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摄政王的掌上宠》 第1章 第1章

是夜,

临月国,

摄政王府。

“贱人,本王竟不知你如此歹毒,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对柔儿下毒。”南宫璃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南宫璃忍者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君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

“还在装。”君陌狠狠的掐着南宫璃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他,冰冷的眸子里厌恶之情毫不掩饰,“南宫璃不要以为你为本王挡了一刀本王就会爱上你,本王已经答应你这王府的王妃之位永远是你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本王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南宫璃的心口上,瞬间鲜血淋漓,她看着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这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她死死的抓着君陌的衣摆,眼眸里蓄满了泪水,“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为了你来到临月国,如今你最爱的人是江柔儿,那我算什么?”

她从冷宫长大,从小受尽白眼,从未求过谁,可是为了他,她还是低三下四的求自己的父皇,也要下嫁与他,为了他,她甚至连性命也可以不要。现如今他竟然说她最爱的人是江柔儿,那她所做的这一切何其讽刺。

“南宫璃,你配吗?”君陌看着这双充满泪水的眼眸,语气冰冷的说道:“在我眼里你连柔儿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江柔儿,全是江柔儿,她又算个什么好东西。”南宫璃嘶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看着君陌语气里充满了卑微,“君陌,你为什么就不看看我呢,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闭嘴,我说过你不配和柔儿相提并论。”

君陌将南宫璃抓着的衣摆狠狠的抽了出来,“被你碰过的东西,我嫌恶心。”

说着,君陌拿出一把匕首将南宫璃原本抓过的地方割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从今以后南宫璃禁足幽香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半步。”

恶心,她的触碰现在对于他来说也是这么的不堪了吗?

“哈哈哈哈哈,”南宫璃就像是疯了一般,发出略带疯癫的笑意,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看着君陌离去的背影,眼里恨意翻涌,直到紧闭的房门,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湿褥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胸口处的蓝色衣裙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这么明显,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或许看到了,只是不想管而已。

此刻南宫璃也分不清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是刀口痛,还是心痛。她躺在地上,双眸空洞的看着上方,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全身无力,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像是想到什么,南宫璃原本空洞的眼眸微亮,她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梳妆台爬去。

她记得她还有一块令牌,那是她母亲生前的一支暗卫,她从未使用过,直到要和亲收拾东西时才找到的。

‘吱呀’房门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看见来人,南宫璃眼里闪过一丝狰狞,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吐出。

“江柔儿。”

江柔儿看着南宫璃狼狈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毫不掩饰,表面却故作惊讶的说道:“呀,姐姐,你怎么伤的这般严重,血都流成这样了,怎么还不死呢。”

南宫璃冷冷的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江柔儿捂唇笑了一声,无视她的话,得意的说道:“南宫璃,心痛吧。陌哥哥相信我,不相信你。对他来说,你只是个下贱的毒妇罢了。”

“南宫璃,你猜王爷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啊,”江柔儿走过去蹲下身,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地按在南宫璃的心口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因为当初是我顶替了你,我告诉陌哥哥,是我救了她呢,而我根本就没有中毒,可惜了,陌哥哥不信你。现如今你只是任我欺辱的一条狗罢了,就你也配做摄政王府的女主人,简直就是笑话。”

剧烈的疼痛让南宫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想要将对方的手拿开,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豆大的汗珠划落鬓间,南宫璃疼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江柔儿似乎很有耐心,慢慢的在南宫璃的心口上来回按压,“可惜了,这一刀竟然没有直接让你毙命,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死了。”

南宫璃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相信的说道:“那些人是你派来了,你想要杀君陌。”

江柔儿的手一顿,然后又死死的按了下去,“我怎么可能会杀王爷呢,我想杀的是你啊,只要你死了,我们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啊,你以为君陌娶你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你身后的势力可以助他上位罢了,不然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也只有这点作用了。”

“我要杀了你!”

