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青贺珩》 第2章 同车 看着裴爷的车子启动了,温晚青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她才真正觉得,以及确定,今天的一切结束了。

目送裴爷的车子离开,贺珩回头招了招手,很快一个黑色衣服的年轻人走到了他跟前。

贺珩抬手搭上他肩膀,微微凑近他耳边,“阿冬,去帮温小姐准备个住的地方。”

阿冬点头,然后很快也上车离开。

“过来啊……”最后贺珩转身看温晚青,朝她招了招手。

温晚青走过去的脚步都是麻木的。

贺珩往前两步,拉开了还停在那里的一辆车副驾驶的车门。

温晚青不敢多问,乖乖上车。

贺珩上了驾驶座,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温晚青拉着安全带想系上,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没插准,安全带瞬间从手里滑开了。

贺珩似乎轻叹了口气,凑近,慢悠悠帮她将安全带又系上了。

“谢谢”温晚青低声开口,根本不敢抬头。

“裴爷你都扛过来了,怕我干嘛?”贺珩的语气很清淡。

温晚青咬咬唇,没说话,手老老实实的抓住胸前的安全带。

“走了”,贺珩坐直回自己位置,然后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可笑,在车上的安静时光,对温晚青来说,反而是最轻松的时刻。

看着车窗外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温晚青突然后知后觉转头看向贺珩,“回我家吗?”

“想去我家?”贺珩侧头探究的反问她。

温晚青摇头,只是上车之前她好像隐约听到贺珩有跟人交代过给她找住的地方。

“回去给你拿一些贴身衣物”,贺珩说得轻描淡写。

温晚青点头,沉默一会,又试探开口。

“裴爷的意思吗?让我搬出去住。”

“裴爷没说,我回头会跟他说的,小事。”

贺珩说话的时候车速好像加快了那么一丝丝,温晚青默默握住了车把手。

大半分钟之后,贺珩突然又转头看了温晚青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珩的脸色似乎不那么好了,像是突然生气了,但,温晚青好像并没有得罪他啊。

“还是说,你想继续跟你那死鬼老爸呆一块?”突然之间贺珩眼眸都深了,胸膛有些起伏。

“我……”温晚青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老实说,她有点傻了。

温晚青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触到了他的神经。

“你什么?你没脑子吗?他是个赌鬼,没什么不敢赌的,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贺珩说话时候沉着脸,还猛拍了两下喇叭。

温晚青吓得一激灵。

贺珩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且让人措手不及。

“对不起……”好几秒,才传来温晚青带着怯意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道歉,但是此刻道歉最安全。

贺珩神情怔了怔,深吸一口气,很快又放低了声音,“抱歉,我心情不太好。”

