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肥妻要虐渣》 第1章 不死不休(2107字) “陈瑶怎样了?”

“还没醒,估计麻醉还没过。”

陈瑶逐渐清醒时,麻醉药还没过,她浑身木着,耳边是丈夫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保险公司打电话过来了,我们算是备案成功了,陈瑶属于意外险,等她出院把所有材料交齐,保险公司就可以赔偿了,估计能赔个一百万。”

这女人的声音让陈瑶有些熟悉,想起身看看是谁,只是浑身动弹不得,让她才想起一件事,她早上买菜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当时为了救路边一个上学的孩子,孩子被她推开救了,她就被撞了。

难怪她动不了,原来是打了麻药啊。

想到保险公司会赔钱,陈瑶松了口气,没给家里增加负担就好。

“嗯,成了那就好,对了,那个小孩家里也拿出了十万块钱感激救命之恩。”

男人的声音响起,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高兴。

陈瑶皱眉,有些想阻止男人,毕竟保险公司赔了钱就行,怎么还能要别人的钱?是她主动救的那小孩。

偏偏她除了脑子清醒,浑身都没知觉。

“那十万块钱不能要,陈瑶救的那个小孩家很有钱,咱们得留着以后当人情啊。”

“行,都听你的,医生刚刚来问我了,我选择了保守治疗,回家吃点药就行。”

男人这话让陈瑶火冒三丈,他居然给她选择保守治疗?嫁给万金山快三十年了,他就这么冷血?

“唉,陈瑶这样子,算是全瘫,就算治了也没用,她肯定能理解我们的,原本我们还想找人喝醉酒撞她骗保的,结果陈瑶倒是心善,居然为了救不相关的小孩被撞了,这都不用我们出手,更是让保险公司查不出来什么,不过,得亏你女儿给她买的保险是时候,赔偿金可不少啊……”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悯,似乎是在可怜陈瑶般。

“还是阿玲你的办法好,咱们也不亏。”

万金山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引以为傲的自豪,仿佛病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他妻子般。

阿玲是谁?

陈瑶如同坠入冰窟般,脑海嗡嗡作响,他们这话什么意思?他们这是想把她撞死骗保?她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女儿给她买意外保险时,说就防止意外而已,她当时甚至都觉得女儿有孝心,毕竟她都没给她爸买保险……

“别说了,她快醒了,我要走了。”女人低声喝止男人。

“没那么快,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麻药下的重,没有半个小时醒不来。”男人的声音里毫不在乎,“就算醒来了,她这样子能干嘛?”

“她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得照顾一辈子吧?万金山,你打算把我怎样?我可是等了你几十年,你总不可能让我等着你一辈子吧?就算我能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

女人声音里满满的幽怨和不满。

“傻瓜,我怎么可能委屈你?陈瑶现在这样子躺着要人伺候,我到时候和她说因为她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让她净身出户,她估计还会心疼我……”

陈瑶眼角跳动,心底早已怒火冲天,这女的还怀孕了?让她净身出户?万金山,你好狠啊!

“你知道就好。”女人靠近男人,不屑的瞥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不过,她估计不会同意离婚的……”

万金山冷笑,“不同意?她不同意有用?医生也说了,高位截瘫,一辈子都没有可能站起来,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高位截瘫?不可能!她现在动不了是麻药作用,怎么可能是瘫痪?

陈瑶难以接受,她似乎是想证明这是假的,她费力的想动弹被子底下的手,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依旧是动不了……

陈瑶绝望的放弃了,救了那小孩她不后悔,可是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万金山和女儿,他们怎么可以联合外人这样算计她……

她不信她的女儿会做这事……

不,她女儿才二十多,还只是个孩子,不可能的,这丫头肯定是被误导的……

阿玲……她想起来了,那是万金山的初恋梁玲!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有联系,而且梁玲还怀孕了,只怕早就在一起了吧?

“她刚做完手术,危险期度没度过都不好说呢。”万金山声音冷漠。

“你的意思是……陈瑶度过不了危险期?”梁玲捂住嘴,有些难以置信,眼底甚至还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陈瑶心底凉的彻底,她猛的睁开眼,声音沙哑冰冷,“万金山!你这是谋财害命,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他居然这么薄凉……

陈瑶突然出声,万金山两人都吓一跳,两人对视一眼,从眼底都看出了对方决然。

陈瑶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话,她留不得了。

万金山根本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反倒是冷眼看着病床上动弹不了的陈瑶。

“谋财害命?你哪来的财,你陈瑶嫁给我二十几年,什么时候工作过?至于害命,意外保险是你女儿买的,也是你自己跑去救人搞得这幅鬼样,至于现在……不过就是你危险期没度过而已,我害了你什么命?”

万金山眼底忽然划过一丝狠意,抓起枕头对着陈瑶捂了过去。

“万金山!你敢!”陈瑶眼底划过惊恐,怎么也没想到万金山胆子会这么大,居然真的会动手想杀她。

“陈瑶,你别怪我心狠!谁叫你醒的不是时候。”

“爸,你们在干嘛?”一道年轻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陈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她趁着万金山愣住的当下,连忙扭头喊道,“思思,快救我,你爸要杀我!”

女孩微愣,看到母亲那双通红的眼睛时,下意识躲开她的眼神。

陈瑶的心瞬间冰凉彻底,原本还以为女儿年纪小,只是被误导的,现在看来,呵……

陈瑶走神的瞬间,就被枕头死死的捂住了整个头,发霉的气息被吸进鼻腔,陈瑶又呛又难受,很快就呼吸困难。

“呜呜呜……”

她整个身子动弹不得,甚至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凭本能的摆头。

窒息感袭来,陈瑶心底怨气冲天,万金山梁玲,你们敢要我的命,我要你们往后余生,日夜鬼魅缠身!

如果,如果有来世,我陈瑶与你们不死不休!

第2章 我是你大娘啊(2025字)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赶紧抢救啊,摁这里……”

“掐鼻子这里……”

喧哗吵闹的声音充斥着陈瑶胀痛的脑海,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在摇她,摇的她仿佛要飘了起来般……

万金山这是死了也不让她安息吗?

“你这样不行,行的来。”

“我来吧。”低沉的嗓音响起。

在胸口被重重摁压了几次后,陈瑶只觉得自己刚刚还快飘了起来的,又被人强行拉了下来……

“咳咳咳……”

陈瑶意识回笼,腹腔的湖水伴随着巨咳吐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吐了出来没入后脑勺,她呼吸急促,起伏的胸口,无一不是提醒着她从鬼门关回来了……

“醒了醒了。”

“救回来了。”

耳边细碎的说话声,吵的陈瑶脑壳疼,喉咙肺部因为呛水更是疼的难受,不是说死了就没知觉了吗?她怎么会这么难受……

“这丫头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的?眼睛都不打开啊?”

“应该是活了,还有进出气呢。”

“这丫头怎么好好的想不开呢?”

“能为什么?还不是陈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丫头本来是养在陈家的童养媳的,结果,陈家那小子带了个对象回来,这丫头估计是想不开自杀了……”

说话的人满是唏嘘,到底还是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能活着就好啊……

陈家?

陈瑶缓缓睁开眼,锐利的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她都忘了自己多少年没听过陈家了……

“醒了,醒了。”

“醒了就好,谢天谢地。”

两道惊喜声传到脑海有些刺痛,陈瑶挣扎着想起来,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响起。

“需要去镇医院吗?”

陈瑶借着他的手费力的坐起来,下意识打量着四周,她这是在光秃秃的河坝上,四周站了不少人,有些眼熟,具体是谁又记不清……

“哎,陈大强还没来吗?这当父亲的也真是,女儿落水,还不赶紧过来。”

陈大强?

陈瑶闻声,猛的扭头看向说话的人,眸子锐利,声音沙哑难听,“你说谁?!”

说话的人被她吓一跳,有些迟疑,“陈大强,你……你爸啊?”

陈大强?她断绝了关系来往的继父?

等等,她不是被万金山捂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陈家村那个河坝吧?她怎么会出现在陈家村?

她这是回光返照?不对,这些人过于年轻,和她当年离开时候没什么两样……

陈瑶顿住,脑海划过一个念头……

她……该不会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她重生了?

这念头一起,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又肥又胖,这是她在陈家的手,她当年的肥胖不是娇生惯养成这样的,而是饱一顿饿一顿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虚胖……

她在陈大强那里,就没吃过一餐饱饭。

所以,贼老天都看不过眼她太傻,真的让她重新来过了?

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陈瑶并没注意蹲在身边高高瘦瘦的男人,两人的身上还是湿的,也不知道是谁身上的水,两人的脚下满是水印。

“同志?”

男人提醒了句,该不会是脑子缺氧傻了吧?

陈瑶回过神,她视线落在身边这男人年轻的侧脸上,大概是因为冷,男人下颚紧绷,他被打湿的发梢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整个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只是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过太阳穴,切断了眉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多了几分阴狠。

陈瑶的手激动的微颤,是的,她确定了,她真的重生了!

这个人她认识,是她二十多年前意外落水时救她的那个男人,虽然时间过去了好久不怎么记得他长相了,但是救命恩人脸上的疤,她记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梦,也不是阴曹地府!

陈瑶呼吸急促,克制不住的激动。

呵,老天爷居然让她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万金山啊,你们两个等着,好好等着我把你们碎尸万段!

“你……没事吧?”

见女孩盯着自己半天,男人不悦的放开扶着她的手,发现了她发抖,扫了眼又快速移开,他眉头一皱,“很冷?”

扭头看了眼身后,他索性把跳水前扔在旁边的外套胡乱的扯在她身上,又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距离。

陈瑶还没来得及推辞,旁边有人不放心说了句,“你们都湿透了,肯定冷啊,这天站着就冷,你力气大,赶紧把她送回去吧。”

送她回去?

陈瑶脸色微变,下意识推开身边蹲着的男人,自己也跌坐在地。

“不用了,谢谢你救了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现在才想起来,当年就是这个救命恩人送她回去,她养父以借口对方人工呼吸亲过她,非要对方娶她,她不肯,她当年喜欢镇上的同学万金山,她就头脑发热的跑去镇上找他了……

陈瑶眼底划过一丝厉色,深吸了口气,所以,她不能让救她的人送她,不能让对方再无辜的牵扯进来,她不想放过万金山,也不会嫁给他,给他生那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男人倒是没被她推倒,后退几步借势起身,瞥了眼地上的胖女孩撇撇嘴,转身离开。

“哎,你这人怎么走了?”有人喊了声。

男人停下来,双手插在湿漉漉的裤兜里,轻轻垂眸,声音低沉清冷,“她不用我送啊。”

“那也不行啊,她起都起不来,我们又背不起她。”围观的人有人说。

陈瑶那么胖,没几个背得动,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人救了起来。

身上披了件衣服,陈瑶身上暖和了许多,力气也回来了,陈瑶压下心底的戾气,爬起来,冲着说话的中年女人感激道。

“婶子,谢谢你,不用他送的,我没事的,可以自己回去。”

“什么婶子,我是你大娘,还说没事,你这孩子脑子都被水灌糊涂了,自家人都不认识。”陈大娘没好气道。

陈瑶紧绷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本来就二十几年没来陈家村,她哪里还记得人……

第3章 谁碰了你(2058字) 不远处轻嗤一声,那人抬脚离开。

陈瑶离得近,他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她尴尬的,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冲对方背影喊,“喂,你的衣服。”

她的嗓子呛过水,声音哑,不怎么大,估计对方根本没听到,走的头也不回。

陈大娘无奈,“他衣服急什么,你没事就行,我送你回去,换身干衣服,江屿就住在村头,衣服想什么时候还都行。”

江屿?

