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冤种前夫跪下求我回》 第1章 第1章

昏暗的灯光下。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下一秒,她就被推开了。

结婚两年,乔纾言早已经习惯了被冷漠对待,没有办法,谁叫她将眼前的男人爱到了骨子里呢。

她手紧攥着床沿

“晚上的汤,你在里面放了什么?”祁擎宇冷漠地睨着乔纾言,仿佛对方只是个泄欲的工具。

“乔纾言,我警告你,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让奶奶高兴,你要是敢妄想其他,别怪我不客气!”

她那点心思,当真以为他不知?

祁擎宇脸上的神情冷漠而讥诮。

“我没有。”乔纾言眼中蓄满泪水。

两年前,她命悬一线时被祁擎宇救下,心怀有恩,于是养好身体后为了答谢便在医院照顾祁老太太。

祁老太太见她细心,又失去记忆可怜,就撮合起她和祁擎宇。

开始祁擎宇是万般不愿意,念及奶奶的身体最后只能妥协。

于是他们便结了这有名无分的婚。

结婚两年,除了生理上有需要或者去老宅看奶奶,他从不回家找她。

能嫁给他已经是最大的愿望了,她怎么敢妄想其他。

她在家里洗手做羹,为了调理他的身体每天研究各种养生汤,可明明什么都没放......

怎么会这样?

她循着身体本能抱住爱了两年的男人

可祁擎宇却嫌恶地将她推开,“滚开,别碰我。”

被他这么一推,乔纾言后脑猛地撞到床头柜上。突然,脑海中浮现许多熟悉的场景,然后将她遗失的记忆慢慢填补起来。

她全都记起来了!

帝都乔家,宠爱她的哥哥。

她可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乔家大小姐,如今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

恍然还记得两年前,她在昏迷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人是祁擎宇。

就是那一眼,她才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一想到结婚两年来受的委屈,乔纾言暗骂自己窝囊!

怒意冲破了欲望,她冷眼盯着祁擎宇,气恨地一脚踹去。

祁擎宇抓住她的脚踝,“你发什么疯?!”

见到他这副嘴脸,乔纾言只觉恶心至极,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

趁男人发愣之际,乔纾言手脚并用将人推开,她迅速套了件外衣,站在距离床几米外的地方。

见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这般模样,祁擎宇隐隐有些错愕,“你敢打我?”

乔纾言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对,打的就是你!顺便通知你一下,我要离婚!”

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她觉得是上天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祁擎宇冷笑一声,只当她在说胡话:“离婚?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厚着脸皮缠着奶奶,嫁进祁家的?”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祁擎宇皱眉将手机拿过来,接通,“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哥,你快来市中心医院!莞然姐受伤了!”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祁擎宇穿好衣服,随意扫了眼乔纾言,眼底仿佛能淬出冰,“扮演好你祁夫人的角色,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他走后,乔纾言自嘲地勾起嘴角,她闭了闭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她换了一声衣服,装好自己的所有证件,拨通那个被她遗忘了两年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接通,徐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老大?!你这两年去哪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乔纾言自嘲地笑了一下,“当了两年傻子。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送到祁氏总裁办,现在就派车过来接我。”

徐邵听完,整个人呆若木鸡,“什么......离婚?!”

“行了,赶紧去做。”说完,乔纾言挂断电话,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就这么一克拉的碎钻,当初被她当做珍宝一般,生怕磕碰着哪里。

她冷笑了声,毫不犹豫摘下戒指,丢进垃圾桶里,随后在梳妆台前化了个精致的妆,潇洒离开。

外面的雨小了些,乔纾言撑着伞,一眼就看见了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SUPER。

这辆车,是总部专为乔纾言特制,全球仅此一辆。

她抬腿坐进车中,看着祁家的别墅与自己渐行渐远。

从此再也没有什么祁家夫人。

大梦复醒。

她该回归做乔家大小姐了!

祁擎宇处理完医院的事情,直接去了公司,刚坐在椅子上,就看见桌上有一份文件。

他以为是秘书送来的文件,一打开,就看见文件上方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第2章 第2章

祁擎宇眼中闪过些许玩味,倒没想到这一次,乔纾言竟然这么硬气。

他冷嗤一声,随手翻看着协议内容。

片刻,眉眼间浮起几分厉色,嗤笑道:“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他手指停落的位置,上面清楚地写着,离婚后,两人财产平分。

当初费尽心思嫁给他,这才两年就装不下去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似表面这么乖巧,当年要不是奶奶以死相逼,他绝对不会娶她。

祁擎宇随手把协议书扔到一边,拨通乔纾言的电话,但打了几次那边都没有接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黑着脸拨了总裁内线。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祁总,您叫我?”

祁擎宇唇线抻平,双眼阴沉,缓慢开口,“给乔纾言打电话。”

“啊?”周论眼神飘到他的手上,瞬间就被男人周身的戾气吓住。

他掏出手机,找出乔纾言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过了许久,电话才终于被接通,一道清冷疏离的女声响起,“有事?”

祁擎宇听到声音后冷嗤了声,夺过手机直接质问:“乔纾言,你什么意思?”

乔纾言饶有兴趣地反问道:“祁总连‘离婚协议’几个字都看不懂吗,还需要我解释?”

祁擎宇目光黑沉,冷得仿佛能淬出冰来,“张口就是祁氏一半的财产,你也不想想自己配吗?”

“配不配的上,由我自己说了算。”乔纾言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她牵了牵唇,低头把玩着裙摆上的装饰,“还是说,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祁擎宇浑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骇人,“看来你真是一点没变,装得再乖巧,骨子里终究是个贪恋钱财的拜金女!”

“谁不喜欢钱,毕竟,钱可比男人靠谱多了,你说对吧,祁总?”

乔纾言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不过祁总连我要的几亿现金流都拿不出来,像你这么穷的男人,再不及时离婚,那才是我的问题。”

“乔纾言!”

“少跟我喊,你这种情绪波动,我建议去医院挂科看看甲状腺。”

瞧见司机给自己比划了几个手势,乔纾言便彻底没了耐心,她声音倏地冷下来,“带好证件,明天早上民政局见。”

话闭,她挂断电话,此时车子正好停下。

乔纾言下车,她身穿一身暗红色长裙,裙摆上缀着闪亮的珠片,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更衬得肤白如雪。

头发被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肩颈线,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唇红似胭脂。

即便是见惯了美女的徐邵此时也看直了眼,他整理着自己的西装,快步冲到乔纾言面前。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乔纾言摘下墨镜,望了眼被自己遗忘三年的家。

还没等她说话,徐邵已经迫不及待开口道:“老大,你不在的这两年,集团一切都正常运营,别墅也一直安排人清理,全都没有任何变化。”

乔纾言颔首,两人一同走进别墅,她坐在沙发上,听徐邵叽叽喳喳讲着集团里发生的事情。

鲜少有人知道,乔纾言不只是乔家的千金大小姐,而是国际龙头言安的幕后总裁。

言安从信息科技发家,到如今涉猎各个行业中,市值早已超过祁家。

这也是乔纾言嫌弃准前夫穷的底气。

徐邵说得眉飞色舞,却看自家老大眼眸低垂,分明没有听进去多少的样子,只好顺势换了个话题。

他稍微抬高音量,“对了老大,你以前调出来的那款香水,原本的代理商合约到期,目前已经有好几家想要与我们合作。”

乔纾言眉头轻挑,“你看着处理,这种事也拿来问我?”

徐邵嘿嘿一笑,满脸使坏的样子,“听说祁氏也送来了招标书......”

乔纾言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唇角噙着笑,“这款香水入选了国家藏馆,招标时间可以再长一些,看看谁的出价更高。”

徐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悄悄让人把竞价的消息放了出去。

当晚,乔纾言收到了一封来自祁擎宇的邮件。

【少耍花样,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多了。】

第3章 第3章

看清邮件的内容后,徐邵气得跺脚,“老大,我已经联系了顶级律师团,明天让他们过去!”

乔纾言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而后扯了扯唇,“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只想快点跟他断掉关系。”

她早就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不会实现,像祁擎宇这种小心眼的男人,婚前早就做好了财产公证。

不过......

“现在拿不到的,以后总有机会让他慢慢偿还。”

隔日,祁擎宇从会议室中走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知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些,“什么时候了?”

