水润润的如同林间的小鹿。

一抹霞光铺洒在少女白腻的脸颊上,给少女平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少女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更是给少女增添了一丝灵动活泼。

“初哥哥?”少女双手提着裙摆,轻盈的迈过门槛,眼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沈亦初。

沈亦初的眼睛一直跟在苏流月的身上,此时被苏流月唤醒后,才惊觉自己失态。

沈亦初白皙的脸立即红的如同虾子一般,耳尖也露出可疑的红晕,就连脖子也红透了。

苏流月在心里感叹一声,这男人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别的男人这么大都已经当爹了,他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这么容易害羞,看来坊间传言也不虚,淮南侯世子品行高洁,堪称君子。

“流月妹妹,是我唐突了,不知道流月妹妹是否身子有何不适?”

沈亦初问话的时候,眼里明显带着浓浓的关心与焦急。

自从八年前苏流月落水后,他便把院子里的仆人全都换了一遍,还带着苏流月亲自去买仆人,他也每隔几天就会来看看苏流月。

这八年下来,他已经养成了来杏花巷的习惯,仿佛已经形成了生物钟,到点就要做这件事,风雨无阻。

而侯夫人因为收了苏流月爹爹的五万两银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只要苏流月安分守己,不败坏她儿子的名声,她也就懒得管了。

“初哥哥,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呀?”

苏流月不答反问,虽然说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沈亦初的模样,但是明面上两人确实是时隔八年后第一次见面,苏流月想要达到心里所想,必须要在沈亦初面前扮演一位纯真少女,这样才有可能拿下眼前的男人。

没错,苏流月一旦计划要做一件事,就必须要达到目的,自从她计划要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沈亦初,那接下来就是把对方心甘情愿的骗上床,毕竟她苏流月也很享受这种逗弄猎物的过程。

第3章 沈亦初垂立在身侧的双手紧张的微微握拳。

并假咳嗽一声,一只手微微卷起放在唇边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他心里却又有一丝别样的情愫,他很想知道苏流月对自己的模样满不满意。

意识到自己这一点异样,沈亦初赶紧掐灭心里这荒唐的想法,流月妹妹这么纯真,这么美好,枉他还自诩正人君子。

“流月妹妹,不知你身子是否好些了?我最近又寻得一株上品牡丹姚黄,我知道妹妹自小便喜欢花卉,这株牡丹是我花费了一番功夫从娘亲手里换来的,妹妹看看是否喜欢?”

沈亦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以前鄙夷的讨好,被他用的毫无违和感。

以前他也送过苏流月很多名贵的花卉,但都是只说一句留下礼物就走了,今天却破天荒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得来牡丹的不易,带着明显的讨好和隐隐的期待。

苏流月的目光这才落到一旁的黄花梨木高几上。

上面正摆着一盆开的正艳的牡丹,按理说这个时节已经不该是牡丹的花期,可是面前黄如金,花瓣娇嫩,令人不忍碰触的牡丹花,却是真实存在的,可见侯夫人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

苏流月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她心里感叹一句:男人啊,果然不过如此,无论是自诩端方,还是品行高洁,都逃不过一个色字,你看,这不就开始上钩了?

苏流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之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换上了惊喜纯真烂漫的笑容。

“初哥哥,月儿很喜欢,初哥哥有心了,只是月儿却不能夺人所爱,月儿也很爱花卉,自知这样名贵的牡丹开在这样的季节,肯定少不了侯夫人的一番心血,月儿不能做这样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盗贼,月儿心里会不安的。”

懂事,时刻为她人着想,还这么纯真善良的少女,让沈亦初仿佛第一次认识苏流月一般,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水灵的眼眸中充满了单纯和灵动,仿佛一根羽毛轻轻在沈亦初的心里拂过。

不过他很快就移开视线,恪守本分,还故意拉开了一些和苏流月之间的距离。

“月儿......妹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沈亦初脸色微红,嗓音低沉,轻声问道。

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扰了眼前如同精灵般的女子。

在苏流月面前,沈亦初变的小心翼翼,且愈发迁就。

“初哥哥,当然可以了,月儿只是初哥哥一个人的月儿哦。”

少女嗓音轻柔,带着一股懵懂无知的单纯和小女孩的娇憨。

沈亦初被苏流月看似无心的话逗红了脸,且心也不自觉跳漏了一拍。

他只觉得苏流月这么美好的女子,不该被世俗中的男子看见,就该被他藏起来好好保护,他不忍心任何人来破坏苏流月的这份至纯的美好。

沈亦初红着脸低垂着头,眼睛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月儿妹妹,这花儿我已经用了别的东西和母亲交换,你安心收下即可,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沈亦初端方的和苏流月行了一个道别礼,便如同往日般大步离开了。

苏流月站在大厅里看着沈亦初离开的背影,虽然他已经努力保持温润端方的形象,可是苏流月还是发现一丝慌乱。

苏流月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男人不过如此,只恨她当年太注重感情,才会被男友伤害,原来不付出情感的挑逗,这么有趣且轻松的就能拿捏男人的七寸。

苏流月转身袅袅婷婷走到软榻前,缓缓在软榻上坐下来。

知画立即上前拿了一个软枕放在苏流月的腰间,彩画轻轻退了苏流月的绣鞋,将苏流月的双腿轻抬交叠在一起放在软榻上。

春画拿着小锤子坐在小凳子上给苏流月捶腿。

向医女这个时候进来,给苏流月做头疗。

向医女不愧是中医世家的传人,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是这医术比皇宫里的御医大概也不遑多让。

“向姐姐,你这一手好医术,屈居在我这里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然我给姐姐开个医馆如何?”

苏流月一边享受着向瑞珠精湛的按摩技术,一边轻启朱唇,声音缥缈。

向瑞珠却面色平静,眼里毫无波澜,手上的动作却异常娴熟的没有丝毫停顿。

“小姐,奴婢这一辈子都跟定了您,若不是小姐您替奴婢报仇,让奴婢手刃仇人,奴婢这条命恐怕早已不在人世,这一世奴婢再无牵挂,唯一的心愿就是用余生来报答小姐。”

苏流月轻闭眼眸,嘴里轻叹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试探向瑞珠,也是最后一次给她离开的机会,既然她心意已决,那从此以后她就不再过问了。

“小姐,墨染求见。”小丫鬟春喜福了福身站在大厅门口恭敬禀告。

苏流月轻扬素手,向瑞珠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垂首退到一旁。

入画上前将苏流月扶起来,春画半跪在地上帮苏流月穿好鞋子。

知画和彩画走向一侧把那张平时用的玉屏移过来。

入画这才对春喜道:“把人带进来吧。”

小丫鬟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身穿墨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属下墨染见过小姐。”

墨染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眼睛直视地面,丝毫不敢乱看。

“何事?”

