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三年后:我死了,他疯了!》 第1章 第1章

我的丈夫不喜欢我。

他说我阴险又恶毒,是个十足的害人精,就会装病卖惨博同情。

为娶新欢,他逼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我身患癌症,他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我死那天,忍不住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语气哀求:“阿淮,我快死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他不耐烦地挂断:“等你死了再说。”

第二天,运送我尸体的灵车和他迎娶新娘的婚车擦肩而过。

曾经最恨我的他,却扔下新娘,疯了一般奔向我......

后悔吗?

晚了。

再睁眼,我重生回了三年前。

这一次,我决定放手成全,彻底退出顾景淮的世界。

......

我从黑暗中醒来,面前女人温软的道歉声传进耳朵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的衣服我会赔......”

酒店大堂灯光明亮,映照着我雪纺衬衫上的泼洒开的酒渍。

此时年轻了些许的林晚正站在我面前,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局促和不安。

这画面和我记忆中的某处重合,我很快意识到我重生回了三年前,第一次遇见林晚的那天。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丈夫。

说抢其实也不准确。

毕竟当初是顾景淮先动心追的她。

顾景淮二十岁就接手家族企业,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难得遇到林晚这么个干净纯真的,自然喜欢得紧。

我最开始发现顾景淮在追林晚时,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就会腻味。

毕竟和我结婚两年,顾景淮身边一直绯闻不断,每届女友的质保期都没有超过两个月。

直到后来顾景淮将她宠上了天,甚至为了她要跟我离婚,我才知道原来像顾景淮这种冷情的男人也是有心的。

看到他对林晚溺爱,我终是生了妒忌,死抓着他不肯离婚。

我爱了他整整八年,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然而他是铁了心要跟林晚在一起,任我如何讨好祈求,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直到死我才清醒,我根本就不可能争得过林晚。

因为她是被顾景淮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

她根本什么都不用争就已经赢了。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在听吗?”

回过神,见林晚因弄脏了我的衣服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不由放缓了声音安抚:“没事,一点酒渍而已,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行。”

上一世顾景淮追林晚时,林晚在得知顾景淮是有妇之夫后,一直没有答应顾景淮的追求,直到后来顾景淮跟我离了婚,林晚才和顾景淮走到一起。

说到底我所承受的痛苦还是来自顾景淮,林晚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因而我也没打算为难她。

听了我的话,林晚含着泪点头,再三道歉之后才离开。

看着她娇小柔弱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上一世顾景淮为什么会对她那样温柔了。

像林晚这般温柔知意的小白花,是个人都会对她生出几分怜爱。

我一个女人尚且如此,更遑论顾景淮。

林晚走后,我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酒渍。

刚收拾完,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是顾景淮的朋友在问我到哪儿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今晚就是顾景淮和林晚相遇的日子。

上一世的今天,我接到顾景淮的电话过来接微醺的顾景淮回家。

顾景淮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因而我来接他时心里是十分欢喜的。

和他下楼,弄脏我衣服的林晚良心有愧,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在一楼大厅等我。

也就是那一次,顾景淮第一次注意到了林晚。

不过初见,他就被她惊艳,然后彻底沦陷,从此除了林晚,再没人能入他的眼。

包括我这个妻子。

我永远记得顾景淮初见林晚时的眼神。

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发现了新的猎物,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势在必得。

当时如果我不在,顾景淮或许真的会把林晚带走春风一度也说不定。

这般说来,我倒是坏了人家的姻缘。

今天我不打算再破坏人家的好事,便没有去找顾景淮,而是直接回了家。

我本以为顾景淮今晚遇见了林晚就不会回家了,谁知到了晚上十点,院子里就亮起了车灯。

不多会儿,客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外走进,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本就颀长的身形更衬上几分。

年轻,矜贵,高雅。

符合任何人梦中情人的长相。

也难怪林晚一个本本分分的小姑娘后来会被他一个二婚老男人攻陷。

被这样堪称完美的男人追求,确实没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有过一段婚史,对他来说也减不了几分。

顾景淮脱下西装外套,佣人走过去,接过退下。

他松了松腕表,抬眸看向我,声音寡淡:“今晚怎么没过来接我?”

我正在看电视,头也不回地道:“你打车不也一样?”

“脏。”

顾景淮有洁癖,平时很少用别人的东西,出租也基本不坐。

刚才他回来坐的车直接开去了车库,估计是后来打电话叫司机去接他了。

不过他也就现在能矫情一下了。

前世为了追林晚,他连最不屑的路边摊都吃了,哪儿还有什么洁癖的毛病。

在林晚之前,我也曾跟顾景淮撒娇,让他陪我去烤肉店。

但他嫌烟雾大,有味儿,不干净,从不肯陪我。

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才不肯放下身段。

我好奇他今晚有没有碰到林晚,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犹豫间,他已经抬腿上楼。

我看了会儿电视,心里始终不安宁,便关了电视上楼,回了卧室。

进门时顾景淮已经洗了澡,正坐在床上擦着头发。

视线对上,他放下毛巾,薄唇轻启:“过来。”

我知道他这是要我帮他擦头发的意思。

习惯了我的伺候,他对我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命令,好似我不过是他养在身边的一个丫鬟。

可在嫁给他之前,我分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着。

嫁给他的这些年,我似乎越来越没了自我。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巴巴地凑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许是察觉了我的反常,顾景淮皱了下眉,“有话想说?”

我静默片刻,平静地开口:“顾景淮,我们离婚吧。”

第2章 第2章

顾景淮看着我,眸色微沉了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欲擒故纵?”

他这张脸本就生得凉薄又冷肃,不笑的时候就已经自带十分的压迫感,这会儿动了怒,一身气势更是骇人。

我不闪不避地和他对视,“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开了,不想跟你过了。”

不管今晚顾景淮有没有遇到林晚,这个婚我都是要离的。

毕竟就算今晚两人没有见面,三个月后他们也会再次相见。

三个月后,在我父亲生日那天,林晚将会带着一份DNA鉴定报告出现在黎家别墅。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林晚才是黎家真正的千金,而我黎笙,不过是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等林晚成为黎家千金,顾景淮必定会和她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

按照前世顾景淮对林晚的迷恋程度,顾景淮绝对会再次爱上她。

与其再经历一次背叛,不如现在就跟顾景淮断干净。

听了我的话,顾景淮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嘲讽,“黎笙,你当初处心积虑地爬了我的床,会舍得跟我离婚?”

“舍不舍得,你跟我离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故意激他,“怎么,你不想离?爱上我了?”

“喜欢你?”顾景淮抬手掐住我的下颌,声音里泛着丝丝冷意,“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靠出卖肉体来换取利益的女人?你配吗?”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

没人比我更知道了。

当初要不是顾老爷子逼他娶我,我只怕这辈子都进不了顾家的门。

“既然不喜欢,我们就离婚吧。趁年轻,我好找人嫁,不然以后人老珠黄就没人要了。”

我话音落下,便见顾景淮黑了脸,“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想着找人嫁了?”

“未雨绸缪,总不会错。”

顾景淮低眸注视着我,眼神狠戾,“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冲着他笑,“缺。我是一个正常成年女性。”

闻言,顾景淮掐着我的手一点点缩紧,甚至让我有种会被他掐死的错觉。

可他最后却甩开了我,冷声开口:“黎笙,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几年黎家经营不善一直亏损,若非顾家支撑,你那个没用的爹早就把黎家败光了。

“如果离婚,我这些年在黎家投入的资金,你打算拿什么来还?”

