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后,爸爸将遗产全捐了》 第1章 老天爷看不惯人间惨剧,让我重生了。

回到了迎亲的时候,那群蚂蝗还没黏上来吸血。

迎亲的热闹,死死堵住的门,以及对面丈母娘那句趾高气扬的拿捏:

“不把房子过户给我儿子,这亲就不结了。”

她笃定,我会同意。

嘤嘤的哭声,没有反应。

倒是我身边的兄弟几个,一把扯下了胸花,纷纷愤愤着:“去她娘的!”

“陆宁泽,你要结你结。这伴郎我不当了。”

“这他娘的委屈老子受够了。”

“新娘下面镶金边了,也不看看自己值几个钱。”

不怪他们。

迎亲的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磨难,一出又一出的算计——

不给钱,不让路。

不给红包,不让开车门。

不给钱,不让进门。

对了,这包的钱,没一个低于五百的。这拦路的人,还都他妈跟他家没关系,是远着不能再远的四邻八居,表亲又表亲的。

…… 正常人都被激怒得火气爆发。

我看了眼死死紧闭的门,双喜的红字,刺眼死了。

脑子里,还是最后我妹妹的血红色。

我低垂了头,看着手机已经被接通了电话——

“喂,儿子咋啦?”

他们,我爸妈是真不喜欢身世复杂的妻子,穷亲戚恶刁妇,遭不住。但,奈何我喜欢,我总说——琪琪不一样,她是她,她家是她家。

可直到最后一刻,我没了回头路,才知道,不是的!

她和她家如出一辙。

如果不同,那她为什么不早早脱离?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却只会哭哭啼啼,然后受制于家庭。再来一句“我知道我原生家庭不好,但那是我爸妈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生在这样的家庭。”

曾经的我,真的可怜她,同情她,想要救赎她。

后来的我,也真的恨她。但我,更恨我自己,若不是我引狼入室的放纵,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

我说:“妈,可能这个婚不结了。你请大家来,却丢了脸,会怪我吗?”

那边一片沉默。

听到哗啦的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小心翼翼的关心:“你别难受。不结就不结,没关系的。咱就当请亲戚朋友吃个饭。”

第2章 “走!”

高昂的兴奋的驴叫,几个哥们先是愣了下,而后脸色通红,兴奋的搂住我脖子,就要拽我走——他们铁定是怕我再晚那么一咪咪,就又脑子进水,非张琪琪不娶了。

我瞥了眼堵死的大门,以及目瞪口呆的张琪琪的亲戚,毫不犹豫地转身。

“走吧。哥几个,好吃好喝,今儿算我请客。”

那群拦着门的人,惴惴不安起来。紧跟着,就涌动着,拉扯着,不让我们走。

他们堵在出口。

锁死的门,也猛然扯开。

张琪琪穿着婚纱,眼睛睁大,可怜地望着我。

“陆宁泽!”

我的心里一片酸涩,红了眼。

张琪琪看得心安。

“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我笑得可笑,都这种程度了,她还质问我。

她哭着说:“只是一套房子,你非要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闹起来。就不能……就不能为了我,你,你就当买了我。行不行?”

她哭得可怜。

白色的婚纱也随着颤抖。

害我又想到了我的妹妹,我的爸妈,我的心也难受起来。再看向她——好美的脸,好丑的心!

我也说出了,自重生后与她碰面的第一句话:“你值吗?”

再看一眼身上的西装,黑色真他妈晦气。就像去上坟。

我讨厌上坟。

当下,也一把扯下领带,脱掉了西装,丢在地上,跺了一脚,犹觉晦气,便跟着再啐了口唾沫。

我冷声:“记得,退婚了。把彩礼和送你的东西都还回来。不然,法庭见。”

闹哄哄的接亲现场,瞬间静得只听见小孩子抽鼻涕的声音。

张琪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猛然晕了过去。

我的余光瞥见,她的手指颤了颤,眼帘也在动。

她又在装了。

装可怜,装委屈——她绝对是世上最无害的小白花。

我捻了半片掉在身上的花,丢过去。就当……给她上坟了。

“走!”

一扬胳膊,来的人见状,再没了忍气吞声的客气——有几个还直接一把夺走了红包。

也是这红包,给他们不如喂狗。

第3章 见我真的走了。

他们一家子愕然住。

她妈嘴上嚷嚷的凶,但是手下却还是猛地掐了张琪琪的胳膊。

“啊!”

那声嘤咛的低喊。

真他妈痛快!

这王八就应该再狠一点,掐她一块肉下来。——以前,不总是打,不总是青青紫紫的吗?就该这样。

我大步朝前,深怕后面的鬃狗再追上来。

“陆宁泽!你回来!”

她一下子爬起来,拎着婚纱裙摆,边跑边哭——

“你忘了你说过——”

我感觉身后就是武汉疫情,那种围追堵截的惊悚感。着急忙慌的打断:

“忘了!”