苏流月清冷的声音透过玉屏传出,一改刚才见沈亦初时的纯真娇憨,完全换了一个人,几个丫鬟也早就见惯了小姐的多面性,只垂首侍立在两侧。

“小姐,祥瑞银楼的掌柜贪污的罪证已经查清楚了,这五年他一共贪墨了白银一万两,金子五千两,而且他好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准备带妻女跑路,还把我们银楼的夏款上新的样式全都卷走了。”

墨染说罢,半天没有听见女子开口。

大厅里静的落针可闻。

许久,才再次传来女子娇憨的声音,可是这种听上去人畜无害,纯真空灵的声音却是让跟在苏流月身边的人胆寒,越是熟悉苏流月的人,越了解,接下来必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第4章 入画最年长,心性也最稳,此时她轻轻的给苏流月打着扇,低垂眼眸,面上毫无波澜。

知画和彩画分立两侧,双手交叠在胸前,双眸凝视地面,大气也不敢出。

春画年纪最小,来的最晚,此时心跳如雷,她能感觉到小姐周身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小姐此时的声音比刚才清冷的声音更加让人亲近一些,可是春画就是觉得小姐不该这个时候发出这种声音。

明明苏流月还是刚刚的苏流月,可是在春画心里,小姐已经黑化。

“墨染,你可还记得四年前我带着你们处理过一个叛徒?”

苏流月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心里感叹,这手长的也太好看了,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就是这样的语气才让跟随她多年的人知道,接下来她要出手了。

墨染眼皮微跳,眸色一暗,抿了抿唇才道:“当然记得,小姐当时才十二岁,用那个叛徒杀鸡儆猴,镇住了所有人,这几年小姐名下的产业才再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这次......”

墨染吞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却想到的是四年前的事。

当时苏流月刚刚研究出了琉璃的方子,正在试验阶段,技术还不成熟,烧出来的琉璃不是透明度不够好,就是杂质太多,苏流月当时正心烦气躁的时候。

琉璃作坊的管事却趁着苏流月不注意偷走了琉璃方子,准备拿去卖给一个富商。

若不是他行事匆忙,让苏流月在纸张上发现了一些墨迹,还真让他得手了。

苏流月当即就让人把那管事的家人全都抓了起来。

后来那管事被墨染抓回来后,苏流月也是今天这种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单纯的小姑娘形象。

那管事笃定能糊弄住苏流月,因为当年的苏流月年龄实在是小,而且还是一个孤女,大家都觉得苏流月好欺负,管事的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暗地里动手。

哪知,就在管事思索怎么把偷方子的事情圆过去的时候,苏流月手起刀落,直接断了那管事一只手臂。

鲜血喷洒在苏流月的脸上,苏流月却仿若无感,鲜血的刺激仿佛打开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手里的刀被她玩出了新高度。

一个个漂亮的刀花下带起的就是一朵美丽的血花,足足九十九刀,还不许管事晕死过去,那管事生生的嘶吼了一个时辰。

墨染以为小姐已经解气准备给管事一个痛快的时候,苏流月却吩咐墨染去捉蚂蚁来。

最后那管事在万蚁啃食下终于受不住要咬舌自尽,却被苏流月提前预判卸了下巴。

在管事奄奄一息时,被苏流月命人扔进了蛇窟内。

至此苏流月一战成名,她女魔头的称号在几百号员工之间传开,而她名下所有的产业从那以后都走上了正轨,再无人敢觊觎苏流月的配方或者设计图。

时隔四年,又跳出来一个不怕死的“聪明人”。

墨染的话让屏风后的几人全都想起了当年的修罗场。

苏流月手下不养废物,她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无能的手下连累,她做事都是带着几个丫鬟一起去,刚开始四个画回来还做噩梦,现在已经好多了。

“墨染,四年了,我以为你已经学会了怎么处理叛徒的事情,难道还要小姐我再亲自教你一遍?”

苏流月甜美的嗓音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对待叛徒,苏流月向来绝不手软,因为叛徒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她从不相信叛徒会改过自新,不背叛,只是对方给的利益还不够而已。

这个管事背叛的正是时候,她正好准备离开南下,还想着在临行前好好敲打一番京城里这些管事们,没有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那就拿这个掌柜的开刀吧,谁让他运气这么好呢?也算死得其所了。

墨染头低的更低了,声音也变的有些沙哑。

“不敢,小姐放心,墨染一定处理妥当,墨染告退。”

墨染站起来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小姐,您该药浴了,最近小腹还疼吗?奴婢算着您的小日子也快来了。”

没有了外男,向瑞珠面色沉静地开口。

苏流月的病根就在于宫寒,每次来大姨妈都如同被上了一遍刑,一整天都下不了地。

以前向瑞珠说她这辈子都难怀孕了,不过经过这几年的调养后,前段时间向瑞珠发现苏流月的脉象有所好转,宫寒已经减轻了不少。

“倒是没有觉得像以前那般疼了,不过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苏流月说着手也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她前世就不是丁克族,也曾幻想过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来到异世前期为了生存,她都没有时间想这件事,也是因为原主的年纪还小,不适合生孩子。

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大富婆了,生孩子对于她来说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能在这个异世有一个血亲与她相伴,排解孤寂,而且以她目前的财力,养个孩子玩玩完全没有压力。

“小姐,奴婢又重新帮您把药方换了,您不如去试试看?”

苏流月伸出修长白腻的素手,知画赶紧上前扶住。

从前厅到后院的浴房中间要经过一个小花园,花园的东南角是一座琉璃花棚,不过现在正值夏季,琉璃花棚暂时闲置了。

苏流月重金请来一个花匠专门伺候那些花草。

其实刚才沈亦初送来的姚黄在苏流月这里虽然算稀有,但是她花房里并不缺少这些,甚至还有魏紫。

所以刚才说让沈亦初把花还给侯夫人的话,可能掺杂了一些算计,但是也是发自真心,她苏流月还不屑于夺人所爱。

来到后面的浴房,门口铺着厚厚的毯子,入门一道屏风遮挡住屋内的摆设。

这间浴房是单独设计出来的,里面有沐浴的地方,还有汗蒸的地方,还有按摩的地方。

苏流月转过屏风后,春画就回身把门带上。

彩画和知画上前给苏流月宽衣解带。

退去层层的锦衣,少女曼妙玲珑的身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肌肤白腻如同上好的暖玉,胸部高高隆起,如同两个成熟的水蜜桃。

