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你们也敢动?》 第1章 零点,SEVEN酒吧。

狂欢如潮,震耳欲聋。

年轻的身体在光束灯下尽情扭动,空气中沸腾着荷尔蒙的气息,撩动人原始的欲望。

VIP包房通道。

许灿阳被VIP区小弟拦住去路。

“这里不准非VIP人员进……”

“嘭!”

小弟撞在墙上瞬间反弹,随即瘫软跪趴在地,仿佛被巨锤重击,身体不停的颤抖。

“找人,行个方便,谢谢。”

冷漠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到耳中,小弟竭尽全力抬起头,恐惧的看着走进去许灿阳。

他强忍着胸口剧痛,摸索到对讲机。

“海、海哥!有人砸、砸……咳咳咳……砸场子!三四十岁,眼睛跟死人似的,差点一手把我干掉!”

对讲机里立即传来回应。

“你他妈散打冠军买的吧?我马上过来!”

SEVEN酒吧是C市最知名的夜场,不仅是设施一流DJ顶尖,更多的是安全。

酒吧的安保队伍非常强,安保队长海哥更是C市的传奇人物,曾单挑许菩萨全身而退,一跃而成道上首屈一指的双花红棍。

……

VIP尊享派对房。

震耳的音乐声中,十多个男女在激闪的光束下狂欢。

有的拥抱在一起,肆无忌惮相互抚摸;有的像羊癫疯似的,在台上手舞足蹈。

许灿阳走进来,开灯。

“啪!”

房间亮了。

抬脚踢掉音响线。

屋内安静了。

许灿阳的目光落在一名少女身上,刹那间被无尽的温柔所替代。

少女本是烂漫花季,却偏偏穿着沉闷的黑西装;容貌本是娇嫩精致,却把嘴唇涂的鲜红夺目。

湛澈的眸子该是纯真,然而只有清冷孤傲。

很飒,很惊绝,也很叛逆。

“太晚了,你妈给我打电话,她很担心你。”

许灿阳的声音无比轻柔,眼睛里全是对方,因为这是他女儿许琳娜。

“大叔,你他妈谁啊?”旁边的年轻人骂道:“让你进来了吗?给老子滚出去,不然打断你的腿。”

骂声中,他伸手去搂向许琳娜。

“嘭——”

沉闷的巴掌声响起,许灿阳把将他抽的满嘴鲜血,靠在沙发上陷入短暂的昏迷。

“你有病吧,凭什么打我朋友?”许琳娜恼火道:“再说你有资格管我吗?我想玩多晚玩多晚,跟你无关!”

许灿阳不说话,跨过去将年轻人扔到桌上,伸手从其衣兜掏出一小包五颜六色的小药丸。

看到这个,许琳娜露出惊惧之色。

“有些朋友是人,有些不是。”许灿阳满脸笑容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瞬间让女儿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生下来你就去蹲监狱,蹲了16年出来就要管我,凭什么?”

“我想跟什么人玩就跟什么人玩,变成什么样子是我自己的事,你们除了会教训我还会干嘛?”

“我没有父亲,你对我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面对女儿的质问,许灿阳收起笑容,目光依旧温柔,但瞳孔深处满是愧疚与自责。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十多个安保冲进来。

“海哥,就是他来砸场子的!”小弟指着许灿阳,随即冲周围吼道:“海哥办事,无关人员立即出去!”

菩萨的心肠,死海的战斧。

这是C市的顺口溜,指的是当年道上的两个传奇人物,一个叫许菩萨,一个就是海哥。

转眼间,包房里的小年轻都跑了。

许灿阳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点根烟,掏出手机给前妻发条短信:我要女儿的抚养权,条件随你开。

第2章 他看到不看安保,转脸看向吓得面色煞白的女儿。

“怎么不走?”

“别怕,有老爸在。”

春风般温柔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让许琳娜感觉稍微安心一些。

“兄弟,哪条道上的?”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

看起来斯斯文文,但镜片下的瞳孔里却闪烁着狠辣。

这就是海哥,SEVEN酒吧的安保队长,制霸C市十来年的顶级双花红棍。

人的名,树的影,许琳娜慌了。

“海、海哥,是个误会,他、他是来找我的……”

“哦?那他是你什么人?”

