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高考考场上》 第1章 「南希,你今晚请假回家吧,我炖了补脑的汤,给你补充营养,让你可以在高考中考得更好。」

电话里传来妈妈那异常温柔的声音。

我打了个激灵,茫然地环视一下四周。

此刻,我正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拿着手机。

旁边有几个高三的老师,正在忙碌地改着试卷。

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了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墙上挂的日历。

2024 年 6 月 3 日。

我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疼。

难道我重生了?

班主任陈老师抬起头来,略显兴奋地对我说:「南希,你这次数学模拟还差一分就满分了,比第二名的多二十五分,你真厉害啊,清北是不在话下了。」

其他老师也纷纷抬头,对我表扬不已。

我看着老师们那熟悉亲善的脸,眼底氤氲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原来,我真的重生了!

「南希,你怎么不回我啊?你在干什么啊?」

电话里传来妈妈那略显不耐烦,甚至有点暴躁的声音。

「现在复习忙,我就不回去了!」

不容她多说,我直接把电话挂断,并且顺手拉黑。

「老师,谢谢您的手机。」

我把手机递还给陈老师。

想了一下又叮嘱说:「如果我家里人打电话来找我,您就说我不在,我不想和他们聊。」

陈老师接过手机,关切地看着我问:「你和妈妈发生矛盾了吗?无论怎样,她都是你妈,能原谅的就原谅。」

呵呵。

还真不能原谅。

上一世,我被这个电话骗回家。

喝了妈妈亲手炖的一碗川弓白芷猪脑汤后,全身无力。

「南希,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把阿哲的智商都抢光了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考上清北,而阿哲只能读个破大专。这对他太公平了。」

妈妈拿着医用注射器,走到我面前。

面无表情地扒开我的头发,针头直接从我的太阳穴横扎进去。

她应该是在汤里下了麻醉药。

我没感觉到疼痛。

不过,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针头在我的太阳穴那刺了下来,让我全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反抗。

全身无力,一动都不能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将嘴巴张开,只能惊恐地流泪。

妈妈把针管抽了出来,注射器里鲜红一片。

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头顶隐约作痛,还有点晕。

我挣扎着起身,没看到家里有人。

再看一下时间日历,发现竟然 6 月 5 日了。

我睡了那么久?

后天要高考了,我得回学校抓紧时间复习。

至于被妈妈针扎脑心,我怀疑是我做的一个梦。

否则,早就死了吧?

回到学校,我的头依然还隐约在疼,不过,我没时间管它,争分夺秒地看书,怕自己错漏了任何一个知识点。

终于到 6 月 7 日了。

我和弟弟南哲不在同一个学校,妈妈没来给我送考。

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加油。

不过,我不在乎。

从出生开始,我就一直被她偏心对待,没能从她那得到多少母爱。

她把绝大部分的母爱给了弟弟,把绝大部分的坏脾气给了我。

我满怀信心进入考场,想着考个好成绩出来,能为自己争个气,让妈妈能对我好一些。

不料,在考语文的时候,我的头突然疼得如同被万根针在扎着,视力模糊,看不清楚试卷。

双眼一黑。

死在考场上。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重生。

重生在妈妈打电话叫我回家的这一天。

第2章 站在教室的走廊尽头,看着家的方向。

我的心,像被钝刀在一刀刀地割,疼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我摸着现在不疼痛的头顶,想到妈妈那根可怕的针头,控制不住在微微地发抖。

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妈妈要那样子恶毒地对我。

难道因为我能考上清北,而弟弟只能考个大专,从而让她心理不平衡了?

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就算是不爱,也不应该这样子对我啊?

我考上清北,她作为妈妈,不应该也能满足一点虚荣心吗?

我的脑袋能想出数学老师给我做的难题,却想不通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我死了。

她就开心了?