腰部细腻有致,盈盈纤腰微微收紧,衬托出婀娜多姿的曲线。

臀部微微上翘,白腻的两半如同两个圆润的馒头,手感软绵。

就连经常服侍她的几个丫鬟看见苏流月的身子依然会面红心跳。

入画轻轻解开发带,少女一头及腰的长发柔软的铺散在蝴蝶背上,掩盖了大半的春光。

一双玉足赤裸着踩踏在木质地板上,脚步轻盈的走向浴桶旁的踏步上。

两米长的长形浴桶里还设计有一个可以坐的小木榻,浴桶的形状呈船型有一定的斜坡,可以让苏流月斜躺在里面而不觉得硌背。

向瑞珠站在浴桶的另一侧,不时往里面放入几味药材,还有一些晒干的茉莉花瓣,栀子花等一些干花花瓣。

屋子里药香和花瓣的香气隐隐浮动。

在浴桶旁边还用一个花篮盛了满满一花篮的新采摘的玫瑰花瓣。

女子如同一条美人鱼一样,入水无声,那一头浓墨色长发瀑布般披在身后,光洁白皙如初雪的美背被水打湿若隐若现。

水汽氤氲,女子的娇颜愈发朦胧,向医女用丝带扎起衣袖,开始给苏流月按摩小腹。

女子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娇喘,脸颊带着红晕,原本如小鹿般的眸子此时带着无尽的风情,眉宇间尽显妖媚,声音也娇媚入骨。

“小姐,您现在有没有觉得小腹有些温热?”

向医女按了小腹后,又移到胸口进行按摩。

苏流月的身子异常敏感,每每这个时候,她的腿都软的一塌糊涂,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种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让她浑身战栗。

向医女说这是他们家独门绝学,可以丰胸。

苏流月自从开始按摩胸部几年来,她的胸部确实发育的比别人好太多了,她自己有时候照着镜子都忍不住摸两把。

苏流月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小腹的温热,比前几次更加的明显。

“嗯,确实热了不少。”苏流月的嗓子明显有些沙哑,显得更加魅惑。

“那就好,小姐以后就用这个新方子来药浴,半个月后,大概就能痊愈了。”

苏流月的身子经过向医女这几年的调养,确实爽利不少,而且皮肤也嫩的能掐出水来。

沐浴结束,苏流月又做了一个spa这是她告诉向瑞珠一些想法后,向瑞珠自己研究出来的,没有想到效果竟然比前世的那些大牌还要好,可能古代的东西没有添加剂,环境也纯净的原因。

直到躺到床上,苏流月才觉得睡意沉沉,药浴的后劲也显现出来,这个药浴能够安神,让苏流月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这在前世是苏流月梦寐以求的事,可是现在对于苏流月来说已经是享受生活的一部分了。

而回到侯府的沈亦初却彻夜难眠,他一闭上眼就是沈流月的那双清澈的眼睛。

第5章 翌日,当阳光透过纱帘投射在窗边的一盆水仙花上时,苏流月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习惯醒来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放空自己的大脑,呆呆的看着帐顶,然后大大的伸个懒腰。

这时丫鬟们就会鱼贯而入,伺候苏流月起床。

“小姐,世子一大早就来了,他怕打扰您休息,就在凉亭里看书等着小姐。”

知画一边帮着苏流月更衣,一边轻轻说道。

苏流月水润的眸子微闪,随即露出一抹嘲讽,她昨天还没有做出什么勾人的举动,这个男人就已经打破了几日一来的规律了?

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她正好再去勾搭一下,希望能早日将这个端方君子勾上她的床,那她就能早点离开这里。

她原计划是秋日出发,一路游山玩水到江南,正好是冬月,就可以安心在别院养胎,现在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确实有些紧迫。

“小姐,早膳摆好了。”春喜小丫鬟此时站在苏流月闺房门口福了福身,恭敬禀告。

入画朝着外面摆摆手,春喜便赶紧退下了。

“小姐,您是先见世子还是先用早膳?”

入画走过来帮着坐在梳妆台前的苏流月开始梳头。

苏流月重生后,从来不做选择题,她都是随性而为。

“把世子请到膳厅吧。”

苏流月看着镜子中眉眼如画的自己,心情愉悦,声音都带着一股飞扬的喜悦。

丫鬟都以为苏流月是因为世子的到来而高兴,只有苏流月自己知道,她是自己把自己愉悦了。

谁说女为悦己者容?也可以为自己而容。

沈亦初在亭子里拿着一本书看了一个时辰却一页都没有翻动,他脑海里不时出现苏流月那双灵动水润的眸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只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杏花巷,连仆从都没有带,他内心很矛盾,他知道这样做于礼不合,心中也在挣扎犹豫,可是他还是想亲口告诉苏流月,他以后可能就不来看她了。

“世子,小姐请您移步膳厅。”

正在沈亦初脑子里一片混乱之时,春画站在亭子外恭敬来请。

沈亦初早上连早膳都没有用,就来找苏流月了,他站起身,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石桌上,便跟在春画的身后朝膳厅走去。

苏流月今天穿了一身薄荷绿的抹胸长裙,窄臂宽袖,袖摆宽大垂到大腿,因为用的是软罗纱,料子轻透,走起路来,衣服会随风浮动,衬托的整个人更加的轻盈灵动。

沈亦初抬头就看见一个绿色的身影穿过长廊,朝着他轻盈而来,女子天甜美婉转的嗓音让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容。

“初哥哥,您来了,怎么不让人唤醒我?”

“我也刚来不久,昨天回去想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想要亲自来交代一声,今天正好路过杏花巷,就顺道拐过来了。”

沈亦初声音温润,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水,清澈而温润,带着一种独特的柔和质感。

沈亦初今天也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锦袍,上面绣着文竹,看上去雅逸洒脱,如墨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整个人更加的温润。

“初哥哥,你大可不必特意走一趟的,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您遣人来说一声就是,何必自己亲自走一遭?您热坏了,月儿该心疼了,在这世上,对月儿好的人只有您了,月儿可不希望初哥哥累坏了身子。”

苏流月眸光中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说话时认真的看着沈亦初,那份真切的关心,直直撞进沈亦初的心里,联想到苏流月现在是一个孤女,一抹疼惜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不禁涌入沈亦初的心房。

“流月妹妹,哥哥没事,以前都是哥哥不好,每次来都是坐一会儿就走了,也没有关心过你的生活,如今你大了,哥哥又要避嫌,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以后我尽量让似锦来,你有什么难以向哥哥开口的话,尽可以告诉似锦,让她帮你传话,以后哥哥可能来的就少了。”