听了他的话,我张了张嘴,最后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这些年给黎家投的钱,少说有十位数,我还真还不起。

黎家原本由我爷爷管理,几年前爷爷过世,公司就交到了我父亲手里。

父亲自幼愚笨,没什么做生意的本事,公司交给他之后,一日不如一日,最终面临倒闭。

为了保住公司,父亲在我和顾景淮的酒里下了药,亲手把我送上了顾景淮的床,并带着顾老爷子和记者去了现场。

那晚顾景淮其实没有碰我,而是在浴室泡了一晚的冷水澡,第二天还发起了高烧。

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毕竟孤男寡女,一夜独处,加上舆论引导,他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顾老爷子向来疼我,得知这件事之后,便逼着顾景淮对我负责娶了我。

我和顾景淮是大学校友,在校时关系其实还算不错,算得上是半个朋友。

但从那晚父亲算计了他之后,他认为是我为了钱故意爬他床,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以前一直以为父亲算计顾景淮,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喜欢顾景淮,父亲想成全我。

直到后来父亲贪得无厌地向顾景淮索要了一笔又一笔的投资款,让我为了钱一次又一次地向顾景淮低头,我才意识到,他将我送到顾景淮的床上,所求不过一个“利”字。

上一世林晚被黎家认回来后,父亲觉得我没了利用价值,便帮着顾景淮逼我离了婚,又把林晚送进了顾家,而后将我赶出家门。

我寒了心,现在已经不想再认他们。

可我现在到底还是黎家名义上的女儿,黎家欠顾景淮的,等于是我欠他的。

他这些年给黎家注入的资金,我根本就还不起。

想还清债务离婚,更是天方夜谭。

见我沉默,顾景淮冷声道:“既然还不起,就老老实实在家做你的少夫人,让爷爷安心。

“离婚的事要是传到爷爷耳朵里,你知道我的手段。”

警告完,顾景淮便绕开我,进了浴室吹头发。

离婚不成,我心头有些烦闷,但很快又想通了。

不离就不离吧。

反正等他彻底爱上林晚,就会回来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妻子给一脚踹了。

上辈子是我蠢,知道顾景淮爱上林晚后,还死抓着他不肯离婚,最后被逼着净身出户,差点连住院的钱都交不上。

这辈子我必须利用好身份的便利,多搞点钱。

等半年后顾景淮主动和我提离婚,我就带着钱离开顾家,离开帝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捋清楚这些,我走出主卧,在客卧睡下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顾景淮已经去上班了。

我走进餐厅找吃的,便见家嫂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朝我走过来。

“少夫人,您起来了?先过来喝药吧,这药我一直给您温着呢。

“昨晚少爷回来跟您过了夜,喝了这药啊,保准您明年就给顾家添一个大胖小子。”

我看了眼家嫂端着的那碗药,伸手接过来,直接倒在了一旁的绿植根部。

这药是顾夫人以前找人开了送子汤,几乎每天都会让我喝。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顾夫人是真的想让我怀上顾景淮的孩子,才会一直让我喝汤药,因而每次都乖乖喝了。

直到后来跟顾景淮离婚,我才从顾夫人口中得知这东西其实是避子汤。

黎家不过小门小户,当初顾景淮娶我进门,顾夫人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愿。

只不过老爷子做主的事儿,她这个做儿媳的没办法左右决策,就只能答应。

然而她虽然表面接受了我,背地里却经常给我使绊子,不仅给我喝避子汤,还收了一个名门千金做干女儿,有事没事就带着那姑娘去找顾景淮,想引导顾景淮出轨,跟我离婚。

上辈子我知道了那个干女儿的存在后,没少跟对方争风吃醋。

这辈子我是没打算再争什么了,但这避子汤我是绝对不会再喝的。

毕竟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我后来月经直接就断了。

见我把药都倒了,家嫂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夫人让您喝的药,您不喝,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张嫂,”我冷声打断她,“你天天给我熬药,有没有看过药方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3章 第3章

面对我的质问,张嫂眼神躲闪,“夫人亲自让人给您开的药方,自然是养身助孕的方子......”

“是吗?”

大概是意识到我已经察觉了什么,张嫂浑身颤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以前一直跟着我婆婆做事,凡事都以她为先。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雅苑做活,而不是在老宅。

“你要是还把我婆婆当主子,就滚回老宅去,我这里不需要害人的恶犬。”

张嫂脸色白了白,我没再理会她,直接去找了管家,把她给开了。

吃过午饭,我去了昨天顾景淮所在的那家酒店,调了大厅的监控,想确认顾景淮昨晚究竟有没有遇到林晚。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才终于找到顾景淮出现在大厅的画面。

上一世林晚是为了给我衣服才遇到的顾景淮,而昨晚我不在,林晚就只是一直等在角落,并没有主动靠近顾景淮。

而顾景淮则是神容浅淡地和朋友一起往外走,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林晚。

我昨晚提前离开原本是不想打扰两人,没成想竟弄巧成拙,破坏了两人的初遇。

不过就算两人现在没有见面,三个月后也会再次遇到,影响并不大。

只不过顾景淮主动找我离婚的日子恐怕要往后稍一稍了。

看完监控视频,我从监控室出来,去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开,我正准备进去,不期然对上一双凛冽疏离的墨眸。

男人穿着很正式,衬衫西裤将他原本颀长修挺的身形又衬上几分,眉眼间俱是深邃光华,难掩的俊逸迷人。

四目相对,我微微一愣。

顾景淮身后跟着助理,大概是刚谈完生意下来。

看到我,他面露讥讽,“黎笙,跟踪我?这就是你说的想跟我离婚?”

我无语,“巧合而已,我没跟踪你。”

顾景淮面无表情看着我,显然是不信我的话。

毕竟我之前舔了他那么多年,为了他要死要活的,确实很难让人一下就相信我是真的放下了。

昨晚我跟他提离婚,他估计以为我又是想引起他注意。

“离婚我是认真的。”我走进电梯,“你如果不信,就让律师拟出离婚协议,我立马签字。”

顾景淮冷笑一声,“黎笙,有些把戏玩一次就够了,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解释了他也不信,我干脆就不解释了。

电梯到一楼,我没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家,我搜罗了一圈手里的东西,准备把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了,投资点项目,如果离婚的时候顾景淮逼我净身出户,我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在卧室里找了半天,发现衣帽间里几乎全都是顾景淮东西。

结婚三年,顾景淮给他自己倒是舍得花钱,光是上百万的名表就买了不下五只。

而我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没他一只表贵。

最后我只能把婚戒和自己带来的嫁妆卖了,勉强凑到一百万。

正琢磨着该怎么用这笔钱再生出钱来,宋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笙儿,现在都六点了,我生日你到底来不来?”

宋宁是我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前世我和顾景淮离婚,又被父亲赶出家门,在我缠绵病榻的那段日子,只有宋宁始终陪在我身边,支撑着我走下去。

她是我后来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如果没有她,或许在确诊癌症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自杀了。

重生回来我暂时还无法完全衔接现在的生活,都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了。

“我还在家收拾,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上楼换了身衣服,便开车去了酒店。

宋宁在酒店大堂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条十分淑女风的法式白色长裙,却仍旧藏不住她跳脱的性子。

瞧见我进门,她直接扑过来抱住我,空出一只手去捏我的脸。

“来这么晚消息也不发一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我的生日给忘了?”

我扒拉开她的手,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塞进她手里。

“哪儿能啊,礼物我前几天就准备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宋宁拆开礼物,看到里面带着明星签名的专辑,她直接激动地抱住我亲了一口。

“还是我们宝贝最懂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今晚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跟我上楼吧。”

她说完,就拉着我往楼上走。

路上我问她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她也不说话,只是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笑。

上了楼,推开包厢的门,我一眼看到坐在中央那张双人沙发上的顾景淮,心瞬间沉了下来。

宋宁凑过来挽住我的手,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邀功的笑。

“我把你男人也请过来了,惊喜吧?”

我看着沙发上矜贵俊美的男人,感觉只有惊,没有喜。

注意到我表情不对,宋宁问:“怎么你好像不太开心?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粘着顾景淮了吗?”

我抿了抿唇,道:“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准备跟顾景淮离婚了。”

宋宁整个愣住,而后难以置信地问:“你上个月不还为了顾景淮差点把他那干妹妹打死吗?这么快就想开了?”

“沈念是自己摔下楼的,跟我没关系。至于离婚,我是认真的。”

她看我不像撒谎,顿时苦了脸,“那怎么办?我人都叫来了,还专门只留了他旁边的位置给你。”

我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江少虞旁边还有空。”

宋宁提醒:“你别忘了江少虞是你男人的死对头。”

江家和顾家实力相当,旗下不少产业重合,时有竞争,顾景淮和江少虞也互相看不顺眼很多年了。

以前顾景淮不喜欢江少虞,我也就没和对方说过话。

不过现在我和顾景淮都要离婚了,他的仇人,那就是我的朋友。

我随口道:“他跟顾景淮不对付,不是跟我。”

而且,我还有点事想请江少虞帮忙。

原本还发愁没赚钱的法子,看到他我倒是想起些事来了。

我和宋宁随口聊了几句,便走到江少虞身边坐下。

几乎是我坐下的瞬间,一道冰冷凌厉的目光就从中央投了过来。

第4章 第4章

江少虞看了眼顾景淮的方向,似笑非笑地开口:“黎小姐,你男人在那边,你不去找他,就不怕他吃醋?”

“他不会。”

顾景淮对我什么想法,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巴不得我离他远点,我这么做说不定反而更合他意。

江少虞挑了挑眉,“是吗?”

我不打算继续和他聊顾景淮,转移话题:“听说江氏和A大联合举办了今年的创新创业大赛,不知江少可否行个方便,到时给我留个座?”