这个时候,陈老师过来了,脸带疑惑地说:

「南希,你在这里啊,你妈用其他人的手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质问我为什么拉黑她,我说你不小心拉黑了的。你们母女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要高考了,关键时刻可不要出什么情绪问题影响考试哦。」

「老师,不要信我妈,以后她打电话来,你都直接挂断,不要和她说话。」

「她说家里发生重要的事情,让你务必要回去一趟,否则,她会闹到学校里,说我控制你们的自由。」

陈老师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两母女之间,也没有多大的矛盾。你还是回家一趟看看吧。」

「我不回!」我坚决地拒绝,「老师,你不要劝我,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回去了,可能就无法顺利参加高考,到时候你想要我考清北的愿望会落空的。」

「那么严重?」

陈老师一听,立马神情凝重起来。

我们学校已经两年没出过清北尖子生了,导致被对手学校一直碾压,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是肩负全校希望的好苗子,平时老师们都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我。

其他同学住的是六人间,而我住的是老师单间,空调、风扇、洗衣机等设备一应俱全。

校长也多次表示,只要我考上清北大学,就给我奖励五十万。

为了这五十万,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努力。

既然上天让我重活一世,我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发生,绝对要根据自己想要的轨迹往前。

「老师你可能不懂,在这个世上是有想要自己女儿去死的母亲。而我很不幸有着这样子的母亲……」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哽咽起来,满眼是泪。

心脏,再次像被重物在用力地撞击着,我疼得伸手揪紧心口。

「南希,你怎么了?」

陈老师看到我脸色那么难看,急忙扶着我的肩膀,关切地问。

「老师,我不舒服,您不要再和我说我妈了。」

我揪着疼痛的心口,抬起红红的泪眼,哀求问:「老师,您能不能帮我,直到高考完,都不要让我妈以任何理由把我从学校接出去?」

陈老师认真地看了我一下,点头:「好,我帮你!」

第3章 回到教室,我怕自己在死去的这段时间里遗忘很多,比以前更加努力地复习。

只要能顺利高考完,我就离开家里,离开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家。

可是。

我还是低估了妈妈想要我回去的决心。

她在家长群里骂陈老师,骂他不给学生传达家长的意见,骂他拉黑她这个家长,师德师风严重有问题,要去教育局投诉他,要去网上曝光他。

陈老师顶不住压力,无奈地找到我:「南希,我还有五年就可以退休了……」

他的意思我很明白。

如果妈妈真的闹到教育局,闹到网上去,陈老师可能还真的会出问题,会晚年不保被撤职。

尽管他很想带出一个清北的尖子生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增光,但也不想因此而失去这个饭碗。

毕竟,这个社会,有太多人对老师不满了。

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那些恨师的键盘侠,也不会管黑白是非对错,只会加以想象来攻击老师的。

陈老师一直对我很好。

我也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困难,妻子中年就开始瘫痪,儿子也有自闭症。

全家的重任都落在他的身上。

这么一把年纪被撤职的话,他会承受不了。

我不能为了保自己而害了他。

「老师,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回去解决这个问题吧。」

我朝陈老师鞠躬道歉。

陈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南希,不对路的话,要不你报警?」

我苦笑。

目前没凭没据,我能怎样报警?

难道我还能对别人说我是重生的?

别人听了,还以为我精神分裂要抓我去研究呢。

「陈老师,南希家长在学校门口拉横幅大闹了!」一个老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焦急地说,「校长叫你赶紧出去处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愧疚地对陈老师说:「我现在就出去处理。」

「我去和校长说明情况,南希,高考为重,记得不要硬来,保护好自己,不要影响自己的考试。」

陈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匆忙地离开了。

我走在校道上,一路上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只会读书却没有亲情的白眼狼。

第4章 我走出学校门口。

看到妈妈头扎布条,拉着横幅,拿着大大喇叭,在声情并茂地谴责学校谴责老师谴责我。

看到眼前满脸激动,唾沫乱飞的妈妈,我如坠冰窟,手指冰冷,呼吸难受。

妈妈看到我了,立马怼着大喇叭指向我:

「看,这个就是我的白眼狼女儿,良心被狗吃了的女儿。」

「她奶奶病得要死,弥留之际想要她回家看一眼,她都不肯,甚至拿班主任的手机拉黑了我,让我无法找她。」

「她还是奶奶亲手带大的呢。这么无情无义的女儿,还真是让我心寒,就算能考上清北又如何?还不是人渣一个?」

我奶奶早就在八年前死了,临死之前那一个月,都是我守在身边,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从此,我也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疼爱我的人。

也因为奶奶死了,妈妈也不得不把我接到身边。

对外美其名曰是照顾我。

实际上是把我当作丫鬟使用,对我非打即骂,没给过一天的好脸色。

现在,她竟然拿奶奶来说事!