沈亦初说完这一番话,心里也带着一股失落,可是他要恪守礼法,不能再任由心中的那股杂念破土而出。

他娘不允许他娶苏流月为妻,且已经在给他找媒人求娶兵部尚书的嫡次女。

他的婚事已经拖延了几年了,以前他还能用专心仕途来当借口,可是现在他在仕途上已经走的颇顺当,再无借口可用。

况且他也不能再忤逆母亲,这次只能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

昨晚思虑一夜后,他决定一大早来和苏流月告个别,顺便问问她以后的打算,他也好提前安排。

苏流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声音也充满委屈,可怜巴巴的伸手轻轻拽住沈亦初的衣袖。

“初哥哥,连你也不要月儿了吗?月儿已经是一个孤女了,在这世上我只有初哥哥一个人了,月儿昨儿还因为终于看见了初哥哥的模样而欢喜的彻夜难眠,可是今天你就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来,让一个丫鬟来传话,月儿在初哥哥心里算什么?”

苏流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软弱的颤音,每一个字句都透露出她内心的脆弱和无助。

那声音里,仿佛可以听到她心中的泪水在轻轻滴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疼痛。

沈亦初低垂着头,看着苏流月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他心里有一种钝钝的疼,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来的频繁不但不是为了苏流月好,反而是害了她,她虽然是一名孤女,可是她却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他要守护这份单纯的美好,不能让人坏了她的名声。

沈亦初闭了闭眼,狠心轻轻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袖。

“流月妹妹,你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回去我就告诉娘亲,给流月妹妹留意一下合适的人家,定不会委屈了流月妹妹。”

沈亦初说完心里有些忐忑,他垂眸看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苏流月,发现苏流月的肩膀微微有些颤动。

沈亦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他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可是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也都是为了流月妹妹好。

“流月妹妹?你怎么了?”沈亦初原本温润的声音带了一些急躁和慌乱。

苏流月此时扬起她瓷白的小脸,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泪水滑过她白皙的脸颊,如同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她的双眼红肿,却难掩其中的清澈与纯真,就像是山涧中的清泉,即使被悲伤搅动,依然保持着那份独有的清透。

沈亦初看见这样的苏流月,眼里闪过一抹挣扎和慌乱,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流月妹妹,你别哭呀,你不是说要用早膳吗?哥哥陪你一起用早膳好不好?我也没有吃早饭呢。”

沈亦初脸色微红,耳尖此时也透着可疑的红晕,他虽然已经弱冠之年,可是他却连个通房都没有,至今还是个清纯大男孩。

他也不太会安慰人,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只是下意识的想哄苏流月高兴。

果然苏流月就转悲为喜,破涕而笑。

她原本湿润的眼眶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嘴角已经悄然上扬,绽放出一抹如春花初绽般的笑容。

泪珠与笑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独特的画面,既有悲伤的余韵,又有欢喜的旋律,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美。

沈亦初看见这样的苏流月,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初哥哥真好,正好月儿也饿了呢。”苏流月此时因为沈亦初的一句话,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欢乐已经感染了沈亦初。

沈亦初怔怔的跟在苏流月的身后走进饭厅。

走在前面的苏流月此时脸色微变。

这狗男人要跑路呀?看来她要使点手段了。

第6章 两人步入膳厅,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这是沈亦初第一次到大厅以外的地方。

只见膳厅内无一不充满奢华。

眼前的桌腿雕刻着繁复的吉祥图案,栩栩如生,彰显着非凡的工艺。

桌面上铺着细腻的绸缎餐布,色彩鲜艳,图案精美。

桌子旁边摆放着精致的木制座椅,椅背上雕刻着吉祥图案,坐垫则是用柔软的丝绸制成。

膳厅左边靠墙摆放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放着精美的瓷器,有青花瓷瓶、彩绘瓷盘等,造型各异,色彩斑斓。

膳厅右边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字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

此外,还有各式屏风、挂毯等装饰品,使得整个膳厅充满了古朴典雅的气息。

尤其显眼的是,在膳厅的一角,还摆放着一张古琴。

沈亦初心中顿生疑惑,这流月妹妹是一个孤女,除了自己偶尔接济她,应该没有人会给她送银子,但是如今单看这膳厅内的摆件便知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尤其是那把古琴。

这把古琴选材精良,造型典雅,面板用的是优质梧桐木,背板和侧板选用珍稀梓木,整体琴身造型流畅,比例协调,琴面的弧度,琴轸的雕刻等,都出自于名人之手,这把古琴和名琴“九霄环佩”可并驾齐驱。

正当沈亦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苏流月的声音打断了沈亦初。

“初哥哥?你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那把琴看?”

苏流月声音单纯,仿佛丝毫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沈亦初拳头微微握起,在心中酝酿了一下后才道:“流月妹妹,你这把琴应该价值不菲吧?你在哪寻得的?”

沈亦初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他怕自己说话不当,又让苏流月伤心,同时心里担忧苏流月会为了这把古琴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流月轻移莲步走到古琴旁。

白腻的小手轻拂琴弦,一串悦耳的音符便倾泻而出。

“初哥哥是想问月儿一个孤女,每月靠初哥哥接济,为何还能拥有一把如此奢靡的古琴,对吗?”

沈亦初仿佛被人窥探了心底最私密的隐私般,脸颊发烫,同时心里一股罪恶和尴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他刚才竟然萌生了一个羞耻的念头,他以为苏流月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弄到的古琴。

此时面对苏流月单纯清澈的眼眸,和直白的发问,他顿觉无地自容。

“流月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沈亦初此时真后悔问出那句话,他没有想到苏流月的心思这么敏感,现在解释已显多余。

“流月妹妹,我只是关心你,怕你被人给骗了。”

沈亦初最终只能用关心为借口,苍白的为自己心里那肮脏的想法辩解。

苏流月却微微勾起唇角,但是眼里却泛着莹莹水光,泪水欲落未落,透着一丝倔强,看的人心疼极了。

“初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我的,我一个孤女,除了倚靠你而活,确实别无他法,这个社会对女子的束缚太多,我们没法如同男子一般在外行走谋生,一生都要靠着别人的施舍,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老了靠孩子,我们从来靠不住自己。

可是我没有了爹娘,更没有兄弟姊妹,没有夫君孩子,我还能怎么样?”