“他、他是我……”

海哥抬手制止,满眼狐疑的盯着许灿阳打量一番,感觉这个人很眼熟。

不过没看到正脸,只是身形很像那个人。

“记住我女儿,SEVEN酒吧不得向她开放,因为这里喝酒不安全,如果再有下次,这个酒吧就不用做了。”

许灿阳的声音很温柔,因为他一直看着女儿。

可温柔的声音说出如此的狠话,就显得太嚣张了。

好大的口气!

安保立即把包房门关上,取出一把消防斧。

“左手还是右手?”

海哥伸手接过斧头,露出本来的暴厉残忍。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对方是用三根手指反捏香烟,心里顿时一惊,因为那个人也是这种习惯。

不会真是他吧?

绝对不可能,死缓没那么快出来。

“海哥,求你放过他吧,我赔钱,您要多少钱我就赔多少钱还不行吗?他、他是我爸爸,真是来找我的……”

许琳娜哭了,颤抖着苦苦哀求。

她很怕海哥,很讨厌这个父亲,但又不想看到对方被砍掉一只手。

许灿阳慢慢转过头,顷刻变脸。

上一秒面对女儿还是满眼笑意,下一秒盯着海哥双瞳嗜血。

一念间成佛,一念间成魔!

而看到他的正脸,海哥顿时满脸恐惧,手中的消防斧掉在地上,像见鬼似的连连往后退。

是他,是许菩萨,他回来了!

“海哥,你怎么了?”

“我、我……”

海哥没搭理手下,强忍着发麻的头皮,又一步步走上前,重重跪在地上

“许菩萨!阳哥!”

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海哥虽然在这里做安保队长,但也是能在C市大枭饭局上摔东西骂人的存在。

虽然钱没人家多,但江湖地位在那放着。

现在竟然给人下跪了……等等,这就是传说中的许菩萨?!

菩萨的心肠,死海的战斧,他们不是平起平坐的吗?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小海,难得你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许灿阳盯着他说道:“起来吧,你好歹也是老大。”

“许菩萨,咱们这一代混的就是个信义,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砸完两清!”海哥咬牙道。

“啪!”

啤酒瓶在海哥脑袋上爆开。

“海哥!”

“敢动海哥,找死!”

安保们一拥而上,但马上被海哥呵斥住。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一边去,这是我跟许菩萨的事,谁也不准插手!”

“啪!”

第二个啤酒瓶砸下,海哥满脸血。

许灿阳不急不躁,继续砸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当第五个啤酒砸完之后,他一把搂住海哥的脖子。

“今天是我闺女第一次喊我爸,所以你吓哭她的事就算了,咱们两清。”

许灿阳拍拍他的脖子,起身朝外走。

“琳娜,走。”

“啊?哦!”

还陷入呆滞的许琳娜赶紧跟着往外走,眼中全是这个叫父亲男人笔挺的腰杆,还有足够宽厚的肩膀。

炭锅烤肉花生米,外加两箱啤酒。

第3章 父女俩面对面坐下,陷入沉默。

许灿阳很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错话,被女人当成教训。

许琳娜心情很复杂,她一直排斥这个把她扔下的父亲,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又忍不住维护。

而这个父亲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我的酒,你可以永远放心喝。”

许灿阳打破沉默,拿起一瓶啤酒用大拇指撬开。

“啵!”

瓶盖应声飞出。

“很帅嘛,手指不疼?”许琳娜下意识开口。

但她马上感觉不太合适,于是赶紧抽出香烟叼上。

“啪!”

打火机递到面前。

她看了眼许灿阳,顿时愣在那里。

不是因为对方给自己点烟,而是那双眼中满满的全是宠溺。

这种眼神她在爷爷那里见过,但爷爷已经走了;小的时候在妈妈那里也见过,可自从妈妈重新嫁人生下弟弟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许琳娜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赶紧凑着火抽一口,装作被迷了眼睛,转头用力揉了揉。

“那个……谁要有你这种兄弟绝对值了,可做你的亲人就糟糕透了。”

“其实你人不错,但是我……算了,喝酒吧。”

许琳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抗拒这个父亲,可今晚如果不是对方及时赶到的话,自己怕是得翻了。

“好,喝酒。”

许灿阳满脸笑容,陪女儿喝酒。

他不断用大拇指开酒,哪怕手指都流血了,也毫无察觉。

因为女儿说很帅,还关心他手指疼不疼。

一瓶接着一瓶,许琳娜很快就喝醉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阵一阵的抽动,传出死死压抑住的哭声。

许灿阳心酸的差点落泪,他知道这丫头很坚强,但同样倔强,哪怕喝醉之后哭了,也不想给别人看。

“草——”

许琳娜突然拍桌子站起来,扬起满是泪痕的脸,操起个酒瓶朝许灿阳的脑袋砸去。

“啪!”