陈瑶愣住,她前世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陈瑶都起来了,围观的村民也散开了,陈大娘不放心陈瑶,“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大娘。”陈瑶感激道,前世她感受到邻里的善意都比陈家的多。

回去的路上,陈大娘低声算说着。

“你说你,干嘛年纪轻轻的想不开,你哥带了对象回来才好呢,你再去找个好的嫁出去不好吗?非要给一家子当牛做马。”

村里人谁不知道陈家的活都是陈瑶做的,要她说,嫁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偏偏这丫头是个倔的,非要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当童养媳……

“我知道的,大娘,我就是被骂了,在水边坐了会儿,踩空了……”

陈瑶声音不大,低低的,她低垂的眸底淡漠冰冷。

当年她会落水,是被大哥那个对象骂她不要脸赖在陈家,她和那个女孩吵了一架,被大哥打了,所以跑到水边的,至于落水……

那是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

呵,那重来这一世,就先拿陈家开刀……

“好好好,不小心的,先回去吧。”陈大娘心疼的拍了拍她,没娘不说,还不是亲生的,这孩子苦啊……

陈瑶心底怨气翻天,脸上却是不显,还带着一些软弱,她轻轻点头,“对了,大娘,那个救命……江屿住我们村头?我们村头那户不是就江婶子吗?”

她能记住江婶子,还是因为她是村里有名的克夫,村里头都传前夫回城不回来了,后头的男人更是躺在床上几年起不来……

“对,江屿就是住那边,是你江婶子的儿子,三年没回来,前些日子回来的。”陈大娘想吐槽几句来着,看陈瑶兴致不大,才没说。

陈瑶轻轻颔首,难怪她记不住他,前世包括这一世,两人见面也就那么两次而已,快三十年,她早就不记得了……

陈大娘把陈瑶送到门口就没进去了,陈家没女人在,她怕待久了,别人说闲话。

要说陈大强家是真的穷,村里有名的贫困户,五个孩子,女人死的早,大的和老四的是男娃,家里的农活基本都落在中间三个丫头身上,陈瑶是养女排行老二,和她同年的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妹妹,最小的妹妹才十一二岁,毫无疑问重活都在她身上……

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

这次,陈青从城里带了对象回来,娶媳妇虽然没花钱,但是陈瑶只怕是会嫁出去收高彩礼,唉……

陈大娘视线落在陈瑶手上的衣服,想了想,伸出手,“要不衣服给我吧,我还给江屿,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陈瑶明白陈大娘的意思,她轻轻点头,把衣服递了过去。

陈大娘刚接到衣服,一只手把衣服抢走了,尖酸难听的话响起。

“陈瑶你这死丫头,你大哥打你怎么了?居然还敢说什么跳水自杀,怎么,想威胁老子,跟小情人跑路?人家的衣服都拿了回来?”

陈大强把那衣服抖了抖,手伸进口袋掏了掏,摸出一两块钱,撇撇嘴不客气的装进自己口袋。

陈大娘看他这动作,气得不轻,做事就要抢衣服,“陈大强,这又不是你的衣服,你怎么能从里面偷钱呢?你这是小偷!”

陈大强避开她的手,冷笑的看着她,“不是我的衣服,那你说说这是谁的衣服?说啊!”

“你!你就是个无赖!”

陈大娘气得不轻,陈大强这样子,她哪里敢说是谁的衣服,只怕陈大强要赖上人家!

“我无赖?我问你,我们家陈瑶不是说落水了吗?这一身湿……”

陈大强一双眼睛泛着光扫过陈瑶湿漉一身,不过,看到陈瑶宽阔的身子,他嫌恶的移开眼,举起手上的衣服,恶狠狠的问陈瑶。

“说!谁把你拉上来的?谁碰了你!这是谁的衣服?”

“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

陈大娘作为过来人,哪里看不明白陈大强的视线,直接站在了陈瑶跟前,挡在了陈瑶跟前。

“你这婆娘吃多了撑得,多管闲事!行,陈瑶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去问问,我倒是要看看有几个装聋作哑的。”

陈大强恶狠狠瞪了眼多事的陈大娘,抓着衣服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衣服还给我!”陈大娘说着就想追过去。

“大娘,不用追。”陈瑶伸手拉住她,轻轻摇头,“你先回去吧,没事的,不管他问到谁,我不承认就是。”

陈瑶知道自己不承认其实对陈大强没用,只是安慰大娘而已,陈大强这种人典型的吃软怕硬。

陈大娘也不想插手他们家的事,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回家换衣服,再去找找你爸,别让他乱来。”

村里谁不知道陈大强最无赖的,谁也不愿意惹,估计陈大强一问,没几个人会隐瞒河边的事情。

陈瑶轻轻点头。

陈大娘一走,陈瑶快速进屋换了一身干衣服,她在陈家没有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一件干净完整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扯了扯衣服出去。

陈家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她落水这段时间,人都去了哪里。

想到自己落水原因,陈瑶眼底冷笑,快速翻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在村里转了一圈,陈瑶问了人才知道陈大强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去了村头,陈瑶脸紧绷,眸底冰冷一片。

弯腰操起脚边一根棍子,陈瑶抬脚朝村头而去。

江家一家单独在村头,只有三间屋子加一间茅草房一间猪圈,大门口一颗大枣树,陈大强正在树底下指着江家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手里的棍子时不时狠狠朝枣树抽去。

“江家臭婆娘赶紧出来!你儿子碰了我女儿,还想耍赖是不是?”

第4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2037字) 陈瑶到村头时,陈大强就是这幅泼皮无赖的模样,她停下来,远远看着,看吧,哪怕她没让人家送她回去,这轨迹估计会和前世一模一样。

陈大强这样闹下去,估计村里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和江屿之间有什么,她名声没了,只能嫁给江屿。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她哪里甘心嫁给一个陌生人,所以才……

想到这里,陈瑶浑身冰冷,紧了紧手里的棍子,她抬脚从树后出来,正准备过去阻止陈大强了。

她不想再走老路子了。

忽然,江家大门拉开,江屿一脸烦躁的出来,手里还抓住一块石头。

陈瑶顿住,有些讶异的看着那边,前世是江屿送她去了陈家,然后陈大强被逼婚要高价彩礼,她才偷偷跑到镇上去找万金山,所以前世并没有陈大强过来撒泼这一出。

江屿他想干什么?

陈大强看到江屿出来,呸了一声,骂骂咧咧起来,“小白眼狼舍得出来了?你碰了我女儿就想跑路?我告诉你没有个五百块钱,这事咱们没……啊!”

陈大强话还没说完,忽然惨叫一声。

陈瑶抬眸看了过去,随即怔住,陈大强被江屿手里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

不过就一瞬间,陈大强满脸鲜血,由此可见江屿下手多重。

陈大强吃疼的捂住额头蹲在了地上。

“你说是我就是我啊?还想要五百块钱?呵,做梦呢?碰你女儿?你有证据吗?别跟我说有人作证,谁不知道是不是你想敲诈我,合伙做假证呢?”

江屿抬脚走到陈大强跟前,弯腰捡起陈大强落在地上的衣服。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陈大强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石块冲江屿冲了过去,还没靠近江屿就直接被江屿一脚踹翻……

陈大强被踹的直接摔在地上被磕到腰,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江屿嗤笑一声,瞥了眼不远处树底下的陈瑶,抖了抖衣服转身时与不远处的陈瑶对上。

陈瑶眸子微闪,嘴抿了抿,冲他轻轻颔首。

江屿皱眉,嫌弃的撇开眼,朝家门口走去。

“陈瑶!你死人吗?没看到那兔崽子打了我吗?赶紧去叫人啊!”

陈大强后腰摔在了石头上,半天起不来,看到江屿居然在他家门槛坐下来了,他怕江屿又发狠,只能冲着不远处的陈瑶大吼。

陈瑶掩下眼底的神色,缓缓从树后出来,朝陈大强走了过来。

“你瞎了眼吗?赶紧去村里叫人,江屿他打我啊!”

陈大强视线落在陈瑶手上,看到居然拿着棍子,瞬间急了,声音猛的提高了几分,“你拿棍子干嘛?”

陈瑶在离陈大强有一段距离时停下来,居高临下淡淡看着他,“怕你吃亏拿的,我没看到人家打你,只看到你自己绊倒了,磕到了脑门。”

陈瑶的声音不算大,甚至没有一点威胁力。

陈大强却是火冒三丈,“反了天了,小贱种,你敢帮一个外人?”

这小贱种这是找到靠山了是不是?居然敢跟他唱反调,平时可是放个屁都不敢的。

陈瑶无视地上的陈大强,“我实话实说,你是自己磕到的,与别人无关,而且你赖别人也没用,你没证据。”

也不知道陈瑶说的没证据是陈大强摔倒了的事,还是她被江屿救起来这事。

陈瑶睁眼说瞎话,陈大强气的不轻,指着她怒骂,“吃里扒外的东西,等老子起来打死你!让你睁眼说瞎话!”

陈瑶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嗤笑,“你不也是非要说是人家救了我吗?我就不能自己从水里爬起来吗?你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世她嫁给万金山后,陈大强来闹过几次要钱,她当时心头一狠,和陈家断了关系。

这也是前世万金山为什么敢算计她,不就是仗着她没娘家么?

“你放屁!”陈大强有些激动,额头的破口处,血又流了出来,他连忙一把捂住,骂骂咧咧,“我看你是讨打!你等着,看回去,老子不打死你!”

陈瑶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手紧紧攥着拳头,前世在陈家时候,陈大强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几乎是家常便饭了。

“爸!”

正想着要不要打他一顿发泄一下,陈瑶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推的跌坐在地。

“爸,你头怎么出了这么多的血?陈瑶!怎么回事,你没看到爸出了这么多血吗?”来人开口就是责备,根本没注意自己把人推倒了。

陈瑶手撑在石砳上爬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压下的戾气,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冷声说道,“大哥,爸是跑的太急自己磕破了头,与我无关。”

她肯定不会说是江屿打的,哪怕江屿没救她,她巴不得陈大强倒霉。

陈大强原本看到儿子陈青过来,有人帮忙,就可以揍江家那个小兔崽子一顿,结果陈瑶开口就是这话,他气得不轻,指着陈瑶,“陈瑶,你反了天,你……”

“我也可以作证,他自己摔的。”

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过来了,一副吊儿郎当的靠在树上。

“你放屁!再胡说,老子打死你们!”陈大强破口大骂。

“哟,吓唬我呢?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特意跑到我们家让我当冤大头,陈大强,你自己摔倒磕到了赖我,你们女儿落水也赖我?”

江屿根本不怕陈大强,也不看陈瑶,抛着手里的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会砸人的趋势。

“我赖你?本来就是你打了我!也是你抱了陈瑶,你碰了我女儿还想耍赖不娶?”

