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只是路人甲》 第1章 我最喜欢的电视剧完结了。

一代女将军嫁给了足智多谋的王爷,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最喜欢的温柔暖心男二,隐居药仙谷,治病救人,成为一代名医。

故事本到此为止,我却奇怪地穿越进去,成了男二的病人之一。

我的病很特殊,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叫寒冰症,每次发作全身僵硬冰冷,睫毛上都会生出冰霜,让我痛不欲生。

我被富可敌国的哥哥送到药仙谷,让宋与卿给我疗伤。

初期宋与卿不想给我诊治,因为我这种病想要医治,除了药仙谷的灵丹妙药,还需要他独有的烈焰功。

他运功后,烈焰功顺着我后背的肌肤纹理传入,与吞入腹中的灵丹妙药交相呼应,才能相得益彰,治好恶疾。

五年来,在他的温柔照顾下,发病的次数由三天一次,变成了一旬一次,半月一次,到现在的一个月一次。

长时间的相处,让我越发喜欢这个深情男二,对他展开了追求。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答应了我。

今日大婚,我却忽然发病。

我穿着大红的婚服,瑟缩在床铺角落里,死死咬着手背。

丫鬟冬喜搬来了很多暖炉和被子让我取暖,担忧地问:“小姐您还好吗?要不要告诉宋公子,改了拜堂的时辰。”

这是我心心念念求来的,不能改。

我摇头,从近乎结霜的嘴里说出一个“不”字。

我看了看时辰,勉强让冬喜扶我到铜镜面前,确保妆容完美后,艰难地前往大堂。

大堂上坐着哥哥和嫂嫂,两人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焦急地等了很久,终不见宋与卿过来。

忽然冬喜匆忙过来,附在我耳边心疼地说:“小姐,王妃张婉儿有急事找他,他、他走了。”

第2章 我如坠冰窟,即便屋里有几十个暖炉,我却变得更冷了。

我双唇打颤,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电视剧结局已定。

五年的时间,我坚信深爱女一的男二宋与卿会渐渐被我融化冰冷的内心,爱上我。

他说:“等你我真正成亲,我将烈焰功传于你体内,你的病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我红着脸点头,期待着像个正常人一样与他生活,期待着病情的痊愈。

可是五年了,他还是没有忘记曾经的青梅竹马。

以前的药仙谷有两个徒弟,一个宋与卿,一个张婉儿,两人自小青梅竹马。

但宋与卿自小温润喜静,喜欢研究药材;张婉儿热情好动,喜欢舞刀弄枪。

长大成人后,两人一起闯荡江湖。

张婉儿遇到了足智多谋,帅气英武的王爷时盛,迅速陷入爱河。

张婉儿心中再也没有宋与卿的位置。

电视剧的结局是,张婉儿有了身孕,和时盛拜堂成亲。

五年来,两人再也没有联系。

为什么偏偏选在我和宋与卿成亲当日,张婉儿找宋与卿?

说白了,宋与卿始终没放下张婉儿。

所以在张婉儿写信寻求帮助的时候,宋与卿放下成亲拜堂的我,只身前往王府找青梅竹马了。

哥哥摔烂了桌上的东西,恼怒道:“不知趣的东西!竟然如此羞辱我们宋家人,夕夕,跟我回去。”

触碰到我冰冷的手腕,哥哥惊慌起来,“怎么如此冰?难道是寒冰症提前发作了?”

“混账东西,他在大婚时就走了,也不管你的病……”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哥哥的手腕,“哥,我想回家。”

冬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姐,您不要意气用事,要不还是等宋公子回来吧。”

哥哥已经替我做出了决定,“回家!我就不信没有他宋与卿,我们家夕夕的病就治不好了。”

第3章 嫂嫂说:“妹妹身体骨弱,只能躺着回去,我们的马车不够大。还是先回去准备宽阔的马车和吃食,一边派人来接妹妹,一边去找大夫给妹妹看病吧?”

“对,”冬喜点点头,“小姐吃的几味药只有这里有。奴婢在马车到来之前,打包带走。”

哥哥应下来。

外面烈日炎炎,屋里又闷又热,我却紧紧抱着暖炉,浑身不停的打颤。

太难受了。

每次犯病,我身心备受煎熬,恨不得自己死去。

这次再加上宋与卿的离开,我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迷迷糊糊间,我想到我和宋与卿的从前。

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平时没事会在谷中看书,照料药草,研究新药。

我的到来,让宛若沉潭的山谷变得热闹。

我仗着哥哥有钱,派人重新装扮山谷。

修了一条可供马车行驶的路,盖了三进三出的院子,院子内外种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

我找到了一处温泉,将其扩大修葺,可供七八个人同时泡澡。

我还给宋与卿建了一个药草阁和藏书阁,搜集天下名贵药草和医学书籍,全部放在这里。

做了这么多,我以为他会感动,可是早些时候他只是冷眼蹙眉,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追了他近五年,他一直对我无动于衷,他心中还藏着青梅竹马。

但我将药仙谷变了个样,应该没有他们两人的记忆了吧?

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接受我?

我心中失落。

在他生辰这天,给他送了生辰礼物,做了一桌子菜和一份长寿面。

我与他道别,准备第二日离开。

那日下着倾盆大雨,他赤着脚没打伞冲出来,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夕夕,别走,别走好吗?”