周论看了眼手机,低声说:“马上12点了。”

“让司机在楼下等着。”

听见这话,周论立刻联系司机。

可是距离和夫人约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但等两人到达民政局后,周论四处寻找,这才看见一辆迈巴赫超跑缓缓停在附近。

听到引擎声后,祁擎宇抬头朝窗外看去。

只见乔纾言穿着一身简单的吊带上衣,细腰仿佛一手就能被握住......

她似乎有些不满外面的太阳,眉头微微蹙起,俯身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话。

祁擎宇半眯着眼,看见从驾驶位上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还没结婚,就带着野男人在他面前晃?

他犀利冷锐的目光落在外面两人之间,“不知检点。”

祁擎宇索性下车,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质问道:“难怪敢提离婚,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乔纾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强硬地攥住了手腕,咯得生痛。

结婚两年,不论怎么说,她都是真真切切付出过两年的感情,现在听到男人的嘲讽,心还是不可控的刺痛了一下。

她想也不想甩开祁擎宇的手,“那也总比某人婚内养小三强!”

她懒得搭理他,戴好墨镜率先走进民政局里。

祁擎宇紧抿着唇,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渗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

来得晚也有好处,两人进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排队。

乔纾言接过单子后,毫不犹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将离婚冷静期的单子放在二人面前,轻声道:“二位,请30天后拿着单子来民政局办理离婚,冷静期内,任何一方都可撤回离婚申请。”

乔纾言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从包里掏出几个红色的小盒子,分给工作人员,“提前庆祝我脱离苦海,请你们吃喜糖。”

工作人员直接呆住了,谁家好人离婚发喜糖?

祁擎宇签完字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记住,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日后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乔纾言淡淡瞥向他,“我又不是脑子有病,后悔个屁。”

说完,她拿着单子转过身挥手,“再见喽,准、前、夫。”

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祁擎宇面色阴沉得可怕。

这女人惯常喜欢用这种手段,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闹到民政局来,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主动找理由撤回申请。

他就不相信,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女人,除了一副精致的皮囊外,拿什么在这寸土寸金的海市生存!

祁擎宇眉眼阴郁,嗓音又淡又戾,“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4章 第4章

为了庆祝乔纾言脱离苦海,徐邵提议道:“前面有家新开的酒吧,里面的调酒师手艺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前往酒吧。

因为还早的缘故,酒吧里人并不多,但乔纾言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她摘下墨镜,顺势挂在领口,饶有兴趣的在酒吧里环视一圈,“还不错。”

徐邵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当然,这是我哥朋友开的,当时装修的时候还问过我哥的意见。”

他偷觑了眼她的神情,“我记得你跟我哥说过,有机会的话也想开一家自己的酒吧,这里面的一些设计概念,还是你当初提出来的呢。”

乔纾言没注意到他的话外之音,只点了点头,“我说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当然,你跟我哥说过的事情,他都记得可牢了。”

徐邵领她往里走,说着她失踪这段时间自家哥哥有多着急。

乔纾言坐在吧台前,细指在单子上点了杯酒,才应道:“我跟你哥从小一起长大,他要是不担心我才奇怪。”

闻言,徐邵一时哑然,小声嘀咕道:“老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正好调酒师走了过来,乔纾言的注意力被调酒师的花里胡哨的动作吸引。

她撑着下巴,看调酒师换了几个耍帅的动作,嘴角噙着笑,提醒道:“要是再抛一次,酒的味道被挥发,我可不买单了。”

调酒师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立刻停止。

他将酒倒入酒杯中,最后拍了片薄荷插上去,随后把高脚杯推上前,“请品尝。”

说话时,他摘下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略带深意地推到乔纾言面前,“好喝的话,可接私人调酒哦~”

乔纾言只低头抿了一小口,熟悉的火辣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她满意地眯了眯眼。

没理会调酒师的话,她举了举杯子,旋即离开了吧台。

他们定的包厢在二楼。

刚走几步,徐邵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示意服侍生先带乔纾言上楼。

等他回到包厢时,乔纾言面前已经摆了几个高脚杯,里面剩着没喝完的酒。

徐邵在她对面坐下,晃了晃手机,“那边来消息了,说不愿意放出乔家大小姐回归的消息。”

“什么......”

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人从外面拉开了包厢门!

一个年轻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服侍生在阻拦。

徐邵面露不满,盯着男人,“你谁?”

话音刚落,男人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俊美无暇的脸,洋溢着兴奋的笑。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门外的服侍生看清男人的脸后,也接连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

这位不是,前段时间大火的顶流男明星,柯杨吗?!

乔纾言显然也认出了他,让几个服侍生离开,莞尔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她记得几年前,自己把柯杨送去星宇公司时,这孩子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现在一晃都这么大了。

当初那个追梦的小男孩,转眼也成了国际知名演员。

柯杨眼睛不眨地盯着她,激动地坐在她身边,“经纪人跟我说,你要宣布回归的新闻,那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徐邵看他那一副恨不得摇尾巴的样子,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大明星忙得都看不见人影,什么时候有空管这些了?”

“没跟你说话,闭嘴。”

柯杨生硬地回怼回去,转而看向乔纾言的目光,又变得温顺,“我想帮你,姐姐。”

乔纾言拗不过他,只好应下来,“行,但不要曝光我的照片,我不想被人议论。”

“都听你的!”

然而另一边,祁擎宇坐在车上,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想起刚才在民政局乔纾言说话的态度,他眉毛紧蹙,总觉得那女人有些不一样了......

直到车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他才回过神来。

接听后,那边传来一道温软的女声。

“擎宇,今天医院忽然跟我说,我的主治医生被人调走了,今天来给我换药的是新医生,我怕......”

“我怕我的手治不好,以后就弹不了钢琴了。”

孟莞然的语气里还染着哭腔,听上去格外令人怜惜。

祁擎宇不知想到了什么,捏紧手机,沉声道:“我现在过去。”

突然,副驾驶上的周论忽然惊呼出声!

“祁总,乔家大小姐好像还活着,但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消息可靠吗?去查!”

第5章 第5章

祁擎宇低头扫了眼手机上的消息,视线在照片上停顿了几瞬,缓缓皱起眉头。

当年他带领祁家刚冒头,被海市各家公司处处打压,要不是乔小姐帮了他一手,估计也不会有现在的祁氏了。

一直以来,他都想找机会当面致谢,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乔家大小姐竟然离奇失踪。

这两年,他也没放弃一直在暗中寻找......

乔氏大小姐活着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网络,占据热搜榜榜首一整天。

而此时的乔氏。

乔建仁正死死盯着手里上的照片,别人认不出来的人,他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他心里清楚的很,乔纾言绝无可能活着回来!

乔建仁坐在会议室里,低头暗暗思考对策,下属的汇报一句都没听进去。

与此同时,乔纾言穿着一身蓝色的及膝裙,脚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铿锵有力地走进乔氏大门。

没多久,顶层会议室外,楼道里忽然响起十分清脆的高跟鞋声音。

听到了声音,乔建仁不满地皱眉,打断了主讲人的发言,“哪个不长眼的......”

“大伯,好久不见。”

乔建仁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只见乔纾言站在会议室门口,轻飘飘朝他挥了挥手。

他面色瞬间死白,两年前,他分明是见过这小贱人的尸体......怎么会?!

乔建仁强忍着镇定,皱着老脸挤出几滴泪,“纾言啊,你竟然还活着?太好,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年我找你都要找疯了!”

“两年前你们一家人前后脚出事,我真是急的整宿睡不着。”

说到动情处,他几欲落泪。

乔纾言见他故作虚伪的模样,心下一片冷漠,面上却不显,“是吗?这两年我在外面,也很想念大伯。”

“哎呦,想着就好,你也别太伤心,虽然你爸妈......唉,大伯以后会照顾好你的!”

他温柔和煦的笑着,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

乔纾言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而后淡然道,“那可就麻烦您了。”

见此,乔建仁慢慢放下防备。

不管怎么看,就算这丫头侥幸活着,应该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日后造成威胁,除去就是了!

乔纾言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大伯,这两年您辛苦了。我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就说将公司交给我,没想到一耽误就是两年,现在我回来了,您也可以安心休息了。”

乔建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乔纾言本意就是想试探他一下。

她在即将继承公司的时候出事,这一切太巧了,巧到她忍不住怀疑。

“伯父,您说如何?”