苏流月说着微微抬起自己的一双手,细细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幸而我会些针线,绣工尚可,一年接几个大件绣活,也能攒下一些银子。”

苏流月显然是在解释自己的经济来源,只是听在沈亦初的耳朵里,却让他异常心疼。

入画虽然不知道小姐要打什么算盘,但是她知道每当小姐撒谎的时候,必定是要算计某人。

如今目标清晰,是世子无疑了,可是小姐为何要这么做,入画还不得而知。

入画凭着多年的默契知道此时该她上场了。

“世子,我家小姐为了不给您找麻烦,这些年一直都在偷偷接绣活,有时候赶上绣坊催工,小姐都是彻夜不眠,第二天眼睛熬的通红,奴婢们劝她也不听,还不让我们告诉世子您,怕给您添麻烦,世子您劝劝我家小姐吧?再这样下去,她那双眼睛怕是都难以保全了。”

入画说着轻轻用帕子拭了一下眼角,一脸心疼地看向苏流月。

苏流月在心里给入画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果然是她的好入画,真是神助攻,她本来就准备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几个贴身丫鬟,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沈亦初一大早就来了。

入画这次的临场发挥完全靠主仆俩多年形成的默契。

苏流月适时的轻声呵斥:“入画,不得多嘴,退下。”

入画不但没有退下,却倔强的直接跪在地上,虽然是演戏,但是也带了几分真心,朝着沈亦初磕了一个头。

“世子,奴婢服侍我家小姐多年,知道我家小姐心思单纯,她没有父母兄弟,无人替她的将来打算,奴婢经常看见小姐临窗发呆,一坐就是一上午,奴婢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世子是我们小姐在这世上唯一视为亲人的人了,请世子不要不管我家小姐。”

苏流月也被入画的话勾起了心中的悲凉,她拿着帕子站在古琴旁,低头轻轻擦拭眼泪,可是却强忍着不哭出声,那种压抑的啜泣声是苏流月最后的倔强。

沈亦初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流月妹妹竟然过着这么凄苦孤独且彷徨不安的日子。

可是每次他来杏花巷,听见的都是流月妹妹充满欢乐且单纯轻灵的嗓音,从未私下打听流月妹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即使刚才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是为了苏流月着想,才不来杏花巷,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怕自己的行为影响了现在的联姻,让母亲不高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在流月妹妹的立场为她考虑过。

说来流月妹妹已经十六岁了,这个年纪本该已经出阁,可是又有谁为她张罗?

沈亦初的脸色通红,心中羞愧不已,他不配称为君子,更不配做流月的哥哥。

他急切的上前两步,想要抚摸一下那位单纯且倔强的少女,可是伸出的手却又停在空中,男女授受不亲,他既然给不了流月一个结果,就不该坏了她的名声。

沈亦初犹豫半天又收回自己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从未有一刻这么恨自己懦弱无能过。

“流月妹妹,你莫难过,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母亲说,给妹妹说一门好亲事,这样妹妹就能有人时刻陪伴,不会孤单。”

沈亦初觉得自己很不会安慰人,因为他的话让苏流月更加的伤心。

看着眼前如同精灵般的女子,她的眼眸,原本如清澈的湖水,此刻却泛着涟漪,泪光在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黯淡的星辰。

沈亦初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她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刻下一道道无形的伤痕。

看着眼前的苏流月,美丽而破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触碰到她那脆弱的灵魂。

沈亦初此时很无措,他的目光投向餐桌,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些清淡吃食,仿佛为他寻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流月妹妹,你饿了吧?不如我们先用早膳?”

苏流月缓缓抬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沈亦初有些无措的身影。

“初哥哥饿了吧?是月儿失礼了,初哥哥请坐。”

沈亦初仿佛得到了赦免,终于可以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这么“饿”过。

知画早已识趣的添了一副碗筷。

两人对坐而食,谁都没有再说话,整个膳厅安静的只能听见咀嚼声和吞咽声。

沈亦初吃一口便看一眼苏流月,只见对面的女子手中优雅的拿着一双玉箸,动作轻盈而优雅的将菜送入口中,每一样都要在口中咀嚼好多下才会吞咽下去,仿佛在仔细的品味食物的鲜美。

她微微低头,玉颈轻弯,眼眸中还含有淡淡的水汽,整个人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过了小半个时辰,苏流月才放下玉箸,漱口,擦嘴,起身。

“流月妹妹,我还有公务在身,今日就不打搅妹妹了,改日......若是妹妹有什么事可直接让入画去找似锦便可。”

苏流月乖巧的点点头,将沈亦初送到庭院中。

“妹妹留步吧,外面有些燥热,别染了暑气。”

苏流月抬眸看向沈亦初,沈亦初已经转身离去。

“初哥哥。”

苏流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亦初驻足回眸,脸上还是那样和煦温润的笑容。

“流月妹妹还有何事?”

“初哥哥,你......你还会来看我的对吗?”

苏流月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一身绿色衣裙在明媚的阳光中本该是俏皮轻灵的,可是现在她的身上却散发出一丝孤独与落寞。

沈亦初不忍让少女失望,遂点点头。

“会的。”

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可是听在少女的耳中,却犹如天籁,让少女原本有些灰败落寞的眸子刹那间光华绽放,整个人犹如一株水灵灵的新荷,浑身散发着盎然的生机。

沈亦初的脸上也带上了温润的笑容,心情颇好的离开杏花巷。

却没有看见身后的少女眼里闪过的一抹深思。

第8章 天空最后一抹霞光悄然褪去,天空被染成了一幅渐变的画卷。

夕阳的余晖如细腻的金色绸缎,在天际铺展,缓缓融入那淡淡的蓝色中。

苏流月用过晚膳轻轻在花园中散步,身后只跟着彩画和知画两个丫鬟。

苏流月不时说一些上京城的八卦给两个丫鬟听,引得两个丫鬟咯咯笑个不停。

这些年苏流月往各个府邸都送了人,她的目的是掌握这些豪门贵族的消费习惯。

只有了解了市场,才能充盈她的钱袋子。

可是有时这些人也会带回来一些豪门贵族的八卦给苏流月听。

后来这些人发现主子很喜欢听这些八卦,便也在打探苏流月吩咐的事情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些府中的八卦,因为苏流月这个人对自己大方,对下人也同样大方。

她虽然是一个古代的身子,但是却装着现代的灵魂,她深知,若想叫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即使身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她也同样坚信这个道理。

只要她的员工把事情做的漂亮,她给他们的福利待遇相当好,什么票子,房子,媳妇,老公她都能包。

若是做的不好,那直接拍屁股走人,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重生的苏流月学会了不内耗自己,只会内耗她的员工。

这个时候春喜小丫头穿过回廊朝着后花园走来。

如今的杏花巷宅院早已不是侯夫人当初给她的那套了,苏流月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左右两边的宅子全都买下来打通,如今的宅子已经比原来大了三倍不止。