酒瓶落在地上,终究没有真的砸上去。

“他们说我是骗子,你懂被全校师生耻笑的感觉吗?”许琳娜嘶吼,眼泪汹涌流淌。

她终于绷不住了,借着酒劲放声嘶哭。

“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于是我写他是大英雄,能力挽狂澜的国之大英雄,但老师让我重写!”

“她说不准美化劳改犯,就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面,我恨不得当时就弄死她,可一个9岁的小孩能做什么?”

“我最好的朋友妈妈找到我,让我离她女儿远点,因为我是劳改犯的女儿;放学回家的路上,一群同学朝我砸石头,说我是小劳改犯。”

“你是很厉害,海哥都得给你跪下,可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哇……”

许琳娜哭的撕心裂肺,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哭出来。

她抓起酒瓶疯狂的往地上砸,砸完之后又把桌子掀翻,蹲在地上指着许灿阳。

“你不要我,爷爷要,可最疼爱我的爷爷走了!他临终前紧紧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要逆风而行,向阳而生,可我根本做不到啊……””

“我以为妈妈会一直爱我,但她生下弟弟之后就变了,除了训我就是骂我,仿佛一夜间我就成了多余人。”

“我太想掐死那个小崽子了,可又害怕妈妈不要我,所以想方设法讨他们欢心,小心翼翼做好每件事,甚至在家里走路都不敢弄出声响,呜呜……”

许灿阳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眼眶流下来,陪着女儿一起哭。

他能想象到一个小女孩活的如老鼠一般,每天小心翼翼察看每张脸色,内心无时无刻都被自卑、敏感、胆怯包围。

第4章 她做错了什么?

就算她现在很叛逆,也没错。

因为错的不是她,是该死的自己!

“都是爸爸的错,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许灿阳拦腰抱起女儿柔声道:“咱们回家,好好睡一觉。”

发泄完的许琳娜醉了,任由父亲抱着。

“爸爸……”

呓语声传到许灿阳耳中。

“我在。”

“妈妈又得骂我……爸……你保护我好吗,我真、真的……”

“我会保护你!”

“嗯……爷爷说你是大、大英雄……”

“对,你爷爷说的没错。”许灿阳轻声说道:“爸爸是大英雄,亦是无名之辈。”

许琳娜沉沉睡去,搂着父亲的脖子蜷成一团,身体偶尔出现剧烈惊跳,应该是梦到害怕的事了。

许灿阳抱着她,如同抱着全世界。

他没有打车,就这么走了将近五公里才回到居住的老房子处。

母亲很早就走了,父亲10年前也走了,前妻离开跟别人重组家庭了……

对于许灿阳来说,他只剩女儿了!

“其实爸爸这16年来根本没在监狱,而是在……闺女,爸爸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往后余生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老房子在旧城区,巷道昏暗书。

刚走进来,许灿阳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高档轿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个三十来岁,成熟丰腴的美少妇。

这是前妻祝暖,抱着肩膀冷冷的盯着他。

“女儿喝醉了?”

“我要女儿的抚养权。”

“抚养权?许灿阳你要点脸行不行?”祝暖怒斥道:“这是我一把手拉扯大的,跟你无关!”

“条件随你开。”许灿阳说道。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为了兄弟把家人扔下是你干的事吧?”

“你没养过女儿,也没教过女儿,是事实吧?”

“我17就跟了你,给你生孩子,连个名分都没有,也是事实吧?”

“你入狱后是我给你父亲养老送终,你不否认吧?”

一连串的质问下,许灿阳口气软下来。

“祝暖,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个屁!”祝暖指着他怒道:“我对你仁至义尽,你还蹬鼻子上脸?把琳娜放车里,赶紧的!”