‘啊’南宫璃终是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来,豆大的汗珠从她鬓间滑落。

江柔儿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簪子随意一丢,她一脚踩在南宫璃身侧的手上面,狠狠地碾压着,南宫璃再次痛的叫出了声,随即昏了过去,视线朦胧间,她似乎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柔儿厌恶的撇开眼睛,仿佛看一下地上的人都会脏了眼睛。

“想要杀我,你也得有那个命了。小桃,将南宫璃丢到乱葬岗去,喂狼。”

话落,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服装的侍女带着身后的两个壮汉走了进来。她眼神轻蔑的望着地上的人,身后的壮汉二话不说,将南宫璃扛起来,走了出去。

第2章 第2章

乱葬岗。

乌鸦在枝头上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人听了,忍不住头皮发麻,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时不时的还会有乌鸦飞下来,啃食尸体。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在尸体堆积的坑里伸了出来,少女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南宫璃从尸坑爬了出来,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险些站不稳。

南宫璃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胸口,湿腻的触感传到手心,她低头一看,蓝色的衣裳被一大片血渍染得通红,胸口的位置不断地传来一阵阵痛感,手背上更是一片的血肉模糊。

清冷淡漠视线扫了扫周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南宫璃发现她所处的地方不是古森林,而是一个阴森恐怖,到处是残肢断臂的地方,还没等她搞清楚什么,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涌进她的脑子。

她——穿越了。

南宫璃闭上眼,在梳理完原主的记忆后,眼眸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既然她站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原主所遭受的一切,她都会让他们一笔一笔偿还。

她21世纪医毒双绝的绝世天才,出生在古医世家,明明是世家大族,可笑的是他们的家族并非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而是利用自身的医术来获取无数的钱财和地位,而她则是用来达成这一切的棋子,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给他们留下的东西,会不会很惊喜呢。

南宫璃刚想抬脚离开,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丝动静。虽然很小,却被南宫璃精准的察觉到了。

下一秒,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南宫璃的面前。

“你竟然没死,难道情报有误。”

领头的黑衣人看见南宫璃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南宫璃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眸子里不起一丝波澜,“我为什么要死,你们说的情报是什么。”

“少和她废话,看她这个样子也活不成了,我们直接取了她的脑袋去交差就行了。”

说话的那个黑衣人抽出腰间的大刀,抬起手就朝着南宫璃砍去,南宫璃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刚想动一下,胸口处就扯着的疼。

南宫璃忍痛避开了对方劈下来的刀,手腕翻转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南宫璃手上,刹那之间匕首瞬间划过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捂着脖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倒了下来去。

南宫璃的脸色依旧惨白无比,但是那双眼眸在扫过众人的时候,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股凉意。

“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面面相觑,看向南宫璃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杀了她。”

话落,黑衣人直接蜂拥而起,纷纷抽出腰间的刀朝着南宫璃杀去。

南宫璃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她抬眸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嘴唇轻启,不知道说了什么。

下一秒,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红色带有黑色花纹的蛇瞬间咬在前面人的脖颈上,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蛇全部朝着黑衣人涌去。

领头的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急忙喊道:“撤,撤。”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能比得上蛇爬行的速度,而且那些毒蛇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这些蛇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见到人就咬,奇怪的是只有南宫璃站的地方没有一条蛇。

很快黑衣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即使有个别的漏网之鱼逃跑,但是南宫璃知道,他们中了蛇毒,注定活不了。

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后,南宫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胸口的伤口裂开了,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南宫璃的脸也越发的惨白,脑袋也传来了一股眩晕感。

南宫璃眉头微皱,要是不尽快止血,她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似是想到什么,南宫璃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闭上了眼,没一会,南宫璃的脸上不再惨白,反而有一丝红润。

南宫璃睁开眼,她抬手看着手心的一片类似花瓣的印记,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她的空间竟然被完全激发了,被激发的空间可以做到直接治愈的效果。

只可惜,只是皮外伤,不过也够了。

原南宫璃看着是血肉模糊的手背,以及胸口那似乎还存在的刺痛,都在诉说着原主死前经历了什么。

原主想要得到君陌的爱,而对方自始至终不过是将她当成上位的棋子罢了。不过既然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么这个仇她一定会帮原主报的。

南宫璃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眸光暗了暗,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她,但是这样的暗杀以后一定还会有。她现在太弱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很强大。

南宫璃从乱葬岗出来,视线便被一个茶棚旁的两只棕色马吸引了去,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只棕色马上的黑色披风扫了一眼。

随即抬脚离开,只是在她走后那披风也不见了踪影。

摄政王府,无视门口侍卫惊讶的眼神,她直接走了进去。

“南宫璃,你没死。”

南宫璃步子一顿,略带苍白的脸颊微偏,视线落在穿着粉色衣裳的侍女身上。

这侍女名唤秋玉,是原主来到临月国后管家派给她的。

秋玉看着南宫璃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小桃不是说南宫璃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是小桃没做干净的原因。

“我应该要死吗?”