第3章 安排住处 快到家的时候,温晚青的心脏又开始紧张和疼痛起来了。 跟裴爷的交易让她难堪,可是要面对父亲,她更难堪和反感。 车子停了下来,贺珩很快下了车。 “到了,下来吧……” 车门被打开,贺珩站在车边。 看着温晚青没动,贺珩又加了一句,“你的贴身东西,我去收拾,不适合吧?” “哦……”温晚青点头,乖乖下车。 老破旧的楼房,楼梯口的墙壁都脱漆了,温晚青往上走,每一步都很沉重。 抬手敲门,好一会儿,门才开。 迎面而来的是酒味,看见温晚青的时候,温彪眼底亮了亮,赶紧将她拉进门,“我的事怎么样了?” 温晚青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周身冷飕飕的,到了这时候,她的父亲关心的还是只有他自己。 “温小姐”,门被推开,贺珩抬脚进了门,他环顾了一圈屋子,然后垂眸卷了卷衣袖,“温小姐先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温晚青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她点头快步走向房间将门关上。 温晚青背靠着房门,她能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听到了他父亲带着愤怒的哇哇乱叫。 几分钟之后,客厅安静了下来。 温晚青拉着行李箱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挂了彩的父亲此刻正被贺珩抵在窗户边。 贺珩捏着他胸前的衣服,一松手就能直接将人丢下。 看到温晚青出来,贺珩半勾嘴角放了手。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恐高,不怕死。” “啧啧啧,温小姐,你爸……不太行啊,喝了点酒挺暴力,裴爷说了要照顾好你的,要不,你还是先避几天?你万一受伤了,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你爸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贺珩这话,特意加重了语气,说给温彪听的。 温晚青有些愣怔,此刻这气氛和情况有些出乎她意料。 贺珩动手打她父亲,虽然让她很解气,但,现在这个结果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温晚青要是个男人,要是打得过温彪,她早动手了,她要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被亲情和血缘绑架着,她早就不管温彪的死活了。 可这终究是她父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牵绊了近二十年。 “温小姐,走吧?”贺珩懒洋洋将大门推开,站在门槛之间,用眼神示意温晚青出门。 温晚青看了看贺珩,又看了看挂着彩不敢说话了的温彪。 轻叹口气,温晚青还是抬动了脚步。 再次回到车上,温晚青有些茫然,离开温彪是好事,可是未知也让她不安。 “我们……去哪?”温晚青咬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忐忑开口问着身边开车的人。 贺珩似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回答,只是拿出电话,单手拨号。 看到贺珩想将电话夹在肩膀处的时候,温晚青下意识伸手想把他扶一把。 四目相对,温晚青有些尴尬又赶紧收回手。 贺珩突然笑了笑,心情似乎又好了,他直接将电话免谈,将手机丢在了车前面。 电话很快通了。 “怎么样,安排好了吗?把地址发给我。” “都好了,裴爷那……怎么说?”犹豫了两秒,对面犹豫开口。 “我会处理,没事。” 温彪又嗜赌又嗜酒,还那么暴力,温晚青现在身份今非昔比,离开是理所当然的,这个理由,贺珩已经早就替温晚青铺好了。 贺珩将电话挂断了,很快就有信息发了过来,阿冬把地址发来了。 贺珩点来手机开了一眼,然后又按黑,继续双手开车,不过,他侧头饶有兴致的看了温晚青一眼,“有什么想问的?” 想起来时的路上贺珩突然的脾气,温晚青这次倒是学乖了。 “你……不把我丢河里就好,不问了。” 第4章 怎么谢 车子进入了一个小区,然后在一栋楼下停了。 贺珩将温晚青的行李拿下来,然后按开电梯。 温晚青什么都不问,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进电梯。 “珩哥……”到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个人,看到他们来了,打招呼。 阿冬给开了门,又帮着把行李放进去,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口。 贺珩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温晚青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环顾了一圈,摸清楚了房子的格局,然后心底了然的给温晚青倒了杯水过来。 温晚青进了门一直不敢坐,有些拘谨的站立着。 看到递到面前的水,接过,没喝,看向贺珩。 温晚青还没开口呢,门口的人开口了,“珩哥,好了没,我们该走了吧?” “我有说跟你一起走?”贺珩转头笑眯眯看他。 阿冬皱眉,“珩哥,你别乱搞。” 贺珩突然笑出了声音,然后悠悠点头,“行,走,马上走。” 贺珩走到门口,然后搭上阿冬的肩膀出了门,替她关门的时候,贺珩朝温晚青笑了笑,“温小姐自己收拾一下,其他事……晚点再说。” 温晚青看着门被关上。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咕噜咕噜将手里的水喝掉。 此刻屋子里安静得很,她很少能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候,家里永远吵吵闹闹,纷纷扰扰。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清净,但是依旧不安。 特别是回想起贺珩说的那句晚点再说。 温晚青下意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还怎么个晚法? 温晚青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就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不敢出门,不敢睡去,甚至连灯都不敢开得太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凌晨了,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奶茶加糖吗?”莫名其妙的问题。 温晚青蹙眉,面对着屏幕,神情有些扭曲,不知道什么情况。 屏幕自动黑了,温晚青干脆就放下了手机。 大半个小时之后,温晚青听到门外似乎有动静。 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到门口,这门没有猫眼,温晚青咬咬牙,只能将门打开。 “我加了糖……”门口的人手里拿着杯奶茶,微微侧头看着温晚青,将奶茶递到她面前,理所当然到好像他就该出现在这里。 “谢谢……”温晚青伸手接过。 后知后觉,温晚青才让了道,捏着奶茶退到门边,“你要进来吗?” 晚点再说,总不至于就说一杯奶茶加不加糖吧。 贺珩点了点头,默默走了进去。 看着贺珩在沙发坐下,温晚青的心沉了沉,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将门给掩上,然后抬脚走到沙发旁,“什么事?” 温晚青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镇定一些,但不知觉的还是带了些许的颤音。 贺珩抬眸看她,深深的看着她,好几秒,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四目相对着,贺珩叹了口气,然后开了口,“现在我说正事了。” 贺珩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放到温晚青面前。 “你爸的所有欠条,还有……合同。” 她和裴爷的屈辱合同,两年的时间,当然了,裴爷想提前结束可以,但她没有资格叫停。 贺珩说话的时候看着温晚青的侧脸,指尖在合同角若有似无轻敲了几下。 “你太冲动了,但是现在,没办法后悔了。” “不然呢?是我跳下去还是看着他跳下去?”温晚青语气里有无奈的愤恨。 贺珩没说话,将笔递过去的时候,又几不可察的轻叹了声。 “算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以后,不会再管他了”,温晚青将奶茶放下,接过了笔。 温晚青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贺珩倚靠着沙发,就静静的看着她写字时候的侧脸。 温晚青将笔放下时,贺珩懒洋洋的将欠条拿起,点了打火机,一张一张烧了,烧完拍了拍手上掉落的灰烬,然后朝温晚青笑了笑,“早点休息,你暂时就先住这。” 贺珩脸上的神情还是很淡,但气场上似乎温和了许多。 “奶茶,趁热喝……”贺珩将茶几上的奶茶拿起,给她将吸管插上,递她面前。 没有打算过多停留,贺珩交代完了之后,潇洒起了身。 只是起身之前,不动声色的在茶几上放了一叠钱。 “贺珩……”温晚青跟着站起来,叫住他。 贺珩转身,双手插兜歪头看她,“有事打给我。” 四目相对,沉默两秒,贺珩又往前几步,站到温晚青面前,“你搬出来的事我跟裴爷说了,他也知道你爸那个样子,继续跟他呆一块不靠谱,不过你放心,裴爷很忙的,他知道你安顿好了就行了,他不会真的要清楚的知道你住在哪门哪户,你爸老实了,你低调一点,他过段时间说不定就会忘了你的存在了。” “你放心,他有头有脸忙得很,没太多精力跟人纠缠的。” 温晚青捏了捏手里的奶茶,没说话。 贺珩又往前一步,抬手,微顿之后,将她肩上的头发撩开,然后将衣服领口轻拉了一下,看了一眼她脖颈处的吻痕。 “冰箱里应该有冰袋,敷一下。” “好”,温晚青点头,垂眸望向地面。 贺珩很沉稳,超乎年龄的沉稳,看着也比她大不了几岁,但一举一动,透着莫名的安全感。 沉默两秒,温晚青还是开口道了谢,“谢谢你。” “谢我?那可得想好怎么谢了”,贺珩漫不经心的卷了卷她的发尾。 第5章 不能开口要你 温晚青住在这里,每天战战兢兢,又带着侥幸。 她每一天,都只祈祷两件事,第一,她爸爸不再赌钱,不再欠缺,不再找她,第二,希望裴爷真的能早点忘了她的存在。 但事实好像并未能如她的愿,她爸爸倒是安分了,没有再找她,但是,仅仅一周之后,裴爷就给她打电话了。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温晚青心下紧了紧,不安感袭来。 咬牙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温晚青下意识的起鸡皮疙瘩。 “青青,还好吗?上次还说带你吃饭呢,结果最近一直在忙,今天抽了空,你出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裴爷的声音很慵懒,但是压迫感很浓烈,讽刺的是,她千万个不愿意的事情,被裴爷这么轻描淡写一说,好像她还得谢主隆恩,谢谢裴爷还能想起她似的。 “好……”温晚青答这话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声音的轻颤。 挂了电话,温晚青冷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换了身衣服。 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有辆车子停在那里了。 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贺珩。 “温小姐,我接你去跟裴爷吃饭”,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又回了那个第一次见到时的态度。 温晚青拉开车门,无声坐在了后面。 一路上都很沉默,贺珩单手开车,另一边手肘撑着车窗处,夹了根烟在抽。 “住得还习惯吗?”贺珩掐灭了烟头,抬眸看了一眼车镜里的人。 “挺好”,温晚青麻木点了点头。 