乔建仁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愤怒压下去,挤出一抹笑容缓声道:“纾言,你说笑了。”

“年轻人有冲劲我能理解,但你这一走就是两年,现在公司的情况你根本不清楚,不如先过度一段时间再说呢。”

“不用,我学习能力强。”

乔纾言弯着眉眼,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霸气十足,“现在就通知下去,换总裁!”

......

祁擎宇刚到病房,就听见里面传出啜泣的声音......

他推开门,皱着眉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看见祁擎宇后,孟莞然眼泪滑落,顺着脸颊滴到被子上,氤氲出一团水迹,看上去格外冷人怜惜。

孟莞然瓮声瓮气地说:“听医生说,好像是祁老夫人把原来的医生调走了......”

说着,她看了眼手腕,那里有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祁擎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抿着唇说:“我给奶奶打电话。”

“不用,擎宇哥,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和老夫人关系。”

孟莞然吸了吸鼻子,“对了,乔小姐没事吧。”

听她提起乔纾言,祁擎宇冷嗤了声:“能有什么事,要不是她推你,你也不会受伤!”

孟莞然故作委屈的摇头,“不怪乔小姐,毕竟她是你妻子对我有误会很正常,毕竟我跟你之间还没......”

“我跟她离婚了。”

孟莞然轻咳几声,泪意盈盈地望着祁擎宇,“不会是因为我,你们才离婚的吧,我、我......”

她咬着下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祁擎宇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忽地就晃了神——

他向来不喜欢女人哭,觉得心烦。

乔纾言很会看眼色,他不喜欢的事她向来不做。

就算再怎么委屈,也只是垂下头,任凭眼泪滴落在在光滑的地板上,一声不吭。

腰上倏地被人抱住,他低头,孟莞然悲伤的面容唤回他的思绪。

“擎宇哥?”

闻言,祁擎宇瞬间回神。

他竟然晃神了,面前的是孟莞然,是曾经舍命救他的女孩。

不是那个讨厌的乔纾言。

祁擎宇皱着眉,尽量压下满心的燥郁,抬手摸了摸孟莞然的发顶。

“不是因为你,你安心治病。”

孟莞然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她埋头在祁擎宇怀里,低低笑出了声。

终于成功挤走那个贱人了,不枉费她那天故意摔在玻璃上!

想到这儿,孟莞然委屈巴巴道:“擎宇哥,要是我再也弹不了钢琴了怎么办,我......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作废吧!”

祁擎宇轻柔的拍拍她的后背,胸前的衬衫被眼泪打湿,他明显感受到胸前的凉意。

男人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白墙上,黑漆漆的眼眸沉了沉。

良久,孟莞然听到了她期盼已久的回答——

第6章 第6章

“不作废,我会按照约定娶你。”

祁擎宇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抬眼就见周论在门外指了指手机。

他放开孟莞然,面带歉意地说:“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我晚点再过来。”

等他离开后,病床上的孟莞然立刻擦掉脸上的泪痕,原本悲伤的脸上满是雀跃。

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片刻,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悄声说:“孟小姐,照片拍好了。”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称赞道:“您跟祁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照片上,孟莞然的脸埋在男人的胸口,而祁擎宇低头疼惜地看着怀里的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照片发了出去......

小护士走后,她胡乱扯下手上的绷带,露出一双略带零星疤痕的手。

弹钢琴可是她立身之本,就算为了祁擎宇,她也不会真让自己的手受伤。

光这几个疤痕,就已经足够!

医院外,周论看见自家总裁出来就赶忙打开了车门。

祁擎宇敛眉坐进车里,将外套放在一旁,揉了揉太阳穴,“查到了吗?”

周论正色道:“刚才网上爆出了消息,确实是乔家大小姐回来了!”

即便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有一会儿了,但是周论脸上的震惊却没有丝毫减少。

两年前,乔家大小姐失踪,整个海市人尽皆知,更甚有谣言说她已经死了。

恐怕只有总裁没有放弃,一直在找......

祁擎宇修长的指尖轻敲,眸底一片漆黑的沉,“你去查一查乔家最近的动静,肯定不会太平。”

“是。”

周论应了一声,转过去看前方的路况。

车安静的行驶在路上,光影错落,落在车里男人微敛的眼眸上,落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乔纾言这两天去哪了?”

周论莫名感觉后背发凉,“祁总,乔小姐这两天没有消息,甚至......她都没有回别墅。”

说到这个,他心里也很是疑惑。

夫人性格向来温顺,心里只有祁总一人,但这次不仅提了离婚,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祁擎宇闻言脸色也沉了下去,眸底一片寒冰,“她倒是能忍。”

......

被他惦记的乔纾言此时正坐在南氏会议室的主座上,冷声呵斥道。

“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我一一解决。”

她神色淡定地扫了一眼股东们。

安静的沉默中,有位新股东坐不住了,他不悦的指着乔纾言,“你一个女人,张口就要总裁的位置,当真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能拿公司的未来给你玩,我坚决不同意!”

乔纾言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不屑的看着说话的人,”这个位置本就是我的,何来要走一说?“

“管你是什么,只要有我在,就不行!”

“哦,这样。”

乔纾言从容不迫的朝门外招了招手,守在门口的保镖冲了进来,干净利落地将陈康源拖了出去。

“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乔纾言摆弄着手里的一支笔,语调冰冷,“对公司有利的意见!”

她这番话成功将一众股东震慑住了。

坐在一旁的乔建仁脸色活像个调色盘。

没想到,他这个侄女失踪两年,居然跟之前大变样了!

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

第7章 第7章

乔纾言坐在主位上,转着笔,几个股东见此还哪敢有什么意见。

见他们不说话,乔纾言淡淡道:“既然没意见了,那各部门汇报一下手上的工作。”

几个分管部门的人起身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听到几个常年合作的集团时,乔纾言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双眼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

等所有人汇报结束后,乔纾言端着电脑走上台,让人调出刚才与其他几个集团合作的老牌项目。

“这些项目,全部停止。”

刚说完,几个经理全部瞪大双眼,尤其是刚才的汇报人,这几个项目几乎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所有!

姚浩光顶着众人大量的目光,忍不住询问道:“乔总,就算要停,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吧?”

“这几个项目都是公司固有项目,已经持续了三五年,如果现在冒然毁约,那要赔偿昂贵的违约金。”

乔纾言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那你说说,这几个项目里,还有哪些是在盈利?”

姚浩光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解释道:“最初是在盈利......”

这些项目牵扯了不少股东的利益,几个股东脸色也不好看,但碍于刚才陈康源的下场,谁都没有开口。

乔纾言殷红的唇漫不经心地抿着,“所以,有不停的理由吗?!”

说完,她抬手删除了几个固有项目,几乎全都是在她出事前后才签的合同。

而这几个项目组里的员工,全都被分散到其他项目中。

更有甚着一些关系户,直接被辞退。

大幅度的改动,让原本还比较淡定的股东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质疑道:“乔总,你目前只是暂代总裁的事宜,公司这么大的动荡,是不是该先通过董事会的讨论后,再决定?”

“冒然停掉这么多项目,这个季度的股票市场肯定有很大的浮动?”

“项目虽然没那么赚钱,但是一个集团不能忘本,更不能一味追求潮流,做好......”

啪——!

乔纾言一把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几个项目改不改丢掉!”

“公司走的约高,你们这些股东,才能得到更多分红,这点道理都不懂?”

她勾唇笑了笑,嗓音却冷清疏离,“不同意的人,可以辞掉股东的身份,不送!”

方才讲话的几个股东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不再多说。

乔氏虽然在走下坡路,可每年的分红仍然十分可观,傻子才会卖股份。

众人又不死心地看向乔建仁,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前几天他可不是这个表现......

况且被删掉的几个项目,都是他牵的头。

乔纾言随着众人的视线也看了,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大伯,你觉得呢?”

乔建仁身体僵硬,抬头便对上了她的眼神,莫名心虚的不行。

他收紧放在桌下的手,目光隐晦地扫过被划掉的几个项目,只觉得心在滴血。

随即生硬地扯了扯唇,“你现在是总裁,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只要能将公司经营的更好就行。”

乔纾言心中冷哼一声,她倒是要看看他能装多久!

她在投影上调转出文档:“各位都是公司元老,但要想挣钱就听我的。这是公司未来的规划,只要按照计划完成,我不会亏待各位!”