陈大强捂着额头,因为情绪激动,额头的血又止不住从指缝流了出来,脸上的鲜血干了又流了下来,怎么看怎么狼狈。

江屿瞥了眼旁边后退了几步的陈瑶,撇嘴,满眼嫌弃。

“娶她啊?她那么胖该不会是嫁不出去,想赖给我吧?行啊,让她今天就嫁过来吧?我正愁娶不到媳妇呢,至于彩礼,就别想了,我江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家的穷,全村都知道,要说陈大强家是第一贫困户,那江家就是第二贫困户。

第5章 陈瑶拿棍子打我(2075字) 被人当面说嫌弃,陈瑶皱眉,低头扫了眼自己,未了,叹了口气。

她前世这个时候在陈家,别看吃穿不好,耐不住饮食不规律,特别容易虚胖。

头发都打结,这模样她自己都嫌弃。

还是后来给万金山那家人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她才瘦了下去一些。

一旁的陈青这会儿大概也听出来了一些来龙去脉,加上路上听到的那些,大概能理得清了。

只怕是陈瑶落水被人救了,他爸想讹一笔钱,估计是钱没讹到,反被人打了一顿。

只是,江屿可不是能惹的,几年前他继父死的时候只有江屿在场,后来这小子就不见了,据说是他杀了继父去坐了几年牢。

他爸这要是跟杀人犯对上,他们家可讨不到好的。

想到这里,他低声提醒了陈大强,弯腰扶起他,“爸,回去再说,楠楠还在咱们家呢!”

陈大强被这么提醒,想到儿子那城里的对象,指着江屿恶狠狠的放狠话,“你等着!”

江屿嗤笑,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父子俩离开走了老远才想起来把陈瑶忘了,陈大强怒吼,“陈瑶愣着干嘛?走啊!难道你就那么不要脸,非要嫁给人家?!”

陈瑶木着脸,抬脚准备跟着走。

“麻烦精。”

江屿嫌弃的话从身后响起。

陈瑶脚步一顿转身,感激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无论是前世和今天救她,还是在刚刚江屿帮了她,她都是欠江屿的人情。

江屿轻嗤,眼底划过一丝冷戾,“看好你的家人,别来惹我麻烦,否则下次砸过来的就不是石头了。”

陈瑶轻轻点头,连忙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她管不着陈大强会不会来找江屿,她是不会来的,重生后,她不想跟任何人有牵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男的,她也惹不起……

陈瑶那落荒而逃的肥胖背影,江屿冷笑的转身。

没良心。

江屿回到家门口,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江屿,人走了吗?”

江屿眼底划过一抹厌弃,“走了。”

屋里声音顿了顿,斥责了起来,“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惹事生非吗?你怎么又……”

江屿没等屋里的人把话说完,一脚踹在了门上,门板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屋里瞬间静悄悄一片……

*

从重生回来又落了水,陈瑶的精神并不好,回去的路上落后了陈大强父子俩好大远的距离。

还没到家门口,被陈大娘拦住了,陈大娘满脸担忧,“陈瑶,你大哥和他对象发喜饼回来了,你要不去我们家玩会儿,待会儿再回去?”

陈大娘会守着等陈瑶,就是怕陈瑶又被刺激了,跑去寻死寻活。

陈瑶摇头,“不了,我没事,大娘放心吧,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呢,嫁出去比留在这个家里好的。”

陈瑶这么说,陈大娘才放心下来,不放心嘱咐,“那你记住了,有事来我们家,别想不开。”

陈瑶心里暖暖的,她轻轻点头,“好,我都记住了,大娘,那我回去了。”

陈瑶还没到陈家门口,就听到了屋里说话声欢笑声传来。

陈瑶靠在门边歇着,前世因为落水这事被强迫嫁人,她就和娘家这群人断了关系,现在屋里的那些人给她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陈瑶深吸了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只是她抬脚准备进屋时,屋里的说话声让她顿住。

“爸,陈瑶真的被姓江的抱了?”说话的是陈青的声音,话语里满是嫌弃。

“不然呢,这个小白眼狼,居然向着外人,嘶……你轻点,谁知道那小子在水里摸到了哪里,那么胖,都敢抱……”

“啊?那陈瑶岂不是清白都没了?”一道女声惊呼。

“听说大姐还被人做了人工呼吸。”

“二姐,什么叫人工呼吸啊?”

“就是嘴对嘴的那种。”

……

屋里人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落水被人救了这事,说成龌龊不守妇道之类的,门口的陈瑶眼底毫无温度,她早就该遇料到了。

屋里话越说越过分,陈瑶再好的脾气也起来了,抬脚就是踢开院门,攥紧手里还在的木棍进去。

“陈瑶!你拿棍子干嘛?”

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片刻后传来鸡飞狗跳声……

*

“到底怎么回事?”

村长头疼的看着陈家这一院子里的老老少少,个个都鼻青脸肿的,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合着这是打混战啊?

“村长,这死丫头发神经,拿棍子打我。”

陈大强指着墙角抱在一团的陈瑶怒吼。

他的鼻子塞着卫生纸,鼻子还在出血,陈瑶那一棍子,差点没把他鼻子打断,他被江屿打了一顿才止住血,这下伤口都崩了……

“村长,陈瑶也打了我们。”

陈家众人纷纷控诉着陈瑶。

“我,我没有!”陈瑶抬头,脸上满是血痕,她边哭边指着众人说。

“我落水了死里逃生回来,他们非要诬赖我跟了别人,还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我不肯,他就打我,他打我我就跑,他被大哥绊倒了,磕到了,棍子还把大哥脸打了,大哥爬起来推了她一……”

陈瑶的话半真半假,一顿话下来,几乎把陈家人都带上了,肥胖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都哭肿了。

村长的视线随着陈瑶的控诉移动,几乎是信了她的说法,别说陈瑶平时多老实的人,就是不老实,他也不信一个女娃能打一家人,所以,他觉得陈瑶的话更可信。

想到这里,他脸一冷,“陈大强,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许包办婚姻,陈瑶落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管是不是江屿救得,那也是人家好心救了陈瑶,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那么龌龊?那你们一大家子住一块儿,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一家子乱来?”

陈家众人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村长居然还信了陈瑶的鬼话,尤其是陈大强,气得不轻,“村长,她……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村长脸一冷,“陈大强,陈瑶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是,你们要是敢虐待她,就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今天陈瑶落水的事,我要是听到外面传出去一点,都算你们头上!别给我再去找江屿!”

第6章 早就牢底坐穿了(2021字) 村长在陈家把众人训了一顿,怕适得其反,他也没骂的太重,不然他不在,陈大强不知道怎么欺负陈瑶。

哪怕是这样,村长一走,陈大强就在院子里破口大骂,只是刚才被陈瑶发疯打了一顿,他没敢再进去招惹陈瑶。

这边,陈瑶回了屋,她在陈家没有自己的房间,和陈大强两个女儿住一屋,三个女孩一个屋子一张床,她年轻时候又胖,陈语嫌弃她胖占床位置,她都是搬椅子合并睡觉的。

陈语在家排行老三,和她同年,比她小两个月,小妹十一岁,排行老五。

她刚才和村长撒谎了,陈家一家人,除了小妹,陈家全家她都打了,用前世电视里的话,她拿着一根棍子,杀疯了。

她虽然用棍子打了他们,也被抓了被打了,但是她打痛快了,果然,人发起疯来,世界都清爽了。

她也知道,她今天打了人,虽然村长帮忙出头警告了,陈家只怕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敢打人,就已经想到了后路。

她现在回到的是十九岁那年,是八十年代初,初中毕业好几年了,陈家自然是没让她读高中,她自己就去麻纺厂做临时工,如果她没记错,年底她就可以转正了。

今天闹的这一出,陈大强不会放过她的,她可以申请去厂里宿舍住。

想到这里,陈瑶开始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隔壁紧闭关门的屋里。

“爸!陈瑶她疯了,死胖子居然敢打我,我不要跟她住一屋,你把她赶出去!”陈语捂着胳膊,满脸愤恨,咬牙切齿低声说着。

“不行,把她赶出去,我岂不是白养了她,再说了她下半年就要转正了,赶走太便宜她了。”陈大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被陈瑶抽了好几棍。

“只能把她嫁了,让陈语顶替她工作。”说话的是陈青,他目光阴沉,声音冷漠。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连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敢打,就该把她找个老男人嫁出去!

“这些事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我们家在你们镇上麻纺厂有熟人,而且,我爸有个同事前阵子媳妇没了,他手上有些钱……”

说话的是陈青的对象夏楠,她长得清秀,脸上眉眼弯弯,有着城里姑娘的恬静,嘴角泛着毫无温度的弧度。

陈语眼睛一亮,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嫂子,具体你说说,我怎么样才能……”

察觉自己声音太大,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夏楠冲几人招招手,陈家几个人连忙凑了过去……

陈家一家子在隔壁屋叽叽喳喳,陈瑶并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下午这么一折腾,这会儿天色也暗了。

陈家村距离镇上有半个小时的脚程,现在她一个人离开太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陈瑶出来,堂屋没人,陈家人还在屋里叽叽喳喳,陈瑶连听墙角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去了灶台间。

前世和陈家就没什么交流,这一世她依旧是不想搭理,前提是陈家人不招惹她。

陈家村还没通电,此时灶台间都有些看不见。

陈瑶抹黑进去,等适应了黑暗,她拉开橱柜,柜子里还有些中午的剩饭剩菜,因为那个夏楠的到来,陈家今天的这些菜难得有些油星子。

陈瑶没客气直接弄走了大半的剩菜剩饭,甚至都没热,直接吃了。

饿了大半天,早就饿了,满满一大碗冰冷的饭菜,她快速吃完,把碗往灶台一扔,转身回屋时还顺走了几张椅子。

刚在椅子组成的床上躺下来,陈瑶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估计是嫌弃陈家小破旧,陈家人准备让陈青和夏楠去镇上住。

陈瑶才重生回来,下午闹腾了一顿,现在又是吃饱了,她懒得管外面的事情,窝在带着味的被窝里睡了过去……

堂屋热闹了一顿,片刻后又静了下来,是陈大强送陈青出去了……

只是几分钟后,灶台间传来尖锐的尖叫声,“啊…谁把菜都吃了!”

屋里门猛的被人踹开。

刚进入睡梦中的陈瑶忽然只觉得头发被人揪着,头皮阵阵揪疼,她疼的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就冲头顶一拳。

陈语惨叫怒骂声响起。

“陈瑶,你有病吧!你个烂……”

一堆难听的话从陈语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嘴里蹦出。

陈瑶不耐的睁开眼,坐起身冷冷看着她,“你再说一遍试试!”

昏暗的房间里,陈语打了个寒颤,她仿佛看清了陈瑶眼底的寒意,不过,想到平时陈瑶的懦弱,她仅片刻就压下了心底的惧怕,威胁说。

“陈瑶!你胆子真大,你敢偷吃菜,你等着,等我爸回来,看我不让他打断你的腿!”

陈瑶忽然就弯腰在椅子底下摸索出来一根木棍,她敲打在椅子上,冷声说,“来,你去告状,看是你出去告状的快还是我打你打的快?”

看着陈瑶跟鬼上身一样变了性子,陈语瞬间就想到了下午陈瑶发疯打人的模样,她连忙后退几步,咬牙切齿,“陈瑶,打人犯法。”

陈瑶嗤笑,“打人要是犯法,你们家打我那么多次,早就牢底坐穿了。”

瞥了眼门边探头探脑的人,陈瑶再次抬起棍子,“滚出去,门关上。”

陈语连忙后退,快速退了出去,哐当带上门。

门口是陈家老四陈竹看了眼房门,压低声音,“三姐,你就这么放过她?”