A大是国内排名第一的顶尖学府,每年举办的创新赛都备受关注。

上一世,有一款叫?忘川?的大世界修仙手游就是在这次创业赛上拉的投资。

这款游戏总投资不到两千万,上线后一年却狂赚几十亿,成为现象级手游,投资方和制作方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我平时不玩游戏,之所以会知道这款游戏,是因为前世这款游戏的投资方是顾景淮。

这款游戏的主创团队是一群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开始并不被大众看好。

而顾景淮之所以会投资这款游戏,也不过是因为林晚是这款游戏的主创之一。

当时顾景淮已经在酒店见过林晚,为博美人一笑,他才砸钱投资了这款游戏。

后来他不仅抱得美人归,还意外做出了一款火爆全球的手游,可以说是双赢结局。

这一世顾景淮暂时还没遇见林晚,大概率也不会出席这种在他看来不过是学生们小打小闹的创新赛。

如果我能捡到这个漏,投了这款游戏,等游戏上线,我下半辈子就可以完全实现财富自由了。

虽然投资了?忘川?会不可避免地跟林晚有所接触,但为了钱,也没别的办法了。

听了我的话,江少虞没有立刻答应我的请求,而是问:“我帮你留位置,能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支付给你相应的入场费。”

“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江少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下周白老爷子的寿宴,我缺个女伴。”

我一个已婚妇女,按理说这种重要的场合江少虞是不该邀请我。

他这么做,显然是为了恶心顾景淮。

恰好我和他立场一致。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江少虞的邀请,他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将情绪隐了下去。

江少虞笑了笑,倒了一杯酒递给我,“希望黎小姐到时候不要失约。”

“没问题。”

我和他碰杯,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聚会继续,随着话题打开,现场逐渐热闹起来。

以前我凡事以顾景淮为先,他跟江少虞不对付,我就从来不跟江少虞说话。

现在接触下来,我才发现江少虞的性格其实并不怎么坏。

他虽然花名在外,但行事有分寸,处处透着绅士,也难怪他交往过那么多女友,分手后没有一个在外面骂他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顾景淮的脾气要差很多,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死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和江少虞说话的时候顾景淮在看我。

然而我扭头看过去时,却发现他凌冽的眉眼微垂,一言不发地听着身边人对他的谄媚讨好,根本一点注意力都没分到我身上。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我便没再往顾景淮那边看。

生日聚会到半夜才结束。

宋宁喝得有些多了,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被宋家的司机接走,这才拿出手机叫代驾。

我本以为今晚顾景淮不会回家,毕竟以前他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不在雅苑住。

然而我回到别墅时,却见卧室的灯亮着。

顾景淮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我没有去主卧,而是找了一间客卧独自休息。

洗完澡出来,就见顾景淮不知何时进了门,此时站在房间中央眸光森冷的看着我。

我擦着头发问他:“有事?”

他嗓音发寒:“今晚的事,你没什么要解释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解释什么?”

“跟我装傻?”他脸色阴冷,“你和江少虞怎么回事?”

我随口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就你看到的那样。”

顾景淮声音沉得滴水,“你突然和我提离婚,就是为了江少虞?”

“是或者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拿吹风机。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黎笙,你真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连江少虞这种没用的废物都下得去嘴?”

听着他语气恶劣的话,我忍不住笑了。

上辈子明明是他先出轨,现在却说得像是我在给他戴绿帽一样。

“江少绅士礼貌又会照顾人,工作努力人也上进,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一无是处了?”

顾景淮拽着我手的力气一点点增大,“这么夸他?真看上他了?”

我手腕被他捏得发疼,用力推开他,“看上了又如何?”

“黎笙,别忘了你的身份!”顾景淮眼底升腾起怒意,“你是顾家的少夫人,别见个男人就巴巴地凑上去舔,给我顾家丢脸!”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跟江少虞说几句话就是败坏风气给你顾家丢脸,那你成天带着你那个干妹妹出双入对怎么说?”

顾景淮的干妹妹叫沈念,是帝都沈家的千金,同时也是顾景淮初恋女友的妹妹。

三年前顾景淮的女友意外去世,顾景淮就把沈念当成了亲妹妹照顾。

只不过这兄妹俩处着处着,就往床上发展去了。

上个月他和沈念夜宿酒店,甚至还上了新闻。

顾景淮自己都跟别的女人开房了,我和别的男人说几句话又怎么了?

“顾景淮,我不管你外面的那些花边新闻,你最好也别管我。

“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随时可以签字离婚。”

顾景淮脸色铁青,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我手上,瞳孔微微一缩,“我们的婚戒呢?”

我轻描淡写地回他:“卖了。反正都要离婚了,那东西留着也没用。”

顾景淮盯着我的眼神愈发阴鸷,“谁允许你卖的?”

第5章 第5章

“我的东西,我想卖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的话再次挑起了顾景淮的怒火。

他拽着我的手将我拉近,压低声音警告:“黎笙,我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你就算跟江少虞睡了我也懒得管。”

“但顾家少夫人该做的表面功夫你最好做好,别让爷爷那边听到风吹草动。

“爷爷要是因为你的事受刺激发了病,你们黎家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说完,便直接甩开我,带着一身怒意转身离开。

我揉着被拽疼的手腕,在心里把顾景淮这个狗东西骂了千百遍。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他会对黎家人做什么。

他现在对我父母越残忍,以后林晚回了黎家,他就哭得越狠。

毕竟林晚是黎家的真千金,他伤害了人家父母,想把人娶回来肯定不容易。

我倒是挺想看看他后悔的场面的。

只不过顾老爷子身体不好,我要是和江少虞走得太近,确实对顾老爷子的病情不利。

顾老爷子平时对我那是当亲孙女疼爱的,我也不能太狼心狗肺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给江少虞发了消息,取消了下周陪他出席宴会的行程。

对此江少虞颇为不满,我许诺改天请他吃饭谢罪,他才勉强答应。

给他发完消息,我有些困了,便就睡下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我肚子有些饿,洗漱完准备下楼找吃的。

刚下楼,便瞧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贵妇。

听见动静,顾夫人抬头看过来,保养精致的眉眼间满是不悦,语气也有些刻薄:“景淮每天七点半就出门工作,你在家倒是闲得心安理得,日上三竿了才起,饭也不会煮一个。”

自我进了顾家的门,顾夫人就给过我好脸色。

昨天我才把张嫂开了,她今天就过来了,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不紧不慢地走下去,淡声道:“顾景淮每年花几十万请顶级厨师回来做饭,你当他们是摆设,还要我做饭?”

我在顾夫人面前伏低做小惯了,还是头一回这么顶嘴。

顾夫人脸色有些难看,“黎笙,我是你婆婆,你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女人娶回家就是给男人生孩子做饭的,你个做儿媳的,不做饭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我朝她笑了笑,说:“既然您觉得做饭是女人分内的事,不如您把我这儿的饭菜也承包了。正好昨天张嫂离职了,我这儿缺个给厨师打下手的。”

顾夫人被我三言两语气得不轻,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把张嫂给开除了?

“张嫂是我安排过来的人,你把她开除了,是看不惯我?”

“我哪儿敢看不惯您啊,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再喝几年顾夫人让人给我熬的汤药,我这条命怕是不想要了。

许是没想到我已经察觉了她给我下药的事,顾夫人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顾夫人被我看得有些心虚,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真是不知所云,喝几碗安胎药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懒得跟你多说。”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顾夫人走后,管家就朝我走了过来,将一份报告单交给我。

“少夫人,夫人每天给您喝的药我已经托人化验了,这是报告单。”

我看了眼报告单上的内容,“辛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管家问:“少夫人,要把这件事告诉少爷和老爷子吗?”

“不用,这件事先别声张。”

我如果现在就把顾夫人给我下药的事告诉老爷子,让老爷子惩罚了顾夫人,之后顾夫人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

我现在势单力薄,跟她正面碰上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倒不如把这个把柄抓在手里,时刻震慑顾夫人,这样她若是想动我,也要先掂量掂量。

将报告单拍照上传云端备份后,江少虞那边就来了消息,让我今晚请他吃饭,兑现昨晚的承诺。

这顿饭早晚都要请,加上我还想再问问他创新赛的事,便答应下来,和他约在餐厅见面。

想起昨晚顾景淮的警告,为避免被人拍到落人把柄,我特意找了一家私密性比较高的餐厅,订了一间包厢。

我到时,江少虞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看到我,他一双桃花眼弯着,笑容清散倦懒。

“黎小姐,你迟到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我在他对面坐下,点完菜,他笑着问我:“昨晚黎小姐答应陪我出席晚宴又中途反悔,不知是因为什么?”

他脸上笑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显然我昨天的变卦让他不开心了。

“江少也知道我丈夫脾气不好,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倒了杯酒敬他,“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还希望江少不要放在心上。”

我一连喝了三杯酒,江少虞都没什么表示。

我忍不住问:“江少,创新赛的事......”