“小姐,墨风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苏流月这会儿也走了一身的汗,准备回转。

苏流月身上汗津津的,有些黏腻难受,便吩咐知画。

“知画,我要先沐浴,让墨风候着吧。”

苏流月永远都是以自己的感受为主,她快乐高兴舒服最重要,其他人都没她自己重要。

知画早就习惯了小姐的随性而为,赶紧扶着苏流月往浴房去。

苏流月每次沐浴都要半个时辰,墨风就站在大厅内如同一个木偶一般,等了半个时辰。

等苏流月再次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渐渐出现一片幽暗的蓝色,那是夜色悄然降临的信号。

“属下墨风见过小姐。”墨风感觉到屏风后面的女子已经落座在软榻上后,赶紧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今天收获如何?”苏流月清冷的嗓音从玉屏后传出,听不出一丝情绪。

而此时的苏流月一头及腰的长发还带着一丝氤氲,入画正在拿干布一点点擦拭,苏流月单手支撑着额角,身上绯红色的薄纱下面春光浮动,女子刚沐浴过后的娇颜带着一丝健康的红晕,衬托的整个人更加的娇俏清纯。

墨风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却低垂着头,眼光只看地上一寸的地方。

“回小姐,世子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午膳只用了一碗冰露,晚膳用了一碗鲜花粥,还说没有那个味道,属下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今天收到一封请帖,明日去聚福楼会友,今天换了两套衣服,都是常服,另外还吩咐了丫鬟似锦注意小姐这边的动向,若是入画去了一定要告诉他。”

墨风事无巨细的禀告完便垂手侍立。

鲜花粥是沈亦初今早上在苏流月这里用过的,回去就让家里的厨子做,但是味道却没有早上在苏流月这里吃的好,他却不知道苏流月这里的厨子可是苏流月花重金培养出来的,能做各种菜系。

苏流月边听,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计划,看来对付这个男人不能走寻常路了,她本以为拿下沈亦初靠装装单纯,再凭借自己悲苦的身世和姣好的容颜便能轻易把人拿下。

可是苏流月明显低估了古代礼俗对于人的约束,尤其被上京城人人称赞的谦谦君子沈亦初。

“墨风,你明天安排我们的人扮成地痞,我会带着入画假装去绣坊送绣品,去绣坊刚好经过聚福楼,你务必安排人,在沈亦初出聚福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我被人调戏,可记住了?”

“是,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墨风离开后,苏流月的头发也被入画擦干了。

“小姐,奴婢现在去绣坊拿一件绣品回来?”

入画很快便在苏流月做出计策后,开始想小姐需要用到的东西,还有明天她们怎么做能更好的配合小姐。

苏流月点点头,“嗯,你去吧,挑选一件价值百金的绣品拿回来,正好也打消世子心中的疑虑。”

苏流月此时脑子中已经在完善明天的计划,她想事情的时候,总是让人以为她在发呆。

熟悉她的几个丫鬟,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打扰她。

苏流月的初步计划已经完成,拿掉屏风,两人正面接触,给沈亦初一个纯真烂漫带着一丝倔强却又身世凄凉的孤女形象。

这些东西亦真亦假,才让沈亦初不会起疑。

现在她要进行感情升温了,她可从不会干坐以待毙的事情,在家里等着猎物主动送上门来再去勾引,她可是猎手。

高级的猎手一出手就能让猎物遁无可遁。

苏流月在这短短的一刻钟已经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感情升温计划全都在心中列了出来。

“知画,笔墨纸砚伺候。”

苏流月准备把这个计划照个计划表出来,并且她还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可爱的名字,叫猎兔行动。

她把每一次活动的时间点,活动的内容,达到的预期效果全都列出来,预期是一个半月,剩下的半个月还要留着造人呢,那跑路的时间大概就是两月后。

苏流月又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心中的计划加以完善,完整的列出来后,她看着手上的这份计划表,满意的吹了一下墨汁,嘴角微微勾起,搞定。

翌日苏流月睡到自然醒,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入画就推门而入,带着其余几个丫头进来服侍苏流月起床用早膳。

苏流月今天要出门,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饰品都要精心挑选,既不能显得太突兀,又要衬托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娇弱单纯,楚楚可怜。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苏流月平时并不喜欢穿白色,她的实际心态已经将近四十岁了,她反而喜欢鲜艳的颜色,平时的衣服也多以粉嫩为主,很少有白色。

毕竟重活一世,她并不想让自己活的那么素净,不能如同上一世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郁灰扑扑的感觉,这一世她要明媚,要活出色彩。

“今天就穿白色的那件吧,头上就简单的装饰一些珠花就好,不必太张扬,但是今天的妆容要给我化的略显憔悴一些。”

苏流月吩咐入画后,便坐在梳妆镜前拿起自己昨天做的计划表看了起来。

几个丫鬟忙着给苏流月挑选衣服首饰还有鞋子,以及熏香。

苏流月特意吩咐,熏香很重要。

昨天和前天苏流月见沈亦初之时身上都没有做任何的手脚,她以为很容易就能让沈亦初上钩,昨晚她又仔细想了一下,她要从内到外的伪装。

古代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就是古人怕男女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嗅到对方的气息,进而产生生理上的反应,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这才严格禁止男女接触,苏流月若是想要拿下沈亦初,第一步必须要和沈亦初有接触让他记住自己的味道。

苏流月刚梳妆完,就听春喜来报。

“小姐,侯夫人来了,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苏流月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不过转瞬即逝。

“小姐,侯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会是昨天世子真的回去告诉侯夫人帮您挑选夫家了吧?”

苏流月摇摇头,“不会,若是有,墨风应该会告诉我,看来是赶巧了,今天侯夫人上门可不一定是好事,一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便是。”

几个丫鬟齐声应是。

苏流月缓缓站起身,在前面款款朝着前厅走去。

第9章 苏流月带着四个丫鬟进入前厅之时,侯夫人正在喝茶。

苏流月清澈的大眼睛,淡淡扫了一眼上座的侯夫人。

只见上面正端坐着一位服饰华美,仪态万千的贵夫人。

她身着一袭锦绣罗衣,领口绣着金丝祥云,腰间束以玉带,镶嵌珍珠宝玉,熠熠生辉,气质高雅,举止端庄,不怒自威,尽显大家风范。

旁边还站着一个两个婆子并几个丫鬟,个个垂首而立,大厅内有十几人却静的落针可闻。

苏流月便立刻低垂眼眸,抬步轻轻跨入大厅内。

侯夫人雅坐于室,正捧盏品茗。

忽闻脚步轻盈,眼波流转间,见一妙龄女子款步而入。

侯夫人眸光稍一打量,便见苏流月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波,一身素色束腰长裙,勾勒出女子纤纤素腰,衣裙轻摆,体态婀娜,宛如仙子下凡,风姿绰约,令人心旌荡漾。

侯夫人见状,不觉放下茶盏,盈盈起身,含笑相迎。

“月儿?伯母因府中诸多事务缠身,许久未曾见你,你竟出落成大姑娘了,这模样在上京城都是独一份的。”

侯夫人上前拉住苏流月的手,眼光在苏流月的脸上扫过后,又在她的身上扫了一眼。

“你如今正值豆蔻年华,为何穿的这般素净?伯母每个月遣人给你送的衣服料子,怎么没有做几身鲜艳的衣服穿?”