贺珩似乎也点了点头,但又似乎并没有,继续开着车子。 没一会儿,车子停下了,在一个看起来很气派的酒店前停了下来。 温晚青下车的时候转头看了贺珩一眼。 “我就不进去了,裴爷在里面订了包间吃饭”,顿了顿,贺珩抬头又往上看了一眼,“还有酒店房间。” 温晚青又不傻,听贺珩这话,她就知道,她今天不会好过了。 贺珩说完从车屉里拿了一盒套子递给温晚青。 温晚青伸手接过的时候,贺珩指尖轻触了她的掌心,然后抬眸看她,“不必太在意,以后会翻篇的。” 四目相对,温晚青没说话,默默的将东西收起来。 食不知味的一顿饭,却要说好吃,一个老男人的身体,却要笑着接受,虚伪到恶心的自己。 三个小时之后,裴立群才从酒店出来,一出来就上了另一辆车走了。 好几分钟之后,温晚青才出来,站在原地,茫然。 本来没有那么惨,既然是自己接受的条件跟交易,温晚青是没有资格叫惨的,可是此刻看着贺珩下车朝她走来,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恶心不堪透了,还带了深入骨髓的自卑。 “喝水吗?”贺珩拧了瓶水,递给她。 “谢谢,不用……”温晚青挺起身板,从贺珩身边而过,”是你负责送我回去吗?” 温晚青直接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 贺珩跟着走到车边,他将后车门打开,微微俯身,语气放低了许多,“坐前面,好吗?” 温晚青将目光望向另一侧车窗,没有看贺珩,“很晚了,赶紧开车吧,我想回去了。” 贺珩没再说什么,沉默坐到驾驶座,开了车。 一路上都没有话,温晚青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沉。 快到的时候,贺珩的电话响了。 贺珩将手机拿起,是裴爷打来的。 “裴爷,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贺珩说话时候是恭敬的,将电话挂上之后,脸就冷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晚青,温晚青此刻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安静又可怜的看着车窗外。 “裴爷挺喜欢你,他亲自给你安排了住处,让我尽早帮你收拾了,送你过去。” 听着贺珩这话,温晚青怔了怔,然后无奈又温顺的点了点头,是个任人摆布的花瓶罢了,连呈现出不满不愿的情绪都没必要。 车子在楼下停下时,温晚青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打算推开车门下车。 贺珩在她要推门的瞬间,将车门给锁了。 温晚青收回手,抬眸看向贺珩。 贺珩转身面向她,犹豫两秒,抬起手,用手背触了触温晚青的侧脸,然后往耳边划了划,将她的长发撩到耳后。 “裴爷身边有过不少女人,他喜欢他就会留得久一点,不喜欢了,他就会放了。” 顿了顿,贺珩将手回收,目光灼灼的看着温晚青,“没有过先例,我不能跟他开口要你。” 第6章 她该是我的女人 进了门,温晚青就径直去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 贺珩将门关上,沉默的看着温晚青拿了冰袋坐沙发上,然后将冰袋贴近自己的脖颈。 贺珩走过去,抽走了她手里的冰袋,拉了她的领口处,默默的替她冰敷。 温晚青别开身子躲了躲。 贺珩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得她没办法离开。 温晚青抬眸,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贺珩的脸,还是很帅,还是没有过多的表情。 贺珩抬眸,目光对上。 温晚青将贺珩手里的冰袋抽出,然后肩膀退了退,离开了贺珩的手掌心。 她放下冰袋,起了身,径直朝浴室的方向而去。 “我洗个澡,你先回去吧,还是说,现在就马上要搬了?”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温晚青回头问他这话。 “不急,明天搬吧”,贺珩回答她。 “嗯”,温晚青轻嗯一声,进了浴室。 没想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珩还在,也不知道从哪找了本书出来,靠在沙发上翻着看。 贺珩一点见外的意思都没有,跟在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还在这?”温晚青将浴袍拢紧了几分,说话的时候,将头发撩到脑后。 “我一晚上都还没有吃呢……”贺珩将书合上,看着她,然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我这可没有吃的”,温晚青耸了耸肩,脚步却顺着贺珩的手,走了过去。 “我就借你这桌子吃个饭而已,饭都不用你出。” 温晚青走到跟前的时候,贺珩抬眸看她,似笑非笑的开口。 “我累了,你自便,吃完就走吧……”温晚青转身,不过并没有走出去,贺珩握住了她的手腕,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用力,就只是握住,手掌心能感觉到温晚青手腕上的脉搏跳动。 “心跳有点快啊,紧张还是害怕?”贺珩抬眼看她。 见温晚青没说话,贺珩突然又笑了笑,“没关系,我的心跳也有点快,一触到你就快了。” 温晚青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心温度是烫的,而且越发烫热。 四目相对,贺珩突然又低下了脑袋,将温晚青的手拉到自己额头前,蹭了蹭。 温晚青没说话,也没挣脱,就只是垂眸看着这一幕。 “去睡吧,不需要担心什么,我就在外面吃东西。” 温晚青点头,将手抽出,然后走向房间的方向。 “温晚青”,到房间门口时候,贺珩突然又叫住了她。 温晚青转头看他,贺珩半勾嘴角,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不干净。” 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那双沾了不少血的手,真的干净不到哪。 温晚青怔了怔,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她并没有真的能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过多,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先悲哀什么。 没一会,她就听到了客厅里有动静声。 好像有人进了客厅,有脚步声,有隐隐的说话声。 温晚青下了床,她将房间门拉开,探出脑袋看了看,只见那个在这里等过他们的阿冬手提好几个袋子吃的正要摆放上茶几,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闻声也往这里看了一眼。 “温小姐”,阿冬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还是打了招呼,打完招呼之后,目光停留在贺珩脸上。 “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贺珩看向温晚青,笑了笑。 “我……”温晚青站原地,其实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她不知道她是应该出去还是应该回房间。 “换身衣服,出来”,贺珩开口,替她做了决定。 温晚青点头,回了房间换衣服。 房间的门一关上,阿冬就一屁股坐到了贺珩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珩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跟你说了,你别乱搞。” “你不是也在这吗?我可清清白白啊,有谁哪只眼睛看见我乱来了?”贺珩侧头看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把吃的摆出来。 “珩哥,那是裴爷的女人,哪怕裴爷就睡一次,那也是他的,况且现在裴爷都说了,给她换地方住,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 贺珩指尖在茶几上点了点,微皱眉,“吃的摆好。” 阿冬将吃的继续放好,还不死心的又看向贺珩,“珩哥,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贺珩掏了根烟,点燃,略微敷衍的点了点头,“听见了,下个月楠姐生日,是不是?嘴巴该严的时候严一点,不该严的时候,得把消息放出去。” 阿冬的手顿了顿,转头看贺珩,这回严肃了许多,“珩哥,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贺珩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笑了笑,“那也该是我的女人。” 第7章 搬家 温晚青很安静,就只是坐在贺珩身边。 这一次跟上一次很像,上一次她坐在裴爷身边,对面是贺珩,这一次,她坐在贺珩身边,对面是阿冬。 但在感觉上,却是截然不同的。 在裴爷身边的时候,她是拘谨害怕不安和抵触的,但是在贺珩身边,虽然她依旧拘谨,但内心的不安却来自于不动声色的心跳和不安分。 贺珩在裴爷面前很识趣内敛懂分寸,但是裴爷不在时,却又是十足的痞子样,是个实实在在的混迹多年的小混混模样。 “温小姐喝点吗?”阿冬给她倒了酒,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却被贺珩拿起喝了,喝完直接把杯子倒扣上了,他将手抬起搭上温晚青身后的沙发扶手,没有真实的碰触,却意味明显。 温晚青转头看贺珩,垂眸欣然接受。 可能不妥,但是贺珩此刻敢这样宣示主权,那就意味着是可以的,面前的人是绝不会出卖他的,温晚青对贺珩有莫名其妙的不知从何而来的信赖感。 “一会吃饱了,咱俩一起走啊”,阿冬看贺珩,最后只能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是真的怕贺珩乱来。 贺珩笑着看阿冬,到底是点了点头,他原本也并没有要打算多放肆。 贺珩和阿冬走的时候,温晚青亲自送到门口的,贺珩踏出去之后又回头看。 阿冬双手插兜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无奈。 “要是还不困的话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不管怎么样,裴爷说了给她换地方,那就还是要按命令办事。 温晚青点头,垂下眸子。 贺珩抬手,贴上她的脑袋,抚了抚她的头发。 “珩哥,我送,明天我送”,阿冬赶紧生无可恋的将贺珩的手拉下,笑呵呵的看着他。 温晚青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才将门关上。 贺珩和阿冬下雪楼,上了车,阿冬却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无语纠结着。 “不回去?再找个地方喝点?”贺珩若无其事,笑着看他。 “珩哥你收敛一点,眼睛多得很,闲言碎语要是传进裴爷耳朵里,我这可兜不住。” “你不也看到了,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的,有什么闲言碎语?” 阿冬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可没看出来你哪清白了。” 就贺珩看温晚青那眼神,那真不清白。 虽然动作不过分,但在眼神里,恐怕都不知道已经想象着把人家睡多少遍了。 阿冬看向贺珩,又认真了几分,“珩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她根本不记得你,现在她搭理你,完全是因为看出来你对她有兴趣,借着你,想尽早摆脱裴爷罢了。” “那我尽力”,贺珩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模样。 阿冬呲着气,懒得再搭理他,径直启动了车子。 妈的,别看贺珩人模狗样,手起刀落,风流潇洒,这怎么跟个恋爱脑似的。 就贺珩今天这恨不得倒贴的表现,他都对不起黑白通吃的裴爷手底下最强打手这个称号。 第二天一大早,温晚青刚起来,门就被敲响了。 将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阿冬。 “温小姐早,你收拾了吗?我过来接你。” 阿冬站在门口,看起来还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嗯,麻烦你了”,温晚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下意识的环顾了一圈,眼中不免有些失落。 阿冬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自顾进门帮她拿行李箱。 下了楼,将行李放好,温晚青上了车,坐在后面。 车子启动,整个车厢很安静,温晚青一直垂眸沉默着,气氛其实有些微妙,微妙着尴尬,不如跟贺珩在一起时那样放松。 车子???开了没多久,突然又停了下来,温晚青诧异抬眸,却听到旁边的门被拉开了。 转头去看,贺珩无声上了车,也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手上还拿了几个小袋子早餐。 “我快饿死了,买了什么?”阿冬闻着味回了头。 “买了很多,有你吃的”,贺珩塞了两袋子给他,然后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开车。 阿冬没怎么顾及形象,边开车边从袋子里拿出包子啃。 “你吃了吗?”贺珩坐好,转头看向温晚青。 “包子,行吗?我排了好久的队”,贺珩开了袋子,然后将袋子递到温晚青的面前。 “我吃过了”,温晚青转头看贺珩,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已经自己煮了面条吃过了。 “尝一口?”贺珩将袋子往她跟前更举了举。 温晚青看着他,笑了笑,还是接过了。 吃不吃其实都无所谓,这个时候贺珩上车,其实已经让她内心里放松下来了些许。 温晚青咬了几口,然后就没继续了。 “饱了就算了”,贺珩伸手抽走,然后面不改色的自己把剩下的半个吃掉了。 第8章 自虐 车子开进了一栋别墅区里,看着还挺豪华的。 看得出来,裴立群是真舍得。 车子停在门口,刚一停下,大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保姆。 “温小姐到了吗?裴爷在里面等”,保姆站到车旁,说话客气,看起来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贺珩下了车,手肘撑着车顶,看向站在旁边的保姆,“裴爷这么早就来了?” “是,心情好像不太好”,保姆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车子。 阿冬也下了车,听保姆这话跟贺珩面面相觑,内心里都明了,一般裴爷很早出门且心情不好,那大概就是跟楠姐吵架了。 “去把行李拿下来”,贺珩这话对阿冬说的,自己则是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矮下身子将脑袋也半伸进去。 温晚青抬眸看他。 “下来吧,到了”,贺珩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温晚青点头,想下车却发现贺珩始终还是同样的动作抵着车门,明明叫了下车,却又不让道。 “裴爷心情不太好,自己看着点,别撞枪口上。” 温晚青垂眸,没说话。 “说话”,贺珩眉头沉了沉,声音低着,但是压迫感很强。 “嗯”,温晚青抬眸看他,还是没说话,只是轻嗯了身,嗯完后就看着贺珩,等着他让开。 温晚青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贺珩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贺珩给温晚青让道下了车,然后去接阿冬拿下来的行李,“我送她进去。” “珩哥”,阿冬抬眸看他,但到底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放下行李箱。 “去吧”,贺珩将行李推到温晚青身边,微微往前面看了一眼,示意她走前面。 温晚青深吸一口气,抬脚的时候,那个保姆赶紧跟上她,然后给她做自我介绍,“温小姐,你叫我宋姐就好,以后由我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温晚青点了点头,显得很温顺。 贺珩回头看了一眼阿冬,贺珩眼神里的意思,阿冬明白,点了点头。 别墅很大,看起来很气派,温晚青走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来了?”走到大厅就看到了裴立群,坐在沙发看报纸,面前的茶几上放了杯咖啡。 进来的时候温晚青一直低着头,没要注意,现在突然听到裴立群的声音,脚下顿了顿。 “裴爷”,深吸好大一口气,温晚青才往前一步。 “裴爷”,贺珩拉着行李往前也跟了一步。 “都收拾好了?”裴立群抬眸瞟了一眼。 “还有一点,我一会再跑一趟”,贺珩将行李放到墙边,然后背着手,站直着。 “嗯”,裴立群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房间的方向,“青青,先进去看看等我,我跟贺珩说两句。” 温晚青点头,内心里却很沉,往里走的每一步都很难堪。 看着温晚青的身影消失,裴立群这才起了身,走到了贺珩面前,“阿沉,南城那边,你抽个时间去看看,摸摸底。” “好”,贺珩点头,然后又笑了笑,“需不需要给楠姐定个什么礼物?” 提到这个,裴立群的脸又沉了沉,“先不用管她,晾一晾。” “嗯”,贺珩点头。 “你先去吧”,裴立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忙,然后自己转身,走向房间的方向。 贺珩看着裴立群的身影,直到消失,才后退一步,然后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阿冬还在等他,贺珩再一次上了车,这一次坐的是副驾驶座,脸色冷沉。 他自顾将车屉拉开,拿了根烟叼在嘴里,然后点燃。 “查了吗?”贺珩手肘撑车窗,抽烟的时候微眯着眼睛。 “这里”,阿冬拿出手机,点亮,将屏幕举到了贺珩的面前。 “这个宋姐没有什么后台,家庭情况也都查了,很好解决的,不用担心。” 贺珩拿过手机看了看,然后又按黑丢回去给阿冬。 阿冬将手机收起,然后看着贺珩,“珩哥,我们……得走了吧?” 贺珩吸了口烟,目光微缩着望向别墅的方向,然后掐灭了烟头,“再回去一趟吧,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带过来的,我一会还得再回来一趟。” “珩哥,没必要吧?”阿冬看着他,显得无语,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受吗? 第9章 要不要往上走一走 贺珩又收拾了一番,和阿冬一起将东西再次送到别墅的时候,看见裴立群正从别墅出来,气场很低,脸上的神情比早上时候更难看了。 “裴爷”,贺珩将一个大纸箱子从后备箱拿下,裴爷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打招呼。 裴立群轻嗯了声,然后头都不回的直接离开了,看得出来,火气挺大。 直到裴立群的身影消失,阿冬才战战兢兢的从另一边车子探出脑袋,然后过来接住贺珩手里的纸箱子,“这裴爷看着好像更生气了,温小姐是不是惹着他了?” 贺珩脸色微沉,没说话,抬脚径直往里走。 阿冬抱着纸箱子赶紧跟上去。 “东西都拿过来了是吗?,给我吧?”看到来人了,宋姐赶紧迎了上来,想接阿冬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阿冬放了手,顺道问了这么一句。 “不清楚,好像不太愉快”,宋姐摇头,也不知道,也不敢议论什么。 “我去看看”,贺珩直接往房间的方向而去。 “哎,这……”宋姐刚想拦下,话还没说完呢,阿冬一把拉住了她,脸上冷笑着挑眉。 贺珩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门,但是里面完全没有动静。 贺珩深吸一口气,直接将门给推开了。 里面很安静,窗帘都拉得很紧实,显得昏暗,温晚青一个人坐在床脚,衣衫不整,看起来很狼狈。 贺珩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捏了捏拳头,深吸好大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跳跟情绪,才掩上门,一步步往里去。 “我都说了,他心情不好,还非得惹他干什么?” 贺珩蹲下身子,目光望着温晚青。 温晚青没动,也没看他,只是低声开了口,“出去。” “有受伤吗?”贺珩充耳不闻,自顾将她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温晚青没动,也没说话,几秒之后将他一把狠狠推开了。 “你是不是有病?”温晚青胸膛起伏的瞪着他。 温晚青知道她没有资格怪任何人,但是,情绪到达了一个沸点,她不发泄出来会疯。 “你不过是裴立群身边的一条狗,我就是再不值钱,轮得到你碰我吗?滚蛋……” 贺珩没说话,只是看着温晚青的情绪在崩溃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就着刚才被温晚青推开的姿势干脆坐在了地上。 “现在后悔了?”贺珩垂眸看她,语气清淡又隐忍。 “看我笑话呢?”温晚青抬眼看他,像只困兽,满身都是刺。 贺珩无声笑了笑,他伸手从床上拉了床单,一把将温晚青给包住了,然后就着床单一起,将人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我看什么笑话啊,就是想陪你呆会。”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温晚青身子往后靠,靠在床沿,跟贺珩拉开了些许距离。 贺珩动了动身子,也坐到床角,背靠着床沿,跟温晚青并排而坐。 时间突然之间就变得漫长,气氛也挺诡异。 “给根烟……”温晚青突然伸出了手。 贺珩摸了摸口袋,还是将一根烟递了过去,看到温晚青将烟叼到嘴边,他微微凑近,点燃打火机,帮温晚青将烟点上。 温晚青猛吸了一口,瞬间又呛着开始咳嗽起来。 贺珩笑了笑,将烟从她嘴边抽走,温晚青有些不满眼眸看他,贺珩却径直侧头,吻上她的唇。 温晚青怔住了。 两秒之后,贺珩后退一丝,离开温晚青的唇,然后若无其事的将烟叼到了自己的嘴角。 “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不要让自己吃苦头才是真的。” 贺珩说完话,吸了一口烟,朝温晚青的脸上吹,“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别让我分心。” 温晚青垂眸,看向地面。 贺珩突然凑近了她一些,抬起手臂从温晚青的脑后将她圈住,手指还夹着烟,以半拥着的姿势再一次将烟送到温晚青唇边,“还来一口吗?” 温晚青转眸看贺珩。 “你每一次去赌场赎你爸,我都让人给你带了话,不要再管他,你就是不听。” 贺珩看着温晚青,两个人之间近在咫尺。 温晚青的神情有些诧异,她咽了咽口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 “你既然把自己卖给裴爷了,那你应该也做好了所有最坏的准备,别跟裴爷对着干,你有这精力,不如想一想,反正都要面对他,是默不作声的忍两年,还是……试着往上走一走?” 贺珩将烟卷进手心里揉灭,笑了笑,然后抵上温晚青的额头。 “还有一件事,你也可以稍微想一想,你是打算我现在碰你,还是两年之后再碰?” 第10章 试探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温晚青突然别开了脸,然后低下脑袋,从贺珩的胳膊下钻出。 贺珩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勉强要将人再圈住,只是半勾嘴角笑眯眯看她。 温晚青咽了咽口水,再一次跟贺珩隔了些距离,并排而坐。 “你是什么意思?”温晚青问这话,有些别扭。 其实彼此心里都明了,有些一见钟情并不会如愿的发生在花好月圆之时,也可能是彼此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贺珩喜欢她,没说过,但是懂得。 而温晚青的难堪也正是因为贺珩喜欢她,才使得她更自卑。 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如果贺珩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裴爷身边的随从,或者她不会如此难堪。 