“黎小姐都开两次口了,位置我肯定是要给你留的。不过我希望黎小姐能帮我一个忙。”

我当即表明态度:“我不能陪你出席公众活动。”

“我知道。”江少虞笑了一下,“我是想请你帮我做室内设计。

“我最近新在城西购入了一套别墅,现在正在找设计师。

“听说你大学是学的设计,还拿了不少奖。我看了你早年的设计作品,很合我胃口,不知道黎小姐方不方便帮我接下这套别墅的设计?”

我皱了皱眉,“以江氏的财力,应该很多设计师都想争取这个机会,你为什么选择我?”

江少虞眼尾带笑,“因为我想要你。”

他这话多少有些暧昧,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江少,你......”

我话没说完,江少虞便爽朗地笑起来。

“开玩笑,黎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我松了口气,“江少,有些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

江少虞常年混迹情场,习惯了这种暧昧的说话方式。

但我现在毕竟还没离婚,开玩笑还是要把握分寸。

江少虞倒也坦荡,直接道歉:“我下次注意。”

为了拿到出席创新赛的资格,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江少虞的条件。

“我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做过设计了,到时候有什么不足,希望江少多包涵。”

“没问题。”

事情定下,吃完饭,我和江少虞一起从餐厅出来。

刚出餐厅,就看到了从电梯出来的顾景淮。

第6章 第6章

顾景淮的身边还跟着顾夫人和一个年轻温婉的女人,我一眼认出那女人是顾景淮的干妹妹沈念。

自从三年前顾景淮认了沈念做干妹妹,顾夫人也把沈念当成了干女儿。

顾夫人之所以会认沈念这个干女儿,当然不是因为顾景淮,而是因为沈念身后的整个沈氏集团。

她看中了沈氏集团的财力,想让两家联姻,这才认了沈念做干女儿,并借着这层身份,时常给沈念和顾景淮创造独处的机会。

上个月沈念从楼梯上摔下去,后续就一直在住院。

今天沈念会和顾景淮一起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因为我中午惹恼了顾夫人,顾夫人急于把我赶出门,才安排了两人一起吃饭,想增进两人的感情。

我没打算打扰他们培养感情,准备绕开他们离开,顾景淮却伸手抓住我的手臂。

他看了眼我身侧的江少虞,而后眸光沉沉地看向我,眼底酝酿着风暴。

“看来我昨晚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放在心上。”顾景淮声音十分平静,我却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怒意。

他每次抓我用的力气都不小,我被他拽得有些疼,阴阳怪气地道:“顾总说的话,我怎么敢不听?你没看我今天专门挑了个隐私性极好的包厢吗?

“你放心,我就算在里面给你戴绿帽,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传不到爷爷的耳朵里。”

“黎笙!”顾景淮声音发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怎么,生气了?”我轻轻地笑起来,“昨晚不是你说的随便我在外面玩,只要不传到爷爷耳朵里就可以吗?

“我今天已经很尊重你的意愿了,特意包了个包厢以免被人看到。

“你如果不愿意头上带绿,就跟我离婚啊。”

虽然等顾景淮爱上林晚之后他就会跟我离婚,但我实在受不了跟他纠缠的日子了。

先不说跟顾景淮在一起,顾夫人三不五时地就会来找我麻烦,就算顾夫人不找我麻烦,沈念也会来给我找不痛快。

上个月,顾景淮和沈念夜宿酒店的新闻传出后,沈念曾来找我炫耀。

我听着沈念描述顾景淮在夜里对她的温柔,又想起我和顾景淮结婚三年他都未曾碰过我,心里嫉妒得发疯,便控制不住地和沈念起了争执。

那天我和沈念情绪都有些激动,她想来打我,结果自己不小心踩空,从楼上摔了下去,却哭哭啼啼地诬陷说是我推了她。

顾景淮赶来,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阵呵斥,而后就抱着沈念去了医院。

那之后的几天,顾景淮一直在医院照顾沈念。

我的丈夫在医院照顾别的女人,我这个做妻子的却因担心惹他反感,连闹都不敢找他闹一次,可以说是卑微进了尘埃里。

说来也讽刺,上辈子我和沈念为了顾景淮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却谁也没能入了顾景淮的眼。

而林晚什么都没做,就被顾景淮放在了心尖儿上,拿命宠着。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去跟其他女人钩心斗角争些什么,这婚能离还是尽早离了的好。

然而或许是我故意挑衅的意味表现得太过明显,顾景淮反而很快冷静下来。

“想离婚?可以,让你父母把这些年我在黎家投入的资金吐出来,我立刻签字。”

我撇了撇嘴,“没钱。”

顾景淮冷声道:“那就闭嘴别再提离婚的事。”

除了离婚的事,我和顾景淮似乎也没其他好谈的了。

见离婚谈不成,我便打算离开。

这次顾景淮没再拦我。

我和江少虞在电梯门口等电梯,身后传来顾夫人劝离的声音。

“景淮,你这些年给黎家投入的那些钱不算什么,一两个月就赚回来了。黎笙想离婚你就跟她离呗。

“她嫁进我们家都两年了,孩子生不出,人也不会伺候。这些也就算了,关键她现在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这算怎么个事?

“帝都上赶着想嫁进我们顾家的名媛千金多得是,你大可不必惯着黎笙那臭脾气。”

换作以往,顾夫人看到我和顾景淮起争执,只怕是早就冲上来动手了。

不过现在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也就只能在一边说说风凉话了。

沈念装模作样地劝道:“干妈,你别这么说嫂子,嫂子人其实挺好的,她今天应该就只是简单跟江少一起吃个饭而已......”

“呵,孤男寡女吃饭还单独订包厢,谁知道他们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顾景淮却始终一言不发。

很快电梯就来了。

我和江少虞一起进了电梯,再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等出了大厦,江少虞才开口问:“你准备和顾景淮离婚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嗯。让你看笑话了。”

江少虞眉眼间莫名多了几分笑意,“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开车来的,谢谢你的好意。”

闻言,江少虞没再多说什么,和我一起去了停车场,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

“回去路上小心。”

我点头道谢,而后上车。

江少虞也没再停留,找他自己的车去了。

晚上到家,我洗了澡出来,便窝在阳台的沙发上刷视频。

九点的时候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声,我往下看了眼。

在看到沈念跟着顾景淮一起进了别墅大门后,忍不住皱眉。

过了没多久,我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我走过去开门,便见沈念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漂亮的小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

“嫂子,我前不久刚入职了哥哥的公司,雅苑离公司近,通勤方便,以后我准备就在这里住下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嘴上说着让我不要介意,但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是专程过来炫耀来了。

毕竟顾景淮这些年虽然在外花边新闻不少,但能被允许住进雅苑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看来避子汤的事败露,顾夫人是真的急了,恨不得立刻把我撵出门,这都直接把沈念送家里来了。

换以前我肯定是要闹上一闹,再不济也要跟沈念吵两句。

不过如今我们利害一致,我巴不得她真的能上位,自然不会排斥她住进来。

她喜欢顾景淮,那就让她自己争去,我可不想陪她玩儿了。

只要她别不识趣地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再动她。

“我不介意,你加油,争取早点把顾景淮勾到手。”

沈念愣了一下,而后委屈巴巴地开口:“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把景淮当哥哥,哥哥也只把我当妹妹,你......”

我打断她:“谁家妹妹成天想跟哥哥成天黏在一起的?”

沈念一噎,无话可说。

我继续道:“沈小姐,你要是喜欢顾景淮就直接去追,不用浪费时间针对我,我现在对他已经没兴趣......”

正说着,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楼梯间走上来。

第7章 第7章

顾景淮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我微愣了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关门。

房门关上,耳边隐约还能听到沈念解释的声音:“哥,嫂子好像我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

“我知道。”

顾景淮声音有些冷,似乎有些不悦,也不知在生什么气。

听沈念对顾景淮说的话,她似乎还想在顾景淮面前装乖妹妹,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这么说来,之前两人夜宿酒店的新闻大概也是捕风捉影,否则沈念也就不用继续在顾景淮面前装乖了。

不过不管两人究竟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毕竟我已经要和顾景淮离婚了。

我没兴趣偷听人家讲话,回了阳台上继续刷视频。

正看着手机,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发信人是我那个败家的养父。

“笙儿,明晚带景淮回家吃个饭吧,爸想你了。”

是想我了还是想顾景淮的钱了?