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急匆匆补上:

“不想,不要,不娶!”

“谢谢你的不嫁之恩。”

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这态度,像是被夺舍。

她愣住,眼泪落在脸上,要哭不哭的,惹人生厌。

“就你家这种的,我脑袋是有坑了,谁他妈敢娶——!快跑啊!”

说着,我三两步跨上了车,直拍座椅——“赶紧上来走啊!”

那态度,活像丧尸围城。

不过,他们不就是一群吸血、吃肉的丧尸吗?

想着,我脚下毫不犹豫,一踩油门,嗡得冲出三里地。

这时候,几个哥们静悄悄。

别看刚才闹挺,现在独处起来,也都知道任谁遭了这事,都不好过。

副驾驶的拍了下我肩膀。

“兄弟啊!”

“别说了,我眼瞎耳聋,赶明儿就去医院顺便也把脑子瞧瞧。”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后视镜里,张琪琪穿着婚纱裙,跳脚,伸手边跑边追。

好像还跌倒了。

看着确实可怜——

对我,就是看着解气。

现在,对她,对他们一家,我不捅刀子,都算是圣人了。

第4章 回到家的时候,一家子人整齐的候着。

上辈子,只能在梦里的场景。我一下就落下泪来了,当场给他们跪下:

“爸妈,我错了!”

梆梆几个头,磕得贼响。

这举动,一下子把他们吓住了。小心翼翼围上来,再三措辞着怎么关心我。

“儿子,没事,没事。你赶紧起来。”

我妈一把搂住我,额头蹭着我下巴。她手摸着我的脸,仔细打量着,眼里的担心就怕我受了委屈——

“儿子啊,别难受啊。妈在呢,有妈在。”

在妈的眼里,孩子也确实在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脾气暴躁,向来说一不二的老爹,首次用安静的沉默,和几个拥着的拍肩,表达着男人间的情感。

“喝一盅。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咱家有钱,天大的事,爸妈都还在,都能给你撑着。”

我妹就搞笑一点,嗯嗯了半天,捣鼓出一串的照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要不你看看,我给你找几个嫂子,总有好的。”

瞧着他们关心我的鲜活样子,我就越发觉得我上辈子不是个人。

我是个畜牲!

我怎么就能为了一个啥啥不是的蠢女的,害了我们好好的一家子啊。上辈子,那场婚事闹得不快,大小还上了头条新闻。

我妈气得重病住院,他家去闹,看望的人,玩着手机,没电了就拔了氧气机。

害死了我妈。

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娶了张琪琪。她挺着肚子,哭着说:

“我知道我家人不好,是他们的错。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爸受不了,我妈离世后,他又看见我继续和张琪琪一家搅合在一起,眼里失望极了。他佝偻着身子说:“儿子啊,我赚钱教你做人,我自诩是个好爸爸,可看起来,我就啥都不是。以后啊,你别叫我爸。我把钱都捐了。你也大了,日后生活靠你自己了。”

他跟着我妹,走的时候,是个阴天,楼道暗的,我只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我妹搀扶着——

那小老头边走边叹息着说:“闺女啊,以后爹就只能靠你了。我也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剩下的话,我不想想。

每想一次,都浑身疼。

我眼睛就又是一酸。可就是这样,连我妹也叫他们毁了,我爸最后也还没能靠住我妹养老。

那小舅子盯上我家钱,又哄了张琪琪。

他问她,甘心吗?所有的财产都让小姑子拿走了。

他蛊惑她,嫁给我,什么都没有。以后就变成了个穷人。为什么不彻底成更亲密的一家人。

那张琪琪就是个蠢的,脱离了泥坑,还往下面跳。

她拉走了我,又借着我的名义,把本来已经定了对象的妹妹骗走。

那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发生了的事,可想而知。

我妹崩溃了。

她从高楼一跃而下,摔在我眼前。红色流了满地。

她嚅动着说:“你不是我哥哥。”

随着那口热气的散尽,她没等来救护车。

我好好的妹妹啊,以前那么爱笑爱闹的一个人,死得时候凄凄惨惨的,人都不成样子了。

想想这些事,我就是一个畜牲,一个引狼入室的畜牲。

磕头哪够啊!

我使劲儿扇自己,百十巴掌都不够扇的!

我爸妈、我妹都吓坏了。他们连着盯了我一晚上,也哄了我一晚上。

这一晚上,我也想明白了。

我回来啊,就是要孝敬我爸妈,保护我妹的,就是要给他们赎罪的。还有……我要报复!报复那混账畜牲的一家子!

我要他们偿命啊!偿我爸妈,我妹的命。

第6章 老实说,张琪琪生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确实可怜。

她没钱吃饭,上学都是七拼八凑的。

打工兼职,大夏天热的皮肤晒起了皮。

在别人都能美美化妆、逛街、吃零食的年纪,她就像晦暗的一株野草,坚强的生长着。

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羡慕,也看到了她的坚强。

“我不能选择出身,但我能选择未来。”

当时我就想啊,她和我妹一样的年纪,如花的姑娘,却活的好艰难,好苦啊。

我怜悯、可怜,怜惜……

我想补上她缺失的美好,给她足够的爱。

一步步的,当了她的救赎者。

现在想想,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身在那样的家里,还没脑子的,牵扯不断,那就是活该!

