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没有死》 1 1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

我为刘念生下了我们的儿子。

前不久母亲的离世曾让我痛苦不堪。

儿子的到来,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个孩子,不仅是我和刘念感情的结晶,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我坚信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但是,一切美好都被打破了。

在母亲的葬礼上,我碰见刘念和沈南汐吻得痴缠,衣冠不整。

沈南汐,是他的爱而不得,是他的年少回忆,是他无法释怀的白月光。

我曾经看到过她的照片,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眼神清澈,笑容温婉。

我默许了他的心里藏着沈南汐,我以为那只是藏在角落里不能抹去的年少记忆。

可是,我错了。

我捧着母亲的骨灰,怔愣地看着他们。

沈南汐含情脉脉,轻轻一吻。

「怎么办啊?被看见了!」

刘念宠溺地笑,手指轻刮她的鼻头。

「怕什么?孩子已经生了,我们终于有了孩子,她可以扫地出门了。」

我的耳朵里反复出现「孩子」两个字。

孩子是我活着唯一的希望,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

我发了疯似的过去,拼命地厮打,却被刘念狠狠地推的跌倒在地。

母亲的骨灰被摔得粉碎。

而我倒在残渣里,腿上手上扎满了碎块,混着骨灰,鲜血淋漓。

那一刻,一股力量渗进了全身血脉,我痛彻心扉。

我对刘念的感情,像一把有毒的剑,刺破了我的心脏,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不甘心。

明明曾经说着爱我的是他,现在伤害我最深的为何也是他?

2 2

刘念是我们大学的校草。

我深深被他吸引,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

因为他深夜里的那句「晚安」和他衣兜里那只皱了的假花。

还因为他明亮的笑容和洗得发白的衬衫。

毕业后,刘念进了母亲的公司。

我把农村的婆婆接来家里一起生活。

我们一起吃饭、散步,孝敬两位母亲。

我们彼此理解,彼此搀扶,即便婆婆总是挑三拣四,我也告诉自己,那是刘念的妈妈,我喜欢刘念,就要替他尽孝。

就这般,我们婚后一年,我怀孕了。

刘念却很忙,他逐渐接手了母亲的公司。

我没有告诉他,怕打扰他工作。

而婆婆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陪我去医院。

我独自一人去了医院,我的确怀孕了。

只是,我得了癌症,不能生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紧紧地攥着病历。

想着刘念会怎么选?婆婆又会怎么说?

我的妈妈一定是心疼我的。

我打电话给刘念,想听听他的声音。

对面挂了电话,发了微信过来,「正在开会」

我犹豫了。

我想起他捧着我的脸,畅想着我们生个孩子,陪伴他成长。

我想起了婆婆念念叨叨地说要个孙子,他们刘家就刘念这么一个独苗。

我收起病历,重新回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你是疯了吗?不要命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他从始至终就没喜欢过你,你会不会后悔?」

我看着情绪比我还激动的医生,名牌上写着「主任医师陈宸」

我坚定地看着他,「我绝不后悔。」

可是,我真的后悔了。

3 3

回去后,我一心一意地养胎。

刘念虽然还是很忙,却也少不了问候,婆婆也很少发脾气了。

可是妈妈突然离世。

当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医生说是突发脑梗。

我看着刘念,发疯地摇晃他的肩膀,

「为什么?我妈妈怎么会脑梗?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跟你一起在公司开会的吗?」

刘念使劲掰开我的手,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那时我就应该想到,他不爱我,甚至乐得看到我母亲的死。

我没有妈妈了。

突来的悲痛打垮了我,我住进了医院,早产了。

好在孩子没什么事,我却疼得彻夜难眠。

陈宸给我开了药,嘱咐我按时吃。

「陈医生,你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基础病,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突发脑梗?」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却忐忑地祈祷母亲的死只是意外。

陈宸眼眸深邃,看了我半晌,

「与其问我,不如去寻找源头。」

「如果不想面对,我告诉你,越是接近源头越是残酷。」

他似乎知道什么,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思索了一会,仍然不肯迈出那一步。

陈宸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一个健康的人,只有在盛怒之下,才会突发脑梗!」

我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突然被刘念的声音打断,

「佳悦,母亲的遗体不能一直存着,让妈妈早点入土为安吧。」

我静静地看着刘念,他的脸依然俊朗,可我总觉得他有些陌生,身子的疼痛让我没办法自己妥善处理好母亲的后事。

「好,你帮我好好安排吧。」

4 4

未曾想,母亲的葬礼,也是我的葬礼。

我幸福的前半生,全部葬送在了那一天。

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抛弃了妈妈,但我从未受过半点伤害。

妈妈将我保护得很好。

可是,我真的没有妈妈了。

葬礼结束后,刘念赶回公司处理后续的事务。

沈南汐鄙夷地看着我,

「我的好姐姐,咱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沈南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原来小三也有遗传基因的。真是女承母业啊!」

我知道,我已经输了,唯一能做就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姐姐何必如此,我们毕竟曾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还敢提,那是妈妈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屈辱过去。

