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德谋士》 第1章 穿过来之前,我是脆皮大学生,因为跑八百米体力不支,晕倒了,一觉醒来我就成为了江铭众多谋士中最微不起眼的一个。

那么我又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做成天下第一谋士的呢,主要靠缺德,是的,你没看错,主要靠缺德。

乱世之中,若是仁慈,我早死了千百遍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所以我只求能活下去。

而江铭,是九州大陆出了名的暴君,所以,我们很搭。

「谁跟你搭!」江铭看着我,冷着一张脸,嫌弃的出声。

我每次说我和他很搭,他都要反驳一下。

他都用我了,残不残暴那不显而易见吗?毕竟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行军百里,三关打下仅差一步,然军中缺粮,诸位可有计可过此难关?」江铭坐在上方,看着众人,嗓音不大,却是不怒自威。

我闻言,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主公……」

「你坐下。」

我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直接挥手,甚至不想听我说完就直接叫我坐下去,多荒谬啊。

「主公,这次的不缺德!」我怕他不信,特地强调了一遍。

江铭听着我说完这话,看着我的目光中略有怀疑,最后像是在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你且说来我听听。」

我闻言,端正了身子,郎声道:「潼云一战,我军虽赢,但伤亡惨重,部分将士死的死,截肢的截肢,未免浪费,臣以为,可用将士断肢或尸体引诱老鼠,然分鼠而食之。」

这话一落,周遭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众谋士看着我,都是一副看见了死神的模样。

江铭没有马上回我,而是轻珉了口茶后方才看向我,缓缓而道:「近来你倒是良善了几分。」

「近来信佛,所谋之言也多了分温和。」我朝他行礼,十分谦虚的出声。

是的,他以为我想把将士煮来吃了,跟这相比,我的确良善了不少。

「此计可行。」江铭靠在狐裘之上,淡淡出声。

下面众谋士闻言,虽然心中都觉有所不妥,但毕竟主公都已经答应了,自不敢有异。

但还是有一侠义之士出言道:「主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者应当安息方全孝道,况且,身体有损,恐也难入轮回,此计不可啊!」

「有理,既如此,臣还有一计,可保尸身完整。」我见状,又站了起来,十分有激情的出声。

江铭闻言,轻抬眸,沉默几秒后只问出了一句,「缺德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答案,「有一点。」

「那你闭嘴!」他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我。

又是这样,又一口回绝了我,你以为这班我很想上吗?拜托,你真的很装。

我不满意,「主公,你又不用我,那你何不将我放出去,让别人用我,也免得我这满腔才华无用武之地。」

「我可以不用你,但我决不能让别人用你。」他微启唇,话语干脆利落。

这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刚来时,那些谋士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有我不用和没我是两码事,所以劝江铭必须得留住我。

我撇撇嘴,切,善妒。

就是嫉妒我才华才不采纳我的提议,姐明天不来了,明天早朝我旷了。

第2章 第二天,我请了人代上早朝,简称代朝。

我寻思着反正我存在感不强,应该不会被发现,但偏偏军中出了瘟疫,众谋士都束手无策,江铭让我献计,结果我没来,被查出来旷朝了。

「主公,臣刚去上了个厕所,故而来迟了。」我姗姗来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他没信,但没戳穿。

「军中瘟疫肆掠,爱卿可有计献?」江铭看着我,似下来莫大的决心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这话一出,下面瞬间哗然,众人纷纷劝解。

「主公,咱们还没困难到这种地步!」

「君子立于天地,最重不过一死,但若让贾月献计,死就是初始难度了。」

江铭拧了拧眉,似在犹豫,但思索几秒后目光却还是落在我身上,又重复了一遍,「爱卿,可有计献。」

诶嘿,姐的才华又有用武之地了,姐就说军中没我不行吧。

我想完,轻咳了一声,绕过了一众谋士,斗志昂扬的站到他面前出声,「曾幼时学医,略通医术,恰逢不远处村子盛产赶黄草,此草对于轻症的瘟疫有绝佳的治疗效果!」

「你说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就连江铭,眼神中都有错愕。

我见他们似乎是不相信的样子,不服气的出声,「你们别不信,真的可以治。」

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整个营帐内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来都能听得见。