苏流月脚步轻盈的跟在侯夫人的身侧,待侯夫人坐下后,便对着侯夫人福了福身。

“伯母,月儿见过伯母,问伯母安。”

侯夫人含笑把苏流月拉到身旁坐下。

“月儿,你不必如此多礼,我们娘俩也好久不见了,伯母有好些话要和你说呢。”

苏流月始终低垂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听侯夫人说话,便轻轻点点头。

不过刚才侯夫人说每个月都给她送来衣服料子,她倒是不知道侯府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若是侯夫人真的如此吩咐过,那些个下人应当也不会大胆到贪墨她所有的料子,那就是侯夫人在撒谎,那她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就令人深思了。

苏流月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既然侯夫人说了送来了料子,苏流月也不客气了。

“伯母,月儿从未收到过伯母送来的东西,怕是这中间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吧?月儿虽然日子过的不算富裕,不过靠着月儿的一双手倒也还能维持生计,伯母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月儿,倒是月儿怕侯府有些下人会干一些欺主的事,伯母回去还是查一查的好,不然下次欺负到了不该欺负人的头上,恐会给侯府招灾。”

苏流月说完抬起头,一双水润的眸子中满是忧色,看不见一丝做作,清澈的眼眸让人能一眼直达眼底。

侯夫人原本听了苏流月的话心中正暗骂苏流月肯定是对侯府心生怨怼,才故意诅咒侯府招灾,可是当她对上苏流月的那双眸子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侯夫人觉得眼神不会骗人,苏流月的眼神太过清澈,让她不忍心把后院中那些肮脏的想法加在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身上。

况且据她安插在杏花巷中的眼线来报,苏流月除了接一些绣活外,从未踏出杏花巷一步,更无从接触到大宅院中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

苏流月若是知道侯夫人心中所想,必然要嘲讽一下这个心思深沉的主母。

她苏流月的眼神杀哪是一般人能识破的?况且她岂能让别人在她的身边安插奸细?她早就策反了对方,以前侯夫人安插在苏流月身边的人给侯夫人的消息,都是苏流月想让侯夫人知道的消息。

侯夫人尽管脸色难看,此时也不得不开口吩咐下去:“杏儿,你回去就彻查,看看到底是谁把送给苏小姐的东西给贪墨了,查出来立即杖毙,我们侯府竟然还出这样的刁奴,简直是丢侯府的脸。”

站在侯夫人一旁的大丫鬟杏儿,立即垂眸应是。

侯夫人心里却是对苏流月淡了几分,一般寄人篱下的孤女,这个时候都会忍气吞声,想法遮掩一二,不会当众说出他们侯府的不是,给他们侯府留一些脸面,可是这个苏流月却这么不顾侯府的脸面,须知打狗还要看主人,即使侯府的人贪墨了她的东西,她也该隐忍不发,而不是当面揭穿,可见这孤女就是孤女,没有人教导,一点规矩礼仪都没有。

但是侯夫人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这戏还要继续唱下去,他们侯府养了这个孤女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她可不能浪费。

侯夫人想到此处,脸上复又挂上笑意,看着苏流月,脸色和蔼道:“月儿,是伯母疏忽了,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说来,我们俩家还是世交,可怜你父亲得罪了小人,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这些年我们侯府也是担惊受怕,毕竟救你我们侯府也算担了风险的,所以伯母不来看你,也是为了你好,以免让人查出你是罪臣之女再丢了性命。”

“不过如今看见你这副模样,伯母倒是放心不少,女大十八变,这话一点没错儿,上京城里应该没有人再记得你的模样了,等伯母回去,就派人给你把东西补上,你也不用太过节俭,女孩子就要穿的鲜艳一些才好。”

侯夫人说了几句后,见苏流月只是低垂着头不接话,便知苏流月确实是个好拿捏的主,性子软还单纯。

“月儿,你今年也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按理说你也该说婆家了,可是你父母均不在,我们两家又是世交,你的婚姻大事除了伯母替你操心,怕也没有人管了。”

苏流月一听,眸光中闪过一抹了然,刚才铺垫了那么多的废话,这会儿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苏流月倒要看看这个八年内只出现过两次的侯夫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装作娇羞的把头垂的更低了,声音也小的如同蚊蝇。

“伯母,月儿自知蒲柳之姿,又是罪臣之女,此生并未打算配人,准备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日日替月儿父母兄弟祈福,愿他们在天之灵能保佑坏人早日落网,月儿此生也就无憾了。”

侯夫人一听,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月儿,你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就伯母见过的女子,无人能出你左右,况且你父母肯定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他们在天之灵才能安息,而且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不管你 ,百年后,我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你的父母。”

苏流月心中不免嘲讽一撇,这侯夫人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那就让她把目的说来吧。

“既如此,那月儿就任凭伯母做主。”

果然侯夫人脸上立即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兴奋不少。

“这才是乖月儿呢,我这有一门好亲事,伯母说给你听听,你若是不愿意,伯母也不强求,你若是愿意就点点头,如何?”