许灿阳苦笑,这是他欠人家的。

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顶着满城风言风语,把自己老父亲养老送终,单单这一点就让他毫无底气。

打开车门,把女儿放在后座。

“砰!”

祝暖重重关上车门,再次指着许灿阳。

“让琳娜喝成这样,你真是个王八蛋!先学会做人再学做爹吧,以后别想见我女儿!”

一脚油门,祝暖带着许琳娜离开。

看着离去的轿车,许灿阳懊恼不已,但不管怎样他还得努力争取。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里,他不断尝试跟祝暖沟通,但人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到最后直接被拉进黑名单。

就在许灿阳准备上门找对方的时候,突然接到祝暖的电话。

刚接通,他就听到哭腔。

“许灿阳,女儿不见了……”

许灿阳身体狠狠一震,瞳孔瞬间收缩成锋锐的针尖状,又瞬间恢复冰点冷静。

“多久了?”

“两天了,都怪我前些天总是说她……许灿阳,你从前兄弟多,快帮忙找找好不好?”

“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许灿阳跨上摩托车,暴风般狂飙而去。

宝明湖商业广场,奠基仪式。

作为重点商业建设项目,参加的领导很多,各路媒体也蜂拥而至,以显示对这件事的重视。

负责承建的是C市赫赫有名的飞龙集团,董事长李甲子满脸笑容,跟主要领导相谈甚欢。

当面对媒体的采访时,李甲子心中感慨。

第5章 曾几何时他只是个小打手,发家史就是一部血腥暴力史,可随着成功洗白,如今已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企业家。

自己明明还是C市道上的天,可身份一变说的话就不一样了,张口闭口就是梦想、责任、民生。

他觉得很好笑,于是面对镜头笑的更灿烂了。

“宝明湖商业广场建成之后,将为社会解决至少8000个就业岗位……”

“嗡!——”

一辆摩托车突然闯进来,直冲到李甲子面前,打断他激情洋溢的采访。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两名保镖反应很快,立即冲过来。

许灿阳下车,一腿抽向保镖。

“嘭!”

保镖口喷鲜血飞出数米,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另一名保镖刚挥起拳头,就被许灿阳一巴掌抽倒在地。

两百斤的身体就像倒地的枯木桩,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随后被一脚踢中腹部滑出十多米昏死过去。

“许菩萨?!”

李甲子满脸惊惧,转身就跑,但后脖被扣住。

“许菩萨,你想怎样?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有身份的人……阳哥,我没招惹你啊!”

上一秒色厉内荏,下一秒彻底认怂。

他怕极了许灿阳!

当年大枭刘尔汉统治C市,在那个瞅一眼就要被砍,惹到人就被灭家的的混乱年代,能完成地下势力统治,本身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就是这种枭雄人物,被许灿阳正面活劈成两节。

当时李甲子就在旁边,浑身染满老大的血,就此留下看到菩萨就害怕的心理阴影。

“一小时之内,我要知道她48小时内最后去过的地方。”

许灿阳打开手机,翻出女儿的照片亮给他看。

这种情况下报案几乎没用,用黑帮找人反而效率更快。

“这谁啊?”

“我女儿,不见了。”

“小菩萨?阳哥快把照片传给我,一小时之内绝对有消息!”

李甲子急的满头汗,祈祷千万别是自己的人干的,否则事就大了。

十多名秩安人员跑过来。

“放开李董事长,否则严惩不贷!”秩安领导厉喝。

“没事,是老朋友。”李甲子大声说道:“误会而已,我这边有点急事,先不陪各位领导了。”

其实他很想说别他妈害我了,老子还没有活够。

“阳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到我办公室如何?您放心,我不敢对您耍手段。”

“欠你一次。”

“别说欠,都是有孩子的人……”

李甲子的确不敢耍心眼,他当着许灿阳的面把照片发下去,在全城进行搜寻。

短短的时间里,大街小巷全是拿着手机的年轻人,挨着询问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女孩。

这就是道上的力量,比秩安快多了。

办公室里,李甲子坐立不安,不停的看时间,隔一会就打电话催促手下。

反倒是许灿阳很平静。

他坐在那里,捏着的香烟燃尽,烧灼到皮肉都没反应。

“阳哥,我的手下做的都是正当生意,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因为现在出来混都是求财。”

“您稍安勿躁,很快就有消息!老天保佑,小菩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李甲子清楚这位许菩萨的做事风格,只要小菩萨不出事怎么都好说,如果出事的话……

他不敢想后果!