半响,江铭那浑厚的嗓音响起,眯了眯眸,嗓音里像是带着不确信,「你说治他们?」

我点头,「是的?」

江铭见状,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些欣慰,「爱卿近来礼佛,果然温和了不少。

说完,一个谋士又有些疑惑的出声,「那重症的呢?」

我想也没想,直接道:「重症没救,但这不代表他们没用,重症亦可作石子投掷到敌军处,致使敌军感染,我军不战而胜。」

这话一落,四下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侠士看着我,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我就知道你哪能有这么善良。」

「爱卿这佛还是别理了,没啥大用。」江铭的声音冷不丁的自上方传来。

瘪犊子玩意儿,又不用我。

「主公,您又不听,何必养着我呢?怪费钱的!」我再次提出了请辞的意愿,不想上班了,想去旅行。

「你就是一面镜子,只要看着你,本公便觉得自己是好人!」他缓缓出声,嗓音清冷干脆。

我:……

「轻症便按她的计谋来吧,至于重症,贾卿可有温和之举!」江铭目光看向我,似乎温和了几分。

我没想到自己今天点名率这么高,感觉自己在职场中受到了重视,高高兴兴站了起来,「主公,我……」

「算了,还是诸位爱卿来吧!」我还没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打断了我。

我撇撇嘴,骂骂咧咧的坐下,完蛋玩意儿,我还说我寻思寻思想想呢。

第3章 最终,他没采纳我的计划,不过轻症的他倒是听我的用了。

精神状态换阳寿,美美活过七十六。

不用我,那我继续礼佛去了。

我礼佛礼了一个礼拜,自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人也变得慈悲了起来。

正想着今天理哪本佛,忽然又有士兵进来说主公传我前殿议事。

我骂骂咧咧的丢下佛书,要我时叫我小甜甜,不要我时就叫我别说话了,算了,去就去吧,毕竟钱难挣,屎……屎还没吃过。

想完,我就去了,众人见我来了,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害怕。

「不知主公今日找我所为何事?」我温顺的跪下,给他作了一揖。

给他行行礼,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江铭看我这样,目光柔和了几分:「爱卿平身,看来爱卿近来礼佛成效甚广啊!」

「是的,臣现在可善良着嘞!」我说完,站起来走到我位置附近坐下。

「爱卿,本公找你,是有要事相商,昨日之战,敌军箭上淬毒,致使我军伤亡惨重,然我军中却无毒物,爱卿可有办法制出毒药!」江铭看着我,眼中有凝结之色,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选择问我。

我只短短思索了一下,旋即便道:「尸体有吧?」

他听着我说这话,屁股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问:「此计对我声誉可有影响?」

我白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江铭见状,眼中带上了了然,随后悠悠吐出一句,「那你别说。」

我沉默,不信任,这是明显的不信任。

「主公,此计可使你名垂千古!」我看着他,耐心的出声解释。

江铭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似是欣慰,「爱卿请说。」

我刚要出声,下面一个崇尚儒学的谋士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出声,「美名还是骂名?」

我听着这声,拳头渐渐握紧,瞪着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江铭听着我这话,眨了眨眸,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但眼中却还是怀藏着一丝希翼,「爱卿且说说你的办法。」

我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位儒士,然后又坐了回去,看向江铭:「尸体有吧?」

「有。」江铭点头。

我又道:「排泄之物有吧?」

「有。」江铭再次愣愣的点头。

我笑了,「这便好办了,可将尸体绞碎放于太阳下暴晒,直至散发腐味,而后将粪便倒入其中,搅拌均匀,而后涂在箭上,尸毒加细菌可为剧毒!」

我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许久之后,江铭那带着探究的眸子看向了我,语气是好奇怪,「爱卿,你不怕折寿吗?」

「我为主公办事,折寿自然算主公的。」我看着他,笑容温和,看着十分的和蔼可亲。

我这话落,一个儒士便站了出来,指着我,语气略带愤怒,「贾月,你可知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候。」我想也没想回答。

「你……」那儒士捂着胸口,似乎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无辜,不是他问的吗?