我气得刚想向大家解释。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猝不及防地被她兜了一大巴掌。

我疼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鼻血直飙出来。

「臭丫头,跟我回去见你奶奶!」

妈妈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扯向她的车。

我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学习刻苦,身体瘦小孱弱,不到八十斤。

自然不是体重 150 斤,高大健壮的妈妈对手。

我像一只无力反抗的小鸡,哭喊着不要。

但是,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帮我。

他们都支持妈妈,谴责我这个白眼狼,连回去看奶奶一眼都不肯。

眼看就要被我妈塞进车里,陈老师匆忙来到,抓着我的手臂,把我拖住。

「你是谁啊?放手!」

从来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的妈妈,自然也不认识我的陈老师,破口大骂。

「我是南希的班主任,请你现在放开她!」

看到陈老师那认真严肃护着我的脸,之前觉得老丑的秃头,都闪着光辉了。

「原来你就是和我女儿搞在一起的那个老师啊……」

妈妈造黄谣张嘴就来,把我和陈老师的关系形容得不堪入目。

周围的群众一听,纷纷义愤填膺,指责陈老师师德师风败坏,不配为人师,必须要开除。

陈老师百口莫辩,急得直冒汗。

「啪!」

一块石头被扔了过来,直接砸在陈老师的眼镜。

眼镜跌落在地上,镜框断裂,镜片飞出。

陈老师对这副眼镜非常爱惜,每次上课,都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有一条眼镜腿断了,又被他用胶布粘回来。

我们曾经问他为什么不换新的眼镜,他笑而不言。

现在,被破坏成这样子。

我的心,像陈老师的脸一样,皱了起来。

「啪——」

不知道是谁,又朝陈老师扔了一个石头。

高度近视加上老花的他,根本就无法躲闪开去。

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有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哭了,「老师,你不要管我了,随便我生死吧!」

陈老师迟疑了一下,松开抓着我的手。

妈妈在旁人的协助下,把我强行塞进车里锁上车门。

隔着车窗。

看着陈老师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拉拉扯扯,愧疚不已。

陈老师是个口碑非常好,极其认真负责的老师,跟过他的学生没有一个不尊敬爱戴他的。

家长们对他的口碑也非常好。

这样子一个好老师,今天被我妈污蔑造黄谣,被不管是非真相的群众打砸辱骂。

他得多委屈啊?

我最怕的就是,他还会因此受到牵连,被撤职。

他明明可以不理我的。

但还是出头来帮我。

第5章 「给我乖乖下车,你敢反抗,别怪我把你那陈老师的名声败到这里来。」

车子回到家里楼下,妈妈对一脸抵抗下车的我威胁说。

想到清白一辈子儒雅斯文的陈老师被人围攻的狼狈样子,我的心揪了揪,只能乖乖地跟着下车。

「南太太,你家女儿快要高考了吧?成绩那么好,考上清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一个女邻居看到我们,上前热情地问。

「考试这事儿说不准,希望吧。」

妈妈堆起和善的笑容回答,转头对我呵斥一句:「还不快点向黄阿姨问好?这孩子还真是的,自小跟着奶奶身边长大,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是她的习惯。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喜欢斥责我,含沙射影地说奶奶没教育好我。

「黄阿姨好。」

我弱弱地向黄阿姨打招呼。

低着的头,眼泪在眼圈里不断地打转,快控制不住地要掉下来了。

「小希乖,怎么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生病了?后天就要高考了,赶紧看医生看好,不要耽误高考,我可是期待着我们这栋楼能出一个清北尖子生,旺旺我们这楼的风水呢。」

黄阿姨发现我的不对路,伸手关爱地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说。

一个邻居都希望我能好。

而我的妈妈却受不了我比弟弟好,要置我于死地。

委屈痛苦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掉了下来,滴在水泥地上,迅速地被蒸发。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

黄阿姨紧张地搂着我的肩膀问。

「没事,这孩子就是心理素质不好,考前压力大,焦虑的。我不和你说啦,我和她上楼休息一下。」

妈妈不着痕迹地把我从黄阿姨的怀里拖了过来,并且暗自剜了我一眼,用眼神警告我不要随便乱说。

「好好休息,不要太焦虑,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节点而已,就算考得不好,还是有很多出路的,小希你不要太紧张和焦虑,阿姨会为你加油的。」

黄阿姨朝我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满眼是鼓励。

我含着泪点点头。

这世上和善温柔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恶毒的那个是我妈妈?