许灿阳没说话,掏出手机打给祝暖。

“女儿有消息了?”

“你去女儿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异常。”

“你到底行不行?她是你女儿,小时候出去玩都揣着你的照片,逢人就炫耀,呜呜……”

祝暖情绪太激动了,没法跟她说,只能先把电话挂断。

第6章 “跟我走。”许灿阳起身。

“好的阳哥,我陪您一起找小菩萨!”李甲子连忙点头。

得把李甲子带在身边才放心,如果女儿失踪真是他手底下人做的,难保对方会为了撇清关系做出点什么。

都是老江湖,都懂什么叫毁尸灭迹。

两人下楼,开车赶到祝暖家。

敲开门,许灿阳看到眼睛哭红的前妻,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失踪看似偶然,但几乎所有的失踪都有迹可循,我要亲自确认一下,希望能发现异常。”

简单说出原因,他带着李甲子走进许琳娜的房间,开始寻找希望出现的异常。

衣服在、手机充电器在、银行卡在、身份证也在……

许灿阳越找越害怕,因为没有任何异常。

他甚至打开电脑,破译登陆了女儿的通讯号查找聊天记录,但全部正常。

“许灿阳,你赶紧找女儿,是非得发现点异常的东西才甘心吗?”祝暖嘶声道:“从前不靠谱,现在女儿都不见了,还是这么不靠谱!”

“有异常可能是离家出走,没异常——”许灿阳深吸口气道:“等同于被绑架。”

祝暖愣了愣,看到桌上女儿的身份证跟银行卡,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李甲子手机响起。

“喂?没见到人?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继续找,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找到任何线索。

“阳哥,我还找秩安的人帮忙调了监控,您先别着急,肯定能找到!”

李甲子满头汗水,就怕这位菩萨误会。

万一认定自己为了撇清关系选择把人给灭迹,哪怕自己再是C市的天,怕也难逃一劫。

许灿阳没说话,他盯着书桌上锁的两个抽屉,伸手用力拧动。

“啪!”

锁扣断开。

拉开后露出里面泛黄的画,塞得满满的。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圈就红了。

稚嫩的画上,是小女孩骑着爸爸的脖子,在草地上放风筝。

其它的几乎都是父女在一起的场景,全是女儿小时候的渴望。

唉……

许灿阳心中长叹口气,把画收好打开另外一个抽屉。

这里面放了厚厚的一叠奖状,还有各种荣誉证书,都是琳娜努力得来的,她从前并不叛逆。

突然,他的瞳孔狠狠收缩,死死盯着其中一个证书:国际血库荣誉证书。

压根没有国际血库!

我的血型是罕见的RhnuII型血,琳娜遗传了我的血型。

我女儿,被鬼盯上了!

RhnuII血型,通用血型,称为黄金血。

它可以为所有血型进行输血,反之则不行。

在器官移植上,接受RhnuII血型人的器官,几乎不会出现免疫排斥。

这不是黄金,是瑰宝!

许灿阳翻开证书,颁发时间三个月前。

“祝暖!三个月前琳娜是否体检过?”

“体检过,她当时身体不舒服,我就给她预约了。”

“在哪?!”

此时的许灿阳杀气冲天,眼珠子都变红了。

“哇哇……”

孩子吓哭了。

李甲子双腿发软,他可以发誓,当年许菩萨活劈人的时候,都比现在温柔十倍。

“博恩……”

祝暖哆嗦着吐出两个字,紧紧抱着儿子缩在墙角。

她也没见过前夫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毁灭世界。

得到地址,许灿阳转身冲出去。

博恩是一家私立体检机构,在C市名气特别大,最拿手的是血液检测项目。

据说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把身体的各项疾病查出来,传的神乎其神。

第7章 无数人趋之若鹜,而且必须得提前三天进行预约,否则根本做不了这个项目。

轿车快速驶到博恩体检机构门口。

还没提稳,许灿阳就已经跨下来走进去。

“先生,请问有没有预约?”

年轻漂亮的导诊护士起身询问。

“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先生,那请问您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您可以先填张预约表。”

“啪!”