她浑身透着一股压迫感,“倘若无法完成,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完后,乔纾言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所有人看着她的背影,再看项目计划,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月预售额两亿,她是不是疯了?!”

“嘘!你可小点声吧,要是被听到了,我们就要滚蛋了。”

乔建仁的追随者刘盛问了一句,“南总,咱们现在怎么办?”

乔建仁眸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照乔纾言说的做了。

但完不完成,就不好说了!

......

离开乔氏后,乔纾言坐进迈巴赫超跑里,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邮箱。

记忆恢复以来,她就让徐邵黑进乔氏的系统里,从乔建仁的电脑里找到了这些阴阳合同。

乔建仁的野心,比她想象得还要大。

见乔纾言一直没有讲话,徐邵还以为事情处理得不顺利,担忧地问:“老大,处理还顺利吗?”

“挺好的,多亏了你帮忙。”

徐邵这才长舒了口气,语气也活跃不少,“我就知道没有老大做不成的事!”

乔纾言捂着唇笑道:“就你嘴贫。”

“老大,晚上有个假面舞会,你想不想去?”

徐邵边开车,边觑着乔纾言的表情,极力推荐道:“正好放松一下,以后等你恢复大小姐身份,再想参加这种活动,可就不容易了。”

乔纾言想来也是,随后回家换了套衣服,顺手拿了个白色狐狸面具带着。

到达舞厅时,徐邵走在前面替她开门。

她穿着白色长纱裙,行走间纤细的腿在纱裙间若隐若现,视线上移,是被裙身完美勾勒出来的窄腰翘臀。

抹胸的设计露出乔纾言天鹅般的脖颈,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只余前面刘海周围的碎发。

大门打开的瞬间,原本喧闹的舞厅忽然彻底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一致,纷纷看了过去,其中也包括祁擎宇......

第8章 第8章

乔纾言没有多在意众人的目光,优雅地走进去。

倒是有几年没来过这种场合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舞池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不管会不会跳,反正都能跟着音乐扭动。

总归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大家都放开了玩。

能参加今晚这场派对的,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着熟悉的音乐,乔纾言跃跃欲试,她回头和徐邵交代了几句,便拖着裙摆,踏进舞池中,跟随音乐放纵着这两年被压抑的情绪。

舞动的时候,鱼尾裙勾勒着她完美的腰臀比,更显得她身姿窈窕动人,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舞池外其他人的心思。

加上乔纾言一袭白裙,混在花花绿绿的颜色中,反而显得更外耀眼。

没多久,音乐声开始变得激昂,旋律也快了不少,乔纾言顺势改变了自己的舞蹈动作。

她动作更用力了些,似乎要将委屈的三年婚姻全部发泄出来。

原本,乔纾言就该像现在这样,是中万众瞩目的存在。

可那两年间她仿佛失了智,一心一意沉迷于一个男人的青睐,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尊严,为他洗手做羹。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音乐进入高潮点,乔纾言的动作也加快了些,脸上的面具随之下滑了几分,露出半张脸。

周围人本就时刻关注着她,这会儿见她面具滑落,纷纷投去打量的目光,想看清楚这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但众人刚看清她露出的上挑眼尾,正要细看时,狐狸面具又被主人整理好,重新戴在了脸上。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脑海中忍不住回想,究竟是什么样貌,能匹敌这样妩媚的身材。

只那一双勾人的眼尾,便足以摄人心魄。

......

二楼临窗的房间里,零星坐着几个富家子弟,端着酒不时往楼下看去。

几个富家公子哥坐在卡座上品酒,其中两个兴致勃勃,另一个穿着西装,正襟危坐的模样与周围格格不入。

祁擎宇默不作声,一杯接一杯的闷声喝。

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相互挤眉弄眼。

“不是,祁哥,你怎么光喝酒不说话?离婚这事,你就不怕祁奶奶气出病来?!”

先开口的是崔英卓,祁擎宇唯二的好朋友。

他是知道祁奶奶是多喜欢乔纾言,要是奶奶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气出病来!

崔英卓怎么都想不通,“嫂......乔纾言对你那叫一个乖巧顺从,于情于理,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孟莞然抛弃她吧。”

说着,他推了一旁的施烨华一把,“施烨华,你说是不是?”

施烨华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见过乔纾言几面,但也是能看出来,她不像是孟莞然那种城府深的女人。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年孟莞然为了一己私利跑去了国外。

直到两年前祁擎宇结婚,她才回国哭诉着自己当年的苦衷,他们都能看出这女人别有深意。

只有祁擎宇这个当事人看不出来......

崔英卓听到自己的话被认可,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乔纾言其实挺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祁擎宇猛地将酒杯重重放下,“那种虚伪的女人哪里好了?!”

对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耸耸肩,都不在说话了。

祁擎宇被下面的音乐声吵得烦躁,逐渐有些不耐烦的,“还要待多久?”

只是他这句话并未有人回应。

崔英卓端着酒杯靠在围栏上,干脆忽略了他的话,“瞧左边那个,太有味道了。”

施烨华被摇晃的默默点头,回头望了眼祁擎宇的神情,邀请道:“不过来一起看?”

祁擎宇扯了扯唇,“女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刚说完,只见身旁两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紧锁在楼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祁擎宇疑惑的看着他们。

随即漫不经心朝楼下投去一瞥,恰好看见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跟随音乐声转了个圈。

他只是看了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刚转头,就见崔英卓眉梢轻抬,打趣地看着他,调侃道:“祁总,是不是比你那个无趣的准前妻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眉眼间,有点像嫂......乔纾言啊。”

崔英卓连忙把没说出口的“嫂子”二字咽了回去。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望向祁擎宇,“施烨华,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更像了?”

刚才面具滑落的瞬间,正好面对着施烨华。

施烨华扫了眼祁擎宇的神色,低头的同时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我没看清。”

祁擎宇扫了眼舞池里的女人,警告般睨着二人,“瞎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在这?”

“所以......”崔英卓坐在他对面,懒散地撑着下巴,“你们是真准备离婚了?她竟然会舍得?”

“我记得当初不管你做什么,乔纾言都不肯离开你啊,这回你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彻底让人家死心了。”

闻言,施烨华也好奇地看过去。

祁擎宇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她提的,就她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自然是敛够了财,才舍得离开。”

话音刚落,崔英卓和施烨华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疑惑。

在他们眼中,乔纾言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在跟祁擎宇结婚后的这三年,每天都坚持给他送饭。

而且祁擎宇婚后,胃病都没怎么犯过了......说乔纾言只是为了财,未免也太扯了。

崔英卓也不敢继续开玩笑,转而欣赏起舞池里的狐狸女人。

只是恰好看见有个年轻男人对她说了句什么,随后女人转身离开了舞池,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的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崔英卓惊讶地咋舌,“等等!那个人就是乔纾言!”

第9章 第9章

施烨华饶有兴味地向下看去,果然看见乔纾言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他惊讶得睁大双眼,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崔英卓盯着那抹窈窕的背影,忍不住惊叹着摇头道:“不是吧祁大少爷,这你都舍得跟她离婚?”

平常每次见到乔纾言的时候,她都穿极为保守厚重的礼服。

没想到原来她身材这么有料,还会跳舞,崔英卓脸脸咂舌,不明白她以前为什么要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

他看了眼祁擎宇,发现他跟自己是同样的震惊。

崔英卓收回视线,略显恨铁不成钢地说:“祁哥,我觉得你现在撤回离婚申请还来得及......”

“胡说什么?”

祁擎宇眉头紧锁,偏头看着围栏下的情况。

他将舞池中女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乔纾言自然的把手里的面具放在男人掌心,又顺手拿起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甚至丝毫不知道避讳,当着年轻男人的面,动作妩媚地擦掉了锁骨上的汗渍。

仿佛身旁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祁擎宇嘴唇紧抿,一只手紧紧攥着高脚杯,指尖泛白都不曾发觉,根本听不清面前两个人打趣的声音。

旁人不认识这个男人,他可还记得!

离婚那天,就是这个小白脸送乔纾言过去的,没想到现在都混迹在一起,还如此亲密。

从那天到现在才一周不到,他就不相信,乔纾言是才的认识这个小白脸。

难怪这次她竟然敢闹着要离婚,原来早就找到了新欢!

祁擎宇脸色阴沉的可怕,深沉的眸子蕴着波涛,重重的把酒杯摔在桌子上。

“不知检点的女人!”

......