可偏偏,她明了贺珩的喜欢。 可是现在的她,太狼狈,太脏了。 贺珩没说话,伸手捏了捏温晚青的手,然后垂眸,神情看起来严肃了些。 “你记住了,只有站在最高处,别人才无法左右你,所有的委屈咽下去,在你还无法反抗之前,不要再去招惹裴爷,知道吗?” 贺珩不是一个拘泥于世俗的人,他自己就是一个逢场作戏的人,他不在意温晚青也逢场作戏,如果那场戏能保全她,能让她在暂时反抗不了的时光稍微好过一些。 “不过,今天裴爷自己本身就心情不好,没事”,贺珩笑了笑,身子微动,坐到温晚青身边,肩膀紧贴。 温晚青转头看他,贺珩环顾一圈,起身到桌边拿了纸和笔过来。 贺珩在纸上画了画,然后开口,“温晚青,裴爷在东城有两个酒吧,三家酒店,一整条的夜宵街,还有一个大赌场,也就是你爸最爱去的那家”,顿了顿,贺珩又轻叹,“那边是我在管。” 温晚青垂眸,突然想起贺珩说的,他有带话让她不要管她爸,原来是真的。 贺珩在纸上画了好几个叉,然后在另一头又圈了一片,“这里,是他的公司,很快会上市。” 贺珩失笑摇头,“我在这边打架,转头要换身西装去陪他上酒桌谈生意,是不是比你更惨一点?” “我不懂这些”,温晚青摇头。 “裴爷的产业不需要你懂,你知道他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就行了。” 贺珩怕温晚青会触雷。 贺珩将画过的纸卷起,然后拿出打火机给烧了,拍拍手上的灰尘,看向温晚青。 “裴爷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还有一个跟了他很久的女人,其他人都是来去匆匆,只有这一位,一直都在,叫楠姐,她下个月生日,我会给她送错礼物的,到时候,我们可以试试。” “试什么?”温晚青不懂。 “你怕吗?”贺珩看着温晚青,温晚青看起来更茫然。 “我该怕吗?”其实温晚青没太听懂今天贺珩跟她说的这些话。 贺珩看她,突然又笑了笑,好像一下给她输入太多情绪和信息了,他深吸一口气,结束了这个话题,“算了,再说吧,你就在这先住着吧,有什么事,打给我”,顿了顿又加了句,“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你找阿冬。” 贺珩想再试试,他摸不透裴爷现在对温晚青是什么个态度。 如果楠姐知道温晚青的存在,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裴爷极有可能为了顾全她的脸面跟情绪,放了温晚青,但也有一种可能,或许裴爷就非要温晚青不可了。 如果是那样,那也就意味,温晚青的分量,确实可以再往上走。 温晚青点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宋姐呢?” 之前情绪上头,整个人都顾不了太多,现在才反应过来,裴爷才走,贺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吗? 贺珩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阿冬陪她“聊天”呢,不用担心,她的嘴巴会很牢的。” 贺珩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然后朝温晚青伸手,将她从床脚也拉了起来。 温晚青被拉着站起来了,贺珩却并没有放手,他垂眸看温晚青的手,指腹抚了抚,然后笑,“我现在还能忍,你不必跟着我,我就是个不值钱的小混混,我尽量跟随你的脚步,你注定是站在最高者身边的女人,再等等我。” “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说太多了?”温晚青垂眸,目光也落在贺珩握着她的手上。 “确实说多了,你不会转头就告诉裴爷我要算计他吧?”贺珩笑。 温晚青沉默。 贺珩笑了笑,将她往自己跟前拉近,微侧头,气息打在温晚青唇边。 “我不碰你,但是,可以先要点利息吗?” 第11章 把女儿抵出去了 贺珩和阿冬离开之后,宋姐就给她准备了饭菜,手艺还不错。 温晚青住在别墅里,很大,很富足,但是内心始终揣惴不安。 宋姐将她照顾得很好,而且也确实很识趣,什么也不多问,什么也不多管。 下午的时候,裴爷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将屋子填满了许多。 晚上的时候,裴爷打来了电话,算是一个台阶了,今天温晚青可能不及之前那么热情乐意,但是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因为他去温晚青那里的时候本身就是带着火气去的。 堂堂裴爷,倒也不至于跟个小姑娘过不去,只要不是特别触底线的原则问题,裴爷还算大度。 温晚青洗过澡,穿着穿衣靠在房间的飘窗处,手上拿着没什么看头的书,乱翻着,其实什么都看不进去,只不过是睡不着而已。 她从一个地到另一个地,一处比一处好,却完全无法让她有归宿感。 房门被敲响,温晚青看向门口,合上书,淡淡开了口,“进来。” 宋姐进了门,手上拿了杯热牛奶,走过去递到温晚青面前,又问她,“温小姐还饿不饿?” 温晚青接过牛奶,摇头,“不吃了,谢谢,你早点去休息吧。” 宋姐犹豫两秒,拿了半片药出来,“贺先生的吩咐,如果你实在失眠,可以吃。” “安眠药?”温晚青伸手接过,有些诧异。 “是”,宋姐点头。 “半片?怕我自杀啊?”温晚青将药举起,放在眼前,侧头看了看,失笑。 “温小姐别开玩笑”,宋姐神奇凝重了些。 宋姐和温晚青也才一起呆在一个别墅里,温晚青的脾气她还摸不透,哪怕她只是裴爷的金丝雀,那也是主子,更何况,她不简单,裴爷想藏起来的人,贺珩要特别照顾的人。 宋姐还真经不起温晚青的这个玩笑,温晚青要真想不开,她怕是也得跟着陪葬。 温晚青看着她,笑了笑,饶有兴致,“除了我,你有照顾过裴爷的其他女人吗?” “这……”宋姐蹙眉。 心里都知道,这就是裴爷藏娇的金屋,可这金丝雀自己这样问,还是让人难以回答。 见宋姐为难,温晚青倒也没再追问,笑了笑,将药放进嘴里,就着牛奶一道咽下。 “你早点休息吧”,温晚青将杯子递还给她。 “温小姐明天早上需要叫吗?”宋姐接了杯子,又问了这么一句,“明天早上我几点叫你起来吃早餐?” “我不吃”,温晚青回答得干脆。 “得吃”,宋姐有些为难。 “裴爷的意思?”温晚青无语,又皱眉,“还是贺珩的意思?” “吃早餐健康,还是要吃的”,宋姐笑了笑。 “行吧,我明天尽量起早一点”,温晚青失笑,然后挥挥手,“没那么多规矩,你早点休息去吧。” 温晚青看着宋姐的身影出了房间,然后自己到床边躺下,等待着睡意的到来。 倒是很快就安然入睡了,这药还挺有用,不然,她可能会一晚上都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温晚青很早就醒了,没等宋姐来叫她,她就自己出了房间。 “温小姐醒了?我准备了早餐”,宋姐笑着看她。 “辛苦了”,温晚青笑了笑,坐到餐桌前。 “你也一起吃点吧”,温晚青瞟了一眼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她也坐下。 宋姐纠结了几秒,还是坐下了。 温晚青睡得好,吃得也挺香,她抬眸笑着看宋姐,“宋姐,你的手艺倒特别好,都可以直接开餐馆了。” 宋姐顿了顿,苦涩笑了笑,“我以前就是开餐馆的。” 温晚青有些诧异,倒是又很快笑了笑,“那现在更好,有钱拿,还只要伺候一个人,而且我不挑食。” 开餐馆可比给她当保姆辛苦多了。 “我老公是个赌徒,店子被他抵出去了,连房子都不剩。” 宋姐想起这些事,还是忍不住无奈和叹气。 温晚青看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吃东西,“那咱俩挺有缘份,我爸也是赌徒,把女儿抵出去了。” 宋姐抬眸看温晚青,温晚青却若无其事,没心没肺的继续吃早餐。 第12章 深夜见面 裴爷倒是真的很忙,把人藏了,却又没再来,只不过偶尔会给温晚青发几条信息。 很官方的关心,温晚青都怀疑,这是不是群发给他小情人们的信息。 吃喝玩乐不干活,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但在温晚青这,就只是无聊和空虚这几个字罢了。 贺珩似乎也很忙,虽然贺珩说有事打给他,但是贺珩没主动找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和必要非得打给他。 毕竟他们之间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对。 温晚青很安分,不怎么出门,就算出去,也从不会去特别远的地方,就在附近转转罢了。 过了两个多星期,她好像才被人想起似的,在散步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放了个精致盒子。 “宋姐,哪来的?”温晚青走过去的时候侧头看了看,却并没有拿起。 “刚才有人送过来的,裴爷的礼物。” 温晚青后退一丝,直接就连打开的心情都没有了,“那收起来吧。” “不看看吗?”宋姐有些诧异,这礼物看着就价值不菲。 “不看了”,温晚青摇了摇头,她没有不收的资格,但她有不喜欢的自由。 宋姐叹了口气,点头,将东西给收进了温晚青的房间里,衣柜的最下面抽屉。 跟温晚青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宋姐就越发现温晚青的闷,她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要说她很不愿意跟着裴爷吧,也没有多激烈的吵闹,你要说她享受裴爷给她的这一切生活吧,她好像也并没有因为这无忧生活就多花天酒地和挥霍。 其实没有人限制她的任何自由,她愿意的话,她可以逛街聚会大购物。 一直到入睡,温晚青都当真没有再看一眼那礼物。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温晚青好像听到了隐隐的脚步声。 猛然清醒,却不敢睁开眼睛,也一动不敢动,因为那动静很近很近。 平时就她和宋姐,睡觉起床时间都规律,也没有人打扰,很安静。 脚步声在床边停留,昏暗里,温晚青连大气都不敢出。 深深的叹息声突然响起,真的仅仅就是贴近床边的一声叹息,温晚青瞬间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猛的睁开眼睛,虽然房间里昏暗,但能看到床边站立着人。 掀开被子起身,然后扑进床边的人伸出双手的怀里,一气呵成的动作。 她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到贺珩了。 黑暗里能感觉到拥抱的温度,以及贺珩的低笑声。 贺珩手揉了揉温晚青脑后的头发,笑着开口,“礼物喜欢吗?” 温晚青后退一丝,诧异的看贺珩,此刻眼睛慢慢适应房间里的昏暗,竟也开始看的清楚眼前的脸了。 “今天的礼物,你送的?” 贺珩笑了,弯腰将床头的灯打开,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在看清温晚青的第一时间,捧住她的脸,然后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才又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头发往耳边撩了撩,开口,“裴爷送的,我选的。” “那他,还挺信任你”,这话是温晚青脱口而出,也确实是第一感受。 贺珩挑眉笑了笑,并不否认,“所以,我想要背叛他,也更容易。” 温晚青看着贺珩,只是垂眸点了点头。 这一刻的贺珩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很陌生,又或者,他们原本就是陌生的,只是因为一些莫名的,年轻的,荷尔蒙不受控的冲动,让她误以为,他们是熟悉且亲近之人。 温晚青目光望向窗户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将窗帘拉了一条缝,看外面的明亮灯光。 “你怎么突然现在过来了?” “想现在过来”,贺珩抬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温晚青微微侧头,感受拥抱着她的壮实胸膛,然后开口,“有没有我,其实你都会反,是吗?” “这并不冲突”,贺珩低头噌了噌她的脑袋。 在温晚青还没有出现在裴立群身边之前,他原本就是要往上走的,从他在屋顶上给裴立群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想着,总有一天,要取代他。 “礼物在哪?”