许灿阳掐住对方脖子。

“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在、在五楼,咳咳咳……”

非暴力不合作,他没这多时间废话。

“给我住手!”

“真是反天了,敢在这里闹事!”

几名保安看到这边有事,立即提着警棍跑来。

“滚。”

许灿阳继续往里走。

“妈的,给我把他拿下!”

保安挥动警棍,一拥而上。

“嘭!”

正前面的保安倒飞出去,撞倒花瓶趴在地上抽搐,脸脖上青筋暴起跳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接着其它几个保安也被击倒在地,全都疼到面部狰狞变形,在无声中承受难以忍受的疼痛。

直到许灿阳上楼,大厅才出现惨绝人寰的嚎叫。

“嗷——”

“啊!!!”

疼到极致就是无声,几个保安像死过一遍似的,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快给院长打电话!”

“报案,快报案!”

大厅乱成一团,报案的报案,打电话的打电话。

……

许灿阳来到五楼。

刚推开楼梯门,一支冒着蓝弧的电棍狠狠戳过来。

他微微侧身,抓住握电棍的手,反向一折。

“咔吧!”

“嗷嗷……”

手腕骨断掉,保安发出凄惨的叫声。

许灿阳闪伸出两根手指扣进其嘴里,猛地往下惯去。

嘴角被撕裂的同时,保安撞在地上昏死过去,鲜血顺着他的嘴往低洼处流淌。

走出楼梯门,楼道里足足有十多名保安,拿着警棍、电警棍,还有盾牌、叉子等武器装备。

保安后面站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抱着膀子满眼狠戾的看着许灿阳。

“上,打死算我的!”

随着男人一声令下,十多名保安冲过来。

前面的人手持防爆盾牌,后面跟着的举起防爆叉,快速推过来。

许灿阳面无表情,在对方接近之后,起腿踹在盾牌上。

“咔吧!”

盾牌开裂。

前面的人向后倒去,撞倒一片。

太暴力了,太恐怖了!

爬起来的保安们满眼恐惧,下意识往后退。

但是晚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被许灿阳暴力击倒在地,不多会走廊里就陷入瘆人的安静。

“草,挺能打。”

男人满脸不屑,但掩盖不住瞳孔散发的震惊。

他放下手臂,转了转脖子,发出骨骼暴响声。

随后拉出格斗姿势,双脚做出快速移步,猛地欺身向前,一个边腿抽向许灿阳的肋部。

但对方的腿更快,后发先至,如同钢棍狠狠抽过来。

“嘭——”

闷响声中,男人口喷鲜血撞到墙上。

他压根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腿,但左半边身体陷入麻痹,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没等他回过神呢,许灿阳的勾拳打在右肋。

“嘭!”

男人身体巨震,翻起白眼珠,直挺挺的面朝下摔在地上。

暴力,非常暴力!

许灿阳从不掩饰自己的暴力,年轻的时候以暴力张扬,16年间更是以暴力摧垮一切。

这是信仰,从未改变。

办公室门被踹开,年过半百,肥头大耳的院长缩在办公椅上,看着许灿阳这尊杀神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老弟,有什么话好好说说,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要多为他们考虑,千万不敢冲动啊!”

第8章 “啪!”

国际血库荣誉证书扔到桌上。

院长眼神顿时一变,但快速恢复正常。

但已被许灿阳捕捉的清清楚楚,完成确认。

“我是RhnuII型血,我女儿遗传了这种血型。”许灿阳说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国际血库,你的上家在哪?”

对方不可能知道女儿如今在哪,这种人在其庞大的组织里面只是个终端的小人物。

“不是……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上家下家的?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院长装作听不懂。

许灿阳伸手摆弄桌上的笔筒,挑出一支钢笔。

“你们把手伸向我女儿的时候,有没有好好调查过背景?”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只有绝望,即便我遇到也很难办,毕竟48小时过去了……”

如果发现及时,他还有机会玩命去追上,但现在过去了48小时,意味着女儿可能会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营救希望几乎为零!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RhnuII血型上,因为它太珍贵了,对于富豪来是续命的东西,通常都会好好养起来。

“老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

“噗!”