我也没说错,况且我也没说要做人当干粮,不是他提出来要做的吗?

「贾卿,您先下去吧。」江铭扶了扶额,语气似带着点无奈。

我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儒士,转身走了,临走时我还不忘补上一句「我没错。」

我真没错,是他自己说要做的,讲不讲道理啊?

我不服,他明明比我更残暴。

我走了出去,但怕他们在背后蛐蛐我,特地找了个角落躲在那窃听。

「儒家学派所学较为温和,这是军中,您用如此多的儒士,是否不妥?」一个谋士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儒士,有些嫌弃的站了出来。

江铭闻言,只是轻扬眉,神色并无一丝变化,「他们不出谋,我主要用他们来压一压贾月。」

我:……

说要做人吃的就是儒士,我都没说呢,他们比我残暴多了,还用来压我,靠谱吗?

我撇了撇嘴,转头不高兴的走了,烦死了,明天就辞职。

每天都被领导针对,同事敌对,这 B 班老子是一点也不想上了。

第4章 我开头便说了,江铭跟我一样残暴,他虽然不承认,但他就是暴君。

因为他这次采纳了我的提议。

此战,我们胜了。

大胜而归后我们班师回朝,他收拾随身用品时特地问了句我在哪,看见我没落入敌军之手时才放心了。

「主公,你真稀罕我。」我有些害羞,这 B 班不上了,以后上 A 班。

江铭翻了个白眼:「还是那句话,养你不费钱,放出去我遭罪!」

妈的,还是被领导针对了,老子要辞职。

但显然,江铭是不会放我走的,因为他说,我走了,这里最缺德的人就是他了,他没有精神慰藉了。

来的时候只说让我出谋划策,没说我还有精神抚慰这个作用啊,这得算两份钱。

就这样,我们凯旋而归了,我本就远扬的威名更远扬了。

「你知道吗?有一个叫王二小的,就因为看了一眼贾月,就被切成肉干煲汤了!」

「可不是吗!我亲眼所见,当时就是煮王二小的厨子!」

「是啊,赵铁牛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就被煮成粥了。」

「小声点,可不能让她听见了。」

我坐在马车上,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拜托,你们说悄悄话的时候可以避着我吗?我已经听到了,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还他亲眼所见,怎么不说他是那肉干。

江铭把我安排在了西殿,但天下安定了,后宫又闹腾了。

江铭嫌烦,于是给了我一个位分,封我为贵人,美其名曰替他好好管理一下后宫,妈的,一份工资上三份班了。

我觉得宫里人都有点子癫,为什么这么说呢,请看 VCR。

「天气有点冷,想吃肉干。」我将手放在炭盆上,打了个哈切,懒懒出声。

「什么,您要把我做成人肉干?」那太监闻言,直接跪了下来,不断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奴才贱名一条,死不足惜,求你给我留具全尸吧。」

「别磕了。」我一脸懵逼,然后伸手示意他起来,一脸无奈,「我不吃了,外面的花儿开的正好,你去替我摘几支吧!」

这话落,众人再次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贵人,不,大人,大人饶命!求你饶恕,别腰斩奴才们!」

不是,他们的语言系统是和我的语言系统之间有误差吗?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杀他们,这么怕我干什么,我为人很和善的好不啦。

我说折花,没说折他们腰啊。

「行了,我真饿了,传膳吧!」我撑着头,有些疲惫,一群癫公。

我这话落,周遭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太监便膝行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您……您……您吃……吃……吃几个?」