贺珩放开温晚青,又开了口。 第13章 带你看电影去 温晚青转身去衣柜里将那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打开的时候,才真正看到了礼物的真容。 是一条项链,特别淡雅简单。 确实很适合温晚青。 “我的眼光还行吗?”贺珩站到她身后,弯腰将项链拿起,将温晚青也拉起,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了。 温晚青能感觉贺珩给她戴上时,指尖划过脖颈的温度。 “这几天都戴着吧,别拿下来了。” 贺珩戴好之后,将她的头发轻轻拨出,手掌不轻不重捏住了她的后颈。 温晚青点头,抬眸看他。 贺珩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深看着温晚青,随着气息的改变,胸膛有些起伏。 后颈的手在收紧,温晚青都感觉到有点疼了。 贺珩突然将手掌撑开,从后颈往前一划,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将她拉向自己,这一次的吻很浓烈,颇有些不死不休的纠缠交织。 贺珩的另一边手钻进她的睡衣下时,其实她有些害怕。 贺珩一直都很有分寸,他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掌控得很好,但这一刻,温晚青感觉到了他的进攻和侵略感。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晚青轻微的颤抖,贺珩箍住她脖子的手松了松,吻也停下了,但是没有退开很多,他还在恋恋不舍的感受温晚青有些混乱的气息。 “吓到你了?”贺珩笑了笑,彻底退开了。 退开之时,将情欲面目又彻底敛去,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人。 “我……没做好心理准备”,温晚青低头,倒是回答得诚实而干脆。 贺珩说过现在不会碰她,她记着这话呢。 更何况,温晚青也真的并不想贺珩现在碰她,在她还没有自由,还需要面对裴爷的时候,她不想跟贺珩发生些什么。 觉得不干净,不纯粹。 身体可以交付别人,可是如果是爱的人,她希望是可以全心全意,身体和灵魂都纯粹的时候。 “不急”,贺珩笑了笑,“因为你爸,你太早需要承担很多事情,过于早熟了,我倒是忘了,你还只是个小丫头。” 贺珩握住温晚青的手,再一次将她拉到窗边,然后猛的把窗帘拉开到最大。 “看外面,大大方方的看,这些霓虹灯火都应该属于你。” 温晚青转头看他,眼睛突然有点红。 温晚青太过于卑微了,卑微到都已经认命了,无法改变的出生,注定要让她受困一世,她注定只能生活在最狼狈的底层,如果她那不知好歹的父亲还不收敛,搞不好,活着都困难。 在黑暗无望里生活太久了,窥见灿烂的一切明亮,都觉得不真实,都觉得无法属于自己。 “还睡不睡?”贺珩转眸看她。 温晚青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在这呆了这么久,是不是都没怎么出去?”贺珩说话时候放开了温晚青的手,走向衣柜,给她拿了套休闲的衣服,然后侧头笑,“我带你出去玩。” “门外等你,赶紧换衣服”,贺珩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又低声继续开口,“一会出去轻点,宋姐已经休息了。” 温晚青点头,然后看着贺珩的身影出了门。 将衣服换好之后,她还特意把房间里的灯关上了,既然要出去了,自然得关下灯。 她摸索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大厅也没有开灯,黑蒙蒙的。 伸手下意识贴着墙摸索,突然有只手拉住了她。 “轻点,我带着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珩的气息已经在耳边了。 黑暗里,贺珩握着她的手,脚步很轻,握得却很紧。 穿过大厅,出了别墅,外面的路灯和月光倒是又让人重新置于明亮里了。 不过外面并没有车子。 贺珩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她的诧异,拉着她往外去,在外面不远的路口放着辆摩托车。 “这车不行?”贺珩看温晚青睁大的眼睛失笑。 “行”,温晚青笑了笑。 “大晚上的,我们去哪?”温晚青不太能想象,夜生活对她来说,很遥远。 “带你看电影去?”贺珩走到这边,然后递了个头盔给她。 “现在半夜了”,温晚青提醒他。 “有通宵的小电影厅,你放心,很安全。” 贺珩长腿一迈,自己先上了车,然后反手拍了拍身后的位置。 第14章 像是偷来的安静时光 温晚青还是第一次进这样的电影院。 甚至都算不上是电影院,更像一个小屋子,一张桌子一个双人沙发墙上挂了块幕布,这就算一个小厅了。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幕布上已经在放着电影了,看起来像是爱情片。 温晚青往里进,回头看了一眼贺珩才有些不安的在沙发坐下。 贺珩将门关上倒是直接就扑倒在沙发上了,他对这里似乎很熟悉,甚至看起来是很放松的。 “你常来啊?”温晚青看了一眼在身边舒舒服服靠着的贺珩。 “是啊,有时候晚了懒得回去,就在这了,这睡觉特别舒服。” 贺珩低笑,微撑起身子往温晚青那边靠了靠,然后一脑袋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感受着贺珩脑袋的重量,温晚青身体有些僵硬,他们之间既亲密又陌生,此刻这样,还是让她不太适应和不安。 贺珩倒没太矫情,舒舒服服靠着,双手抱胸望着天花板。 “在这躺着,还能听到电影的声音,特别容易入睡。” “嗯”,温晚青点头,笑了笑,“所以我不让我睡觉,把我拉出来就为了看你睡啊?” 贺珩脑袋偏了偏,对上上方温晚青的目光,没说话,深深看着她。 突然这么一对视,温晚青心里不自觉颤了颤,眼神是最容易让气场和空气温度改变的人。 “最近很忙,都没有好好睡觉”,贺珩翻了个身,面向温晚青,手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肚子上,看样子是真打算睡上一觉。 “头疼”,贴着温晚青的肚子,贺珩又开口,语气闷闷的,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温晚青咬了咬唇,抬手,指尖触他的太阳穴,轻轻按了按。 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一起靠在这里,时间就能自动变得漫长。 这一个小小屋子,像是一个晦暗的无人可及的角落,俗世里,明面上,很多碍于各种各样原因不能做的事情,他们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做,甚至可以暂时逃脱世俗相爱。 这种像偷来的时光,隐晦的相爱的感觉,足以让人内心更加的澎湃。 贺珩似乎还挺享受温晚青这不太专业的按摩手法,呼吸都平缓下来享受了。 好一会儿,贺珩才又动了动脑袋,微仰着头看温晚青。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常来那句,是单纯的问吗?” 贺珩的反射弧似乎有点长了,他现在才想起来,刚才温晚青问的那句话里会不会还有其他意思,比如,其实问的是,他是不是常常带女孩子来这里。 “就,单纯的问”,温晚青也明白贺珩反应过来了,反而有点羞辱和尴尬,她???赶忙别开目光。 贺珩抬手,捧住温晚青的脸,又将她扳回来面向自己。 “有时候是两个人来的,跟阿冬,但大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毕竟这沙发不大,他会跟我争沙发睡觉让我睡不踏实。” “哦”,温晚青点头,哦这个字用来回答什么都显得敷衍,但这一刻,贺珩看着她,完全感觉不到敷衍,而是一种别样的害羞。 贺珩笑了笑,坐直了起来,“这个电影马上完了,下一场不错,我陪你看。” 这次跟温晚青一起来,那当然不是来让她看他睡觉的。 贺珩长臂伸开,将温晚青拥进了怀里。 温晚青身体放松,任由贺珩抱着,这难得的无旁人的时刻,可以稍微放纵一下自己。 下一场电影开始的时候,温晚青才终于明白,贺珩是真的直男。 他说他常来就是他常来的意思,他说下一场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的意思,不过他估计忘了,男生和女生之间,认为不错的电影,还是天差地别的。 温晚青再怎么样,也没法真的觉得这升级打怪的科幻片好看。 所以电影结束的时候,贺珩是没睡,温晚青可是睡得挺熟的。 贺珩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一眼时间,没叫醒她,微微抚了抚她的脑袋,换了一个能让她更舒服靠着的姿势。 低头看怀里人的睡颜,贺珩一点睡意也没有,就那样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然后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着天亮。 天亮的时候,贺珩刚打算叫醒她,结果她的手机就响了。 温晚青也被这铃声吵醒,揉着眼睛将手机拿出来,是裴爷打来的。 第15章 过几天见 温晚青没让贺珩送,会难堪。 哪怕前一刻还多么亲近,可是裴立群的电话打过之后,温晚青下意识又会陷入无尽的难堪中。 为她现在暂时摆脱不了的身份,为她原本该安分守己却控制不住的心。 自己打了个车,贺珩目送着温晚青的身影上的车。 回去的路上,温晚青一直看着窗外,心沉沉的。 裴立群做任何事情是真的很格式化,总有他自己的节奏,比如我先给你打个电话问候问候,然后再约你出来,比如我先给你一个住处,再来找你,再比如我给你送份礼物,然后来找你。 每一道程序都跟谈生意似的。 可能对裴立群来说,确实是他的一桩生意,花了钱的,他是甲方。 所以他要享受最好的服务和态度,这般步骤提前通知好让对方心理有数,有所准备。 到别墅的时候,宋姐已经起来了,在准备早餐。 看见温晚青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但到底没有多问,她没有睡得那么死,她知道温晚青半夜出去了,也知道是跟着贺珩出去的。 “温小姐,做了早餐,要不要先吃点?还是……等裴爷一起?” 其实一大早,裴立群的电话先到的别墅,是宋姐接的,她说温晚青一大早出去了,可能散步或者跑步去了,然后裴立群交代了他会过来,给他也备一份早餐。 “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温晚青没回答,只是垂眸自顾回了房间。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裴立群已经到了,今天心情应该还不错,肉眼看得出来。 看见裴立群坐在餐桌,温晚青的脚步瞬间沉重。 这个地方虽然是裴立群的,但在温晚青心里,裴立群的出现才是突兀和多余的。 闻着脚步声,裴立群抬眸,看到温晚青的时候笑着朝她招了招手,“青青。” 裴立群的笑容挺真诚,好像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不愉快过。 温晚青笑了笑,走过去,顺着裴立群的目光,拉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样?礼物还喜欢吗?”裴立群将一份早餐推过去,笑着。 温晚青点了点头,倒是识趣,将衣领往下拉了拉,将项链露出给裴爷看了看。 “嗯,阿沉的眼光不错,很适合你”,裴立群笑着点头,两秒之后才又若无其事的开口,“上次,是我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裴立群说话的时候,手伸过,摸了摸温晚青的头发。 温晚青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温顺。 裴立说的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把之前的不愉快抹掉,她必须识趣顺从。 “过几天,我会忙,怕你无聊,趁着今天有空,过来看看你。” “嗯,在这是有些无聊”,温晚青低头吃东西,这话说得很低声。 裴立群悠悠点头,若有所思。 “你想做点什么,或许喜欢什么,你可以试着去做,需要什么帮手也可以跟我说,不需要担心费用。” “我想想”,温晚青抬眸,朝他甜甜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裴立群说这话,想得到的应该也是这样的回应。 