可是,我却在长大后才知道。

妈妈曾经该多么痛苦,却为了保护我,始终没有说出事情的源头。

直到爸爸带着她们母女离开,我还哭着求他别走。

「滚......没人欢迎你来。」

我近乎歇斯底里,浑身颤抖。

「冯佳悦,你有什么可趾高气昂的?你连个姓氏都没能随了爸爸。你们母女就是一对垃圾,永远只能活在爸爸的威严之下。」

沈南汐指着我的鼻子毫不示弱。

我冲上去想给她一巴掌,可我病了,又刚生完孩子不久,我被她轻易地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瞪着她,眼里冒着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被甩出了一米远。

跌坐在地上,剖腹产的伤口撕裂开来,渗着丝丝的血,染红了衣服。

我眼泪如洪水倾泄而下,不是疼痛,是彻骨的恨。

妈妈在就好了。

我是母亲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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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悦,晚上八点一起吃饭,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刘念发来的微信,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还有老公,他会改过的,一定会的。

毕竟是我把他拉出泥潭,救他于水火。

「吃饭了吗?」

刘念一身笔直的西装,身姿卓越,气场强大,没了年轻时的稚气。

我们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这是我头一次带他吃的西餐厅。

那时他什么都不懂,一副窘迫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只是如今,他吃相优雅,喝着上万元的红酒,彬彬有礼。

「佳悦,我和沈南汐只是逢场作戏,你知道的,我公司业务上需要她爸爸的帮助。」

「妈妈知道这些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努力想看清他心里的想法。

「佳悦,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我们现在有了孩子,我更应该努力不是吗?」

我喝着红酒,听着他敷衍地解释。

丝丝拉拉的痛。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吗?」

我试探着问他。

「佳悦,你知道的,十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

是啊,你不想再提起,我就守口如瓶了十年。

大概是喝多了,我恍恍惚惚间离开了餐厅。

陷进了柔柔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

温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痒痒的。

我呢喃着,「不要,好痒。」

过了一会,我昏昏沉沉,只感到肚子的伤口被轻轻地触碰。

紧接着一声轻轻地叹息,「还不行。」

6 6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人在宾馆醒来。

我看了看肚子,伤口被处理过了,已经不那么疼了。

我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我以为刘念还是喜欢我的,他不想让我痛,还为我处理伤口。

可我又错了,大错特错!

在宾馆门口,我被记者包围了。

「冯佳悦小姐,请问你昨晚是跟谁共度良宵?刘总是否已经知道此事?」

「冯小姐,您的母亲才刚刚去世,您怎么还有心情与人一起?」

「冯小姐,您这么做想过您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吗?」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完全无法应对。

这时,我被一只微热的大手牵住。

「请让一让,让一让,冯小姐身子不适,不接受采访。」

是陈宸。

我惊诧地看着他。

他却坚定地拉着我挤出了人群,慌忙逃走。

坐在车里,我茫然地看着新闻热搜上,赫然挂着我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走进了酒店。

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刘念,为什么如此决绝?我又为什么如此轻易相信他?

「别紧张,我没对你做什么。」

陈宸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我。

「这人是你?」

「照片上不是我,但进酒店后是我。」

陈宸淡定自若地说着。

「肚子还疼吗?」

我愣了一瞬。

这几个月来,这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好多了,谢谢陈医生。不过,你为什么会......」

我迟疑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刚好路过,看到了你老公把你给了照片上的那个人。」

「我看那人不像认识你的样子,就把他拦下了,不然恐怕会出事。」

7 7

法院的被告席上,律师认真陈述着,

「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这是因为婴幼儿在这个阶段具有特殊的需求,特别是哺乳和日常生活的照料,母亲通常更能提供直接和必要的抚养条件。」

马上,原告席呈上了证据。律师义愤填膺,边说边摇晃手里的照片。

「对方律师,法律通常确是如此规定。但,被告婚内劈腿,即将净身出户,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道德上,都不适合抚养幼童。」

「试问一个对家庭对另一半不负责任的人,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会对孩子做出哪种行为,可想而知。」

此时,旁听席上早已议论纷纷。

「母亲是伟大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配当一位母亲。」

原告律师带着胜利的微笑看向我。

「说得好,冯佳悦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旁听席上有人高声声讨,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净身出户,并且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

我没了妈妈,丢了孩子,妈妈白手起家的公司也成了刘念的。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

很快收拾好行李,这个家本就没有我太多的东西。

我所有的行李都是妈妈留给我的,而婚后多数是为刘念和婆婆置办的东西。

临走前,我抱着孩子不愿放手。

婆婆先是规劝我,

「佳悦啊,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儿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的辛苦。你劈腿的事我都看到了,你对不起我儿子,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

见我不为所动,开始拉扯我,抢走孩子,并将我连人带行李一同扔出了家门。

我坐在地上,看着我苦心经营的家,只剩下冷笑。

我竟谁人都可以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