「你是不是口吃?」我盯着他,看着他额前直往下冒的汗,皱了皱眉,大冬天流汗,体虚啊。

太监闻言,连忙哆哆嗦嗦的摇头:「奴才知罪,奴才该死,求大人赏一个全尸。」

「上菜吧,就按正常饭量来便可!」我揉了揉眉心,果然,没点大病都进不了宫,他们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我这话刚落,我就看见了两个小太监替我上了刀叉,然后跪到了我面前,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外界传言,您一顿饭一般生吃两个,奴才……奴才该死,不知这是多了还是少了?」那掌事太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像是生怕一句话就惹得我不快了。

「两个什么?」我看着眼前颤抖的小太监,再看着掌事太监,扯了扯嘴角,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人啊?」

掌事太监听着我说完,也不知道怎的,连忙磕头,「奴才该死,还有一头牛在路上,我已遣人去拉来,您若还觉得吃不饱,奴才这就……」

我呆坐在原地,眨巴了一下眼眸,一头牛啊?活的?生吞啊?

下一秒,一抬头,一头几百斤的牛就出现在了我面前,其中一位身为晚餐的太监双手哆嗦个不停的将刀叉递给了我。

我拿过刀叉,看着低着头一副如临大敌样子的众人,一脸懵逼。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要我追着牛啃吗?

虽然新鲜是好事,但咱也大可不必这么新鲜。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丢下刀叉,看向快把头埋到裤裆的众人,嗓音微扬:「????????????????????????????????????????????????????????????????????????????????????????????????????????????????????????????????????????????????????????????????????????????????????????????????????????????????????????????????????????????????????????????????????????????????????????????????????????????????????????我不吃这些,去给我随便准备些熟食吧!」

我说完,生怕他们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特地补充了一句,「就准备个猪肉饼吧!」

这话落,众人再次面面相觑,然后陷入寂静,最终还是掌事的那个太监蠕动着上前询问,「奴才斗胆问一句,猪肉饼是用猪肉做馅料吗?」

我眯了眯眸,满脑子问号,不明白的看着他,「不然用牛肉?」

「奴才这便去办!」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见状,似些到了什么,叫住了他,「往后,后宫妃嫔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是。」

众人齐齐应声,看来是理解我的话了。

但是,如果我知道,我说后宫妃嫔吃什么我便吃什么这句话最后传入后宫妃嫔耳朵里会变成,我日后吃人肉,他们也得跟着吃人肉,那我情愿不说。

第5章 我享用完了我的午餐,心情美美哒去了御花园散步,散着散着我又有点惆怅了。

因为来的时候江铭说他后宫众妃都不好相与,经常有新人妃子不慎坠湖,大病一场。

她们可真有心计啊,她们会不会一见我就扇我巴掌啊?然后一脚把我踢进湖里,这不得有生命危险吗?

就这点工资,还不至于让我把命搭进去,江铭,我不干了,我怕。

我想完,我一路小跑,准备入朝去给江铭说老子不干了。

工作年年有,命只有一条,我一想到他们会把我俺到水里淹死,我就那个怕啊,一路狂奔,连路都来不及看,结果咚的一下,好像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扑通!」

一阵落水声传来,那女子被我一头撞进了池子里。

「贵妃娘娘!」

身旁伺候的宫女见状,连忙慌张的跳进池子里想要将她捞出来。

我站在原地,看起来很镇定,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额滴个娘诶,贵妃,潇贵妃,我直接把她撞进池子里了,我完了,彻底玩完了。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冲撞本宫!」

贵妃被一众宫女合力救了上来,连衣服都没整理便直接吼了出来。

我看着潇贵妃,畏畏缩缩的抬起头:「娘娘,是我。」

「你是什么东西,哪个宫的宫女,还不跪下!本宫今日便叫你好生瞧瞧什么叫生不如死,来人,拿鞭子……」

她话音还没落下,身后的侍女忽然紧张的向前,凑到了她耳边似说了什么,然后我就看见潇贵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由愤怒转为了惊恐,然后竟然笑了。

我听见鞭子二字,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讨好一下吧,「娘娘,我其实不是故意撞你……」