一楼的乔纾言根本没注意到楼上男凝的目光,刚跳完舞,发泄出了一身汗。

她听见徐邵喊自己,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摘下面具顺手就塞进他手里。

这面具戴着闷热,乔纾言已经忍耐很久了。

她让徐邵举着手机,这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脸上的妆被面具弄花了些。

徐邵尽职尽责地举着,“老大,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出来的时候,那些男人都看呆了。”

乔纾言眉眼含笑,简单整理着头发,“管他们干什么,自己开心就行,我去卫生间补个妆。”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小包,就近找了个洗手间,凑近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正补着妆,乔纾言忽然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了几个女人兴奋的声音。

果然洗手间里八卦多,她边化妆,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哎,你知道今天二楼来了不少贵客吗,听说都是主办方邀请过来的,听说还有祁少呢!”

“什么?!祁少也来了?那我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听说祁少结婚了,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能嫁进祁家!”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谈论着二楼非富即贵的男人,听完这些话,乔纾言却彻底没了补妆的心情,无语地将将粉扑收起来。

在这种地方都能跟祁擎宇碰上,真是晦气!

得赶紧找徐邵离开了,可不能在这里见到准前夫。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再也不相见。

乔纾言提起小包,正好里面两个女人走了出来,看见外面有人后,她们担心着刚才的话会不会被听见,心虚地移开视线。

正当两人离开的时候,乔纾言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在你们心里,只有依靠男人才能飞上枝头吗?”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

一出去,乔纾言就找着徐邵,忽然侧面投下高大的阴影,她只觉得手腕一痛,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人拽进了楼梯间。

她看见男人宽厚的背影,心中暗骂了几声。

既然是他主动出来招惹自己,正好心里的郁气没处发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乔纾言便不再挣扎,乖巧的顺着男人的力道走。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她装作什么都看不清的样子,惊呼一声。

趁祁擎宇还没反应过来,她用尽全身力气,肘击过去。

“唔——”

听见闷哼后,乔纾言并没有停下,反而抬脚踹了上去。

让你主动撞到枪口上来!

第10章 第10章

祁擎宇挨了几下,这才将人牢牢摁在墙上。

他揉了揉腹部,脸阴沉的跟昏暗的楼梯间融为一色,“乔纾言,你故意的?”

乔纾言一把将其推开,柳眉弯弯,脸上显然满是欣喜,“怎么,只允许你动手动脚,不准我反击?”

“祁擎宇,你未免太自私了吧。”

祁擎宇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黑色的衬衣松松垮垮贴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理会乔纾言话里话外的讥讽,质问道:“那个小白脸是谁?难怪有胆子跟我提离婚了,看来是找好接盘的人了?”

乔纾言娇笑着,“我跟他是早就认识了,可——”

她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一双狐狸眼盛满笑意,“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过问你的小三,你也少来纠缠我!”

以前的乔纾言在他面前,乖巧的不像样。

这才刚提出离婚,就原形毕露了?

不知廉耻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跳辣舞,有一个小白脸还不够?还想要撒网钓鱼!?

“乔纾言,你有没有羞耻心?”

祁擎宇越想越怒,逐渐逼近了几分,“你现在浓妆艳抹像什么样子,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离婚冷静期,我不想戴绿帽子!”

迎面扑来的压迫感,让乔纾言无处可逃。

她下意识抬起头,在男人眸底只看见了愠怒和嫌弃。

在他眼里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呗,真是可笑!

乔纾言冷笑勾唇,“我自然不会忘记,倒是你,这么关注着我,难不成对我还有余情?”

“况且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你什么屁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乔纾言伸出手指戳着祁擎宇的胸膛,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见她对自己这般抵触,祁擎宇心中更是不爽,“乔纾言,那两年你不会都是装的吧?”

“想知道?”乔纾言轻哼一声,“你配吗?!”

祁擎宇大掌桎梏住她,“今天不说明白,别想走。”

时至今日,乔纾言对眼前的人彻底失望。

她嘴角噙着自嘲的笑,长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失望,“对,我就是装的,你满意了吧,祁少以后离我远一点。”

说完,乔纾言甩开他的手,抬腿打算离开。

但门口的位置在祁擎宇的身后,她刚从他身边经过时,手再次被男人给拽住了。

滚烫的体温通过交握的地方不断传递到乔纾言身上,仿佛恨不得在她的皮肤上灼烧开来。

她被祁擎宇拽了回来,推到墙边死死抵住。

身前是男人滚烫的温度,身后是冰凉的墙体,一时间冷热交替,她不舒服地推搡着面前的人。

乔纾言双眼染上了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擎宇一双墨色瞳眸深暗,如同冬日的深潭一般,冷得刺骨,“现在离婚的消息还没放出去,我警告你,别在外面拈花惹草,丢了祁家的脸面。”

闻言,乔纾言嘴唇微张,冷笑道:“要不是顾忌着奶奶的身体,你以为我会容忍你这么久吗?”

“还有,你和孟莞然的事情,我也算是替你隐瞒了几年,你如果再来招惹我,我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全都说出去。”

乔纾言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冷眼看着他,“滚开!”

祁擎宇眉眼阴郁,眼眸锐利得仿佛能杀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奶奶,你以为你能嫁进祁家?”

话音刚落,乔纾言直怄得血压飙升,胸口不断起伏,想也不想地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她的胳膊甚至在微微发颤,但她的声音仍然十分冷静,“这一巴掌,我是替奶奶扇的。”

“你口口声声顾忌着奶奶的感受,却又在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情。离婚后,是不是准备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在我身上。”

乔纾言想到他方才说的话,轻笑出声,“祁擎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白白浪费自己两年青春。”

直到她说完后,祁擎宇才有些不敢置信地沉下脸,“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打的,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他手臂上青筋凸起,狠狠地抵了下牙槽,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才离婚几天,这个女人就完形毕露,不仅穿着这样出格的礼服,还在这种场合跳舞!

她是外面那种舞娘吗?!

真是贫民窟出来的女人,就算在祁家装了几年淑女,也没变法改变骨子里的卑贱。

乔纾言看着祁擎宇的表情越发冷凝,手腕上的力气也在逐渐加重,痛得她又挣了挣,却丝毫无法挣脱他的桎梏。

瞧他的架势,好像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

她抬腿给了男人一脚,“祁擎宇,你放开我!”

说完,乔纾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而后门被打开一个略显仓促的男声响起。

“放开她!”

她仰头看过去,看见少年匆匆从楼上跑下来,头发都凌乱了些。

少年掰开祁擎宇的手,而后将乔纾言护在自己身后,心疼地看着她红得发肿的手腕......

第11章 第11章

少年像是刚从哪个活动上跑出来,西装革履,倒显得他成熟许多。

比起上次在酒吧匆忙一见,乔纾言这才惊讶发现,原来柯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性。

她有些惊讶地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柯杨低头看着她的手腕,轻轻揉了一下,“疼不疼?”

“还好。”

乔纾言扯了扯唇,仰头看见他领子翘起来,强迫症立刻发作,忍不住抬手替他理好了。

这一幕落在祁擎宇眼中,显得更加刺眼。

才几天的时间,乔纾言竟然竟然勾搭上了两个男人!

看他身上的穿着,价格不菲,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品牌,也难怪乔纾言这几天敢这么嚣张。

祁擎宇眉头紧皱,声音破天荒的冷怒,“这又是你从哪儿找来的新欢?”

“倒是厉害,短短几天,还能脚踩两只船。”

还没等乔纾言开口,柯杨转身呵斥道:“嘴巴放干净点,真当她背后没有人了是吗!?”

乔纾言碰了碰他的胳膊,“不用理会那个神经病,你怎么会来这里。”

柯杨深呼吸几次,仿佛在克制自己的怒气,嗓音也有些沙哑,“在徐邵朋友圈看见的,正好在这边有活动。”

“幸好我来的及时。”

说完,他轻轻扶住乔纾言的肩膀,从背后看过去,就好像他将乔纾言圈在自己怀里一样。

见她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柯杨大胆了些,直接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拥着她离开。

快走出楼梯口时,他回头扫了眼原地的祁擎宇,嘴角噙着浅笑,看起来还带着些许挑衅。

走出去没多远,乔纾言不知低声说什么,柯杨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将所有情绪遮掩住......