陈语在陈瑶那里吃瘪,直接火大,“你那么有本事,你进去啊?!”

陈竹挨打的胳膊还疼着呢,哪里敢进去。

房门口说话声越来越小,陈瑶直接咔喀把插栓插上了,反正最后一个晚上,她也不打算让陈语姐妹俩进来住。

门锁死了,陈瑶这下放心的睡觉了。

陈大强回来时,陈语陈竹姐弟俩连忙凑过去告状,说陈瑶不仅把剩菜吃完了不说,还把房门锁死了。

陈大强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既然那么喜欢锁门,那就把门锁好了,她别想出来了。”

说着,一把大锁拍在桌子上。

陈语姐弟俩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迷茫……

第7章 小陈啊,别冲动啊(2089字) 门锁死了,没人打扰,陈瑶睡了一个好觉。

天刚亮就起来了,她准备现在就走,免得被陈家人阻拦。

只是,她提着袋子走到门边扒开插栓时,却是怎么也拉不开门。

陈瑶脸色微变,她被人锁在房里了,这个房子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木头窗户,她根本出不去!

陈瑶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有些慌乱的思绪,她走不了了,她必须冷静下来,想想对策。

大概是太早了,陈家人睡得太死,陈瑶把屋里砸的砰砰响,屋外依旧是安静的没人理。

陈瑶也泄气的坐回自己的床边,左右没人理,她干脆再睡个回笼觉。

陈瑶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房外隐约间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应该都醒了。

陈瑶扫了眼屋子四周,随即拎起椅子边上的棍子快速走到门边。

“外面的人听着,让陈语过来给我开门。”

外面说话声停了下来,片刻后门口传来脚步声,陈家老五陈小妹怯怯弱弱的声音响起。

“二,二姐,爸,爸他们不在家。”

“小妹?他们不在家?”陈瑶眉头一皱,随即又问,“外面是不是锁了?你知道钥匙吗?”

“不,不知道,门上有锁。”陈小妹顿了顿,压低声音,快速说着。“是爸锁的,他们不让你出去,爸和三姐去镇上了。”

去镇上了?陈瑶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不好的感觉,“你知道他们干嘛去了吗?”

陈小妹还没来得及说,陈家老四陈竹的声音响起,“小妹,你敢通风报信试试,看爸和三姐回来打不死你。”

“是吗?陈竹,你就不怕我出去打不死你?”陈瑶冷笑。

陈竹根本不怕,趾高气扬,“陈瑶你吓唬谁呢,你出都出不来,你等着瞧,我爸可是说了,等他回来,就把你嫁给老男人换大哥的彩礼!”

“是么?,你们不开门也行,我手上别的没有,火柴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我把屋子点着了,你爸回来会不会打死你。”

外面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陈瑶,你疯了吧?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烧死了吗?”

“你觉得我会怕吗?快点给我开门!否则别怪我把门踹了,揍你!”陈瑶声音厉色了几分。

到底是底子里是成年人的魂魄,陈瑶的声音里带着股压迫感。

“你你你……”

陈竹只觉得她的话阴恻恻的,声音忍不住大了几分,咬牙切齿,“都说了我没钥匙,被我爸带走了,你把家里烧了也没用!”

陈瑶冷声说,“拿斧头过来,从窗户递进来,小妹去拿。”

没等陈竹阻止,外面的陈小妹快速跑开。

几分钟后,外面的窗户被拉开,一把斧头从外面递了进来。

“二,二姐,给你。”

陈瑶走过去,接走了斧头。

窗外的陈小妹忍不住说,“二姐,你……你要干嘛?”

“离远点。”陈瑶举起斧头。

外面的陈小妹吓得连忙后退,清瘦的小脸满是惊慌,“二,二姐……”

伴随着她的声音,陈瑶狠狠一斧头下去,直接砍断了一块块窗户木板……

在陈小妹震惊中,陈瑶劈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哐当用力一推,把窗户推开了……

“陈瑶,你是个疯子!”陈竹看着被劈开的窗户,都有些害怕的后退,生怕陈瑶给自己一斧头。

陈瑶根本不理外面的兄妹俩,提起自己的袋子,直接从窗户爬了出去,她有些胖,窗户有点小,差点被卡住。

直到脚稳稳落地,陈瑶的心才落了下去,瞥了眼一旁的兄妹俩,她把手里的斧头

陈竹冲着陈瑶的背影挥动着手,嘴里碎碎骂着,却是不敢追上去骂……

陈瑶到村口遇到了刚好出村去镇上的牛车。

被早上那么一耽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坐在颠簸的牛车上,一路上陈瑶紧绷着的心都没放松下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昨天晚上把门反锁,他们为什么会在外面加把锁?陈大强和陈语去镇上干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瑶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有牛车在,很快到了镇上。

下了牛车,陈瑶提着袋子早餐都顾不上吃,快速朝厂里走去。

麻纺厂是七点半就上班的,这会儿已经快九点了,她迟到了。

“小陈啊,等等。”

传达室里,看门的老大爷看到陈瑶急匆匆准备进门,连忙把人喊住。

“怎么了?王大爷。”

陈瑶再着急,也只能停下来走近传达室。

“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吧?你也知道我们厂里的厂规,外人不得入内。”王大爷提醒的隐晦。

“什么意思?”陈瑶有些懵,心底泛起一个念头。

王大爷叹了口气,“小陈啊,你东西都放这里,别提进去了,进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陈瑶心里头咯噔一下,猜到了一些。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传达室,离开传达室时,顺走了门边的扁担。

王大爷连忙跑出来,冲着她走远的背影喊道,“哎,小陈啊,那不是我的扁担……不是,小陈啊,别冲动啊……”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陈这么彪的,那么胖……壮硕,这拿扁担打人会不会出人命啊……

陈瑶到现在哪里还猜不到,她只怕是被人辞退了,否则王大爷不会说那句外人不得入内。

再联想一下一大早就不见的陈家父女俩,只怕他们也来了厂里。

陈瑶没去厂里,直接去找厂长了。

果然,还没进厂长办公室,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那这事就麻烦厂长了,我们家丫头转正的事情还请多多放心上。”陈大强讨好的声音响起。

“应该的,有楠楠在,怎么说这层关系也该关照。”

“是叔叔客气了,转正这事就麻烦叔叔了。”

办公室里一片祥和客气,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里面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惊讶的看着门口。

等厂长看清来人时,随即变了脸,他手一背,冷着脸低喝,“你是谁?哪个部门的?不想做了是不是?还拿着扁担,还想打人是不是?”

陈瑶手里的扁担狠狠往地上一戳,冷笑,“你说我是谁?你问问他们啊!我职位都被人顶替了,你觉得我还想不想做?我想做,您就把职位还给我?!”

第8章 谁会胆子那么大拿扁担找领导(2282字) 厂长先是一愣,随即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反应过来,他瞥了眼旁边的陈大强,“这是你家那位姑娘?”

陈大强心有余悸撇了眼陈瑶手里的扁担,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就是她,陈瑶,这死丫头不懂事,我这就赶她出去。”

“不急不急,和孩子得好好说。”

厂长老神在在的坐下来,摆起了厂长谱,看向陈瑶,“陈瑶同志是吧?现在我正式通知你,由于你做事不行,拖工厂部后腿,我现在作为厂方,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陈瑶嗤笑,毫不给面子戳穿,“开除?你就直说我的职位是被人顶替了。”

被当众驳了面子,厂长脸一板,看向陈大强,“老陈啊,你家这姑娘教育有问题啊,她这是和领导说话的态度?”

陈大强恼火的瞪了眼陈瑶,连忙陪着笑,“厂长,这丫头死脑子转不得弯。”

“那你还作风有问题呢。”陈瑶无视陈大强,冷笑看着办公室的几人,“想顶替我行,把我工资发给我,否则别怪我把这事捅到县里去。”

她要是没记错,现在这个时候正在严打,刚才门口听的那些,只怕这个夏楠和这个厂长关系不错,她以后想留下来估计也难,还不如多要点好处。

“陈瑶!”陈大强警告的低喝,“你别忘了我们家养大你的,你就这样知恩图报?”

这死丫头,什么话都敢乱说,这要是得罪了厂长,陈语这工作还要不要了?那可是铁饭碗,可不能砸了。

“是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十几年吧?”陈瑶冷笑,前世她性子软,不仅被陈家人欺负,还被万家压着,唯一一次还是和陈家断绝关系才强硬。

这一世,她不想忍了,能动手就不叭叭,反正这个厂,估计她也做不下去了,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她南下打工赚钱,远离这家人。

陈大强被她这话气的脸铁青,这死丫头邪门了,从落水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一旁的夏楠淡笑,话语里带着威胁“可是陈瑶,你说这职位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有证据证明吗?我敢保证,厂里所有人都只会说,以前那个职位是陈语,现在转正了也是陈语。”

陈语先是一愣,随即昂首挺胸,不屑道,“就是,陈瑶,你说是你就是你在这里上班啊,明明都是我在上班,我现在正式转正了。”

厂长笑眯眯,“是啊,陈瑶同志,你这空口白牙的可不行,你有证据证明是你在这里上班吗?”

不过就是个临时工而已,他随时可以辞退,也不知道谁给她脸了,居然跑来威胁他。

陈瑶被这群无耻的人气笑了,手里的扁担一横,“行啊,那今天咱们谁也别走了,反正我工作没了,也无家可归了,还有什么活头,都一起死吧。”

厂长被她这话惊得不轻,看向了陈大强,他家这姑娘怎么一言不合就寻死觅活啊?

陈大强想到昨天发疯的陈瑶,他连忙压低声音警告,“陈瑶,这是工厂,不是你能发疯的地方!”

陈语和夏楠两人的脸色也是微变,尤其是陈语,气得不轻,“就是,你疯了吧,杀人犯法的。”

也不知道陈瑶这两天发什么颠,以前跟个包子一样,现在跟狗一样,见人就咬。

“那也是你们逼我的,辞退我,还打算独吞我工资,是你们不给我活路。”

陈瑶手里的扁担长,话落音就一扁担朝陈语狠狠打了过去。

陈语也没想到陈瑶会突然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闪,肩膀直接挨了一下,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爸,她打我!”

陈大强和夏楠看陈语挨打,都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们被陈瑶伤及无辜。

厂长也是吓一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敢在他办公室动手的人,他连忙出声。

“陈瑶同志,你别激动,扁担放下来,这件事咱们好商量,你现在但凡动手打人了,就不能善了了,咱们有事好好说啊,不就是工作吗?好说好说。”

厂长这么一说,一旁的陈语急了,顾不上肩膀疼,“厂长,我都签了字盖了章的,这工作已经是我的了。”

“都别急别急,咱们好好说。”厂长安抚。

“行,你是厂长,你说怎么办?”

陈瑶扁担又戳在了地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发疯的趋势。

厂长叹了口气,“这样吧,陈瑶同志,你也别恼,你就当被我们辞退了,给你补偿两个月的工资怎样?”