那些罪,她不受,都对不起她!

第7章 我法院还没来得及上诉,张琪琪就追我公司挽回。

她弟,那个自诩我小舅子的家伙,恶狠狠的出面找茬——

“你都把我姐的名声毁了,你不要她,谁要她!”

我盯着张琪琪。

她垂着头,就知道哭。

明知道她弟在闹事,损着我名声,却还让她弟弟出面,继续凭空捏造的造谣——

“你不就仗着有几个臭钱,玩弄我姐的感情!”

“睡了不认账!”

他弟脸红脖子粗,盯着我背后的大楼,眼睛里都放着光。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女职员的光洁大腿。再恋恋不舍地望向我,更气愤道:

“别以为我们老张家没人了!”

我冷笑一声。

正常恋爱的花销,哪怕就是我找个临时情人,都够一年换三茬了——

我还让他张琪琪是个黄花大闺女。不过,也好在她是个黄花大闺女。

真要有点什么,都赖不到我身上。

“你怎么知道她被人睡了?”

我问的时候,没一点避着人。这话,惹得张琪琪一下子脸色苍白,羞红。看着我的都生了愤怒。

她弟傲慢着看了我一眼——

“你不想认账?”

“你不睡她能对她那么好?哪个正常男人,会给钱给用的,连碰都不碰。你们谈了好几年,你能不动她?”

他嗤笑的时候,根本不顾及他口中的女人就是他姐。

“那你想怎么办?想要钱,还是想干什么?”

“五十,不,一百万!给我一百万!”

她弟一听钱,眼就放光了。吞着唾沫,脸都兴奋的红了。不过,张琪琪猛地拽了她弟的衣服,脸都青了。

看着自己弟弟在大庭广众下,跟人讨论买卖婚姻,就像牲口买卖一样。

可这才哪到哪啊?诛心吗?

我想想,又说:“就这?”

她弟一听有戏,就咧嘴笑:“再把那房子过户给我,娶了我姐。我们就不追究你的事了。”

森白白的牙花子,在他脸上笑起来,挺滑稽。

我妹知道了,担心的冲了下来。

他一下子眼睛都不眨了,再愣愣盯着我妹,痴傻一样说:“要是你妹要嫁给我,那房子不还是你们家住呢,你就更放心了。”

他不提我妹,我就能忍忍,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总能套出话,弄他们!

可他竟然还妄想娶我妹,他不撒泡尿照照,他有什么胆子惦记我妹!

我又想起我妹从高楼跃下来的样子了。

她决绝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以前,连个小口子都哭唧唧,伤心得不得了。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多疼啊!

她身上还有遮不住的青白的伤痕,看见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红了——

“你他妈想屁吃!”

我扑上去,一拳头砸了他的臭嘴。

还敢拿眼看我妹!

还敢嘴上没把门!

去你的!

这王八蛋,前世今生我都想打,打了的时候,我就哭。他们就仗着我喜欢张琪琪,我爸妈、我妹都依着我,让着我,宠着我,可劲欺负我家人。

“打伤了我赔钱,打残了我售后,打死了我进去!”

“谁敢盯着我妹,拿我妹开玩笑!我跟你们拼命!”

我疯劲吓唬住了张琪琪的弟弟。他蜷缩得跟个乌龟似的。脖子脑袋都藏到了肚子里。

“姐,张琪琪,你赶紧拦着啊!”

他痛苦的喊着:“不然,我回去叫我爸妈收拾你!嗷嗷!”

我看到张琪琪苦着脸冲上来。我妹也跟着边拦着,边冲上来。

——她不能让我一对二。

我就知道,我妹担心我这个哥哥。我妹绝对是最好的妹妹!

“你敢动我哥,我要你命!”

她吼着,还扯了张琪琪的头花。真的把淑女形象全都丢了。

我乖妹眼泪汪汪,她急的忙抱住我——

“哥,哥,我没事!”

我害怕伤着她,忙收了手。倒是张琪琪她弟收不及,反倒是给了她几拳头。

也怪她有病,都退了。她上去,看着就像找打的。

听到那痛苦的“哎呦”声,我真的一点也不心疼了。

张琪琪委屈又痛苦,她爆发了——

“陆宁泽,不就是那么点钱吗?你家那么多钱,那些对你就像是毛毛雨。为什么你……”

“放屁!我家钱也不是大风刮的。”

要钱?几十万买断?

我翻了个白眼,我觉得除非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老年痴呆,白内障,才会这样。

我拿着手机就报警:

“警察叔叔,我举报这里有人强迫妇女意志,买卖妇女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