裴立群背景略复杂,但如果就纯粹以一个金主的身份来说,只要不逆他的意,其实他还不赖。 裴立群在别墅呆了大半天,傍晚时候才走的。 裴立群走后,温晚青拿着书又在飘窗坐着。 面对裴爷的任务结束了,这一刻看着窗外的景色,温晚青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下来。 毕竟裴爷说了他过几天会忙,那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天黑的时候,宋姐来敲了门,温晚青放下书,笑了笑,“吃饭了?” “还没有,刚才有送了份外卖过来,你点的?”宋姐手里拿着被奶茶,然后走过去递到温晚青面前,然后又笑了笑,“其实这些奶茶饮品什么的,我也会做,只要有材料,我也可以给你做。” “行,下次去买,你带我一起做”,温晚青笑了笑,反正也算打发时间了。 宋姐点头。 温晚青接过奶茶,然后看着宋姐的身影离开,她低头看装奶茶的袋子,有订单贴在袋口,但是并没有备注,就是一半的外卖单。 温晚青轻呼了口气,将袋子打开,却看到瓶身的背面贴着张小纸,是手写的。 “好好的,过几天见。” 第16章 够狠 温晚青万万没想到,贺珩说的过几天见,是这么个差点要她命的见法。 温晚青床都还没起呢,就听到了外面宋姐的惊呼声。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刚将门拉开,一股力道便将她再一次的推了进去,她被狠推到墙角,后背撞得生疼,想动却发现,有两个人已经将她按住,令她动弹不得。 温晚青顾不得这些,赶忙望向门口,吧嗒吧嗒的高跟鞋的声音便传来,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进了门,一步步朝她走来,身后的门,被啪的关上了。 温晚青来不及反应,连那张脸都没有完全看清楚,只觉得头上一阵疼。 “救命啊……”温晚青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呼救。 温晚青双手被两个黑色衣服的人反按在背后,脑袋被狠狠砸向墙壁,一时之间只觉得嗡嗡着天昏地暗。 手被放开,温晚青已然站不稳,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高跟鞋的声音在凑近,最后停在面前。 温晚青虚脱般抬眸,看到的就是一个盘着发的知性女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不屑看着她。 “长得倒是不错,你这脸要是花了,也不知道裴爷还会不会喜欢?” 女人说话时候伸出了手,之前按着她撞墙的黑衣人从身后拿出把小刀恭恭敬敬送到她手里。 女人拿着刀,半蹲了下来,侧头紧盯着她。 温晚青不敢呼吸,因为她的脸上已经感觉到了被刀抵住的冰凉感。 温晚青内心颤抖,绝望,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落着泪闭上眼睛。 那个女人将她睡衣的领口拉了拉,直到露出她脖子上的项链才笑了笑,“朴素淡雅,裴爷这口味变得够快的嘛。” 脸上的触感更加明显了,温晚青将眼睛闭得很紧,一动不敢动。 千钧一发之际,门突然被撞开了,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恭恭敬敬的称呼声,“楠姐。” 温晚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贺珩胸膛起伏的朝他们走来。 “楠姐”,贺珩站定,又一次称呼女人,半弯下腰将女人手里的手给一点一点抽走了。 “楠姐别让我为难,还是等裴爷回来再说?”贺珩直起身子将刀又丢回给了黑衣人,态度还是恭敬,但是恭敬里又带了一丝丝坚定的对抗性。 “裴爷回来了,还能护着她不成?”楠姐哼笑一声,直起身子,抬手拍了拍贺珩的肩膀,“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裴爷那些花花肠子,你可别学啊。” “楠姐别生气,这里我会处理,裴爷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贺珩说这话的时候垂眸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地上的温晚青,眼底闪过一丝略复杂的情绪。 “当然,我自然相信你能处理好”,楠姐笑了笑,转身的时候拍了拍贺珩的脸,然后哼笑着用另一边手挥了挥,黑衣人顺着她的手势,抬脚先出了房间。 “裴爷怎么说,那自然等他回来先,你怎么说?” 楠姐轻笑着微挑眉,目光只望着贺珩,此刻温晚青对她来说,仿佛就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废物。 “该请罪,晚点一定给楠姐一个说法。” 贺珩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微微侧了身子,给楠姐让道。 “好,等你”,楠姐转身,走之前又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温晚青,然后抬脚离开。 贺珩目送着楠姐的身影,直到消失了,他才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没事吧?”贺珩蹲下身子,伸手触了触温晚青的脸颊。 温晚青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拍开,惊吓过后,现在安全了,火气也就跟着来了。 “你可以来得再晚点。” 贺珩看着她,笑了笑,笑容里的情绪挺多的,为温晚青此刻的置气,也为最终的有惊无险。 “这就吓倒你了?你爸以前越期还不上钱,被按在桌子上差点被剁了手指的时候,不比这惊险多了?” 温晚青抬手捂了捂自己都现在都晕乎的脑袋,不打算理他,她背靠着墙壁挣扎着想起来,但是没成功。 贺珩伸手,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然后放到床边。 温晚青坐床上,手上拉了被子,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闷的,还有些劫后余生那劲。 “我看看”,贺珩将她的发撩开,看她被撞的地方。 温晚青皱眉抬眸看他,此刻的贺珩看起来又是温柔的,温柔是温柔,狠也是真狠。 “你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吗?”温晚青低声嘟囔。 “我打了招呼了啊,我说了过几天见”,贺珩耸肩,不是不心疼,而是这样的惊险,温晚青以前就经历过,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总得她自己面对和习惯。 “呵呵,行吧”,温晚青胸膛有些起伏,悠悠吸气,“叫宋姐进来,现在不用你管。” 第17章 带刺的花 宋姐给温晚青上药的时候,贺珩也没真的出去,没事人似的一屁股就在飘窗坐下了。 温晚青一直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乖乖顺顺的任由宋姐给她上药。 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宋姐反而有了感情,有些心疼。 “这下手也太重了”,宋姐叹着气,难受得像是她自己受了伤一样。 温晚青一直垂眸,也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贺珩目光一直看着他们,最后还是起了身,走过去,“宋姐,我来吧。” 宋姐点头,但贺珩的手都没碰着药呢,温晚青已经微微转身了,虽然无声,但拒绝的意味是相当明显的。 “那要不,还是我来?”这诡异的气氛,反而让宋姐为难了。 贺珩点点头,然后识趣的抬脚出了房间。 温晚青能听到贺珩的脚步离开,余光还是往门口望了一眼。 人在什么时候会变得脆弱,那就是在被人爱,被人惦记的时候。 贺珩刚给她这样的感觉,转头就来了这么一出,今天这事,真的让温晚青心有余悸,差个分毫结果都不敢想象。 贺珩过于淡定了,在事关于她的安危上,这样淡定,温晚青的内心里不愉快。 可是她又无法用立场和资格去责怪和要求什么。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难堪的。 宋姐之前也一直没说过多的话,这回贺珩出去了,她看了一眼门口,开了口,“我们这,以后是不是会有麻烦?” 这次被找上门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担心什么呢,你就是拿钱办事的,说不定下一个更好伺候”,温晚青转身看宋姐,有些苦涩的说了这话。 宋姐摇摇头,像温晚青这么好伺候的,还真不好找。 宋姐给她在额前贴了一大片纱布,然后将药收起,再次望向门口的方向,“你要不要再跟他聊聊?” 温晚青皱眉,犹豫了好几秒,还是起了身。 走出房间才发现,没得聊,她甚至怀疑自己自作多情了,贺珩早就已经不在客厅了。 温晚青失笑,深深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 她靠在沙发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思。 几分钟后,宋姐收拾了房间也出来了,一并带出来的还有她响起的手机。 “温小姐,裴爷的电话。” 温晚青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心底沉在沉,咬牙还是将电话接通。 “青青,今天有没有事?吓着了吗?” 今天这事,看来裴立群也知道了,也是,他该知道。 裴立群话语里应该是关心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裴立群的声音,总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没事”,温晚青好像除了这句,其他的回答都不对。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再说”,裴立群又开了口,似乎对细节也并不感兴趣。 “嗯”,温晚青轻应,然后就再没有其他话题了。 裴立群也不是个会聊家常的人,该说的说完了,就挂电话了。 傍晚时候,别墅外来了人,也不陌生,是阿冬。 阿冬是奉裴爷的命令过来先守着这边的安危的。 阿冬带着几个保镖一道过来的,其他人守在外面,他自己则是进了别墅,手里还拿了杯奶茶。 “温小姐,消消气”,看到温晚青的时候,阿冬笑眯眯将奶茶放她跟前。 温晚青抬眸,看他,微侧头,“其实我就不爱喝奶茶,腻。” 温晚青也不知道一开始贺珩怎么会突然给她买这个,她并不喜欢,她又不是那些十多岁蜜罐里的孩子,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冒。 但,贺珩给她买了,那她就喝。 不过现在,这一杯可就完全没诚意了。 “温小姐,小事,没必要生气”,阿冬将奶茶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又不是个温室里的小花朵,这种事情,珩哥是相信你能应付得来。” 温晚青抬手将额前的发挽了挽,然后看他,“那倒是没死。” 阿冬还挺配合,微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笑了笑,“这不是小问题嘛,你跑了那么多趟赌场赎你爸,什么惊心动魄没经历过啊。” 温晚青微缩眼眸看着他,阿冬笑了笑,全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温晚青在裴爷面前看着唯唯诺诺,那是识趣,她从来不是什么真的小白花,这姑娘也是陪着她那废物老爸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带着刺呢。 第18章 我会盯着你 温晚青一直在看书。 看阿冬在面前晃悠,温晚青好几次想问,到底是忍住了。 贺珩既然自己走了,那她就没必要自讨没趣的问。 宋姐进厨房准备晚餐,进去几分钟又出来了,看了看温晚青,又看了看阿冬,问道,“那我是煮几个人的饭?” 温晚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一直在窗边晃荡的阿冬。 阿冬朝宋姐笑了笑,没个正形,“我不挑食,谢谢宋姐。” “好”,宋姐点头,再次进了厨房,阿冬这么回答,那就是他也要在这蹭饭的意思了。 阿冬闲的无聊,还是又在沙发坐下了,跟温晚青之间隔着些距离。 “温小姐,看书多没劲,聊聊天?” 