没办法,谁叫夏楠的爸爸是当官的,他得罪不起,这不要命的也不能惹火她,谁胆子那么大会拿着扁担找领导的……

“必须补偿半年公司,否则这事不可能私了。”陈瑶说。

半年工资并不多,这个时候八十年代初,她还是临时工,一个月加粮票布票也就三十块钱,半年才不到两百块钱。

怕这姑娘发疯,加上半年的工资对他来说并不算多,厂长还是点头同意了,给陈瑶开了单子盖了章,让她找财务领钱。

陈瑶拿了票据,看都不看陈大强,直接塞进了荷包里放好,转身就朝外面走去了。

钱没落到自己荷包里,陈大强气得不轻,要不是厂长还在,他非得追过去拿。

愣头青走了,厂长松了口气,不悦的看向陈大强,“老陈啊,你这教育孩子可不行,今天厂里损失的这半年工资,都从你们家这个姑娘工资里扣,每个月就扣十块钱吧,还清为止。”

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工作给他们家,厂里没道理损失这笔钱。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家陈语的工作,谢谢厂长了。”

工资被抢了三分之一,陈语气的直跺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就想去财务部找陈瑶,那是她的工资,凭什么给陈瑶!

“别急,这事还没完。”夏楠拉住气呼呼的陈语,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语听完眼睛一亮,“那我哥来了吗?”

“应该来了,快去吧。”夏楠脸上泛着笑,却是未达眼底。

童养媳又怎样?敢跟她抢男人,既然淹不死她,那就让她后悔莫及……

“嗯嗯,嫂子放心,这事交给我。”陈语连忙转身跑了。

财务这边。

陈瑶半个小时才结算了工资,要不是她拿着扁担进去,估计几天都拿不到钱。

还有些东西在厂里,陈瑶把钱和票放到最里面口袋,才放心的去厂区。

这些钱就是她找到下份工作前,安身立命之本了。

正想着以后她该做什么,陈瑶忽然就听到了四周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被辞退的陈瑶啊?”

“就是她,风流着呢。”

“听说她被男的摸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刚刚听到另外一个,陈瑶在跟副Z任处对象。”

“啊,难怪她这么风流啊,居然跟了一个又一个啊……”

第9章 谁还不会造谣只凭一张嘴(2070字) 直到走到自己的工位,陈瑶都能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时不时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前世软柿子的陈瑶估计是默默收拾自己东西走人了,任由他们讨论,反正不在这里上班了。

这一次的陈瑶却是直接抬脚朝声音最大的那边走去。

在几个中年妇人跟前站好,她冷冷说,“再说一遍。”

几个妇人也没想到陈瑶会突然过来,瞬间就噤声了,尴尬的沉默着。

陈瑶嘴角划起弧度,居高临下问卷发妇人,“来,这位阿姨你来说说,我被谁摸了,摸到了哪里?被谁摸了?什么时候摸的?”

卷发女人脸色涨红,她哪里知道这个啊?她倒是想乱说一个,她总觉得这死丫头留着后招。

陈瑶看她不说话,视线又落在下一个身上,“那婶子你说说,我跟哪个副Z任处过啊?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啊?怎么,你蹲我家床底听到了?还是趴人家副Z任床底下听到了?”

“还有你,我怎么就风流了,你是看到我有十个男人,还是看到我跟了十个男人?”

“那么喜欢一张嘴呱啦啊?我还说你跟隔壁车间那个谁天天一起下班,怎么着,睡一块了?还有你,天天往办公室跑,找哪个老相好?还有你,你那么爱喝酒,天天去外面鬼混,你男人知道吗?”

陈瑶可不是前世那个十几岁的软包子,到底是活到了四十多岁,谁还不会造谣只凭一张嘴。

果然,陈瑶跟机关枪一样说了一通,几个女人脸色都不好了,恨不得骂死陈瑶,偏偏她们不敢多说一句,就怕这死丫头后面又乱说什么,毕竟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前面的都是真的。

把几个女人说的哑口无言,陈瑶又冷冷看向厂里其他的人,“还有谁要和我讨论一下关于我的事情?”

厂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谁也没敢多说了,就怕她胡说八道。

见没人敢再嚼舌根子,陈瑶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位,把东西一收拾,提着东西离开了厂区。

陈瑶一走,众人又叽叽喳喳说了起来,只是这下倒是没人再说了。

一台机器的拐角处,陈语气的牙痒痒,明明人家都说成这样了,陈瑶不该羞愤的哭着离开,或者是解释清楚她的那些破事吗?她怎么敢那样问,怎么敢再乱说别人?

陈瑶在厂里的东西不多,也就剪刀和围裙袖套这些,小小的布袋就可以提走了。

只是陈瑶还没走出厂区,在门口准备拿门边扁担时就被一个四十岁中年肥头大耳的男人拦住了。

“小陈啊,好巧啊,你这是去做什么啊?”

男人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因为肥胖挤成一条缝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陈瑶。

陈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向一边,越过他就想走。

这胖男的哪里会给机会,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陈瑶嘴抿了抿,压下心底的不耐,又侧开去了另外一边。

这下,那男的直接堵在门中间了。

陈瑶脸一沉,“岑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经国笑眯眯,“还以为小陈不认识我呢,这不,知道叫人了?”

岑经国再次打量着陈瑶,人虽然胖了,不过胜在年轻,好生养。

陈瑶被他这看牲畜模样看的不舒服,冷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爸没跟你说咱们的事?”岑经国侧头朝旁边看去,“陈青啊,你们办事不行啊,你们怎么都不跟陈瑶同志说说我们的婚事?我可是答应了给你们家一千块钱的彩礼的,你爸呢?”

彩礼?陈瑶皱眉也看向那边,陈家居然想把她这样嫁了,还是嫁给一个老男人?

呵,想屁吃呢。

“我爸先回去了,我来和陈瑶说这些事。”陈青从一旁出来,旁边还跟着夏楠。

陈青在门边停下来,“陈瑶,岑组长,你也认识,家里给你介绍的对象,你现在也快二十了,家里也不可能一直留你在家里当老闺女,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回报了。”

陈瑶嗤笑,“怎么回报?把我嫁给老男人换彩礼给你娶媳妇?”

昨天不就是这个主意没打成吗?

被陈瑶当成拆穿,陈青脸色并不好,只是他还没说话,一旁的夏楠出声,“陈瑶,你也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们农村谁家不是这样的,女孩的彩礼基本都是男孩娶媳妇的。”

“是么?所以你们城里姑娘都廉价,不要彩礼。”陈瑶反讥,不然她怎么不要彩礼跟着来陈家。

夏楠哪里听不出来陈瑶的嘲讽,瞬间变了脸,冷冷看着陈瑶。

陈青连忙把夏楠护在身后,目光阴沉,“陈瑶,这事已经成了定局,我爸钱已经收了,你不嫁也得嫁。”

“怎么?你还打算给我来个强买强卖?”陈瑶冷笑,忽然伸手摸向门后,直接摸出了那条扁担。

陈瑶扁担握在手里,看向陈青,“想强买强卖也行,今天我就把你们打到医院。”

陈青根本不惧怕,嗤笑,“陈瑶,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昨天是我们没注意才被你打,你觉得你今天一个女的能打的赢我们几个?”

一个走几步就喘气的女的,能打得过他们两个大男人?

“那你有没有听过横的怕不要命的?”陈瑶手里扁担狠狠的朝陈青打去。

陈青手脚也利索,拉着夏楠躲开。

陈瑶手下却是没停顿,手里的扁担借力朝岑经国打了过去。

岑经国也没想到陈瑶会扭头就打自己,哪怕是手忙脚乱的后退,还是被打到了鼻子,瞬间鼻血就流了下来……

他捂着鼻子踉跄的后退几步,指着陈家几人怒骂,“你们等着,这事没完,这事你们不给我解决,彩礼就翻倍给我退回来。”

说完,像是害怕再挨打,岑经国快速转身走了。

“岑组长,等等,你听我说。”陈青狠狠瞪了眼陈瑶,连忙追了过去,比起堵陈瑶,稳住岑经国才更要紧。

门口两个男人一走,瞬间只剩下陈瑶和夏楠了。

陈瑶目光冷冰冰落在夏楠身上,“夏楠,昨天背后推我落水的人是你吧?”

夏楠没回话,目光阴沉的看着陈瑶半响,才转身离开。

第10章 那可是要命的(2145字) 从厂里出来,长长吁了口气,陈瑶把扁担还给了传达室,提着自己的袋子,离开了麻纺厂。

麻纺厂工作没了,和陈家也闹翻了,她居然无家可归了……

想到自己的户口还在陈家,她得迁出来,绝对不可能让陈家把她换彩礼,所以她要回去拿户口本再去镇上派出所把自己牵出来……

想到这里,陈瑶拐角去镇上一家铁匠铺,等她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铁棍和一把柴刀。

杀人那是不可能的,她人生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开始,不可能把自己送进去。

她不拿个防身的,回去只怕是会被陈家人扣的死死的。

在厂里折腾了半天,陈瑶也饿了,找了家小面馆先吃饭。

这年头的城镇还是热闹的,大部分村里人的交易都是在镇上,尤其是上头开始允许个体户开小饭店,镇上多了很多除了百货大楼以外的店面,有卖衣服的服装厂门市部,有肉店、面馆,自行车修理部等……

填饱肚子,陈瑶买了个背包,把自己少的可怜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她总不能干架时候还要顾及自己的袋子会被人抢吧?

背上背包,陈瑶一只手一根铁棍一只手一把柴刀朝镇子口走去,那边有牛车。

陈瑶回到村里,在家门口时遇到了陈大娘,安慰了陈大娘,她把自己的背包和柴刀交给了陈大娘,让她帮自己先收着,自己则是拎着铁棍进了陈家。

“爸,那个老男人给了多少啊?能不能给大哥娶媳妇后,多余的给我们啊?”

一进院子里,陈瑶就听到了屋里的说话声。

“是啊爸,陈瑶这次彩礼有不少吧?给我买辆自行车吧?我到镇上太远了。”陈语的声音响起。

陈大强不悦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要钱做什么?你们以为你们大哥结婚不费钱?”

“楠楠姐家不是不要彩礼吗?还说让哥去城里上班的啊,那个老男人都给了一千呢。”陈语不满道,凭什么不能给她买自行车啊?

“人家是不要彩礼,但是她家里也要三转一响啊。”陈大强正愁五百块钱不够,光自行车就要两百块钱,更别说还有录音机缝纫机手表也要几百块钱,一千块钱是很多,那也不够啊。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亲女儿身上,“你比陈瑶也就小一个月吧?”

陈语心头一跳,瞬间猜到了她爸想干嘛,连忙出声,“爸,你急什么,我还不到二十,等我在麻纺厂做几年,嫁给厂长儿子,肯定比现在嫁人更好。”

“那你哥结婚的钱不够怎么办?”陈大强满脸的愁容,的确,要是陈语真的嫁给了厂长儿子,那他家可就是飞黄腾达了啊。

可是,夏家肯给儿子介绍城里正式工,要求也就三转一响,用他们的话,他们不想委屈他们女儿。

所以这三转一响必须买,只要儿子跟夏楠结婚,那可是吃商品粮的,谁还敢说他们家是贫困户。

陈语的视线落在院子里剁猪草的陈小妹身上,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陈瑶,她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指着外面,声音尖锐,“爸,陈瑶回来了!”

陈大强被她声音吓一跳,恼火的踹了她一脚,“回来就回来了,你鬼叫什么!”

“等等,你说谁回来了?”