秋玉收回眸子,心下思量,不对南宫璃已经死了,此人定是冒充的。

“大胆,你竟然敢冒充我们王妃,来人呐。”

在秋玉的呼喊下,很快一群侍卫出现,将南宫璃围了起来。

秋玉见此,扬起脑袋,趾高气扬的说道:“此人冒充王妃,欲想来王府行不轨之事,你们快将她抓住。”

话落,围在南宫璃身边的侍卫,便走上前去,打算将南宫璃拿下,就在他们靠近她的那一刻。

‘铮’的一声,南宫璃抽出了腰间的刀刺进其中一个人的大腿里,那侍卫瞬间倒地,鲜血伴随着哀嚎,不绝于耳。

第3章 第3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众人下了一跳,不知作何反应。

“冒充?”南宫璃淡漠的眸子扫视了周围的侍卫一眼,最终落在秋玉身上,“我乃你们王爷亲自求娶的王妃,南国的嫡长公主,是不是冒充,不妨你们将君陌叫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想你们王爷不会连自己的王妃也会认错吧。”

平静无波的话从她嘴里吐出,却莫名人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震。而秋玉望着那双淡漠的眸子,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到头顶。她慌忙低下脑袋,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她怎么觉得,南宫璃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属下们眼拙,惊扰了王妃,属下这就离开。”

领头的人还算是个有脑子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虽然他们不喜南宫璃,但对方身份他们却不敢置喙,更何况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敢去叨扰王爷。

秋玉也没想到那些侍卫就这样离开了,心里有些慌乱,本以为,在侍卫走后南宫璃对她出手,见对方离开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秋玉脸上闪现一丝凝重,她得尽快将南宫璃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江姑娘。

‘咯吱’一声,南宫璃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地上散乱的饭菜,和躺在贵妃榻上的侍女,她一脸惬意模样,仿佛她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一样。

听到声音的小桃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待看清来人后她眼里慌乱变成了震惊。

只见少女身披黑色披风,双手抱胸,依靠在门缝上,懒洋洋的望着她。

“南宫璃,怎么是你。”

她亲自带人将南宫璃丢到乱葬岗的,在走之前她也确定过了,南宫璃已经死了,对方怎么可能又活着回来了。

南宫璃走了进来,视线从地上的饭菜移到对方身上,“怎么不是我,我回来了,你很害怕吗?”

这人原本是原主从南国带来的贴身侍女,她原本不过是服侍皇帝弃妃的,意外帮助过原主后,在原主和亲后才被带出来,只是来了临月国后,原主一心讨君陌欢心,其间听了不少她的建议,而这些建议,也导致了原主越发被厌恶,如今看来,这侍女怕是另择主子了早就投靠了江柔儿了。

在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注视下,小桃蓦然有些心慌,不过一瞬,随后她有恢复了镇定,继续躺在贵妃榻上,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公主在说什么呢,奴婢不懂。”

小桃虽然称她为公主,却没有任何尊敬的意味在里面。

“这地上的东西是你弄的,小桃,你就是这样对待主子的吗?”

小桃还将有一旁的糕点放在嘴里慢慢品尝,随后鄙夷的看着门前的南宫璃一眼,“是又怎么样,现如今在这王府,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江姑娘马上就会成为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她才是我的主子,而你现在只是王爷不要的弃妇而已。”

良禽择木而息,南宫璃没本事抓不住王爷的心,难道让她跟着她在这偏院受苦吗?

