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爱上了救他的渔女》 第1章 东宫里上好的茶盏瓷瓶碎满一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依旧不肯住手,好似心里有多大的怨恨。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解气,下一刻她放下狠话哀伤道:「谢长宴,我告诉你此生我绝不做妾!」

「既然你早有婚约,那在渔村又为何与我行夫妻礼!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你去娶你的世家贵女,我现在就回渔村!」

听见此话我心里一惊,随后顿住脚步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

哪怕离主殿还有段距离,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而我的未婚夫婿心疼地将人拥入怀中,嘴里不住地安慰。

「好云裳,那不过只是一纸婚约,做不得数。我只有你一个妻子,等过些时日我就求父皇下旨废了这门亲事,你可万不能再说那些话,这和要我去死有何区别。」

在来东宫的路上我便听到太子从民间带回一位女公子,两人举止亲密,不似寻常关系。

我只当它是谣言,可没想到竟是真的。

想起方才谢长宴所说的话,我只感到失望,没想到自己家族一心辅佐的太子竟是如此。

若是为这样不知轻重的蠢货铺路,那镇北侯府往后还有活路吗?

「长宴哥哥不要!」

一道软弱的惊呼声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眼见两人亲昵难舍难分,就连那女子的衣裙也被谢长宴褪了去。

我拦住茯苓想要上前的冲动,若我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亲眼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婿背叛自己,大可以上前去将人狠狠辱骂一番。

可谢长宴是太子,哪怕阿父阿兄官职再大,此时我也必须忍下这口气。

以下犯上便是死罪,即便此事是谢长宴理亏,可皇权大于一切,我更不敢耍上小姐性子任性一回。

我抓住茯苓的手吩咐:「回府。」

坐回马车上,我在心里盘算未来的路,至于退亲我倒是不在意,只是恼怒自己看错了人。

谢长宴与昔日当真是判若两人,如今这般不知轻重,亲事退了对我而言是好事一桩。

这样我便还有得选。

第2章 翌日我照常入宫去给帝后请安。

一路上我都纠结今日是否要提出退亲一事。

只是从未想过本该在东宫的女子会将我拦住。

我沉着脸走下马车望向来人。

「宋姑娘,我是云裳。」

我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云裳也不在意我的态度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昨日我知道你在殿外,也知道你全部都听见了,既然长宴哥哥要与你解除婚约,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好好待在府中不要在外抛头露面直至你出嫁。」

说到最后她突然扬唇笑了起来:「毕竟你一个女子被退了亲还有何脸面出门,我要是你此刻回到家中就找上一根绳子吊死自己。」

听着她恶意满满的言论我不再沉着一张脸,而是轻笑出声。

云裳见我笑得花枝乱颤有些慌了神,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朝着我大喊:「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自是笑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

这送上门可以解了心口的气,郁我可得把握好了,只要太子不在那便不能算是以下犯上,只要皇帝没有下旨废除亲事一刻,而我依旧是未来太子妃。

所以云裳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稍稍给予处罚也是情有可原。

想通这一切,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向云裳,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这巴掌用足了我九成力气,很快云裳白皙秀丽的小脸高高地肿起。

「你敢打我?」

云裳抬眼看向我,双眸充满不可置信,我不管她扭曲着脸叫嚣着要我如何好看。

我依旧笑而不语,只是吩咐人将她扣压并将她的双眼遮上。

随后照旧去往长春宫,而这路上我也不曾命人将云裳的嘴堵住。

所以在长春宫面见帝后时云裳依旧口不择言:「宋南初,你一个武将女儿竟然如此对我!长宴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日你就即将被退亲,等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我绝不饶过你!」

诸多不堪的话我全然不顾,只当听不见,只是在叩见帝后时尤其认真。

我能忍却不代表皇帝皇后可以,尤其是皇帝在听到云裳的那句,「等长宴哥哥登基后我定要屠你满门!」

「大胆!哪来的贱婢?」

上位者的威严令人胆寒,可云裳却是不怕。

她大概懂了方才说话的是皇帝所以她那嚣张跋扈的姿态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而是无辜惹人怜爱的模样,可不是谁都像谢长宴吃她这一套。

皇帝怒不可遏道:「长春宫岂容你放肆!」

皇后似乎是看明白了,她安抚地拍了拍皇帝的手,随后温和地看向我笑,「南初,这女子我听宴儿提起过,她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更不会影响你太子妃的位置。」

「更何况她还是宴儿的救命恩人。」

皇后的话听得我心凉,难怪谢长宴现在犹如没有脑子的蠢货。

全是慈母多败儿啊。

第3章 面对皇后警告的话我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向上位者:「臣女昨日便听闻太子殿下已经平安归来,是以臣女便快马赶去东宫,却不曾想竟看到……」

我顿了顿随后看向云裳,看着她不屑的神色我定下来不在犹豫,又快速对着帝后一拜。

「昨日臣女亲眼目睹云裳姑娘与太子殿下的海誓山盟,实在不忍破坏二人情意!所以恳请陛下将我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做罢,为殿下与云裳姑娘赐婚吧!」