阿冬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也不啃,就左手丢右手,右手又丢左手,就这样扔来扔去的把玩。 “聊什么?”温晚青合上书,抬眸看他。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珩哥?”阿冬半笑着,倒是问得格外直接。 “这么开门见山啊?”温晚青都有些诧异。 “直接点好嘛”,阿冬笑了笑。 “你觉得呢?”温晚青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儿问题,干脆不回答,把问题又反问给他。 阿冬将苹果抵在下巴处,略有沉思,然后开了口,“应该,不至于喜欢吧,当然了,跟裴爷比,那选我家珩哥是必然的。” 根本没有可比性。 “随你怎么理解吧”,温晚青没打算就这事做过多的解释,感情的事情,她不喜欢跟外人说道。 阿冬靠在沙发上,将苹果放到鼻前,闻着苹果香味。 “毕竟,你根本不记得他,是吧?” 贺珩怎么想,阿冬劝不住,但是你要说温晚青突然之间就对贺珩一见钟情了,这种戏码阿冬是不太信的。 温晚青深吸一口气,将书不轻不重丢到茶几,然后看向阿冬。 “我的记忆里,我就没见过他,我什么时候应该见过他?” 那个赌场跟他父亲以及跟贺珩的联系,温晚青现在知道了,但她只能凭凑出贺珩为什么会认识她,可在她的印象里,她确实没有正面接触过贺珩。 “你的利息,你的还款期,要不是珩哥,你爸那手指头都不知道要剁掉多少回了,你每一次去赎你爸,珩哥都在的。” 温晚青抬手扶了扶额,摇头,“我真没印象。” 阿冬看着她,笑了笑,“反正,我会盯着你的。” 温晚青看着很单纯,但阿冬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随你便,盯着也好,下次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有人盯着,是不是还能救我一命?” “不救”,阿冬哼笑了声,但是回答得干脆,“我没那么闲,我又不是珩哥,得罪楠姐救你?” 提到这话题,温晚青的心揪了揪,咬唇,还是问了,“贺珩去哪了?” “你说呢?”阿冬不太友善的白了她一眼,温晚青是在这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贺珩跟了裴立这么些年,替裴爷办事是应该,但楠姐对他也不赖,背着她帮裴爷金屋藏娇这种事,是个人就会生气。 跟楠姐赔罪是必然的,楠姐不是普通人,得罪不起,毕竟裴爷不大可能会换了她。 不仅如此,礼物送错地这么低级的错误,裴爷回来了,也会动怒。 楠姐和温晚青天差地别,适合的礼物也是天差地别,楠姐的礼物向来浓烈精致,温晚青这一套简单朴素的一送过去,别说楠姐了,阿冬觉得他自己都能看得出来不同。 第19章 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就是危险 阿冬没心没肺的样,吃得还挺香,吃完还不让夸赞宋姐手艺好。 温晚青没有多大的胃口,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自己搬了椅子到阳台坐着了。 阿冬像消食似的在屋子里来回溜达了好几圈,然后也站到了阳台。 “你还不走?”温晚青抬眸看他,眼神清淡。 “我走也就走到外面而已”,阿冬耸肩,他是需要在这里保证她安全的,其实也是件无聊事。 温晚青瘪了瘪嘴,懒得再说话,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的书,“那麻烦,给我递一下书。” 阿冬走回沙发,弯腰拿书,唤了一声就丢过去了,好在温晚青接住了。 温晚青看书的时候,阿冬就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玩手机,不时又啃点水果。 “出去溜达会”,最后忍无可忍拍拍屁股起了身,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口,刚将门打开,阿冬就呜呼轻笑了身,“珩哥?” 听到这个名字,温晚青下意识回头看。 贺珩站在门口,微扶着门框,看起来是喝多了,酒味慢慢弥漫着飘进屋里。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阿冬扶着人进门。 直到贺珩被扶到沙发,温晚青才起了身,但是又不太知道要不要往那边去。 贺珩靠在沙发上,好像抬手感激的拍了拍阿冬,但紧接着手指就指向了门外。 阿冬直起身子,微叉着腰,看起来有点不乐意了,然后抬脚往门口,嘴里还嘀咕,“真是不识好人心。” 温晚青看着阿冬的身影离开,然后才又将目光望向贺珩。 四目相对,贺珩深深看了她好几秒,抬手扶额,坐直起来了一些,“给我倒杯水。” “哦”,温晚青头点得有些麻木。 真的将水倒过去了,人也站到贺珩面前了,才后知后觉的有点紧张。 今天贺珩走的时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欢而散,所以温晚青不知道贺珩现在是什么心情。 贺珩伸手接水的时候抬了眸,目光落在温晚青脸上,然后又看向她的额头。 接过,仰头准备要喝的时候,淡淡开了口,“还疼不疼?” 温晚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都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贺珩喝了水,将杯子放下,然后又伸出了手。 “嗯?”温晚青有点茫然。 贺珩轻叹口气,拉住了温晚青的手,微用力将她拉到了沙发坐下。 “我今天都快喝麻了”,贺珩脑袋一歪,靠在了温晚青的肩膀上。 温晚青一动不敢动,好一会儿,确实贺珩不再动了,她才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侧脸。 “奶茶喝了吗?”贺珩突然开口,说话的时候酒味很浓烈很近,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晚青此刻竟觉得那股味道还挺好闻的。 “你不喜欢啊?”不等温晚青回答,贺珩又开口问,阿冬说这么跟他回话的。 温晚青突然语塞。 贺珩脑袋动了动,坐直起来,离开了温晚青的肩膀,四目相对,贺珩没再说话了,抬手抚了抚温晚青的额头,笑了笑,“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你今天去哪了?”温晚青换了话题问他。 “跟楠姐吃饭啊”,贺珩答得很干脆,“不然我能喝成这样啊?” “我叫宋姐给你弄点解酒汤”,温晚青看着贺珩,说话的时候起了身。 “不要汤”,贺珩再一次将人拉住,这一次拉得更用力了,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侧头凑近温晚青,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酒味可以吗?” “什么?”温晚青看着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那就是不讨厌咯?”贺珩唇角勾了勾,贴上温晚青的唇。 确实不讨厌,温晚青很温顺,此刻予取予求的。 好一会儿,贺珩才放开了她,然后贴近她耳边,低声开口,说话时候气息全都打在她耳上,温热又微痒,“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温晚青后退了一丝,目光灼灼看着贺珩,眼底的情绪略微复杂。 贺珩歪着脑袋笑了笑,“都不走啊,我负责你的安全,今天有事才让阿冬先过来了。” 温晚青暗暗松了口气,刚想将身子在后倾开一丝,贺珩又拉住了她,“不过,我建议你睡觉的时候将门锁好一点,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就是最大的危险,懂吗?” 第20章 珍惜 温晚青是将门锁好了,但挡不住还是想从窗户处往外看的心情。 贺珩靠了一会之后已经彻底醒酒了,此刻在外面院子里跟他几个兄弟围住一起,也不知道从哪弄了炉子正烧烤。 肆无忌惮的张扬,阿冬买了酒回来,他们就着烤串还能继续闹腾。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贺珩转头,望向窗户的方向。 温晚青原本想将窗帘拉起,假装自己就没有偷看,但是想了想,突然又一把将窗帘给掀开了。 她手撑着窗台,就站在灯光光明的屋内,隔着远远的距离跟贺珩四目相对。 “贺珩似乎笑了笑,隔得太远看不真切,而且,他似乎举了手中的酒,朝她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温晚青笑了笑,然后才将窗帘一点一点关上。 靠回到床头的时候,枕头下的电话响了一下,是贺珩发来的信息。 “赶紧睡觉吧,你再不睡我就上来了。” 温晚青看着信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有她自己内心里明白,其实,她倒希望贺珩说的是真的。 “睡不着,裴爷回来你能交代吗?”温晚青犹豫过后,回了信息。 这条信息之后,贺珩就没再回了,温晚青看着手机,看着屏幕从亮到暗,被她按亮又再一次变黑,循环好几次,贺珩的信息都没再来。 温晚青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将灯关了,在昏暗里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似乎又响了一下。 温晚青第一时间将手机拿出,屏幕上是贺珩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的四个字。 “我在门外。” “别开灯,如果想见我就开门”,贺珩的下一条信息紧接着而来。 温晚青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才按黑手机,在昏暗里掀开被子下了床,都来不及穿鞋子,她光着脚走到门口。 手心真的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发现自己心跳有些快。 手心微转,门开了一条缝。 贺珩没有推,就安静的等,等着温晚青要不要将门真正的打开来。 “做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的,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冒险,我算着时间呢,心里有数。” 贺珩开了口,声音很低沉,还是没有推门。 今天的事,终归要跟温晚青解释一下。 温晚青轻嗯了声,声音从门缝传出,显得很闷。 “但是”,得到温晚青的回应之后,贺珩又开了口,再开口的时候带了轻微叹息,“温晚青,你得知道,你如果决定跟我,冒险屈辱伤害都是必须的旅程,在你还没有话语权的时候,自尊和脸面,不值钱的。” “你说得很对,我,现在只不过是裴立群的一条狗而已。” 温晚青将门拉开,跟门外的贺珩四目相对。 贺珩看着她,眼眸深沉冷静,缓缓向下,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贺珩往前一步,搂上温晚青的腰,两个人之间贴近了许多,他在她耳边开口,“踩上来。” 温晚青将脚踩上贺珩鞋上的时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贺珩就那样搂着她,抬了抬脚,两个人一道进了房间,然后转身,让温晚青的后背贴着门板。 门被关上之后,房间里又是昏暗了。 “其实我并没有多大能耐,我能给你的只是小恩小惠,就跟在赌场一样,至多把你的利息,把你的期限往后压一压,但是我无法力挽狂澜,我填不上你那个窟窿。” “现在也是,你选了裴爷,我不能免你的屈辱,但我还是担心你会着凉。” 贺珩说话时候,脚上又动了动,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温晚青抬手,抚上贺珩的脸,第一次,主动的一点一点凑近,吻他。 空气的温度在瞬间变高。 温晚青难得的主动,主动亲他,也主动去解他的衣服。 贺珩却按住了她的手,即使气息不稳,还是按住了,按住之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 “你可以”,温晚青开口。 贺珩失笑,摇头,“再等等我。” 他们在泥潭里相遇,各自都狼狈肮脏,贺珩当然可以要她,说得难听一点,温晚青又不是干净的身子,可是,就因为在这样的黑暗泥潭里相遇,小心翼翼的珍惜才显得更贵重。 不管别人怎么对待,至少在我这里,还是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