陈大强顿住,扭头看向院子里,看到陈瑶时,脸色也是瞬间变了,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脸一板,冷声喝道,“陈瑶,你闹得这处,今天好意思回来?你是不是想毁了你妹妹?”

陈语看陈瑶挨骂,满是幸灾乐祸,“爸,我看她就是不知悔改。”

陈大强冷哼,“陈瑶,这两天你也就别到处跑了,我和岑组长商量好领结婚证的日子,等结婚证一领,你就去岑家,到时候给岑组长生个大胖儿子,今天在厂里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陈瑶颠了颠手里的铁棍,“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句,要谁去领结婚证?陈大强,两天不挨打难受了是不?”

被陈瑶威胁,陈大强气得不轻,指着陈瑶除了‘你你你’,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就怕陈瑶给自己一棍子。

陈瑶拎着铁棍进来,越过陈大强时冷声说,“你敢打我主意,就看看你能不能承受这一铁棍!”

陈语硬着脖子说,“陈瑶,你吓唬谁呢,你真以为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所有人?你前天不就是趁人之危吗?”

陈瑶脚步顿住,冷冷瞥了眼陈语,“是吗?那你能保证我开打的时候,谁能接得住我一铁棍,哪怕我只能打那一铁棍?”

陈家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一步,毫无疑问,陈瑶这话震慑到了几人,谁敢第一个被打的,那可是要命的。

陈瑶嗤笑父女三人的胆小,抬脚回了房间,猛的关上门。

至于陈语晚上睡哪里,她根本不管。

虽然陈小妹是陈家唯一对她没有敌意的,她却是不能和她凑得太近,否则她走了后,陈家人估计会把怒火迁怒到她身上。

至于把陈小妹也带走,她没想过,也没那个能力,自己都无家可归呢。

会留下来,她也是打算晚上等陈家人睡着了再去偷户口本。

自己的房间再次被人占了,陈语气的直跺脚,“爸!你看看她!她太过分了,那又不是她房间!爸,你就该趁早把她嫁了。”

陈大强被拂了面子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又被陈语说烦了,抬脚就是给了她一脚,“闭嘴!再说,老子把你也嫁出去!”

陈语连忙闭嘴,不敢再说了。

“愣着干嘛?做饭去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小妹还知道剁猪草,你会干嘛?”陈大强吼道,越看她越不顺眼。

陈语还想嘟囔陈竹也什么事都不做,不过,看陈大强满脸怒气,哪里还敢多说,只能委屈的朝后面灶台间走去。

陈青和夏楠回来时就是看到陈大强坐在门槛上抽闷烟。

“爸,这是怎么了?”陈青不解的问。

陈大强把陈瑶拿着铁棍回来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青在旁边坐下来沉默了,的确,陈瑶手上拿着一根铁棍,哪怕他们一窝蜂冲过去抓她,只怕也会挨陈瑶一铁棍。

听说快有手臂粗的铁棍,谁要是挨上一下只怕半条命都没有了……

“我有办法。”一旁的夏楠出声,她凑近陈青身边低声说,“你现在去小卖部给岑组长打电话,和他这样说……”

第11章 等生米煮成熟饭(2112字) 傍晚,陈家堂屋张罗吃饭时,房门打开了,陈瑶拎着铁棍走出来。

陈家众人端饭碗的手一顿,连已经坐在主位的陈大强都警惕的转身,生怕陈瑶后面给他一棍。

“吃饭不叫我?”陈瑶无视众人防备的模样,走到桌边扫了眼,桌上基本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菜,一碗煮白菜,一碗煮辣椒,有夏楠在,多了一碗洋芋煮肉。

而众人吃的则是红薯饭,连陈小妹都难得有一碗米饭,大概又是夏楠在的原因,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傍晚陈家啃的都是红薯,她和小妹有时候连红薯都没得吃,得饿肚子。

陈瑶扫了眼就去了灶台间,等出来时,是满满一大碗的白米饭,没有一块地瓜。

她胳膊夹着铁棍,手里端着碗,走到桌边狠狠夹了一大块煮白菜,又夹了四五块肉,直接转身回了房。

“爸,你看她!”

陈竹看到一碗肉被陈瑶夹走了大半,根本没剩下几块,气得不轻,恨不得跟陈瑶拼命,他可是这两天才吃的这么好!

陈青没好气,“急什么?她能嘚瑟几天?”

晚上就有得她受得。

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把她嫁出去,那就万事大吉了。

一旁的夏楠坐在桌边,视线直到陈瑶进了房间,才收回目光。

陈语因为夏楠在,怕被人笑话,就饭盛的少,这会儿饭也吃完了,看陈瑶那满满一大碗的饭,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连忙起身去灶台间盛饭。

片刻后,灶台间传来陈语尖锐的声音,“陈瑶!我要杀了你!”

陈家众人连忙端着碗过去,只见原本的锅里除了被挑出来的红薯,就只有一个大块锅巴……

陈家众人都气的破口大骂。

堂屋的热闹陈瑶熟视无睹,端着饭碗坐在破了的窗口,满满一大碗的米饭和菜,虽然比不上她前世的那些厨艺,她还是吃得下去,谁知道她下顿饭什么时候吃。

在陈家她得时刻警惕着,她偷走户口本就行。

吃完饭,陈瑶把饭碗扔在了灶台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陈语气的跺脚,她东西都在房里,凭什么她不让她进去。

夏楠伸手拉住她,柔声说着,“别气,跟你哥去接人,等下有客人过来。”

陈语虽然狐疑,还是没多问,找了手电筒打算出去,瞥了眼刚好洗好碗的陈小妹,“小妹跟我一起走。”

半夜,陈瑶被一阵撬门声吵醒,她快速起身,下床时手里已经拿起了铁棍,只是还没走到门边,门就被撬开了,一个壮硕的黑影冲床这边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黑影一进屋,没等陈瑶冲到门边,房门就猛的被关上,还能清晰的听到落锁的声音。

陈瑶脸色不好,看到屋里的黑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黑影进屋后,片刻就适应了黑暗,两张床上没发现陈瑶,他连忙转身,就看到了房门附近的陈瑶,他嘿嘿一笑,搓着手朝陈瑶走去。

“陈瑶,你说你白天矫情什么,晚上还不是眼巴巴喊我过来,想早点嫁给我早说啊,嘿嘿,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你怎么闹。”

说着,他就伸开手朝陈瑶扑了过来。

哪里看到陈瑶手里的铁棍。

所以,下一秒,惨叫声在房间响起。

门口偷听的几人听的头皮发麻,在听到居然不是陈瑶的惨叫时,几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快开门啊!”夏楠没好气催促,陈瑶那个疯子,只怕是岑经国那个没用的吃亏了。

陈大强抖着手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只听到岑经国骂人和痛呼声。

陈大强一进来就走向岑经国,满是担忧,“岑组长,你怎么样?”

“你说怎么了?被你那个好女儿打了啊,赶紧拉我起来,送我去医疗所啊!哎哟,痛死我了,别让我碰到那个死丫头,否则我打死她!”

岑经国痛呼,借着陈大强的手颤颤抖抖起身,时不时怒骂陈家人几句。

夏楠手电筒在屋里扫了一圈,根本没看到陈瑶的人,直到手电筒扫到了没窗的窗户,她脸色微变,“你们家这窗户怎么破了?”

她走到窗户那里,手里的手电筒扫了下外面,这窗户外面是猪圈,凑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猪骚味。

夏楠没多看,嫌弃的转身。

陈家人也是才发现这个房间的窗户居然没窗门。

门边的陈竹吱吱唔唔,“是,是陈瑶昨天砍的……”

还是他拿的斧头。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别废话了,想疼死老子是不是?送我去看医生啊!”岑经国倒着抽气,低吼。

这家子蠢货,也不看看什么事最重要,他肩膀快废了……

陈家一家人这才手忙脚乱把岑经国扶了出去。

夏楠本来是不用跟着去的,她看了眼漆黑的屋里,嫌弃的把陈青拉到一边,让他带她去镇上住……

陈家闹过后,又恢复了冷清。

陈家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小身影朝外面探头探脑,低声喊了句,“二姐,他们走了。”

陈瑶冷着脸进来,越过陈小妹快速进了屋。

陈家漆黑一片,陈瑶轻车熟路走到陈大强房门口。

陈小妹在一旁乖巧的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她。

陈瑶也没客气,开了门进去翻找。

等再次出来,她手里拿着户口本。

“二姐。”陈小妹在一旁帮忙锁门。

陈瑶准备离开时,在堂屋停下来,看向小妹的方向,“小妹,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别说,否则你爸会打死你的,我把窗户打开了,他们不会怀疑你的。”

她目前没打算带走小妹,陈小妹到底是陈大强的亲女儿,所以,他顶多是苛刻她,她还小,也不会拿她怎样。

“我知道,二姐,你快走吧,别再回来了。”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懂事的点头,甚至没求姐姐带她走。

陈瑶看她是真的懂了,拎着铁棍揣着户口本走了。

陈小妹在她一走后,就回了房间,睡到了陈瑶之前睡的凳子上。

这边,陈瑶出了陈家就敲响了陈大娘家的窗户,她低声喊了句,“大娘。”

片刻后窗户被打开,一个背包和柴刀递了出来,还有陈大娘不放心的话,“你晚上去哪里?要不来我这里住一晚?”

“不用,没事的。”陈瑶摇头,她要是敢在大娘家住一晚,估计明天陈大强就找她了……

第12章 我要举报陈大强(2103字) 陈瑶大半夜的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去镇上,也知道因为陈大强的原因,村里估计没几家愿意收留自己,最后她一脚深一脚浅的去了村头的牛棚。

牛棚是十年前给那些下放过来的高知识分子住的,后来他们回城后,这里就空置了,很破旧。

陈瑶窝在草里枕着背包瑟瑟发抖睡了一晚。

这一天,镇上陈家村来回折腾,陈瑶累的够呛,哪怕是深秋的深夜冷的瑟瑟发抖,她还是合衣闭眼睡觉……

牛棚能挡风遮雨,却是挡不住寒气。

陈瑶早上起来,鼻子已经有些堵了,还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只怕是着凉了。

陈瑶按着微疼的太阳穴坐起身。

牛棚只是叫做牛棚,其实就是普通的两间泥土屋,她昨天晚上躺的是里面那间,外面那间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人有些不舒服,陈瑶在门口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出来,身子暖和了,她才起身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花了一块钱让老板煮一份鸡蛋面。

这年头的物价不高,几分钱的鸡蛋,所以一块钱煮碗面,并不便宜。

老板是村里人开的,只是卖些油盐酱醋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并不是什么饭店之类的。

陈瑶没等太久,婶子端碗面出来,放在门口的小矮桌上,甚至还端了杯热水。

陈瑶早就饿了,端起碗快速吃起了面,婶子大概是可怜陈瑶居然煮了两个鸡蛋。

一碗面下肚,陈瑶整个人都精神了,她端着水杯吹着慢慢喝,不忘去翻自己的背包,户口本拿到了,她可以去镇上派出所办理独户了。

不过,昨天的事情可没完,陈家人敢算计自己,她可没那么好说话。

喝完水,陈瑶再次把背包和柴刀放在了陈大娘家,拎着铁棍从后院摸了进去。

才摸到灶台间,就听到堂屋的说话声。

“爸,这事凭什么要我们负责啊,是陈瑶把人打伤的,又不是我们。”

陈大强的声音响起,“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把岑经国喊来的?难道你们不知道陈瑶那个疯子拿了根铁棍回来吗?”