第6章 一关上家门,妈妈粗暴地把我推倒在地上,用力地拧了一下我的手臂,没好气地怒骂:「死丫头,在外面装出那一副死样给谁看?你以为人家想你好啊,人家看到你这要死的样子不知道多高兴呢!」

我闭嘴不说话,只是红着眼圈冷冷地看着她那张狰狞丑恶的嘴脸。

「死丫头,我是你仇人咩?你敢这样子看我?」

看到我这眼神,妈妈又气得在我的手臂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她的指甲又尖又利,我的痛觉神经本来就敏感,疼得眼泪又直飙。

在模糊的泪眼中,我看到桌面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想要拿刀捅她。

但是——

她值得我一命换一命吗?

我才十八岁。

我的前途无限。

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人渣妈妈而毁了我自己的前程。

我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强忍着冲动。

「南希,只要你乖乖的,妈妈就会爱你。你看,妈妈给你炖了补脑的川弓白芷猪脑花汤给你呢。」

妈妈那狰狞的面孔,又变脸成像对外人一样的温柔和善。

上一世。

我就是被她这突然温柔和善的面孔所感动,觉得她终于能爱我一次了。

没想到,却是温柔的毒箭,毫不留情地把我刺死。

我的眼睛又看向那把水果刀。

如果她真的要逼我喝渗有麻醉药的汤,那我就拿刀!

反正,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搏一搏?

但是,她似乎感觉到我的意图,把水果刀拿走,从厨房里捧出一碗黑乎乎的汤出来。

熟悉的药材味,直冲鼻子。

想到上一世的惨剧,我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

「喝吧,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补脑汤,喝了后,你绝对能考上清北。」

妈妈把碗递到我的面前,温柔地说。

我突然扬起手,朝她手里的碗一拍。

没想到,她把碗抓得很紧,并没有被我拍掉。

「死丫头!」

妈妈的脸立马变色,一巴掌向我扇来。

我被扇得眼冒金花,踉跄跌倒在沙发上。

妈妈放下手里的碗。

巨大的身躯,像泰山一样向我压了过来。

我无力地被她压住。

她拿起长毛巾,把我的手脚都捆住。

「死丫头,老娘好心给你炖补品,你竟然这样子对我。」

妈妈捧起汤碗,满脸凶狠地逼近我。

我想要别开脸,却被她的大手牢牢钳住下巴,疼得眼泪直流,只能哀求:

「妈妈,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子对我,将来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开我,呜呜……」

「呵——」妈妈冷嗤了一声,「那我想要你这脑子给你弟弟,你给么?」

「我就想给也给不了啊……」我哭着说,「更何况,我的成绩好也不是因为我的脑子多好,而是我很勤奋。」

妈妈那凶狠的语气放柔和了一些,说道:

「可以给的。只要你乖乖喝下这碗汤,我抽取你一点点的脑心血,就可以把你脑里的东西都给你弟弟了。」

「反正你是个女孩子,读书再好还不是嫁人?有什么用?你弟弟好了,将来你回娘家也有个依靠。」

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她抽取我的脑心血,不是说想要置我于死地,而是想要让我弟弟换取我的大脑,可以在高考中考好。

我极力劝阻:「妈,你这个很荒谬啊,你抽取了我的脑心血,只会让我死,而不会让阿哲得到我的大脑学识。」

「能的!那个神婆可是很厉害了!她说了,只要能把你的脑心血取出来,涂在符咒上,你的学识就能转移到阿哲的脑里,让他成为神童。」

妈妈再次钳住了我的下巴,目光威逼:「乖,喝下这碗汤,我给你抽脑心血,就不会疼的,也不会死的,很安全的。」

很安全?

我摇头,哭着说:

「不安全的,我会因此死在高考考场的,求你不要听这种迷信,阿哲不可能这样子得到我脑中的学识的。还有,你也没有问过阿哲,他愿不愿意这样子。」

「他肯定愿意!没有谁不想自己能聪明,能考上个好的大学。废话少说,现在就给我喝!」

妈妈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嘴。

我咬紧牙关,死都不肯。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想要我像你奶奶小时候灌你吃中药那样子灌?」妈妈大骂,「乖乖配合,这样子大家都不用那么累。」

我依然把嘴闭得紧紧的。

妈妈恼怒了。

放下手里的碗,站了起身,凶狠地说:

「既然这样子,就别怪我直接把你砸晕了。」

她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小锤子。

我身体僵硬,冷汗直冒,认命地闭上双眼。

看来,重活一世,我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