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未满》 第1章 三天前,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个会说话的东西。

它自称「舔狗系统」,说是来助我完成上辈子的愿望。

我不信,扬言要请京城最有名的道士来收了这妖魔鬼怪。

当晚我便身陷梦魇,昏迷不醒。

梦里,我和今生一样,是个浪荡子。

娶了正君后照样花天酒地,竟不顾柳芜的阻拦,将那花楼公子纳为夫侍。

娘因此受到弹劾被罢了官。

最后他卷走财产连夜跑路,柳芜却尽心尽力操持家中事务。

娘官复原位,我故态复萌,继续啃老。

三十岁那年,我不幸染上瘟疫,柳芜却夜以继日地照料我。

死前,我幡然醒悟,指天发誓。

「若有来生,我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这世的不离不弃。」

第2章 我悠悠转醒,已是三天后。

「妻主,你终于醒了!」

柳芜惊喜地朝我扑来,声音有些沙哑。

我正想呵斥他不懂规矩,脑海里就传来一阵电音。

【当前舔狗值为 0,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争取早日到达 100,即可解绑系统。】

嘴里的话打了个弯儿又吞了下去。

我只好僵硬地任由男人扑在自己怀中,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当前进度 1/100 哦。】

这么好哄?

我试探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当前进度 2/100 哦。】

我又摸了摸他的头,「啵」的一声亲在他脸上。

看着他红得不可思议的脸,耳边电音不断。

【当前进度 3/100 哦。

【当前进度 4/100 哦。

【当前进度 5/100 哦。】

……

【当前进 20/100 哦。】

不是,咱俩谁是舔狗啊?

第3章 【我说,你这播报能关了吗?吵死了。】

我在脑海里抗议。

【遵循宿主意愿,关闭播报,可随时查看。】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由母亲为自己挑选的正君,惊觉,他倒也是个美人。

只是我一向叛逆,秉着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道理,对这个正君一直不假辞色。

除了新婚那日,我再未碰过他,反倒日日流连花丛。

想到上辈子,我有些歉疚。

「阿芜,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我会学着对你好的。」

他呆呆地看着我,样子有些傻。

「妻主,你掐我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但傻得可爱。

我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有些滑手。

往日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秀色可餐呢?

扑了扑了。

糟糕,闪到腰了!

第4章 一夜风流后,柳芜羞答答地看着我,欲语还休。

「妻主,要喝避子汤吗?」

上辈子,我嫌子嗣麻烦,背着母亲偷偷让柳芜喝避子汤,这样一想,我真该死啊!

我们沐家被我搞绝嗣了都!

我抱住柳芜:「说的什么话,以后避子汤就别喝了,伤身。」

柳芜果然一脸感动。

「妻主,我……我一定努力,争取早日给沐家怀上一个大胖闺女。」

我点点头,这傻孩子,一看就是被「男德」浸入味了。

怎么不想想怀孕更伤身呢,没准还一尸两命呢。

「也不用着急,随缘吧,我们都还年轻呢。」

可别人没了,我上哪积累舔狗值啊?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子头都浪掉了,怎么回头?】

脑海里的系统嘲讽道,虽然没有实体,但我已经能想象出它那副欠揍的模样了。

我没解释,到底耐不住性子,趁着柳芜随爹去法音寺上香,我又跑去喝花酒了。

当然,我倒不是对那个小侍念念不忘,而是想报复他。

我虽然花心,但是对跟着我的人那都是极为大方的,不然也没那么多人使尽浑身解数就为勾搭上我。

所以我无法理解,一个如菟丝花一样攀附我的男人,最后竟然狠心抛下我。

我将酒杯重重砸在桌面,然后一把捏住花时遇的下巴。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实在是位美人,难怪上辈子勾得我神魂颠倒。

第5章 「沐娘,你弄疼我了~」

美人双目盈盈,一脸哀怨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

我嗤笑一声,然后甩开手,用帕子擦了又擦。

花时遇身子一僵,然后迅速恢复柔情似水的模样。

「沐娘,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听说你昏迷不醒,我担心得寝食难安。

「如今见你无事,我便也安心了。」

他像只小猫似的,将头小心翼翼地枕在我的膝上。

他真的……好装啊。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不过,既然重来一世,我定要让你尝尝被骗的滋味。

不是喜欢乘人之危,卷走我所有财产吗?

那这次,该轮到你了。

我忍着恶心,像之前一样,十指为梳,为他轻柔地顺着长发。

他的发乌黑亮丽,如同上好的绸缎,是无数贵公子保养多年都达不到的程度。

我眸色微暗。

他像一只艳丽的蝴蝶,美丽而危险。

空气静默一片,他显然察觉出不对劲。

往常都是我一个劲儿说话讨好他,如今我一言不发,他自然不安。

毕竟,我是他最大的金主。

花时遇抬起头来,善解人意地为我捏着肩膀。

「沐娘今日怎的了?倒是与往日不同。」

鱼儿上钩了。

第6章 他小心观察着我的神色,生怕惹怒了我。

上辈子就是这样如惊弓之鸟般的柔弱可怜样才让我对他处处怜惜。

如今看来,却只觉得他处处心机,颇含深意。

我就等他问出这句话,于是我装作为难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我拉过他的一双手,饱含深情。

「芍儿,你上次不是让我为你赎身吗?

「我爹知道后将我打了一顿,还把我的银子断了,所以……」

囊中羞涩,你若还想让我为你赎身,就自己倒贴吧。

花时遇好看的眉皱成结,着急道:「疼不疼?打哪了?我看看!」

他起身就要撩开我的衣裳,我赶紧按住他的手:「我堂堂大女人,说什么疼不疼的,为了美人你,这算得上什么?」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不相信,好在鱼儿上钩了。

花时遇是红极一时的头牌,自然有不少存款,他从床底拿出一个匣子交给我。

他咬咬牙:「沐娘,你拿着。」

他将匣子抱得紧紧的,一副不舍的模样,可最终却还是把匣子放入我怀中。

很沉,看来不少银两啊。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你,你省着些花,下次我有了再给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他会嘱咐我拿这笔银子给他赎身。

临走时,他叫住了我:「沐娘,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他扶着门框,眼含不舍。

我心下毫无波澜,却怕他将银子要回,于是哄他:「等下个月,我就来为你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