这不明摆着会出事吗?

“我……”陈语吱吱唔唔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是嫂子昨天吃完饭的时候,让我跟大哥一起打电话的,赔钱也不该找我啊……”

陈语也觉得委屈啊,她还以为昨天晚上就能生米煮成熟饭的,结果还……

“陈语,这赔的钱要么你还,要么你嫁!”陈大强气得不轻,蠢货,那个岑经国现在就是彩礼退还,还要赔医药费,他说什么也不敢娶陈瑶这个悍妇了。

“我……爸,我还没工作啊,我哪有钱。”陈语想哭,更想说,难道不应该让夏楠赔钱吗?她家也有钱。

“那你就嫁过去!”

灶台间的陈瑶听的脸发沉,又是那个夏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的,前两天把她推下水,昨天晚上又算计她。

只怕昨天她工作被顶替,甚至连那个岑经国,只怕也有她的手笔。

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曾经她是陈青的童养媳?

陈瑶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堂屋又传来说话声。

“爸,咱们总不能一大家子,让陈瑶拿一根铁棍制住了吧?这也太……”

“那你有办法?”

“那个岑经国现在最恨的估计是陈瑶,咱们把陈瑶送过去,既不用退彩礼,还能让陈瑶受到该有的教训,多好啊。”

“呵,说的简单,你把人送过去?”陈大强冷笑。

陈语脖子一缩,低声说了句,“要不我们趁陈瑶不注意背后敲闷棍?陈瑶总不能天天防着我们吧?”

陈语的话刚落音,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是吗?要不咱们今天敲闷棍?”

陈瑶的突然出现,让堂屋说话的父女俩差点没跳起来,连忙警惕的后退。

“陈瑶,你别乱来。”

“就是,陈瑶,你,你不可以……”

陈瑶嗤笑一声,拎起棍子就朝两人抽了过去,手里原本的铁棍在灶台间时,她已经换成了木棍,出人命可不好,打一顿才舒服。

大概是重生后的猛劲,加上又年轻,陈瑶哪怕虚胖,也是觉得一股子使不完的劲,追着两人在堂屋打。

她哪里还管得着其他的。

陈大强被抽了几下后背后,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可以还手,他操起板凳朝陈瑶砸了过去。

陈瑶反应也快,直接避开了,板凳落在了上堂的条桌上,条桌上的开水瓶瞬间碰的一声碎了,连摆钟都被砸到了。

堂屋有片刻的寂静,随即陈大强吼道,“陈瑶!你敢躲!”

陈大强声音大也没用,陈瑶根本不怕,也是抓起一条板凳。

陈大强脸色都变了,“陈瑶你疯了,你想把家砸了是不是?!”

没等陈瑶砸回去,她后脑勺忽然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她只觉得脚步虚浮,眼前有些发黑,一股热流从头顶而下,她扔了木棍,伸手摸了一把。

满手的鲜血淋漓。

陈瑶缓了好几秒才稳住自己不晕倒,她缓缓转身,目光阴冷的看着举着板凳的陈语。

陈语看到满脸鲜血的陈瑶转身吓得手里的板凳都掉了,声音结结巴巴,“我…我……都怪你,你想打爸,我才砸你的……”

陈瑶冷笑,一把揪起陈语的马尾巴,就朝外面拽去……

“放手!陈瑶,你个神经病给我放手!陈瑶,你放手,呜呜……”

陈语哭的大声,陈大强回过神,连忙追了出去。

村长闻声来时,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门口满脸鲜血的陈瑶和趴在门槛上哭着的陈语,一旁的陈大强蹲在一旁抽闷烟。

村长只觉得头疼的要命,上次只是打架,这次却是见血了……

他深吸了口气,“陈大强收拾一下,去派出所吧。”

都见血了,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

陈大强连忙踩灭了烟头起身,“村长,这是我们家务事,不用去派出所吧?”

陈瑶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坚决说,“必须去,我要分家,还要举报陈大强谋财害命,包办婚姻!”

陈大强脸色铁青,“陈瑶!你TM放狗屁,你……”

陈瑶瞬间委屈,“叔,你看,当着叔伯的面,他都这样,这要是关起门来,我岂不是……”

“陈瑶,明明是你……”

陈语刚抬头,对上陈瑶满脸的鲜血,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第13章 分家了(2254字) 派出所里。

从陈瑶的哭诉中,村长总算知道了这些天陈大强做的都不是人事,他指着陈大强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所以,陈瑶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使劲磋磨是吧?”

“不是,村长这事你不能听她一个人说啊,她都是乱说的,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好。”陈大强连忙解释,这事他可不能承认。

“陈语顶替了陈瑶的工作是胡扯的?上次你们一家子打她一个人是胡说的?还有今天你们父女两个把人家打的头破血流,这也是假的?她头上血还没干呢,还有包办婚姻,你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找个四十多的老男人也是为了她好?”

村长恨不得给陈大强一脚,这不是摆明欺负一个小姑娘啊,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糟蹋人啊。

陈大强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些事一问就能查到,他狡辩不了……

有村长作证签字,加上又是在派出所,分户很快办理。

陈大强在看到陈瑶拿出家里户口本差点没跳起来,伸手就想抢户口本,“你是什么拿到户口本的?”

要是真让陈瑶分出去,昨天她打了岑经国的赔偿,不都得他们赔吗?

村长直接拍开他的手,直接拿走了户口本,“谁拿户口本不是一样的,你以为陈瑶不拿来,你就不需要拿来吗?让开点。”

陈大强不甘心的跟着,“村长,这事是我们的家事,你插手管不好吧?”

“你觉得这是家事?你们一家子打陈瑶一个人时,就不是家务事了,更何况,你让陈语顶替陈瑶工作那就是违法的,还有包办婚姻!”

村长越说越气,把户口本递给派出所同志,“同志,今天这事你们也知道了,直接分户口吧,不然我怕这丫头下次就没命了。”

陈瑶站在一旁,适时的落几滴泪,哪怕胖,也不影响她的委屈。

所以,等几人从派出所出来,陈瑶已经成功单独分出来了。

村长拦住了陈大强父女俩,“陈瑶头还在出血,去镇医院包扎一下,你们两个等下跟我一起走,这两天记得来派出所学习。”

村长顿了顿,没管不满的陈大强,继续说,“陈瑶回去后,去趟我家,给你安排住处。”

“好,谢谢叔。”陈瑶感激的说。

和村长告别后,陈瑶拿着新出炉的户口本,无视陈大强杀人的目光去了镇医院。

陈大强做的这些事在这年头并不稀奇,什么顶替工作,家里打人,还有嫁人那些,都是常见的事情,只是陈瑶把这事闹了出来。

所以陈大强父女俩除了要来派出所学习两天,并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陈瑶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反正她的目标也只是分出来。

索性陈瑶头上的伤不严重,上了药就止血了,这年代没那么多检查,那怕知道自己现在头晕,有可能是脑震荡,陈瑶也没办法去养着,只能自己回去慢慢养着。

从医院出来,陈瑶去了趟镇上的百货大楼,刚到家她什么东西都没有,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甚至连棉絮被子都要买……

索性这年代物价不高,不然她手上的钱根本不够买。

大米一毛八一斤,五十斤也就九块钱,锅碗瓢盆那些都不贵,也就被子费钱,一套下来,花了二十块钱,对于后世来说不多,陈瑶还是心疼的。

陈瑶出百货大楼时,两只手提的满满的,连背上都背了两床棉絮和被子。

本来就有些着凉不舒服,在陈家闹了一通,加上脑袋又挨了一下,陈瑶晕沉沉的走到镇口等牛车。

等回到陈家村时,陈大娘早就在路口等着了,看陈瑶头上的纱布满是心疼,尤其是看她脸色不对,连忙把她扶到家里,喂她喝了碗红糖姜汤。

陈瑶喝了汤才缓过来,把东西都放大娘家,才去了村长家。

“村里有几处没人住的房子,有些是以前死过人就没人住了,你要是害怕也可以选空地自己建一间,看你怎么选择,不过,还没到分田的时候,加上你本来也不是村里人,良田估计分不到你头上。”

村长如实的说,毕竟村里田地也就那么多,也没谁愿意把田分出来。

“不分田也可以的,不过,快冬天了,我建屋子也来不及了。”陈瑶说,她今天晚上就没地方住,陈家不可能会让她回去的,大娘家倒是可以将就一晚……

“那就只能选现成的,村里有两处没人住的屋子,不过都死了人。”村长有些迟疑,小姑娘胆子小,估计是不敢住,就是他一个大男人过去一趟,都觉得发冷。

陈瑶迟疑的问,“叔……村头那里,就是江婶家对面的牛棚,可以分给我吗?要是那块地分给我,我要求也不高,屋子四周的荒地分给我就好,我种些菜。”

她昨天晚上睡过,觉得那里挺好的,还有床板呢。

村长半天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叹了口气,“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那里好多年没人住了,地也早就荒了,水井倒是有一口,估计得洗井才能用。”

牛棚那些虽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但是从上头那些人离开后,就七八年没人住过了,村头这里又是在山脚,野猪来的也多,她一个女娃住那里……

“没事,去看看。”陈瑶说。

两人一起到了村头,是江家对面,也就是从村头出去一条大马路,路的西边是江家,刚好就在路边。

路的西边有个高堤岸,再上去就是两间屋子,屋子前面一口水井,四周都是荒废的地。

所以,牛棚,只是叫牛棚。

领着陈瑶在上面走了一圈,村长再次问,“你确定选这里了?”

陈瑶点头,“嗯,就这里吧,我把屋顶重新弄一下就可以住了。”

主要是离村里远,安安静静的挺好的。

“行吧,那你跟我走一圈,我把地给你圈出来。”村长叹了口气,也不劝了,弯腰捡起几根枯枝,领着陈瑶绕着边走边插枯枝,算起来的地就是陈瑶的。

“你得买把锄头挖个路,这上下都不方便。”

从高堤岸下来,两人已经是满脚的泥巴了,村长在路边边搓泥巴,边说。

“村长啊?你们两个来这边做什么?”一道女声响起。

陈瑶两个人闻声看了过去,是个穿的朴素的中年女人,江屿的母亲江红梅。

“红梅啊?怎么出来了?陈瑶搬这边了,我带她过来看看。”村长笑着打招呼,又侧头和陈瑶说,“这是你江婶子,就住对面,以后有事可以找她……”

村长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算了,有事去找我吧。”

江家也是孤儿寡母的,江屿又不在家,这寡母估计还不如陈瑶呢。

第14章 你平时少去村里(2118字) 和江红梅打了招呼,陈瑶就跟村长回村里搬东西去了。

江红梅看着两人的背影许久才唉声叹气的转身回去,嘴里嘟囔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回到村里,陈瑶先摸去陈家后院,偷偷摸摸拿走了自己放在灶台间的铁棍。

陈大娘还是不放心陈瑶,扛了把锄头,帮陈瑶提了两个袋子,甚至还抓了一把青菜和萝卜。

深秋地里的菜也基本只有这些了。

“叫什么牛棚,多不好听,你想个好听的名字啊。”路上,陈大娘对于陈瑶的描述,有些没好气道。

“要不叫陈家坡?”想到那个粘了满脚泥巴的堤岸,陈瑶脱口而出。

陈大娘沉默片刻,随即点头,“好听……”

陈大娘也不是清闲的人,跟着陈瑶上去后,就帮忙把屋里屋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帮陈瑶把靠在墙上的床板安置在墙上。

“我家里还有不少报纸,等会儿给你拿来贴墙上,这屋顶估计得重新搞,太高了,得等你叔回来帮你休整一下。”

陈大娘头疼看着头顶的大窟窿,得亏这破洞的地方不在里屋,不然怎么住人啊。

不过,陈瑶分家出来也好,哪怕住这里破破的房子,也比在陈家好。

“嗯嗯,谢谢大娘。”陈瑶打心底感激这个和善的大娘。

陈大娘趁着陈瑶收拾屋子,自己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就走了,等再次回来时,拿了不少的东西。

有没用的旧报纸和浆糊,还有一块门板和一把生了锈的锁。

“大娘,这些我怎么好意思要啊。”陈瑶看她搬来的东西,连忙拒绝,毕竟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都不值钱,这破门在楼板上放了好久呢,刚好现在有用的上地方了,这锁是你大叔做工路上捡来的,你一个姑娘家,这没门哪里安全?”