「撞我?」潇贵妃忽的上前,温柔的握住了我的手,「贾大人,哦不,贾贵人说笑了,我明明是自个跳进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我刚想说没有,结果她转头又看向了一旁的宫女,「你们说是吧?本宫就是觉得天热,所以去池塘里凉快凉快,我的贴身宫女都可以作证,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听着这话,眉头紧蹙,不是说她嚣张跋扈,换作平常宫女,把她撞进池子里都已经把打死了,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莫非,江铭骗我,她的妃子都善良着嘞。

「那你快些回去换衣服吧!」我看着她滴水的衣服和那张娇俏的脸庞,有些心疼。

我的小美人哟,若是就这般冷感冒了,可不得心疼死我啊。

她闻言,目光瞬亮,如蒙大赦,「本宫,宫,这就,这就回去。」

说完,给我行了礼后一溜烟就跑了。

她好像弄错了,我是贵人,贵妃还给贵人行礼,真有礼貌。

我以为一切都正常,然而,我大大低估了谣言的威力。

此刻,后宫之中。 

「你听说了吗?潇贵妃因为冲撞了贾贵人,被她推湖里去了,以后咱们可长点心吧!」

「什么,潇贵妃被做成了点心。」

「你听说了吗?潇贵妃因为多看了贾贵人一眼,被一点点挖了心。」

这流言越传越真,此刻椒淑殿内,邓美人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这宫里就本宫位分最低,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阿真,去把本宫的舞衣拿来。」邓美人说完,慌乱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明白了她的意思,出声询问,「娘娘是准备在圣上面前跳您新编的惊鸿舞吗?」

「还圣上呢,本宫是跳给贾贵人看,如今得到她的恩宠才是当务之急,不然本宫都没命活到皇上来就被她做成人肉干了!」邓美人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然后便催促着她去拿舞衣了。

此刻,我坐在自己寝宫内,看着各宫遣来一波又一波送礼品的太监,有点疑惑。

「皇贵妃娘娘遣人送来真丝棉被数床,西域彩鸳一对,银丝绣帕三副……」公公拿着册子,念出了一长串的礼品。

我抱着棉被,乐呵呵的笑着,皇贵妃娘娘人真好。

想完,我又看向了一旁的珍珠耳环以及一堆首饰,「其他姐姐妹妹们也是,都很好客啊,我看这后宫蛮和谐的嘛!」

这个江铭又在骗我,他的妃子都友善着嘞。

「贵人喜欢便好,皇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好,她便好了。」公公看着我,笑的一脸谄媚,就是腿抖的厉害。

可能年纪大了,得了老寒腿吧。

「她真关心我啊!」我不由得感叹了出来。

没想到我一个小小贵人皇贵妃就如此照拂了,后宫之人果真好客,且大方。

我正想着,外面小厮忽然传来了话,「娘娘,邓美人求见!」

「见。」我盖着皇贵妃送的被子,咬了口沈嫔送来的葡萄,笑盈盈的出声。

我话音刚落,那邓美人便款款走了进来,唇红齿白,身姿曼妙,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啊。

美,超美,美死了。

第一次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我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热情洋溢的给邓美人打招呼:「邓美人,今日找我所为何事啊!」

邓美人看着我,娇羞一笑,微微福身:「娘娘,妾身前几日编了一曲惊鸿舞,想来献给娘娘。」

「好。」我闻言,连忙鼓掌,「邓美人有心了,那便跳吧。」

我乐呵的看着她,她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而后长袖一挥,直接舞了起来,舞姿曼妙,勾人心魄,看的人如痴如醉。

她的脚步随着鼓点转动,功底深厚,最后一鼓,她直接绕到了我身边,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攀附在我耳边,柔情似水,一颦一笑皆是绝色,美人在侧,我怎能不摸两把。

我伸出手,顺势将她揽入了怀里,邓美人见我这般,先是一惊,而后放松了下来,娇羞的靠在我肩上,「姐姐,你可真是坏啊!」

「坏?」我勾唇一笑,捏了捏它那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美人倒是说说,我哪里坏了。」