“江姑娘。”

他们称江柔儿为江姑娘,而不是江姨娘,是因为君陌说过,他此生挚爱的人是江柔儿,他虽不能给她正妃之位,却能享受正妃所享受的待遇。

整个临月皇城都知道,君陌对江柔儿的宠爱就差去给对方摘天上的星星了。要什么给什么,宠到骨子里的,除了正妃之位。

南宫璃眼眸低垂,还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眷侣啊。

不过妾就是妾,一个称呼罢了,也改变不了江柔儿是妾的事实,连侧妃也不是的妾。

小桃贵妃榻上站了起来,朝着南宫璃走去,一脸得意的说道:“南宫璃,现在这幽兰院可是由我掌管的,现在我命令你讲这地上的饭菜吃了,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今日就不为难你。”

说着小桃一脚踩在地上的饭食上,不断地碾压。

凭什么南宫璃一出生就是公主,凭什么她可以嫁给这么有权势的男人,而她只能做一个侍女任人羞辱,今日她也要南宫璃尝尝这种滋味。

小桃没想过,若不是南宫璃此次和亲,她怕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冷宫里。

“就你,也配。”南宫璃视线移到被小桃糟蹋的不成样子的饭食上,最后看向她,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将这些东西吃了,要么我搬开你的嘴一点一点的喂你吃了。”

南宫璃脸色还是苍白,她身上穿着脏乱不堪的衣裳,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对方身上的气质。一双淡漠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平静极了,却给人一股莫名的威压。

看着南宫里冰冷的眼神,小桃下了一跳,有这么一瞬间小桃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定睛一看还是那个废物没有出息的南宫璃,自己竟然会被她吓到,不过一瞬,小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南宫璃,“哼,在南国时你不也是吃的这些下贱的食物的,不要以为来了临月国就可以翻身了,没有君陌的宠爱,你什么——。”

‘碰’的一声,小桃的身子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木桌上,上面放着的杯子尽数掉了下来,又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小桃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腹部传来的疼痛几乎让她直不起身来。

“疼吗?不急以后还有你疼的时候。”南宫璃理了理衣摆,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桃抬头,眸子里的恶毒闪现,余光瞟到一旁衣服上锋利的剪刀,她连忙拿起。

“南宫璃,我杀了你。”

小桃拿起剪刀冲向南宫璃,结果被对方轻松躲过,又一脚踹飞。

小桃倒地,桌上托盘内的衣裳也被她打翻,落了下来,手碰着摸着放在一旁用锦缎做成的衣裳,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着小桃拿出剪刀,将手里上好的锦缎剪的稀碎,丢在地上。眸中闪过快意。南宫璃向来在意自己房内的东西,今日她将它毁了,趁她疯,要她命。

第4章 第4章

“南宫璃,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啊,”小桃越说,声音还拔高了许多,以往这些东西若是被这样损坏,南宫璃就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露出一副疯癫的样子。

每每这般,她便很是快意,谁知道预想的却没有来。

南宫璃扫了一眼地上的被她剪碎的衣裳,原主很在意这些,只因为这是淑妃送来的,所以原主在意,或者说是在意和君陌有关的一切,损伤了一点都会心疼不已。

收回视线,南宫璃语气淡淡:“这衣裳是淑妃送来的,你如今将其毁坏,你说这算不算是损坏御赐之物,你又有个脑袋够赔的呢。”

小桃一听这话,面上一僵,心里有几分慌乱,表面很镇定的说道:“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你淑妃送你的东西你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会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淑妃娘娘是不会听你的。”

“你既知我视若珍宝,你还敢这么做,是真的不怕死吗?再说了我是摄政王妃,我说的话就是证据。”南宫璃一步一步的朝着小桃靠近,挑起对方的下巴,欣赏着对方眼里的慌乱,从容不迫的说道:“你说淑妃每次赏给本宫的东西全部被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奴婢占为己有去养自己的小情郎会怎么样啊。”

原主的房里时常会少一些东西,原主虽然发现是小桃拿的,却被对方几句话框了过去,说是帮她好好保管,因为以前小桃帮助过原主,原主对她深信不疑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东西早就没了,不过她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欠她的,必百倍奉还。

“想必这临月国的律令你是比我还晓得吧!即使你是我的侍女,但是来到了临月国,还是得遵循临月国的规矩行事。”

听到这个,小桃脸色一变,她立刻跪了下去,不断地磕头,“奴婢知错,求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临月国是不允许奴婢和他人有私情的,要是被人知道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小桃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南宫璃这个蠢货,往日都是被她牵着鼻子走,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机灵了,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南宫璃一进来便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服饰,虽然同王府的众多侍女服饰一样,但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她来王府时见到的那个侍女,虽然款式同小桃一样,但小桃身上的却比对方的更为细致一些,料子相似,却也不一样。