钢笔戳进院长左脖颈大动脉,力道极其精准,刚好将小半截置于血管内。

“你、你……”

“握紧它,拔出来就完了。”

许灿阳拉着他的手让其握住,去感受来自于自己的血压推力。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院长死死握住半截钢笔,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眼睛里全是哀求。

许灿阳坐在对面,掏出香烟点上一根。

“完全离断的颈动脉没有抢救机会的,但部分破裂且裂口较小的颈动脉可以及时锁住颈动脉近心端,还有一线生机。”

“你还有活的机会,但机会要自己把握——”

声音顿住,他突然绽放出笑容。

从面无表情突然变成笑脸,突兀的让人恐惧,让院长觉得眼前的压根不是人!

“三个月前这个女孩来做体检,检测出为RhnuII血型上,为了取样我让人骗她献血。”

“她开始不愿意,后来听说能得到一份国际上的荣誉证书,这才答应抽了200CC。”

“血样由我亲自送到总部,但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面对死亡,他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出来。

至于后面的事真的不清楚,因为这个环节本身就知道不了太多,只负责采集血样。

许灿阳笑容渐浓,又从笔筒里抽出支钢笔。

“总部给我们一份血液目录,遇到标明就想方设法抽取足够的血液,送过去统一检测!”

“谁抓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面对这种笑容,院长吓得瘫软在办公椅上,死死捂住另外一边脖子。

可惜他的力气不够,被许灿阳轻易掰开,用笔尖顶在右边脖颈大动脉上。

“大哥饶命!”院长惊悚大喊道:“我听说他们在境外有个中转站,所有人都要送过去,然后由快递员打包发走!”

“噗!”

钢笔戳进去,许灿阳转身走人。

“快来人,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来人,快来人——”

绝望的嘶声响起,院长双手死死握着钢笔,踉踉跄跄跑出去来,被不该出现在门口的一只脚绊了一下。

身体向前摔去,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扶地。

钢笔脱落。

动脉血在心压的作用下激喷而出……

许灿阳下楼,在秩安来到之前坐车离去。

“阳哥,找到小菩萨的下落没?有什么要我做的您尽管开口,我手底下的人任您调动。”李甲子急声道。

第9章 他表现的无比真诚,因为嗅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估摸着这里的院长已经死了。

草,许菩萨就是许菩萨!

“机场。”

“好!”

李甲子调转车头驶向机舱,利用自己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送上飞机。

看到航班起飞,他才重重吐出口气。

“李董事长,您没事吧?”

“许灿阳没对您造成伤害吧?”

秩安局的人匆匆赶来,关切询问。

“李董,博恩体检机构院长被许灿阳杀死了。”一名女秩安队长盯着他道:“我刚才查了出港记录,许灿阳坐飞机走了,你给办的。”

“吴队长,注意态度。”秩安领导皱起眉头。

李甲子则走上前,把女秩安队长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讥讽。

“请问这位漂亮的吴队长,许灿阳女儿失踪的时候你在干嘛?再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找到许灿阳的女儿?”

“这是我们的事,不劳烦李董事长操心。”

“我操不了这个心,就想问问你是干什么吃的,案子办不了,抓人倒积极,还有点人情味吗?”

“你……”

“什么玩意,呸!”李甲子吐了口唾沫道:“我要报案,我被许灿阳挟持了。”

一句话堵住女秩安队长的嘴,哪怕气的面色铁青。

她转身就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立即联系江市秩安局,杀人嫌犯许灿阳乘机2小时候后抵达,务必采取抓捕措施。”

李甲子满脸不屑,趁人不注意朝后伸出大拇指:许菩萨,仗义每多屠狗辈,我李甲子也不差,希望你顺利找到女儿!

这是江湖道义,他们这一辈人才理解的。

不远处混在人群里的许灿阳抬手抱拳,把这份道义收下。

都是老江湖,做事点滴不漏。

许灿阳压根没坐刚才的航班,而是接下来飞往山市的航班,他将从山市转机去西南。

……

六小时后,许灿阳抵达西南市。

这里是边陲之地,向南50公里就是边境线。

出境之后15公里有一个叫大龙的寨子,最早里面的人几乎都从事毒品交易。

早些年有这样一句话:想发财去龙口,背一次顶一生。

意思是如果想发大财就去大龙寨,往北面带一次货,就能赚到一生的财富。

但这些年北面对各条线路打击的太厉害,逼着大龙寨做出转型,现在组要从事人口方面的买卖。

许灿阳没去过大龙寨,但接触过点这里的信息。

在加上西南市经常出现失踪的女孩,基本可以判定大龙寨就是中转站。

租了一辆车,许灿阳掏出手机打给祝暖。

“我在找女儿的路上,也许能回来,也许回不来。”