不用问,答案昭然若揭。

每次父亲联系我,几乎都是为了钱的事儿。

想到上一世顾景淮和我离婚后我这个所谓的父亲就直接把我赶出家门,我心里一阵恶心,直接把短信删除,而后又把他给拉黑了。

次日,我难得起了个大早。

下楼去找吃的,就见顾景淮坐在餐厅里。

今天周末,他不用上班,便只穿了一身休闲居家服。

简单的衣着,却仍掩盖不住他周身矜冷的贵气。

厨房里,沈念围着围裙正在忙碌。

这场景,倒挺像新婚夫妻日常的。

听到动静,沈念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笙姐,我熬了粥,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吃,我还要煎几个鸡蛋。”

她现在嫂子都不叫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我并不介意她鸠占鹊巢的行为,神态自若地进去盛了一碗粥出来,坐下就开始吃。

对面的顾景淮抬眼看了我一眼,“我的呢?”

我反问:“你自己没手?”

顾景淮面色一沉,一双黑眸有些发暗,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探究。

以前我和他一起吃早餐,从来都是我伺候他,不是帮他盛粥就是帮他拿筷子递餐巾纸。

今天我突然不做他的舔狗了,他估计是不适应了。

不过没了我这个舔狗一号,他还有个二号呢。

果然过了没两分钟,沈念就端着粥出来了。

她自己的都还没盛,就先给顾景淮盛了一碗,还体贴地给他将小菜放在右手边,方便他夹取。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咂舌。

原来以前我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的。

热脸贴冷屁股,确实犯贱。

沈念替顾景淮这边安置好,才盛了自己的份儿在一旁坐下。

她夹起一个鸡蛋,放在顾景淮碗里,“哥,你昨晚答应了今天要陪我去河谷看花,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顾景淮神色淡淡,“待会儿就去。”

沈念笑盈盈地道:“好期待呀。”

她说完,刻意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搭理她,安静地吃着东西。

昨晚我已经表明了立场,说自己不会跟她抢什么。

看来她并没有听进去。

不过想想也是,我一天不跟顾景淮离婚,沈念就一天上不了位。

她上不了位,自然也不可能善待我。

思及此,我略有些头疼。

吃完早餐,顾景淮就和沈念一起出门了。

两人刚走没多久,江少虞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去现场看一下他要装修的那套别墅,如果没问题的话尽快把设计图做出来。

我答应下来,在外面买了测量用的工具以及纸笔,便去了和江少虞约定好的位置。

江少虞新买的这座别墅建筑面积两千多平,占地面积近两公顷,依山傍水,前面和繁华闹市隔江相望,后面就是森林公园,地理位置极佳。

我开车过去,远远地就看到江少虞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复古条纹的衬衫,脖颈间挂着条银色蛇骨项链,闲散随性中又透着几分痞意,十分帅气。

我下车,快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江少虞笑了一下,一双桃花眼也弯着,将一杯冷饮递给我,“天热,喝点解暑。”

我道了谢,接过他手中的饮料,和他一起进了别墅。

勘测完现场的情况,又和江少虞沟通了一下设计的风格和方向。

过程进展很顺利,沟通完也不过才十点。

忙完正事,我正打算告辞,江少虞忽然开口:“我和朋友约了在江上小聚,你要不要一起?”

来时我就注意到今天江上有不少船只,热闹非凡。

我有点想去凑个热闹,但又担心和他朋友不熟,便打算拒绝。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江少虞补充:“宋宁今天也在,你要是不忙,正好聚一聚。”

闻言,我没再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和他一起去了江边,等游艇来接我们。

结果游艇没等来,却先等来了顾景淮和沈念。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女,基本都是顾景淮圈子里的朋友。

我本以为顾景淮今天和沈念是单独出游,没想到还约了一帮朋友。

一行人中,顾景淮走在最前面,处于明显的领导地位。

他原本神色漠然,在看到我和江少虞之后,顿时冷下了脸。

我猜他是不高兴我突然出现坏了他的好心情,便没准备跟他们打招呼。

正要收回视线,沈念却看不懂气氛似的凑了上来。

“笙姐,好巧,你们也出来玩啊?”

她说着,眼睛在我和江少虞之间打了个转,故意提高音量问:“笙姐,你和江少是什么关系呀?昨晚一起吃饭,今天又一起游玩......”

她说着,仿佛后知后觉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景淮,明显的挑拨离间。

我被她这拙劣的演技逗笑了,懒得理会。

顾景淮阴沉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对沈念说:“走了。”

沈念没打算离开,厚脸皮地道:“哥,既然河谷今天没开门,我们就跟笙姐他们一起游玩呗。”

顾景淮一言不发。

我正要拒绝,来接我和江少虞的游艇就靠岸停下了。

游艇主人从上面下来,看到顾景淮,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凑了上去。

“顾少,好久不见。

“你们也是出来散心的吗?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

顾景淮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游艇主人顿时喜笑颜开,回头又看到江少虞,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刚才只顾着巴结顾景淮,估计是忘了江少虞和顾景淮不对付了。

“少虞......”

江少虞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一起吧。”

游艇主人这才松了口气,邀请大家上船。

沈念十分积极地拉着顾景淮走在前面,我和江少虞跟在后面。

正往上走着,前面沈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踩滑,直接向后仰倒,朝我撞了过来。

我没有防备,被她撞得朝水中倒去。

慌乱中我死死拽住沈念的衣服。

许是没想到我死都要拉个垫背的,沈念惊叫一声,跟着我一起落入水中。

第8章 第8章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周围随之响起惊呼:“有人落水了!快去叫救生员!”

我从小就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落水后不停地挣扎着,口鼻中不断地呛入略有些浑浊的江水,鼻腔中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阵阵的窒息将我整个包围。

挣扎间,我看到顾景淮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

我想要呼救,却见他背对着我,直接朝沈念的方向去了。

我以为心不会再疼了。

可看到顾景淮毫不犹疑地转身背对我时,心口还是微窒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比不得林晚在顾景淮心里的地位,却没想到,我竟连沈念都比不得。

一股凉意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浑身像是瞬间脱了力,缓缓没入水中。

“黎笙!”

江少虞的呼声响起,下一刻,我就被他从水里捞出,揽着腰往岸上游去。

上岸后,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好多水。

江少虞轻轻拍着我的背,宋宁拿着张毯子过来给我裹上,满眼担忧,“笙儿,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沈念。

我今天穿的是T恤和牛仔裤,湿了之后也没什么影响。

而沈念则只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落水后纤薄的布料紧紧贴着曼妙的身姿,连内衣的颜色都印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避嫌,就这么靠在顾景淮怀里,抱着他哭哭啼啼的,瞧着可怜极了。

顾景淮皱着眉,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遮住她外泄的春光。

见状,我自嘲地笑了笑。

对这个干妹妹,顾景淮倒是护得紧。

我以前一直以为顾景淮是个不会疼人的,如今看来,他只是不会对我一个人好罢了。

许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们,顾景淮也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缓缓收回视线,不去看他。

江少虞帮我擦了头发,而后问:“能站起来吗?船上有干净的衣服,我带你上去换。”

我尝试了一下,发现手脚都有些软,“我再缓一缓。”

我话音刚落,顾景淮就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拧着眉,将手伸向我,似乎是想抱我上船。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他的碰触。

顾景淮手一僵,脸色很快就黑沉下来。

“躲什么?”

我不说话。

顾景淮拉起我的一条胳膊,态度强势地准备把我抱起来。

江少虞拦住他,脸上带着清散的笑,眼神却薄凉一片。

“顾少,黎小姐这边我们会照顾,你还是去顾好你的干妹妹吧。”

顾景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滚开。”

江少虞挑眉,“如果我说不呢?”

顾景淮没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推开。

江少虞脸上笑容消失,面色少见的狠戾。

这两人关系本就不好,我担心他们打起来,强撑着站起,对江少虞道:“江少,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聚。”

江少虞目光转向我,眼底的戾气稍稍散了些,有些不放心地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我正要拒绝,顾景淮就已经开口:“我的人,我自己会送回去,不用江少献殷勤。”

江少虞冷笑一声,看了眼不知何时走到顾景淮身边可怜兮兮的沈念,“你送黎小姐回去?可别在路上,某些人又作妖,要了黎小姐的命。”

他这话意有所指,沈念小脸白了一瞬,委屈地解释:“江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刚才不过是不小心摔倒,又不是故意去撞笙姐的。”

江少虞嗤笑,“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念红了眼眶,咬着唇不说话,拉着顾景淮的衣袖,一副被冤枉惨了的模样。

顾景淮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而后对江少虞开口:“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黎笙拉着念儿落水的。

“我们不用你们道歉已经是宽容,你们也别太咄咄逼人。”

闻言,我忍不住笑起来,“顾景淮,你的意思是,我被沈念撞到落水,还要跟她道歉?”

顾景淮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看着我,“不然呢?

“上次你推念儿从楼上摔下去,这次又害得她落水,不该你道歉,难道要念儿给你道歉?”