「姐姐 ~」她娇柔的叫了一声,而后攀附在我耳边:「妾身还有更坏的,今晚来妾身房里如何?」

「好……」我刚想答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歉意的道:「妹妹,今晚我答应了皇贵妃去她房里陪她看海棠花,明天,明天我来看你。」

邓美人听着皇贵妃三字,目光冷了冷,暗自握紧了拳头,可恶,竟是让她抢先了一步。

想完,随后看向我时又变成了那温婉的样子,轻笑一声:「今日是十五,皇上会去皇贵妃宫里,皇上要来,她恐怕照顾不好姐姐,不如姐姐去我屋里,我屋里更好玩。」

我见状,刚想答应,下一秒,门口传话的太监忽然跑了进来,朝我跪下,「贵人,魏嫔说今日天冷,她特地让御膳房做了银耳羹给您暖暖身子,现在正在外候着呢。」

「哦?」我挑了挑眉,「可是当年以一手琵琶绝技而名冠京城的魏嫔」

「正是。」太监恭顺的应下。

邓美人见状,从我身上起来,退了一步:「既然姐姐今日忙,那妹妹就先告退了,不过说好了,明日可要来妹妹房里。」

「一定一定!」我说完,恋恋不舍的看见邓美人离开。

直到魏嫔进来,我哈喇子又流了一地,邓美人是内敛温和的美,她便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身姿如柳条般柔韧有力,一个笑容便能引得人牵缠挂肚。

我承认了,我是大色迷,我年轻时就是大色迷,现在更色了。

「姐姐好。」魏嫔抱着琵琶走了进来,余光示意宫女将银耳羹递给我。

看我接下后才放下琵琶坐下,语调温和,「妹妹想着姐姐喝着银耳羹怎能无音乐助兴,特意带了琵琶来为姐姐献一曲。」

「好,好,好。」我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听着音乐。

妙,实在是太妙了,不愧是曾以琵琶名动京城的女人啊,这一手琵琶是真好听啊。

一曲毕,她坐到了我身边,有些娇俏的道:「姐姐若是喜欢听,今晚来我房里,妹妹弹给你听可好。」

「后天,后天一定。」我握住了她的手,耐心的哄着她,「今晚我答应了皇贵妃,明天我答应了邓美人晚上去她房里。」

「那一定哦!」魏嫔看着我,目光带着炽热。

我点头,看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路上小心啊。」

说完,我还有点不舍得,结果下一秒,太监又进来了,「娘娘,淑妃说她略备薄酒,邀您今晚过去一品!」

「你给她说大后天,大后天一定。」我看着太监,缓缓出声。

她们太好客了,这一天整的还怪忙的嘞。

「贵人,明妃说她院里的荷花开了,邀您今晚一叙旧!」

「贵人,郑嫔说她身子抱恙,要您去看看才能镇住!」

「贵人,李才人说她擅描眉,想……」

我闻言,默默的掏出了笔,「等等,等等,这个排 7 号,那个郑嫔八号,李才人排十一号,给李才人说一声,周末我休假,所以她要迟两天。」

「娘娘,皇上请您去前殿议事。」门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我闻言,皱了皱眉,我正排班呢,没看正忙着吗?这个时候找我,到时候排错了怎么办。

虽然心里骂了领导千百遍,但见到江铭时,我还是挤出了笑容行礼:「臣,哦不,妾身见过皇上!」

「免礼,赐座!」他坐在高堂之上,放下奏折,看着我,嗓音懒懒。

我走到一旁坐下,然后抬头看向了江铭:「陛下,您今日唤臣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又到我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这个世界就是没我不行。

「没有要事,只是朕刚下旨杀了朕幼年时的老师,觉得有些亏欠,但不杀又危及社稷,找你寻求寻求安慰罢了。」她望着我,嗓音清冷平静。

我闻言,皱了皱眉,还要安慰人,不是,我这一份工资,干的活怎么这么杂啊?