而祁擎宇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二人状似亲密的离开。

但他的表情并不如他以为的那样轻松。

昏暗的楼梯间环境里,半掩的门泄出些许舞池里的音乐和灯光,红绿色的颜色落在祁擎宇的脸上,反倒让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血色的冷峻。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栏杆,发出喀嚓声。

沉默片刻后,祁擎宇阖了阖眼,低头拨通了周论的电话。

“现在过来。”

等崔英卓和施烨华后知后觉才发现祁擎宇离开很久以后,拨了几次他的电话,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崔英卓震惊地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祁擎宇语气波澜不惊,“临时有点事,今晚我请客。”

话音刚落,他就挂断电话,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侧脸上的红痕更加明显。

副驾驶上的周论惊讶得瞪圆双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对祁总动手?!

周论又悄悄透过后视镜,没想到正好在后视镜里和祁擎宇的视线对上。

他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就是莫名感觉,自从祁总离婚以后,事事都不顺心。

......

乔纾言和柯杨一同离开后,没走几步,就碰见了慌慌张张四处找人的徐邵。

徐邵紧张地看着她,“老大,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着柯杨,不爽地说:“还这么‘刚好’碰见了他?”

他故意咬重“刚好”二字,想要点破柯杨的意图。

但乔纾言没理会他的幼稚,想着刚才碰见祁擎宇的闹心,索性懒得回到,胡乱应付了过去。

她叹了口气,“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徐邵没多追问,“行啊,正好司机到了,我送你回去。”

乔纾言点头应下,但刚踏出几步,忽然察觉到柯杨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问道:“怎么了?”

徐邵也随之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柯杨挠了挠后脑勺,垂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好像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一样,低声说:“这次活动我来得仓促,还没来得及订酒店。”

“这会儿估计很难定到合适的,而且活动还要持续几天......”

说完,他才可怜巴巴的抬头,朝乔纾言靠近几步,半俯下身说:“姐姐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乔纾言想也没想,点头应了下来,“可以啊,别墅里还有不少空房间,回去随便挑。”

她好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调侃道:“就这点小事,还要犹豫这么久才说得出口?怎么,把我当外人了?”

“那当然不是!”

柯杨连忙否认,跟在乔纾言身边缓缓离开。

反倒是徐邵落在了二人身后,气得原地跺脚。

这烦人的小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老大回来的消息了!

他那可怜的哥哥,到处都是情敌啊。

回别墅的路上,徐邵慢了一步,只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后座上的乔纾言靠在座椅上,不时无意识揉一揉自己的手腕,试图缓解疼痛。

这天杀的男人今天真是下了死力,差一点就要捏碎她的腕骨。

她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琢磨着待会看见药店的话,就让司机停一下。

但车没开一会儿,她就困意袭来,捂着手腕,缓缓闭上了双眼。

旁边的柯杨就注意到她的动作,垂眸看着她手腕上红肿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前面路口左拐,停一下,我下去买个东西。”

等车子停下后,柯杨飞快走下去,跑进路边的小诊所里,买了几种活血化瘀的药膏。

重新坐回车子上以后,他小心翼翼托起乔纾言的手,“先涂点药吧,免得更肿。”

乔纾言缓缓睁开双眼,有些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才看见他手边的几个药膏。

她惊讶地说:“你下去买药了?”

柯杨轻“嗯”了声,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挤在手指上,而后一点一点把药膏均匀涂抹在她红肿的位置上。

如同对待什么珍宝一样,生怕弄痛了她。

乔纾言只第一下触碰的时候嘶了声,后面只觉得凉意慢慢从手腕上传来,灼热的疼痛感也慢慢消散。

她欣慰地莞尔道:“才几年不见,感觉你长大了很多。”

柯杨愣了愣,嘟囔道:“我一直都很成熟的,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

说完,他又呼了呼她的手腕,“这样就不痛了。”

看见他这么幼稚气的做法,乔纾言忍不住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疼痛感逐渐减弱,困意再次袭来,乔纾言歪头靠着车窗,又睡了过去。

听见身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柯杨小心翼翼移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又调整自己的坐姿,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他几乎能清楚听清她呼吸的频率,牵了牵唇,“完全不记得了吗......”

第12章 第12章

回到别墅后,徐邵幽怨地盯着柯杨和乔纾言离开的背影。

二人浑然不知,乔纾言让他随意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身子疲惫的很......

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乔纾言下意识翻了个身,正好受伤的手腕压在下面,疼痛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她“嘶”了声,手上的红肿好像消退了些,但痕迹还没有消失。

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乔纾言忍不住咒骂祁擎宇几句,痛恨自己昨天对狗男人还是仁慈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祁擎宇这么有做疯子的潜力!

乔纾言睡意全无,想到今天还要去趟老宅,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挑了身鲜艳的裙子,钻进洗漱间里。

出来时,正好闻到楼下不断飘来鸡汤的香气,她抓起自己的头发,下楼朝厨房走。

一眼看见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柯杨。

乔纾言惊讶得睁大双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柯杨目光还停留在锅里,探出半个身体,“在国外,不自己做饭的话,根本无法满足我这个中国胃。”

她了然地点点头,随意扎好了头发,端着咖啡靠在门边,仔细打量着系着小围裙的柯杨。

这围裙是做饭阿姨买的,穿在他身上,小得可爱。

乔纾言抿着唇笑道:“你的粉丝要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要疯狂起来了。”

柯杨害羞地挠头,又局促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围裙,果断转移了话题,“你先去那边坐着,我把汤端过去就能吃饭了。”

说着,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小碗,端着汤走出来,余光瞄向乔纾言时,恰好看见她翘起手腕,有点不舒服地端着。

柯杨放下汤后,紧抿着唇,“家里的药箱在哪儿?”

乔纾言的注意力已经被面前的鸡汤吸引走,只随手指了个方向,就舀汤喝了一口。

随后眉梢轻抬,发出赞叹声,“你这手艺,开个店都没问题了。”

她别扭地放下碗,又甩了甩手,转头去找人,才发现柯杨是在替自己准备消肿的药。

她看着柯杨蹲在药箱前,似乎在发愁该拿什么,便提醒道:“拿个消炎药吧,就在最左边。”

柯杨顺势拿起消炎药,看了眼配方,皱着眉丢进垃圾桶,轻声说:“这个你不能吃,有青霉素,会过敏。”

“我?青霉素过敏?”

乔纾言反手指着自己,满脸疑问。

她又不是不懂医术,怎么可能连自己青霉素过敏都不知道?

乔纾言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青霉素过敏?”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柯杨从药箱里翻出另外一种消炎药以后,才略微浮夸地站起身,“你忘了你几年前吃过青霉素的药以后,有多难受了吗?”

他夸张地比划着,见乔纾言脸上的疑惑逐渐扩大,又连忙圆场,“你当时都难受得晕过去了,估计也听不清医生说了什么。”

按照柯杨说的内容,乔纾言歪着头回忆了半天,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难受到昏迷的程度。

乔纾言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柯杨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又把两粒药塞进她手里,“当然,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

看见她喝完药以后,他坐在餐桌对面,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汤,不时觑着乔纾言的表情。

原本,他确实不知道青霉素的事情。

要不是有人专门提醒过,怎么会轮到他知道......

柯杨垂下头,出神地搅着碗里的汤,直到汤汁飞溅到他的手背,他才如梦初醒一般。

他状似不经意地说:“这个活动还有几天,我可能这段时间都得在海市。住外面不太方便,我能不能在姐姐家多叨扰几天?”

乔纾言好笑地说:“昨晚不是问过了吗,你想住几天住几天,这个房间以后也可以专门留给你。”

还没等柯杨高兴,又听见她下一句话,“我可是把你当成亲弟弟,你住在姐姐家,怎么能算叨扰?”

柯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明明他已经长这么大了,但在乔纾言心里,好像他永远只能是个小孩,而不是一个成年男性。

就算失忆了,潜意识里还是会这样认为,他却仍然无力改变。

不过目的也算达成,柯杨又翻出昨天买的药膏,蹲在乔纾言面前,重新给她上药。

一边涂抹药膏,他一边闲聊问道:“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乔纾言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回老宅清理些东西。”

过了会儿,乔纾言忽然打开手机,从邮箱里翻出一份剧本,随后把手机递给柯杨,“你看看这个剧本,适合你的发展路线吗。”

从那天离开乔氏时,她就把整个剧本简单看过一遍,发现里面的男主角色很符合柯杨本身的性格,都是温暖阳光的治愈系大男孩。

但这跟柯杨在大众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并不符合,所以她才决定先让柯杨看看剧本后再确定。

柯杨只简单扫了眼前后的内容,眼睛一亮,“这种题材现在市场并不算多,做得好应该会很出圈。”

他视线停顿在制作团队上,“不过,这种类型对后期剪辑的要求比较高,我觉得可以换个团队。”

乔纾言撑着下巴,“有什么推荐吗?”