大雨中,我看到他淋湿的脸庞和衣衫,心疼得不得了,迅速跑入他怀中,抱住了他。

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我们均已老大不小。

我们很快商定了结婚事宜,决定结为夫妻,永远在一起。

明明今天是我和他大喜的日子,到头来却是他去找青梅竹马,我带病欲要离开的结局。

送走哥嫂,我和冬喜去药草阁取药,却被人拦下。

宋与卿的大徒弟方青为难地看着我,“小姐,师傅刚给飞鸽传书过来,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我是这里的主人。”

方青摇头,很是为难,“主子特意交代了,尤其是您和冬喜,谁也不能进来。”

第4章 再也没有比这还要难受的了。

心脏像是被人握住,狠狠地搓扁揉圆,放在脚下狠狠踩了又踩。

呵呵,明明已经遭受了千疮百孔,但现在看来我的苦难还没结束。

我身形踉跄,已然站不稳。

冬喜扶着我,担忧极了,“小姐,您今天必须吃上药压住体内的寒毒,不然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宋公子回来。”

这药草阁是我建的,里面很多珍贵的药草也是我派人找来的。

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归属权属于我,宋与卿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说个“不”字。

因为张婉儿的出现,一切都变了吗?

“放开,我们小姐要进去。”冬喜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焦急地说。

“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没有离开的道理。

罢了,算了,等哥哥的马车过来,我立即就走。

世界之大,我不信只有这里有压制寒冰症的药。

我重新回到了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红色,只觉得碍眼。

我吩咐人,让人撤下。

“住手!谁让你们碰的?”

是宋与卿的声音。

他一袭白袍,墨发一丝不苟高高竖起,行走之间总是缓慢优雅,宛若偏偏贵公子。

现在的他,额前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胡楂,月白色袍子上还有一些脏兮兮的东西,短靴上更是布满泥泞。

最爱干净的他,为了张婉儿竟然如此。

想着见他最狼狈的一次,就是他冒雨出来追我的时候。

现在这般,为了他的青梅竹马。

他训斥着仆人,匆匆冲进卧房,发现我的异样,他满脸紧张,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脸色不好看,怎么了?还有,为什么让人拆了……”

冬喜打断了他的话,“宋公子,今日大婚,您怎可抛下小姐独自离开,知不知道她忽然发病,又遭受你的背叛,有……”

“不要说了,”我艰难地扶着床铺坐起来,“你先出去。”

第5章 冬喜自小跟着我,总是习惯性替我出头了。

在哥嫂家,仗着我的喜爱,比管家在家还有地位。

冬喜深深看了我一眼,“小姐,您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冬喜给您熬点粥。”

我摆摆手。

房间只剩下我和宋与卿。

四目相对。

往日,他眸光温润有力,今日,他深眸宛若深潭,不可窥探。

他一步步走来,坐在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

我蹙眉,本能抽出来。

他诧异。

以前我从不会这样。

若他握着我的手,一定温顺地任由他握着。

“夕夕,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你莫要怪我,今日事出有因,我……”

我急忙打断他,“不必与我解释,以后我们都没关系了。”

他全身僵硬,紧紧盯着我的眸子,“你说什么?”

“今日你我大喜之日,你抛下我离开,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日清晨,婉儿飞鸽传书,说她有生命危险,所以我才……”他满脸的懊悔和心疼,“我不知你忽然发病,不知道你这么难受……”

我艰难地问出口,“若你知道我发病,你还会离开吗?”

他愣住。

“你会说,张婉儿有性命之忧,肯定比我发病更重要,你肯定是要离开的,对不对?”

他嘴唇嚅动,终究没说话。

最后一点希冀被彻底打碎,我露出牵强的笑,“好,我知道了。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待哥哥的马车过来,我会离开。”

“不可!”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悲痛道:“今天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你,你是我的妻子,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我。”

他头也不回去找青梅竹马的时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用尽全力抽出自己的手,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抽搐,“五年都无法让你爱上我,我认输了。”

“不是这样的。”他叹息,“罢了,还是先给你治病。你脱了衣服,我帮你。”

外面传来方青的声音,“师傅,不好了,您带回来的病人晕过去了。”

宋与卿留下一句“夕夕,等我”,飞快地跑了。

第6章 病人?

难道他把张婉儿带回来了?

我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

呵呵,跑得真快。

我的心早已沉到谷底,仿佛再也掀不起波澜。

我忍着全身的病痛,熬到后半夜,稍微有所好转。

迷迷糊糊间,我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听冬喜说张婉儿找我。

昨晚的病人果真是她。

她一袭红衣,与被宋与卿阻止仆人为拆除的红绸红灯笼红喜字很相配。

看电视剧时,我喜欢她一身红衣,飒爽英姿,英勇有谋,这才获得了王爷的青睐。

可是现在看着红衣翩翩的她,我一点也不喜欢了。

遇到爱这种东西,任何女人都无法让步。

她目光温婉,说话柔弱,又透露着浓浓的歉意,“你是叶夕吧?很抱歉耽误你的结婚大喜日子,是我身子骨不顶用。被府中的女人下了药,只有与卿才能治我的毒。”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也似乎很自责,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既然她自责道歉,我应当也表现得大度才是。

“王妃不必自责,成亲拜堂什么的,哪比得过性命堪忧重要?”

“怪不得与卿马不停蹄地赶往王府,原来有你这个大度的贤内助。”

我微笑,“已经不是了。心不在我这儿的男人,我不稀罕。”

她微愣,嘴角的笑容日渐扩大,“是因为本王妃吗?莫不可说气话,若与卿知道是因为我,该责备我了。”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看她如此惺惺作态,忍不住回怼她,“他责不责备你,我也做不了主,王妃还是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