沈念从楼上摔下去的事,我已经跟顾景淮解释过无数次,说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

可他根本不信我。

今天的事,在他看来,估计也是我故意拉沈念落水。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谁对谁错,在他眼里,都是我的错。

自从三年前父亲将我送上他的床,他就一直恨我。

可明明,三年前算计他的人是我父亲,我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

况且那晚他根本就没碰我。

我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怎么会让他恨了我这么多年。

我别开视线,不再看他,对宋宁说:“宁宁,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宋宁毫不犹豫地点头,走过来扶我。

路过顾景淮身边时,宋宁朝着他呸了一声。

顾景淮脸色有些难看,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我上了宋宁的车,她没有送我回雅苑,而是带我去了她住的公寓。

到了公寓,我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心情好了不少。

宋宁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拉着我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嘴里骂骂咧咧。

“顾景淮真是个眼盲心瞎的狗东西,居然这么护着沈念那小婊砸。沈念是不小心撞到你的,难道你就是故意拉着沈念落水的?”

我喝了口牛奶,“我确实是故意拉沈念落水的。”

沈念撞了我,我总不能让她好过。

宋宁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而后道:“就算是故意的也是沈念活该,谁让她撞你来着。”

听着她的话,我忍不住笑起来。

不论发生什么,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人,也就只有宋宁了。

宋宁激情骂了顾景淮和沈念十几分钟,才问我:“笙儿,你上次不是说要跟顾景淮离婚吗?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他要我把这些年他投给黎家的钱全部还给他,他才答应离婚。”

“欠多少?我帮你还了。”

宋宁这话说得毫不犹豫,我知道她不只是嘴上说说,是真的想这么干。

她这人重情重义,对我也是极好的。

可黎家欠顾景淮的钱不是笔小数目,宋宁就算有心帮我,也很难凑到那么多钱。

“没事,我没打算还,等过几个月顾景淮会主动跟我离婚的,到时候就不用我还了。”

等林晚出现,顾景淮不仅不会要黎家人还钱,还上赶着给人送钱送项目呢。

宋宁狐疑:“为什么?”

“这个解释不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我不想说,宋宁便就没再追问。

我在宋宁这儿呆到傍晚才回了雅苑。

刚进门,就听到棍子狠狠敲在肉体上的声音。

我抬眼看过去,便见顾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打在顾景淮腿上,脸上满是怒意。

“臭小子,笙儿落水你不把人带回来好生照顾着,倒是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第9章 第9章

顾景淮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被打了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淡地道:“黎笙自己不肯跟我走,与我无关。”

“你这臭小子!”

顾老爷子骂着,高举起拐杖,再次重重地打在顾景淮身上。

打了一下不解气,顾老爷子又连着打了好几棍子,打得顾景淮手背上都出现了青紫的痕迹。

顾夫人心疼儿子,连忙拦住老爷子:“爸,你别打了。是黎笙不守妇道在先,景淮才对她冷淡的,你不能把错全归在景淮身上啊。”

“笙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如何,我心里门儿清,你们别想给她泼脏水!你让开,这臭小子在外头拈花惹草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顾老爷子说着,便再次对顾景淮动起手来。

顾夫人看着儿子被打,心疼不已,连忙拉着自己丈夫一起去阻止顾老爷子。

沈念也护在顾景淮身前,结果却被老爷子误伤,生生挨了好几棍,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瞧着顾景淮被老爷子收拾,我恨不得拍巴掌叫好,便没有打扰这几人,只默默站在玄关看戏。

然而一个大活人站在玄关还是太显眼了,没多久顾夫人就注意到了我。

她朝着我怒道:“黎笙!既然回来了还不过来帮忙!你真想看着景淮被打死不成?”

我确实挺想看的。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我也不能再继续看戏了。

我走过去,拉住顾老爷子的胳膊,“爷爷,别打了。顾景淮被打死了是小事,可别气坏了你自己的身子。”

我这话说得着实难听,顾景淮黑沉着脸看向我,顾夫人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顾老爷子见我回来,稍微收敛了些,放柔了声音说:“笙儿,你就是太善良,才把景淮惯成这样儿。

“他都带着野女人登堂入室了,你也不知道跟爷爷告个状!”

这个野女人指的明显是沈念。

听了顾老爷子的话,沈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方才她才挨了几棍,现在又被老爷子阴阳怪气地挤兑,想必是快气死了。

我笑盈盈地道:“我这不是不想让您为我的事操心吗?”

闻言,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嫁给景淮真是委屈你了。

“以后他要是敢再对你不好,你跟爷爷说,爷爷肯定打断他的腿!”

听着老爷子偏袒的话,我心头一暖,“好。爷爷,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顾老爷子点头,我搀着他进餐厅坐下。

其他人也跟着进了餐厅,顾老爷子看了沈念一眼,冷声开口:“沈小姐,这里是顾家,你坐在这里似乎不合适吧。”

沈念咬着唇,手足无措地看向顾夫人。

她是顾夫人安排来这里住的,这种时候能求助的也就只有顾夫人了。

然而顾夫人在顾老爷子面前也是不敢造次的,注意到沈念求助的眼神,没有给她撑腰,而是移开视线不说话。

沈念脸色微微发白,顾景淮开口道:“爷爷,我只把念儿当妹妹,你大可不必这么针对她。”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那你之前和她开房的新闻怎么解释?”

“媒体捕风捉影罢了。”

“捕风捉影?我只相信言必有据!你要是和她没什么,又怎么会被拍到上了新闻?”

顾景淮拧眉不语。

顾老爷子继续道:“你今晚必须让沈念从家里搬出去,不然明天我就亲自去找沈老头念叨念叨,让他亲自教教他孙女什么叫礼义廉耻!”

提到沈老爷子,沈念终究是怕了,咬了咬唇,主动开口道:“顾爷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雅苑离哥哥的公司近才借住在这里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您不欢迎我,我今晚搬走就是。”

她说着,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活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顾老爷子不吃她这一套,丝毫没有心软,直接叫来佣人,让人去把沈念的东西收拾出来,等吃完饭就直接送她离开。

沈念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脸色十分难看,却没敢说什么。

饭菜上桌,老爷子拿起筷子,给我夹了菜,脸上带着和蔼的笑,问道:“笙儿,你和景淮结婚也三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我笑了笑,道:“以前我是想要的,但有人不想要,我也没办法。”

我话音落下,顾夫人就看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显然是担心我把避子汤的事告诉告诉老爷子。

顾老爷子皱眉,“谁不想要?是不是景淮还在冷落你?”

我随口道:“没有,景淮对我挺好的,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顾老爷子心脏不好,我暂时没打算把我要跟顾景淮离婚的事告诉他。

等三个月后顾景淮移情别恋,再由他去做这个恶人跟顾老爷子说这件事吧。

“过得好景淮在外头就不会有那么多花边新闻了。”顾老爷子看向顾景淮,面色不善,“臭小子,你给我争气点,你要是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大夫,别耽误我们笙儿。”

顾景淮面色难看,任何男人被说不行,恐怕心情都不会好。

顾景淮接手公司已经五年,早就成长为了睥睨众生的存在。

现在顾家上下,也就顾老爷子能治得了他了。

见顾景淮吃瘪,我忍不住发笑。

顾景淮阴沉沉地朝我看了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没理会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吃完晚餐,顾老爷子没有立刻走,而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看着顾景淮送沈念出门,他绷了一晚上的脸这才好看了些。

事情解决,老爷子拉着我说了些体己话,这才上楼休息去了。

我照旧回了客房,洗完澡出来,就见顾景淮从门外走进来。

我皱眉,语气中满是抗拒和不欢迎:“你来做什么?”

顾景淮眼里满是讥诮,“你跟爷爷告状,还专门把爷爷叫过来,不就是为了跟我圆房?

“爷爷现在让我必须跟你睡一间房,你又在装什么?”

第10章 第10章

我:“......”

看来是我过去对他太舔,才给了他这种自信。

“我没有跟爷爷告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听说我落水的事。”

顾景淮冷嗤一声,“还在狡辩。”

我无语,“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签字离婚,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欲擒故纵。”

顾景淮语气讥讽地开口:“谁知道领证那天你会不会又跟爷爷告状?”

跟他怎么都解释不通,我干脆不说话了,吹干头发就在床上躺下了。

顾景淮没再多说什么,也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他直接躺上了床。

客卧的床不算特别大,顾景淮上来后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

腰上被碰了一下,我吓一跳,直接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顾景淮摔坐在地上,眼神阴鸷,“黎笙!”

语气中压抑着浓浓的怒火,像是要将我撕碎。

我缩了缩脖子,“谁让你爬我床的。”

顾景淮咬牙切齿地道:“你别忘了雅苑是顾家的房产!你睡的这张床也是我买的!”