“我的团队就可以。定好时间了吗,我这边随时可以让出档期。”

事情紧急,她便没有推辞,莞尔道:“那就按你说的来。当然也不能亏待你,算你入股,等电视剧数据出来以后给你分红。”

柯杨嘴唇微张,想要推脱,但还没说出口就被乔纾言打断,“你要是拒绝,我就换人。”

乔纾言知道这孩子一向固执,只好点头答应......

第13章 第13章

早餐后,乔纾言带着几个保镖,上车听司机讲这几年老宅发生的事情。

乔家老宅是一座中式庄园,光建筑都有三四个,几乎可以完全不用出门,一切事情都可以在庄园内实现。

当初,母亲在生下她后,身体就变得很差,父亲便专门建造了这处庄园,好让母亲在家里也不会寂寞。

甚至后院还开辟了一片菜园,也算是提前享受养老式生活。

原本乔纾言还以为就能这样简单幸福过下去,但是没想到,就在她出事前不久......

吱嘎——

司机忽然刹车,乔纾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她柳眉倒竖,“怎么了?”

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忙解释道:“安保说是不让进。”

不让进?

乔纾言缓缓摇下车窗,露出那张精致到找不出一点缺点的脸,淡淡瞥向安保厅,“连家里主人是谁都认不出来了吗?”

安保看清她的脸后,震惊地后退了几步,“你、你是......”

“你是大小姐?!”

乔纾言唇线抻平,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开门。”

安保连忙打开门锁,放她的车子进去,又不死心地看了几眼车牌号。

居然真的是大小姐当年的车,大小姐真的活着回来了!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乔纾言摘下墨镜,仰头看着熟悉的建筑,心里的酸涩忽然涌上鼻头。

她早该回来的。

离开的三年间,这座庄园被大伯一家占为己有,不仅改变了里面的布局,还毁掉了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菜园,在上面建起了喷泉。

原本中式园林,硬生生被改造成西式风格。

乔纾言目光逐渐发冷,脚下的高跟鞋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逐渐靠近大门。

“谁啊,哪来的野女人,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菲佣听见外面的动静,骂骂咧咧的从侧门走出来,话只说到一半,忽然看清了大门口窈窕的女人。

吓得抹布都掉到了地上,她抖着声音,不敢相信地说:“大、大小姐?”

她倒是听乔氏里的朋友提起过大小姐死而复生的事情,可现在看见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仍然十分震惊。

乔纾言收敛起面上的表情,慢条斯理靠近大门,冷笑道:“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向谁报告?”

菲佣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比了个手势,示意赶紧派人去通知房子里的夫人。

但细小的动作还是被乔纾言捕捉到。

没想到,连老宅里的佣人,都换成了大伯一家的人!

乔纾言加快脚步,一脚踹开了门。

看见门里的那对母女惊讶的朝门口望来,乔纾言拂去肩膀上的灰尘,唇角带着讥讽的笑,“伯母倒是好兴致,大清早就吃甜点啊。”

她扫了眼桌上昂贵的餐具,和厨房定制的糕点,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杨蔓身体一抖,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

“怎么、你怎么会过来?”

前几天乔纾言大闹乔氏的事情,乔建仁早就在家里发过几次脾气。

不过这处庄园,乔纾言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过来,没想到现在反而愿意回来了!

看见这一幕,乔纾言差点笑出声,好心提醒道:“不来,怎么能确定我的好伯母还活着呢?”

“贱人,你说什么?!”

杨蔓对面的年轻女人站起来,举起旁边的红酒杯。

不料,她的手刚扬起来,就被乔纾言擒住,随后反手一扭,那杯红酒尽数泼在了她的身上。

乔书萱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眼睛却死死等着乔纾言。

乔纾言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冷声道,“我警告你,在我家说话,嘴巴放干净点。”

杨蔓连忙站起来,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又让菲佣去取毛巾来给乔书萱擦身体。

她脸上慈善的笑几乎快要挂不住,但到底顾忌着乔纾言的身份,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压低声音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你能回来是好事,何必跟书萱起矛盾。”

“要不,先坐下来好好谈谈。”

“找我?”

乔纾言甩开杨蔓的手,眼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所以没找到,就住进我的庄园里,毁掉我母亲最喜欢的东西,鸠占鹊巢了?”

杨蔓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你这话说的,你出事以后,要不是我们帮忙打理庄园,这个地方早就荒芜了。”

乔纾言气极反而笑出声,环顾别墅一楼的陈设,几乎没办法和自己印象里的客厅对应上。

她踩过玻璃渣,当着母女俩的面在一楼转了一圈,“说得倒冠冕堂皇,还打算让我感激你们?”

乔书萱总算把身上黏腻的红酒清理掉,看着乔纾言高傲的模样,忍不住骂道:“你怎么说话的,我妈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说完,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真是没教养。”

乔纾言踏过玻璃渣,地上的碎片飞溅到乔书萱的脚上,吓得她连连后退,气急败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可到底不敢说话。

乔纾言的声音冷而厉,仿佛没有一丝温度,“长辈也得我承认才算是。”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么你们,趁早、滚蛋。”

话音刚落,杨蔓脸上的笑容裂开一个缝隙,咬牙切齿地说:“这房子我们都住习惯了,更何况又又没人住。”

说着,她深呼吸几次,“如果你想回来住,有我们在也能多陪陪你,而且你的房间都给你保留好的,随时可以住进来。”

被这一口无耻发言气得发笑,乔纾言双臂交叉在胸前,“自作主张住进庄园,还真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了?”

她似笑而非,唇缓缓勾起,吐字清晰,带着锋利,“想要这座庄园,行啊。”

“现金二十个亿,拿得出来吗?”

第14章 第14章

“你、你疯了?!”

杨蔓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一样,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乔纾言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情,红唇轻轻吐露几个字,“拿不出来就滚蛋。”

虚伪的慈祥再也维持不住,杨蔓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她,“乔纾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拜金,连亲戚都要骗?!”

拜金?

她拿回自己的东西,也要被叫拜金?

乔纾言讥诮地笑出声,抬手让门外几个保镖进来,而后指着客厅里几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指挥道:“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出去!”

“既然伯母不愿意搬走,那我只好委屈帮帮你了。”

保镖动作干脆利落,不顾母女俩的阻拦,很快把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部丢了出去。

乔书萱急得四处拦着,不准保镖搬东西。

而杨蔓面色铁青,“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想让整个海市看我们乔家的笑话吗!”

乔纾言抱胸靠在墙边,“我这是在帮你们搬家,怎么又让别人看笑话了?”

说着,她重重地拍了拍杨蔓的肩头,压低声音说:“你以为,当初你霸占庄园的时候,没人看乔家的笑话吗?”

杨蔓身体一颤,抬头看乔纾言时,却觉得她似乎很陌生,眼里的冰霜冷得令人心慌。

以往乔纾言虽也骄纵,周身却没有这种掌控全局的气势。

流失在外的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情况越来越不可控,几个保镖简直要把一楼的东西全部掏空,杨蔓忍不住阖了阖眼,“让他们停手,我自己搬!”

乔纾言立刻抬手制止了保镖,好心地提醒道:“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搬不利索,我立马让保镖帮忙。”

说完,她转身坐在沙发上,看着母女俩喊了几个佣人帮忙,从楼上搬了不少东西下来。

乔氏在衰落,可大伯一家的生活,似乎比以前过得还要滋润。

乔纾言双目发沉,忽然看见管家带着谄媚的笑凑过来,俯下身,压低声音说:“大小姐,要不要阻止这几个佣人帮忙?”

她打量着面前的管家,有几分陌生,约莫是她出事以后,大伯家自己请来的人。

她扯了扯唇,“不用。”

没记错的话,当初父母走后,她专门留下了宋叔,打理庄园。

母女俩的速度比乔纾言想象得还要快,没用十几分钟,就搬空了整个别墅。

乔纾言简略看了眼她们搬走的东西,发现乔书萱不要脸地动了她的私人衣橱,带走了她的东西。

她指着地上几件定制礼服和首饰,让保镖全都拿回去。

见状,乔书萱发疯一样挡在门口,大喊道:“干什么抢我的东西!”