他也不确定此行到底能不能回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因为自己已经40岁了。

不管体力还是精力,都开始走下坡路。

此行绝对困难重重,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人口组织,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恐怖的利益集团。

“许灿阳,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祝暖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是很多年后以前妻的身份,或者是以女儿母亲的身份对他表示的关心。

“祝暖,对不起。”

“你、你在说什么?”

祝暖以为听错了,她清楚这个前夫的心高气傲。

年轻时做错事被老爷子抽的爬不起来,也高抬着头绝不认错。

“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回来,你去老房子的东屋,单人沙发后面的墙里有个铁盒子。”

“里面的银行卡你收着,是我这16年来的工资,算是给你的补偿,其它东西全部毁掉。”

第10章 交代完之后,许灿阳挂断电话。

就在他准备开车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从前面走过来的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黑衬衫、黑外套、黑皮鞋。

在炎热西南,用一身黑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但何尝不是神秘与敬畏?

“呼……”

许灿阳吐出口气,打开门下车。

“许灿阳,请配合接受脱密期审查。”

前面的中年人亮出证件,又取出一份脱密期协议书。

“自己签的,没得说。”

“跟我们走,还是带你走?”

声音低沉冷酷,透出不容违背的威严。

许灿阳盯着他发出缓慢坚定的声音:“你们转身自行离开,或者干掉你们我离开。”

瞬间——

中年人的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下意识后退半步做出防御姿态,腰间的枪也随这个动作暴露出来。

别人说这种话是威胁,眼前这尊大菩萨则言出必行!

气氛充满火药味,中年人的额头流淌出汗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它原因。

“保密局执法,违抗者将采取非常措施!”

后面的年轻人发出警告,右手轻轻甩动,随时就要动手。

“不想死就闭嘴!”中年人厉声呵斥。

年轻人满眼恼火,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把嘴闭上,死死盯着许灿阳。

“年轻人不懂事,别见怪。”中年人语气缓和下来。

他知道不能用强硬的态度,否则会将对方彻底激怒。

女儿失踪,哪个父母不着急?普通人都能急的杀人,更别说眼前的这位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但凡不是职责所在,都会亲自把你送出境。”

“可既然在这个岗位上,也只能按规矩办事,这一点你很清楚,希望不要让我们太为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我个人理解并赞同你的行为,但我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

“没得谈?”许灿阳问道。

中年人苦笑,他倒想有的谈,这样谁都不用得罪。

“没得谈。”

话音还没落地,许灿阳一肘砸向其脖子。

中年人反应速度很快,闪电般抬起手臂格挡。

“嘭!”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防御失效,手臂反向撞到自己的脸,身体朝侧后连退好几步才堪堪站住。

年轻人见状,直接起腿。

“唰——”

破风声骤响,右腿在空中形成无坚不摧的战斧,朝着许灿阳狂劈而来。

面对如此暴力攻击,许灿阳不退反进。

右脚狠狠踹向车身,在反作用力下如同一道飓风,抢先一步冲到对方身前。

侧身,送肘!

“嘭!”

年轻人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砸在地上。

但在后背落地的那一瞬,单手撑地一跃而起,彰显出无比的强悍。

可起是起来了,一张脸憋的通红,额头的青筋狞狰暴起,死死捏着双拳。

“噗!”

年轻人喷出鲜血,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痛苦喘息,整个人陷入萎靡。

“许灿阳,真要动手?”中年人问道。

他盯着许灿阳紧皱眉头,伸出右手按住不断发抖左臂。

这是格挡对方肘击之后的反应,完全没法控制肌肉出现的收缩性痉挛。

“你得相信上面,而不是对着干。”

“你女儿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但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你这样一意孤行只会毁了自己。”

斥声中,周围又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其中两人提着捕捉枪,把许灿阳包围住。

“老子就剩这个闺女了,还被鬼给缠上了。”许灿阳怒骂道:“我是她亲爹,是她唯一的希望,别说毁了自己,就算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