「不知陛下想要臣如何安慰呢?」我温和的询问,这安慰人这事我也不擅长啊。

江铭摆摆手,「不必说话,你就坐那不动,朕都觉得好多了,只要你还活着,朕便觉自己良善万分。」

我:……

缺德玩意儿。

我在心里面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刚才给我传话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朝着江铭跪下,「皇上,皇贵妃娘娘说,贾贵人翻了她的牌子,时间冲突了,今晚恐不能给你侍寝了。」

「谁翻了她的牌子?」江铭坐直了身子,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太监见状,看了我一眼后又紧张的重复了一遍:「 贾贵人翻了她的牌子。」

江铭听着这话,先是顿了一下,随后似是被气笑了,「你翻牌子?好啊,朕竟不知这妃子是给你纳的了。」

「皇上息怒。」我连忙站起来劝他:「我周末不上班,你可以周末的时候去。」

江铭听着我说完,脸黑了下去,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罢了,你能消停,她们也能安静,给你纳的便就给你纳的吧!」

我闻言,眼中瞬间惊喜,「那皇上你还能再纳几个吗?」

周遭安静了几秒,下一瞬就传来了江铭咬牙切齿的声音:「二十几个了还不够你霍霍?」

「不够,你不纳我就辞职。」我插着腰,小脾气也上来了,为他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点福利都不肯给,死扒皮。

江铭看着我,拳头渐渐握紧,最后盯着我,冷冷吐出一句:「纳,我纳,我下个月就选秀行了吧?」

「好嘞,臣多谢陛下。」我乖巧的行礼,然后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宫中们的妃子都实在是太过热情,不满于我的排班表,要求各凭本事,没办法,我只能翻牌子了。

江铭也乐得清净,给我封了个皇后,他主朝政,我主后宅,互不干扰,日子过得美滋滋。

「皇后娘娘,该翻牌子了。」太监端着绿头牌走到了我面前。

我撑着头,随意的翻了一张,是赵才人,好像是上个月我和江铭出去游湖看见的美人,我让他纳回来的,他说不喜欢,我说不纳我就跳楼,最后他纳了。

「这个好,这个身材贼好。」我看着赵才人的画像,温柔一笑,「今儿心情好,去御花园玩玩吧, 玩够了去赵贵人那。」

我想完, 站了起来,起身往御花园走去, 只是才刚去,就看见了我的爱妃们似乎也在赏花。

「赵才人, 别以为皇后喜欢你,你便想着用这份恩宠爬到我头上来,本宫是皇贵妃, 自应与皇后一同协理六宫,今晚你便去伺候皇上吧!」皇贵妃冷冷说着,语气带着几分阴冷, 杀意泄出。

赵才人闻言,勾了勾唇,是笑,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皇贵妃娘娘,听说皇后娘娘这个月只传了您一次, 皇上来你宫里都来了两次呢, 说起伺候皇上,您都伺候了这么多回了,自然是您更得心应手, 妾身今晚还是去伺候皇后吧!」

「你放肆!」皇贵妃吼了出来:「你是说我不得皇后恩宠?」

她说完,作势扬起巴掌就要扇在她脸上。

我见状,连忙跑了上去,握住了他们的手, 「咱们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 不应为此伤了和气。」

「是啊,娘娘最是得皇上恩宠呢!」赵才人依偎在我怀里,柔弱无骨, 娇滴滴的来了一句。

皇贵妃闻言,怒了,回头冷冷看着她, 「你才得, 你全家都得。」

「你全家都得!」赵才人不甘示弱。

我见状, 连忙挡在了他们中间,拦住了他们,「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娘娘,你说, 你今夜歇在谁宫里?」皇贵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是我不选她,她便一死了之。

我这哪里舍得,但看着赵才人娇得能掐出水来的样子, 最终道:「今晚咱们三一起睡。」

「当真?」皇贵妃眼睛亮了, 「那妾身这就去沐浴更衣。」

「妾身也去!」赵才人说着,也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没办法,我得雨露均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