但保镖并没有听她的怒吼,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丢在门外。

杨蔓连忙扶稳女儿,保养得当的脸泛着薄怒,“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书萱也是你的堂姐,你怎么能......”

哐——

话还没说完,乔纾言吩咐保镖从里面重重地合上门,将那对母女怨恨的声音彻底阻挡在门外。

而后转头对保镖说:“把她们赶走,顺便让人把整个庄园的系统全部更换成言安集团的安保体系。”

别墅里,还遗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菲佣。

管家猜出乔纾言的心思,在她看过去时,立刻骂面前几个佣人,“不知道庄园的主人是谁吗,还去给她们帮忙!”

“行了。”

乔纾言淡淡地瞥向他,“宋叔呢?”

管家身形一顿,眼珠子转了转,“您是说原来那位管家吗?我过来时听说原来那位手脚不太干净,被辞退了。”

怕乔纾言多想,他又立刻补充道:“我也刚来这里不久,和她们不熟。”

乔纾言紧抿着唇。

手脚不干净?

她父母给宋叔开的薪水极高,原本宋叔都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却念着父母的优待,在乔纾言需要的时候立刻从隔壁市赶了过来。

况且宋叔在庄园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宝贝没见过,至于偷杨蔓的东西?

乔纾言立刻联系宋叔。

“宋叔,是我,我回来了。”

宋叔听见乔纾言的声音,甚至不敢确定地看了眼手机号码,有赶紧把手机凑在耳边,“大小姐?!您真是回来了?!”

乔纾言眉目舒展,牵了牵唇,“宋叔,您现在方便吗,我家的庄园,还是需要您来打理。”

“只要大小姐需要,我随时可以回来!”

宋叔立刻应下,甚至隐隐能听见他那边传来的急促走动声。

乔纾言轻声提醒他慢些,又说会派人接他回来,才挂断了电话。

所有的佣人包括管家,一如刚才那些行李一样,被丢出了大门。

至此,庄园内总算清净了些。

乔纾言深呼一口气,走上二楼,沿着熟悉的路走向父母的卧室。

虽然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推开门后,看见乔建仁和杨蔓的照片高高的挂在床头,还是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拳。

她一把扯下照片,从阳台丢了下去,随后靠着床边,嘴唇轻颤,胸口不断起伏,好像在努力压抑什么情绪。

强忍了不久,她阖了阖眼,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缓缓下蹲,不准自己的悲伤泄露。

片刻后,乔纾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离开了卧室,转而冲上了顶层一直被封锁的阁楼。

希望那里的东西没有被碰过!

她手指发颤,输入了几次密码才终于打开了房门。

正对着门口的,就是一张父母依偎在一起的照片。

强忍了许久的眼泪,这时才终于决堤。

乔纾言缓步走进阁楼,一行泪顺着面颊下落,滴在有些灰尘的房间里。

她轻轻抚上相框,试图触碰照片上的两个人,可却只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照片上的两个人依然笑着,她耳边甚至能回响起拍照当天发生的事情,说过的话。

可再也看不见熟悉的人。

“爸,妈......”

第15章 第15章

阁楼的门锁,是当年乔纾言专门找徐邵定制的,除了他们二人,几乎没人能破解。

所以才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因为这里是当初乔纾言母亲最喜欢的地方,也算是画室,阁楼里还保留着不少母亲的画作。

就连房间正中央那张照片,也是乔纾言趁着母亲教父亲勾勒图片时,偷拍下来的。

如此美好的画面,当时只道是寻常。

三年前,乔纾言的父亲在国外洽谈合作时,偶遇绑匪抢劫。

此后消失匿迹,无论怎么查,都没有任何踪迹,最后只找到了遗骸......

而在国内的母亲听闻这个消息以后,身体一落千丈,杨蔓还‘好心’来照顾了一段时间。

可母亲精神状态反而每况愈下,郁郁寡欢,最后不治而亡。

乔纾言安葬过父母后,便一直在寻找歹徒的线索,没成想,自己差点死在找线索的路上。

无数的偶然联系在一起,乔纾言很难不怀疑这背后另有其人。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从来不是脆弱女人,父亲出事初期,便是母亲一直在到处游走,各种查到线索。

包括后面父亲安葬的事宜,也是母亲亲手操办。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乔纾言垂下眼眸,究竟是不是杨蔓在照顾母亲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若不是这两年间乔建仁一家过于嚣张,她甚至从未怀疑到大伯一家头上。

乔纾言轻轻擦掉眼角的泪珠,拇指轻抚过照片上的音容笑貌,“爸妈,我会给你们报仇。”

她扶正照片,忽然看见旁边露出的一角,又从桌下取出一张相片,上面三个帅气的男人正互相勾着肩膀,乐呵呵地看着镜头。

对,她不是举目无亲,她还有三个哥哥。

只是三个哥哥行踪不定,常年在国外工作,甚至大哥还有保密协议,很难跟家里人联系。

恐怕连家里发生的变故都不太清楚。

乔纾言深吸一口气,将哥哥的照片贴在心口,合上了双眼。

她必须想个办法联系到哥哥们。

躲在阁楼里待了一中午,乔纾言总算觉得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些,她正准备联系司机时,正好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徐邵的名字。

电话刚接通,徐邵的声音迫不及待响起,还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老大!你看新闻了没有,有人拍到了祁擎宇在病房里抱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听见他的名字,乔纾言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怎么了?”

徐邵激动地说:“热搜上那张图片,女人的脸完全被模糊了,但我随手修复了出来,发现竟然是......”

“孟莞然。”

听见乔纾言轻易说出真实答案,徐邵愣了愣,总觉得自己修复的工作白费了,“你也去修复图片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立刻改口道:“你知道他们的关系?”

乔纾言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点开对话框,看见了热搜上那张照片,偷拍角度极其刁钻,恐怕就是医院内部的人。

但祁擎宇的脸倒是完完全全露在外面,孟莞然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一些轮廓,还全都被模糊掉。

按照乔纾言对孟莞然的了解,这恐怕就是一场自导自演,好让她能尽快嫁入祁家。

况且昨晚祁擎宇还在说离婚的事情不能让奶奶知道,今天消息就爆出来,应该不会是狗男人的手笔。

可惜,孟莞然怕是低估了奶奶在祁擎宇心里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借此看一出好戏。

乔纾言嗤笑道:“这么迫不及待吗?”

徐邵顿时更加兴奋起来,笑嘻嘻地说:“要不要把真实的图片放出去?”

“不要掺和他们的事,只要他们别招惹到我头上。”

乔纾言不想在祁擎宇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老大你说!”

她回头看着照片上的哥哥们,红唇轻启,“帮我联系下三个哥哥。”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下去,迟疑了很久才说:“啊?我?”

“老大,你那几个哥哥,你都联系不到,我怎么帮忙?”

乔纾言抿着唇,“大哥还在航天基地,可能有点困难,二哥和三哥或许得借助一些网络手段,就能联系上。”

“这方面你比较擅长,所以才想让你帮忙。”

要真跟老大的大哥比,那确实二哥和三哥更容易联系。

一个是国际摇滚歌手,现在正在国际巡演并探险中,另一个是电竞选手,目前在封闭训练参加国际比赛中。

既然老大好不容易开口求帮忙一次,徐邵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一口应下,只说给他点时间。

......

照片的事情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周论也猜不透祁总的心思,究竟是愿意把消息散播出去,还是先压住。

他小心推开总裁办的门,“祁总,出了点事,您去医院探望孟小姐的照片被人发到网上了。”

祁擎宇抬眸,盯着周论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刻意模糊了女主角的模样,反而扩大了他的面部轮廓,似乎是刻意挑起他的舆论。

他面色微沉,手指尖骨骼作响,声音刹那间冷了下去,“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周论小幅度摇头,生怕祁总怒火转移,又忙解释道:“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祁擎宇垂眸看着照片中互相依偎的两人,心里忽然一阵烦躁,“把消息压下去,务必不能让奶奶知道。”

周论接了指令就打算离开,但刚转身,忽然听见祁总又问道:“之前让你调查乔纾言的家世背景,有什么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