苏流月轻轻嗯了一声,“嗯。”

侯夫人便把人都打发出去,单独和苏流月说起来。

“这一家是勋贵之家,你小时候应该也听过你母亲哥哥们提起过这家人,就是镇国将军府,镇国将军十年前妻子难产殁了,就再没有续弦,府里倒是有几房小妾,不过还没有嫡子,你去了虽说是续弦,但是若是生下嫡子,你就是将军夫人,以后母凭子贵,你在将军府的地位也会无人能及。”

苏流月边听,边在脑海里搜索关于探子报来的将军府的情报。

第10章 镇国将军府乃是戚老将军凭军功挣来的。

戚家乃是三朝元老,而戚老将军的死很是蹊跷,至今都未曾查出死因,可是自从戚老将军离世后,现任戚老将军的儿子戚将军就失去了雄心壮志,一度消沉。

前任将军夫人便是戚将军在一次醉酒后发酒疯打了夫人,将军夫人赖氏当时身怀八个月的身孕,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这个时候因为戚威的殴打导致了早产,孩子的头还没下来,直接一尸两命。

且更加奇怪的是,从此以后,将军府内的小妾再也无人生过儿子,清一色的闺女。

苏流月却根据探子报来的情报推测,戚将军肯定知道了戚老将军死亡的真正原因,或许与朝廷有关,所以他选择了摆烂,选择不生儿子,他的后代再也不为朝廷效力。

可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忠君爱国,他做不到举兵谋反,便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和朝廷对抗,即使现在朝廷无帅可用,可是他仍然整天醉生梦死。

侯府肯定是想为皇上分忧,就准备牺牲苏流月,用苏流月的美色来魅惑戚将军,让他重归朝廷,领兵北伐,阻挡胡人的铁骑。

苏流月把得来的信息和如今朝廷的局势联系在一起,便推测出了侯夫人的用途。

这些东西在苏流月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看在侯夫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苏流月在害羞。

“月儿,伯母不会害你的,戚将军为人和善,情深义重,他夫人已经亡故十年,可他却从未提及再娶之意,可见戚将军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戚将军貌似潘安,温文尔雅,完全是一种儒将的风度,所以月儿你不用害怕。”

侯夫人见苏流月不说话,以为她害羞,便趁机把戚威给夸了一遍。

苏流月内心却冷笑不已,既然戚将军这么好,你怎么不把你亲生女儿嫁过去?

淮南侯府有嫡女两个,嫡长女今年十五岁,比苏流月还小一岁,也是清丽脱俗,端庄秀雅之姿。

苏流月此时抬起头,一双眸子如同小鹿一般,水灵灵的,看上去异常惹人怜爱。

“伯母,这个太突然了,且月儿并未长辈在侧,这毕竟是月儿的终生大事,月儿需要一些时间思量,请伯母见谅。”

侯夫人见苏流月这般,心中虽然骂苏流月不识好歹,但是面上却仍然温柔笑道:“应该的,是伯母没有提前给你打招呼,可能吓到你了,伯母给你几天时间思考,你若是想好了,就派丫鬟去侯府给我送个信就好。”

苏流月赶紧点头,“伯母,月儿知道了,您放心,月儿一定会好好想清楚的,毕竟这事关月儿的一生。”

侯夫人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便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的清净了,先回去了,家里确实庶务缠身,那些个奴才没有一个能用得上的,月儿若是觉得无聊了,大可搬入侯府帮帮伯母打理庶务,正好可以学学如何管家,以后嫁人也不至于被婆家挑毛病。”

侯夫人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苏流月也知道侯夫人心里不爽在影射她有娘生没娘教。

既然如此,苏流月也不是吃亏的主,她这演了半天的戏,也怪累的,在侯夫人起身的同时,她也跟着站起来。

“月儿送送伯母。”

侯夫人脸上则是一脸淡淡的,没有了刚来时的热情,言语之中也带着淡淡的疏离。

“月儿,你就好好在家里看看女戒女德之类的,别总是看些话本子,那些都是害人的。”

苏流月福了福身,应声是,便当真没有送出去,既然人家看不上,她何必曲意逢迎?

不过在侯夫人走出大厅后,苏流月便坐回软榻上,朝着入画招招手。

入画赶紧趋步上前低声道:“小姐?”

苏流月附在入画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入画眼里带着笑意,纤纤玉手捂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就知道自家小姐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苏流月吩咐完,入画点点头,便起身快步离开,穿过厅堂的侧门进了后花园。

侯夫人见苏流月果真没有送出来,心里鄙夷的神色更加深几分。

果然是孤女,就算小时候家世显赫又有何用?现在还不是不懂规矩,上不了台面?

将军府这么好的亲事说给她,真是便宜她了,可她还要考虑考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罪臣之女罢了。

罢了,她又何必与一个孤女一般见识?左不过他们侯府还要利用她来为皇上分忧,看在她那张脸还有用处的份上,她就不与她一般计较罢了。

侯夫人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前院的小桥之上。

下桥下面的水流是从外面的洛河支流引进来的活水,水清澈见底,在这夏日带来一股清凉。

侯夫人跨过小桥后,才惊觉,她前几年来这里的时候,院子里并没有这条河呀?这是何时修建的?况且修这一条河要用的银两怕不会下万两银子,这个孤女哪里来这么多银子?难道只靠绣几幅绣品就能挣这么多银子?

还是说当年他那个短命鬼爹给她留了巨额财富?

侯夫人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后,便想抽空找人好好查查这些年这个苏流月到底做了什么事?

就在侯夫人心事重重之时,一抹耀眼的金黄映入她的眼帘。

因为那抹黄她太熟悉了,她精心照顾了那么久,怎么会认不出那正是自己的好大儿从她手中哄骗走的那株姚黄?

可是她精心呵护的珍品,此时竟然被大咧咧的摆在烈阳下,且花瓣已经开始凋零。

侯夫人脸色惊变,惊讶之情也在她的脸上流露出来,那双刚才还带着嘲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份惊讶与愤怒相互交织,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此时的侯夫人内心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草原,一片狼藉,心痛如绞,愤怒如火,惊讶如冰,这些情绪在他的内心不断翻滚,碰撞,让她几乎脸色苍白。

可是她不能失态,她用尽极大的力气才平复了内心的情绪。

此时侯夫人的贴身丫鬟杏儿也发现了那株姚黄,她也同样惊讶的看向了侯夫人,见夫人脸色非常不好,且指甲都断了几根,杏儿赶紧上前微微扶住侯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天气太热,染了暑气?奴婢扶您回府吧?”

侯夫人艰难的点点头,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了杏儿的身上,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去。

终于登上马车,杏儿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侯夫人。

“夫人,您消消气,喝杯水。”

侯夫人一把扫落了杏儿手中的茶盏,一巴掌拍在马车中间的小几上,她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杏儿,回府,若是世子回来后,立即让他来见我。”

侯夫人说完便不再说话,眼睛微微合上,闭目养神。

可是她此时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她亲手教养大的儿子,竟然敢为了一个孤女哄骗她最珍爱的姚黄,可是对方却完全把她儿子的一片心意放在地上随意践踏,那是姚黄呀!

贱人!让她进将军府真是便宜她了,当初就不该为了那五万两银子救她的命,她有强烈的预感,这个贱人很可能已经看上了她的初儿,她决不允许让一个孤女成为淮南侯府的世子妃,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