我理直气壮:“我们现在还是夫妻,顾家的就是我的。”

顾景淮道:“我做了婚前财产公证,这套别墅是顾家的!”

好吧,我无话可说。

“行,你的家,你做主。”我从床上起来,披着条毯子蜷缩在沙发上躺下,“床你睡吧,我睡沙发。”

顾景淮嗓音发沉:“你宁愿睡沙发也不肯跟我睡一张床?”

我懒懒地道:“放心,不是欲擒故纵,我是真不想跟你一起睡。”

顾景淮阴沉沉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躺回床上睡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

很快,我也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前世,顾景淮第一次向我提出离婚的那天。

那天,他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到我面前,神色冰冷而疏离地开口:“签字。”

看着面前薄薄的一份协议书,我喉头发紧。

我爱了他十年,好不容易嫁给他,他却要我放手。

我怎么可能舍得?

“阿淮,我不介意你和林晚的事,你可以把她养在外面,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带着极低姿态的祈求。

顾景淮却全然不顾我的挽留,“你让我用一个有妇之夫的身份跟林晚在一起,你觉得她会接受吗?”

我喉头发紧,“所以,你就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我?”

我显然说了一句废话。

顾景淮没有理会我,警告我一天内签字,而后就让人收拾了他在雅苑的东西,直接离开了。

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我终究是不甘心,赤着脚追上去。

木地板有些滑,我下楼时太急了,不小心扭了脚,摔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他仿佛没听见,充耳不闻,将我一个人丢在原地,坚定地走向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未来。

我跌坐在地上,心里像是扎进一万根银针,密密麻麻的疼。

眼泪止不住地滑落,绝望到极点,我几乎喘不上气,猛地惊醒。

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到了床上,而顾景淮则站在床边,保持着一个弯腰放下我的姿势。

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近在眼前。

我忽然有些恶心。

没有任何犹豫地,我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做了我重生后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响,我心头暗爽。

在对上顾景淮那双要杀人的目光之后,我又有些后怕,连忙推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了最边上,抱着被子,呈防备状态地看着他。

顾景淮半张俊脸被我打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叫开口:“黎笙!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还不是因为你该打?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我知道如果我说了,明天能活着走出这间房间的绝对就只有顾景淮一个人了。

我自动跳过他的问题,主动发问:“你刚才想对我干嘛?”

方才他似乎是把我从沙发上抱回了床上。

但我清楚他并没有那么好心。

果然,只听他说:“你刚才梦游爬回了床上,我想准备把你扔回沙发上。”

闻言,我暗暗松了口气。

比起他对我好,我更宁愿他一直像以前一样对我态度恶劣,将我们的关系划分得干干净净,省得以后他爱上了林晚,又跟我有不必要的牵扯。

经历了那么多,我是真的已经累了。

只希望他早点遇见他真正爱的女人,跟我桥归桥路归路,永不相见。

“刚才是意外,我不会再爬你床了。跟你躺在一张床上,别说你恶心,我也会做噩梦的。”

我此时严重怀疑我方才之所以会梦到前世的事,就是因为和顾景淮距离太近了。

他这人着实晦气,我还是离远些好。

这般想着,我直接从床上下来,准备回沙发上继续睡。

对面顾景淮看向我的眼神莫名阴鸷,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却并没有将他的反常放在心上,回到沙发上躺下,很快就重新入睡了。

这一次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噩梦,醒来时也依旧安安稳稳地睡在沙发上。

我平时睡觉都是很安分的,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还会梦游了。

从沙发上起来,我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床上空无一人,顾景淮显然已经上班去了。

我起床洗漱,收拾完下楼,便见顾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我从楼上下来,顾老爷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道:“景淮那小子也不知道节制,害得我们笙儿这么晚才起。”

我听出顾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显然是以为我昨晚和顾景淮睡了,累坏了,所以今早才起得这么晚。

老爷子这两年一直想着抱孙子,昨晚我和顾景淮睡一间房,他应该挺高兴的。

我不想戳破老人家的虚假的幸福,只是娇羞一笑,没有解释。

见我害羞,顾老爷子笑得更欢了,陪着我一起吃了午餐。

吃过午饭,顾老爷子便准备回老宅了。

走之前,他对我说:“今晚是林家小少爷的满月宴,你下午收拾一下,晚上和景淮一起参加。”

我不是很想跟顾景淮一起出席活动,但我现在毕竟还是他名义上妻子的,需要跟着他出去给他撑场面,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送走了顾老爷子,我便回了房间,着手开始画江少虞的设计稿。

刚画完线稿,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我拿起来看了眼,发现短信是沈念发过来的。

第11章 第11章

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条白色的晚礼服。

礼服上五十万的价格牌刻意被她放大,因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

我对沈念的炫富没有兴趣,正准备放下手机,那边就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这是哥哥今天特意带我去挑的晚礼服,漂亮吧?”

“哥哥应该没给你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吧?”

“今天我跟哥哥说了不要,他非要给我买呢,我拦都拦不住。”

我看着她发过来一条条的消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换做以前,看到顾景淮对别的女人好,我肯定是会嫉妒到发疯,恨不得冲过去直接撕了沈念。

但如今我已经不爱顾景淮了,看着沈念的这些挑衅,也只觉得幼稚又无趣。

我没有回复她,而是将她发给我的微信消息合并转发给了顾景淮,让他管好自己的小情人,而后就关机专心画画。

忙到傍晚,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此时我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画稿,低头就看到顾景淮从车上下来。

忙了一下午,我差点都忘了晚上还有个宴会了。

我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进更衣室随便挑了一条晚礼服换上。

到外面院子里时,却发现沈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正在顾景淮身边解释着什么。

“哥,今天给嫂子发消息的人不是我。我朋友之前跟嫂子起过冲突,今天为了出口气才拿了我的手机给嫂子发消息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已经批评过我朋友了,她以后不会再犯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沈念说话时习惯性地嘟着嘴,拉着顾景淮的手撒娇。

按理说成年男女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沈念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般,拉着顾景淮撒娇卖萌。

面对她亲昵地撒娇道歉,顾景淮不仅没有推开她,还给予了她安抚:“我没有怪你,下次注意就好。”

他的嗓音透着几分平日里很少见的温和,仿佛在哄情人一般。

那是从未对我有过的耐心和温柔。

顾景淮不蠢,沈念这么蹩脚的借口,他不可能看不出她在撒谎。

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装傻,纵着沈念放肆,甚至温声细语地同她说话。

平时如果是我犯了错,顾景淮绝不可能这么温柔地哄我。

他对沈念是特殊的。

因为沈念是他那个死去初恋的妹妹,他深爱着那个死去的女人,所以对沈念爱屋及乌。

前世的我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除了那个死去的女人,顾景淮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直到后来他对林晚动了心,我才知道男人所谓的深情和专一全都是狗屁。

他嘴上说着只把沈念当成妹妹照顾,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享受被沈念跪舔爱慕的感觉才一直装作不知道沈念的心意,一直吊着她呢?

“笙姐,你来了?”

我飘远的思绪被沈念的声音拉了回来,我看向她,便对上她一双隐藏着怨恨的目光。

看来今天我把她的聊天记录转发给顾景淮,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想来之后她应该能稍微安分一阵子了。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便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贴心地把后排的座位留给顾景淮和沈念培养感情。

然而我刚上车没多久,顾景淮就坐上了驾驶座。

他看了我一眼,扯唇冷笑:“你抢位置的速度倒是快,就这么想挨着我坐?”

我:“......”

这狗男人一直这么普信的吗?

他平时一直都是让司机开车的,谁知道他今天竟然抽风自己开车?

我回头看向后面,问沈念:“要换位置吗?”

沈念想离顾景淮近点,一听能换座位,当即喜出望外,“好......”

她刚说出一个字,顾景淮就一脚踩下油门,将车开上了路。

他油门踩得有些猛,由于惯性,我整个人都往后倒了一下。

车都发动了,座位也不好换了,便只能作罢。

我转回身,系好安全带,看了顾景淮一眼,便见他面色略有些沉,不知又在气什么。

我没空琢磨他的心思,转头看向窗外。

路过隔壁别墅时,我注意到别墅外的门牌上挂着沈家的名字,便就明白了沈念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昨晚顾老爷子把人赶出去,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沈念早就已经把隔壁的别墅买下来了,就算不住在雅苑,她也可以天天去找顾景淮。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对顾景淮是真的爱,费尽心思只为了守着他,也怪可怜的。

跟前世我一样蠢。

很快,汽车便在林家别墅外停下了。

我和顾景淮刚下车,就有人凑上来跟顾景淮谄媚递名片了。

递名片的同时顺便还会跟我打声招呼,礼貌地称呼我为顾太太。

虽然我和顾景淮已经准备了离婚了,但基本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神态自然地挽上顾景淮的手臂,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扮演着贤良的妻子角色。

顾景淮被我挽住,也没有推开我,而是就这么跟我一起往别墅里走。

沈念跟在我们身后,不用回头,我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本无意跟她争什么,更没有故意气她的意思。

今晚的晚宴原本是没有邀请她的,但她非要上赶着凑上来找不痛快,我也就没办法了。

走进别墅,看到顾景淮,更多的人凑了上来跟顾景淮打招呼。

我脸上始终维持着体面的笑,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等到林家的小少爷被林家人从楼上抱下来,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过去,我才找到机会松开了顾景淮的手,走到外面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

林家的别墅是古典的欧式风格,建筑出口外有十几阶高高的大理石阶梯。

再往外是沥青的小路,以及宽阔的草坪。

草坪外紧挨着东湖,风景还算不错。

我靠在冰凉的石柱上眺望远处的风景,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煞风景的声音:“黎笙,你今天什么意思,非要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是不是?”