此话一出皇后的笑容僵住:「南初,这婚约可是陛下与你的父兄亲自定下的,退亲可不是儿戏!」

「宴儿是皇子亦是储君的人选,他与寻常百姓家的儿郎是不一样的,宴儿是做不到一夫一妻的……」

「本宫以为你能明白……不过一个下贱的渔女,你若是不喜欢那便只让她做个通房,只是有些事你该明白……」

「莫要太天真啊南初。」

我从懂事起就清楚自己与皇宫的羁绊,即便未来的夫婿不再是太子也会是宫中的其他皇子。

所以从不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也不代表有人可以在我的跟前放肆。

云裳嚣张跋扈,从昨日来看谢长宴早对她情根深种,就连与镇北侯府的联亲一事也愿意为云裳退步。

若真如皇后所说让太子将人收了做通房,那等我嫁入东宫也不知有什么苦日子在等着我。

我要真妥协与皇后这番话倒不如一剑杀了云裳,省掉日后的麻烦。

我低头深思此事的利弊,倘若今日真退了亲那么镇北侯府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听谢长宴的差遣,也可以重新选择皇子战队。

而谢长宴没了父兄的辅佐便离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又远上了一步。

而我也不用为这样的蠢货赔上一生。

退亲之事与我,与父兄百利无一弊。

第4章 想通一切后我乖巧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是臣女愚昧了。」

皇后似是见我被她的言语震慑住有些得意:「你想通了便好。」

「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说完我又转头看向一旁被绑住的云裳,我轻轻将她眼上的布条扯掉:「只是不知云裳姑娘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嫁入东宫?」

话落,云裳的脸上满是惊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刚想应下,可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凝固。

「云裳姑娘虽为侧室,可你与太子殿下情深义重,这是南初羡慕不来的……」

我语气诚恳,只是目光挑衅。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早已告诉谢长宴我此生绝不会做妾!」

「若是一同入住东宫那正妻的位置也理应是我!」

「方才我本想好心让谢长宴将你一同纳了,结果你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云裳被我口中的「侧室」二字刺激的眼眶发红,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犹如泼妇。

在她口出狂言之时,谢长宴也匆匆赶到。

可他走进殿内时,第一件事不是叩见帝后,而是面露担忧地将云裳护在身前。

转而神情不善地看向我。

看到来人,我心头一松。

这谢长宴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宋南初,云裳曾救孤于危难,你作为孤的未婚妻,便是如此对待孤的救命恩人?」

「别以为你与孤之间有婚约便可行事嚣张,若你往后还是这般善妒,那这婚约孤看也只好就此作罢!」

说完,他便紧紧盯着我,眼中透露出威胁。

我心中感到荒谬,我是如何也没想到谢长宴为了护住云裳竟然三两句话便给我定下善妒的罪名。

第5章 我刚要开口就见皇帝拿起身旁的瓷器砸向谢长宴。

谢长宴眉头一皱,只一瞬,他的额头涌出阵阵鲜血。

那股鲜红刺激得皇后吓得尖叫一声,全然不顾礼仪大步地走到谢长宴的跟前:「快来人啊!宣太医!」

云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她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向谢长宴,嘴里嗫嚅着什么。

「闭嘴!」

皇帝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宫殿,怒发冲冠:「皇后没有皇后样,太子没有太子样!」

「朕与镇北将军定下的亲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只一个渔女就将你的魂勾走了!」

「不过在民间几日竟连规矩都忘了!」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皇帝话锋一转,又看向云裳:「南初想退亲成全你与太子,可你既然贪心夺太子妃之位,你真是好胆量啊!」

听着皇帝不屑的嘲讽声,云裳小脸惨白,却不甘地反驳:「长宴哥哥落难在渔村是我救了他一命。」

皇后眼见此事闹大,她看着我,眼中透露出哀求。

我知道她这是怕事闹得不好收场,想要我为谢长宴求情。

可我又怎会在这紧要关头引火上身。

我面露伤心,不肯应声。

心中却是一松,幸好陛下是位明事理的明君。

第6章 皇后见我不肯开口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转而目光冷冽地看向云裳:「本宫感谢你救下太子,可你不该协恩图报要做太子妃!」

「本宫赏你黄金千两,从此往后你便不要出现在太子眼前!」

此话一出,我心下一沉,若云裳真应下了,那我与谢长宴退婚之事只会不了了之。

我死死掐住手心,直直地盯着云裳,她眼中流露出贪婪。

可只一瞬,她便正色道:「我与长宴哥哥情比金坚,怎能让铜锈沾染这份情意!」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云裳的这句话将谢长宴哄得对她死心塌地。

「云裳,此生孤定不负你!除了你,孤谁都不娶!」

谢长宴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的情恋没有一丝一毫掩饰。

皇后被两人气得直捂胸口,她白皙修长的手颤抖地指向云裳,嘴里不停地呢喃:「不知好歹!」

皇帝眼见谢长宴油盐不进的态度气恼极了,最后竟怒极反笑:「真是朕的好太子!为了这么一个女子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既如此,你便禁足于东宫,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再出来!」

说完他长长地叹息一声,似乎想要舒缓胸中的郁气。

紧接着皇帝看向我:「南初啊,让你看了笑话,太子只是一时钻牛角尖,等他想通了,朕让他亲自登门向你道歉。」

我摇头:「谢过陛下,臣女只愿太子殿下一切安好,若娶了臣女……」

皇帝似是知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等我说完便开口打断:

「亲事是朕与镇北将军一同定下的,不是儿戏,怎能说废就废,退亲一事就此作罢!」

「至于渔女,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杖责三十!」

话落,皇帝挥了挥衣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