“趁着时间早,咱们把门装起来,不然家都会被偷。”说着陈大娘就挽起袖子,陈瑶这次可是买了不少东西,谁知道陈大强是不是暗地里偷偷盯着呢。

陈瑶被说服,只能搭把手。

有了大娘的帮忙,午饭前,终于把牛棚……陈家坡收拾的像个家了。

陈大娘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我先回去做饭了,锄头留给你,你下午把外头地锄一下就差不多了,我待会儿来喊你吃饭啊。”

陈瑶连忙摆手,“大娘,不用不用,我东西都买齐了,刚好中午开火,您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情,谢谢您了。”

“又不是别人,客气什么。”

陈大娘摆手,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压低声音,“对了,那床底下不是有个小地窖吗?你出门就把东西藏进去,这门板还是太薄了,不稳妥。”

“嗯嗯,我晓得的。”陈瑶连忙点头。

送走陈大娘,陈瑶回来把背包米油盐被子那些都放进了房间的地窖里,没有柴火,她哪里能做饭。

重新扣上床板,原本收拾妥帖的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

有了落脚处,陈瑶决定明天去镇上转一圈,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她手上的钱很快会用完,她不能坐吃山空,可惜上辈子她只是家庭主妇,否则她也不用头疼赚钱的法子了……

休息了片刻,陈瑶决定去山里转一圈,不然她晚上得又饿又冷。

收拾了一下,陈瑶锁紧门拿着柴刀出门了。

陈家村位于山坳里,四周都是山,并不缺柴火,哪怕只是在山脚捡柴,所以陈瑶不过半个小时就捡了两捆。

她头上的伤才刚包扎,加上昨天晚上有些着凉了,她也不敢进深,提着两捆柴就回了。

这年头靠山吃山,村民基本都会进山,所以山脚除了枯柴就只有枯柴了。

回到家,陈瑶把柴火放屋檐下才发现最大的问题,这里居然没有炉子!

看了眼天色,陈瑶索性去旁边的溪水找了几个大石头,准备用大石头搭炉子,不然她晚上得饿肚子了。

还好她还会搭炉子,把锅一放,放了水先烧开,准备煮面吃了。

虽然重生了,前世的厨艺还是在的,一碗简单的面,陈瑶都觉得好吃。

吃饱了,陈瑶喝了医院开的药,没买镜子,只能自己摸索着换药。

换了半天的药,陈瑶都出了一身汗,这里没有卫生间没办法洗澡,只能擦擦了……

陈瑶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万事开头难。

不过,能和陈家分家,她就是走了和前世不一样的路,这一次,她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坐在门口唉声叹气,准备进屋时,陈瑶眼尖的看到马路对面开来了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在江家门口停下来,车上人下来,取下头盔,露出特别显眼的疤。

是江屿回来了,居然还骑上了摩托车!

对面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陈瑶的视线,扭头看了过来。

陈瑶也没躲开他看过来的视线,冲新邻居笑了笑,才缓缓起身回屋。

明天去镇上回来,一定要买两个门,否则这不是招贼吗?

江屿轻轻皱眉,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前几天那个胖女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屿回来了吗?”

屋里,江红梅的声音响起。

江屿拔了车钥匙,提着头盔进去。

“你怎么才回来?让你买的肉买了吗?我最近头晕眼花的,得补补。”江红梅看到儿子进来,就嚷嚷起来了。

江屿脚步一顿,压下心头的烦躁,“在车上挂着,忘记拿了。”

“你怎么就不拿进来呢?非要我出去一趟。”江红梅不满的起身,边走还边嘀咕。

江屿手紧了紧,没接话。

江红梅很快进来,提着肉,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不忘嘱咐儿子。

“下次记得买鸡蛋和红糖,我还得喝红糖鸡蛋,你这几年不在家,我也是不容易,没个孝顺的,我……”

“对面的是谁?”江屿突然出声打断她。

江红梅先是一愣,半天才想起他问的谁,“你问对面那个牛棚的胖子?刚搬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红梅对于其他人并不关注,不过,进后厨时不忘嘱咐,“你别去惹她,你坐过牢,人家会害怕你,你平时少去村里……”

江红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是江屿一掌拍在桌上,她吓得脖子一缩,没敢继续说了。

江屿沉着脸朝房间走去关上房门时,冷漠的声音传来。

“谁告诉你我坐过牢的?”

第1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2027字) 半夜。

睡梦中的陈瑶察觉到一股湿漉漉的寒意,直接从梦中惊醒了。

在床头墙壁上摸了半天,陈瑶才清醒过来,她差点忘了她重生回到了八十年代,村里还没通上电。

从枕头下摸出手电筒时,直接打了个喷嚏,只怕这次一淋雨,只怕是彻底病了……

等陈瑶坐起来才发现刚买的被子湿漉漉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潮了……

这是房顶漏雨了啊……

想到外间头顶那个大漏洞,陈瑶只能想到一个成语,屋漏偏逢连夜雨……

再次打了个喷嚏起身,陈瑶才发现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她摸了摸额头,烫的要命……

陈瑶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她着凉了,明天想去镇上估计去不了……

正想着她这下半夜该怎么办时,外面传来声响。

陈瑶心头一紧,连忙走到门边,拿起铁棍抵住门,这里靠近山脚,又是下雨,外间没门,就怕有野猪跑进来。

房间窗户倒是不放心,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头窗户,十公分一个隔柱,她下午贴报纸时,给窗户也钉了油纸,所以安全着。

“呸!这是什么破地方,屋顶都没有,这死丫头怕不是脑子有病,那么多房子不选,非要选这鬼地方。”

“爸,你小声点,小心吵醒她。”

这房子并不隔音,外面传来陈大强父子俩的说话声,时不时还能看到门缝扫过的手电筒光线。

陈瑶抵住门,快速思考着办法,她本来就发着烧,有些晕乎乎的,许久都是脑子晕沉沉的……

“村里不是有人说看到陈瑶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估计在房间放着。”

“咱们把这门踹了吧?这次咱们一人一根棍子,还收拾不了这死丫头?居然还想分家,想得美,老子白把她养这么大了。”

“屋里好像有关,估计她醒了,踹门吧。”

外面声音陆陆续续传进来,陈瑶深吸了口气,转身快速走到床边,把湿漉漉的被子一股脑卷了起来,揭开床板把被子扔了进去。

刚扣上床板,砸门声就响起。

陈瑶按了按太阳穴,朝门边走去,拿起抵住门的铁棍,她熄灭了手电筒,握紧了铁棍,后退几步,离门远了点,站在墙边。

这门本来就不结实,估计管不了多久。

果然,她这念头刚起,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直接哐当一声倒了。

两束手电筒的光线扫了进来,父子俩恶狠狠的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在屋里晃了一圈后,落在了陈瑶身上。

父子俩手电筒对上陈瑶苍白的脸上时,两人都吓了一跳。

陈大强推开儿子走进来,“你大半夜不睡觉,站这里做什么?”

他边说边走进来,打量着四周,看到屋里空空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说你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吗?东西呢?”

“没了。”陈瑶靠在墙边,手里的铁棍紧紧握着,她现在浑身无力,不知道能不能撑多久。

“没了?你送给谁了?对面那个劳改犯?我看你就是吃里扒外,你昨天发的工资呢?都给我!快点。”陈大强语气不好,甚至有些火冒三丈。

“想的挺美。”陈瑶轻嗤,果然还是惦记她的钱,做梦吧。

“爸,别跟她废话,抢啊,我们把她按住,直接抢,她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说着,陈青就拎着木棍朝陈瑶走过来,目光凶狠。

仿佛陈瑶不是他多年的妹妹,而是杀父仇人般。

陈大强本来还想吓唬陈瑶让她主动掏钱的,被儿子这么一说,他连忙也拿着棍子朝陈瑶走来。

不忘嚷嚷,“陈瑶,听话点,老老实实把钱拿出来,别自讨苦吃。”

陈青想到回来时候楠楠的叮嘱,走近陈瑶就是一棍打了过去,只是他棍子还没落到陈瑶身上,拿棍子的手就被陈瑶狠狠抽了一下。

陈青吃痛的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瞬间落在地上,他直接破口大骂,“陈瑶,你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个……”

陈大强被她这一下吓得直接不敢上前了,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怎么拿着铁棍打人?”

陈瑶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只觉得手里的铁棍千斤重,她举起铁棍,“滚!”

陈青目光阴沉沉的看着她,要不是顾及她手上的铁棍,估计直接冲了过去。

就在两人刚准备离开时,陈瑶忽然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陈大强愣住,怕有诈,试探性地往前,走到陈瑶跟前时,他用棍子戳了戳她肩膀。

看她一动不动,连忙扭头喊道,“陈青,快来,她没动静。”

“晕了?”陈青走过来,手里的手电筒扫陈瑶包着纱布的脑袋,嗤笑,“估计是伤的不轻。”

“别愣着了,赶紧拿了钱走人,管她死活。”陈大强说着就准备去掏陈瑶口袋,他没打算管陈瑶死活。

这死丫头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从落水后就跟发了疯一样。

在陈瑶荷包里掏了一通,外衣口袋没掏到钱,倒是在裤口袋掏了一把钱。

陈大强喜滋滋的往兜里揣,“呸,还敢给老子玩花的,这钱还不老老实实到了我这里。”

从陈瑶这里掏到了钱,父子俩都很高兴,不管陈瑶的死活,准备走了。

只是,两人刚出外间,就看到门口一个黑影堵住了门。

“你谁啊?”

陈大强的声音都是抖的,手里的手电筒扫向了黑影,直接就看到了一条刀疤……

他吓得手里的手电筒落在了地上。

陈青右手被打,只能左手举着木棍警惕,“江,江屿,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是远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屿轻笑,“都只是求财,身上所有的钱都留下来,否则我让你们死的悄无声息。”

昏暗的光线下,江屿的声音有些阴冷,哪怕是赤手空拳,也让父子俩都是心惊胆跳。

要知道,这个江屿可是杀过人的,劳改犯还会怕再次s人吗?

这么大的雨,毁尸灭迹可是很容易的。

“1”

“2”

没等江屿数到三,父子俩老老实实把钱拿了出来,典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