她指的应该是我把她的聊天消息转发给顾景淮的事。

我斜斜地扫了她一眼,随口道:“我不过是转发了事实,何来的挑拨离间?”

沈念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憋出来一句:“黎笙,你不要脸!”

闻言,我笑了,“沈小姐,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才是小三,要说不要脸,那也是你。

“什么时候当小三的都这么嚣张了,不仅不躲着正室,还反咬一口说正室不要脸?

“要不要我把咱俩的对话录下来,放给大厅里的其他人听听,到底是谁不要脸?”

“你敢!”沈念气急,伸手就要来推我。

我身后是楼梯,本能地避开了她的动作,以防自己被她推下去。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沈念居然没有站稳,直接朝着楼梯栽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忽然就被一道冷冽的气息推开。

我没有任何防备,撞到一旁的柱子上,微微有些疼。

而后我便看到顾景淮快步走下楼梯,将倒在缓步平台上的沈念扶了起来。

顾景淮关切地问:“有没有摔到哪里?”

沈念额头破了皮,红着眼蜷缩在顾景淮怀里,柔柔弱弱地道:“哥,我没事,刚才笙姐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千万别怪她......”

第12章 第12章

原本顾景淮并没有将沈念摔落楼梯的事跟我联系起来,听沈念说是我推了她,顾景淮面色瞬间沉郁,转头看向我。

“黎笙,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上次推念儿落水还不够,今天又推她摔下楼梯,你心肠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你给我过来跟念儿道歉!”

见顾景淮紧紧地将沈念护在怀里,我心头一片寒凉。

他对我这个妻子当真是半点信任都无,沈念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给我定了罪。

结婚三年,我对他万般讨好,为他洗手作羹汤,忍受婆婆的刁难,竭尽全力地去迎合他的喜好。

可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好啊。

既然他觉得我是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那我就烂给他看!

“要我道歉是吧?行啊。”我抬腿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念,“不过我黎笙从来不为没做过的事道歉,既然沈小姐想要我的道歉,那就得先把事情做实了!”

说完,不等顾景淮和沈念反应,我一把扯过沈念的头发,将她从顾景淮怀里拖了出来,而后一脚踹下楼梯。

“啊——”

霎时间,比方才更加惨烈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顾景淮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疯,先是一愣,而后整个人瞬间阴沉下来,“黎笙,你疯了!”

他说着,快步走下楼梯,再次将沈念扶起,“念儿,没事吧?”

沈念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哥,我好疼......我腿好像断了呜呜呜......”

“别怕,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顾景淮说着,就将沈念打横抱起。

走之前,顾景淮回头看向我,一张俊脸紧绷着,透着丝丝寒意:“你的账,我回来再跟你算!”

说完,他便抱着沈念离开了。

发了一场疯,我身心舒畅,并没有把顾景淮的威胁放在心上。

毕竟有老爷子在,顾景淮就算再心疼沈念,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伤害我的事。

顾景淮和沈念都走了,我也没必要再留在林家。

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去,就看到宋宁几分钟之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喝几杯。

我想着回家了也是无聊,便直接答应下来,打车去了酒吧。

我到时,宋宁正和几个朋友在打牌,气氛正是热烈的时候。

见我穿了一身昂贵华丽的晚礼服出现在酒吧,宋宁招呼我在卡座坐下的同时略有些诧异,“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穿这么隆重?”

“刚从林家小少爷的满月宴上过来。”我说着,便在她身旁坐下,“玩到哪儿了?带我一个。”

“刚结束一局,你来得正是时候。”宋宁洗着牌,问:“顾景淮呢?你参加晚宴不是应该和他一起吗?怎么自己出来浪了?”

“他忙着送他的情妹妹去医院,哪儿有空搭理我。”我把今晚的事都跟宋宁说了。

听我说完,宋宁愤愤不平地骂道:“顾景淮这狗东西,跟人沾边的事他是样样都不做啊!

“沈念一没你漂亮二没你胸大,顾景淮究竟看上她什么了?他要是真这么喜欢沈念,干嘛不直接跟你离婚啊?离了婚他吃屎都不用偷着了!”

不得不说,沈念这张嘴是真得劲儿,骂得我身心舒畅。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就是犯贱,喜欢偷的不喜欢娶回家的。”

我和宋宁一边大骂渣男,一边打起了牌。

打牌输的人都要喝酒,我今天手气不好,把把都输,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今晚和顾景淮那尊瘟神在一起待久了,才染了这一身的霉运。

几杯酒下肚,酒精上头,我脑袋晕乎乎的。

宋宁也喝了不少酒,没再打牌,而是靠在我肩膀上休息。

她眯着微醺的眸子,看着台上热舞的俊男美女,抬手招来一个酒保问:“上面跳舞的,包一晚上要多少钱?”

酒保说了个数,宋宁大手一挥,直接给在座的姐妹们一人点了一个。

我打了个酒嗝儿,醉眼朦胧地抱住她的手,“我、嗝,我一个已婚妇女,不、不好吧。”

宋宁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顾景淮在外面找的女人可比这多多了。凭什么顾景淮可以三心二意,你就要一心一意?他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你就该全给他戴回来!

“今晚你就带个男人回去,咱气死他丫的!”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也随手勾搭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小鲜肉。

顾景淮能在外面找女人,我也能在外面找男人。

小鲜肉生得俊俏,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带着撒娇的味道,甜得不行,很会哄人开心。

我被他一声声软糯的“姐姐”叫得五迷三道的,大手一挥给他转了十万的小费。

小鲜肉收了钱,脸上的笑更甜了,凑到我耳边吹气:“姐姐,跟我回房间,我给你表演呀。”

年轻的男孩子,连吹的气都是香香软软的。

我一双酒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什么表演?”

小鲜肉暧昧一笑,牵着我的手放在他腰间皮带的扣子上。

金属皮扣冰凉的触感激得我身子微微一颤,小鲜肉温软的声音在我耳畔低低响起:“姐姐跟我走,我给姐姐看好不好?”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羞红了老脸,矜持地犹豫了两秒,才磕磕巴巴地道:“好,好的啊。”

酒意上头,我色令智昏,急不可耐地跟着小鲜肉起身,准备去隔壁酒店。

谁知起得太急,左脚绊右脚,我直直摔倒在地上,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躺在一辆车上,头枕着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入目所及是男人劲瘦的腰身。

此时我还有些迷糊,心里惦记着小鲜肉,伸手就去解男人的皮带,“弟弟,怎么还包这么严实.....”

手刚碰到男人的皮带,就被对方死死按住。

紧接着,顾景淮咬牙切齿的声音就自头顶响起:“醒来就找男人,你是有多饥渴!?”

我抬头,对上顾景淮那双带着怒火的眸子,还有些懵。

狗男人不是送沈念去医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勉强爬起身,四处看了看,“我的小鲜肉呢?你把他藏哪儿了?他还没给我表演......”

“黎笙!”顾景淮拽住我的手,面色沉郁,“胆子肥了!居然敢背着我出来嫖男人!”

我酒还没完全醒,打了个嗝儿,“你生什么气?你不也在外面养女人?大哥不说二哥,我不管你,你最好也别管我。”

“你还真打算嫖!”顾景淮拽住我的手,怒瞪着我,“你就这么缺男人,饥不择食到连夜店的鸭都下得去嘴?你是不是犯贱?”

“我就是缺男人怎么了?”听着他羞辱的话,我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你能跟沈念出去开房,我就不能找小鲜肉共度良宵?

“我告诉你,不仅是今天这个,以前你跟多少女人传过绯闻,以后我就找多少个男人,给你绿帽堆成山!”

顾景淮眼神阴鸷,“黎笙,你好样的。

“想找男人是吧?我满足你!”

他说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坚硬的皮扣抵着我的小腹,俯身粗暴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