倒和原主的料子极度的相似,至于对方的情郎,也是原主无意撞见的,其他的是她猜的,想不到猜对了。

“小桃啊,你背叛我投靠江柔儿我不怪你,只是你怎么会这么蠢呢,即使君陌有多么的不喜欢我,即使我有多么的不好,我也是摄政王妃,你觉得有些东西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呢,我说这件衣裳是给淑妃的就是给淑妃的。懂吗?”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地位和实力才是硬道理,有实力的人说出来的话,纵使是假的不存在的,但也是真的。

听到这话,小桃的脸直接白了,“公主赎罪,公主赎罪啊。奴婢知错了。”

南宫璃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地上的这饭是你自己吃呢,还是我亲自喂给你吃。”

小桃看着地上的剩饭剩菜,早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这是要我喂给你啊。”

小桃想到什么,咬了咬牙说道:“奴,奴婢自己吃,就不劳烦公主动手了。”

说完,小桃慢慢的朝着地上剩饭的地方爬去,伸手将饭菜捡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了。

南宫璃走了过去,一脚踩在对方的背上,使她的身体更加的贴近地面。羞辱人要这样羞辱才有意思啊

“小桃,你可要吃干净一点了,不然我会不开心的,一不开心,要是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这样的人从来不值得同情,而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做而有任何负罪感。

很快,地上的剩饭全部被吃完了,见此,南宫璃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到临月国这么久,你倒是心高气傲了起来。”南宫璃收回了脚,转身朝着软榻走去,“滚吧。”

小桃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南宫璃,一秒也不敢耽搁赶紧夺门而出。匆忙离开的她,没有注意到榻上的人微微勾起的唇角。

去吧,去告诉江柔儿她回来了。欠原主的账,她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竹兰院。

“柔儿,身子可好些了。”玄袍绝色男子温柔的扶起软榻上的女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江柔儿脸色苍白,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没事的陌哥哥,身子比前几日好些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脸上的神色瞬间黯然,“虽然姐姐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由自己做主的,所以姐姐这样做,我不怪她,陌哥哥你也不要怪她,她只是太爱你了。”

提到南宫璃,君陌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柔儿总是那么善良,即使对方将你伤的遍体鳞伤,你依然不会怪她半分。”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动南宫璃,不然就凭对方做的事情,她足以死几百次了。

“陌哥哥。”江柔儿娇嗔了一声。

君陌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要不是我们柔儿这么善良,当初就不会在战场上捡到我了,不然我这辈子不是要永远错过你了。”

江柔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抱着君陌的腰。“是呀,还好我捡到陌哥哥,不然你我真的错过了。”

余光蓦然撇到门口的一道身影,江柔儿从君陌的怀里起来,“陌哥哥,我还想吃琉璃街的那家糕点了。”

君陌点了她的鼻子,笑了笑,“小馋猫,等着本王现在就去给你买。”

“谢谢陌哥哥。”

第5章 第5章

君陌走后,江柔儿从床榻上做了起来,她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药粥,“进来吧。”

小桃听到对方的话走了进来,将自己见到南宫璃的一切说了出来。

江柔儿将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放在案几上,“不可能,南宫璃都已经那样了怎么可能会活着。”

凌厉的视线扫过小桃,“不是你去验尸的吗?”

她当初让小桃将南宫璃丢到乱葬岗的时候,即使那个时候对方还活着,却离死已经不远了。再说了那些人会去验尸,即使南宫璃侥幸没死,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江柔儿突然的变化,将地上的小桃吓了一跳,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也不知,当时奴婢确认了南宫璃确实活不了了,可不知怎么的,她又活了,而且奴婢感觉,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莫不是南宫璃被鬼附身了。”

想起南宫璃一系列的异常行为,小桃脸色白了白,要知道南宫璃从冷宫长大,怎么可能会这种身手。

听到这话,江柔儿眼里狠厉的光一闪而过,“我倒要去看看她是有那里不一样了,是真的被鬼附身了,还是在装神弄鬼。”

随后江柔儿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方才脸上的狠厉仿佛是错觉,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小桃身上,“起来吧,对了秋玉为何没同你一处。”

小桃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奴婢也不知晓,想必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江柔儿看了一旁的侍女一眼,对方会意随即去往梳妆台边,从里面的首饰合内拿出一个玉镯子,走到小桃面前。

“只要你好好听话,我家主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小桃接过玉镯子,眉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哪还有方才害怕的样子,“奴婢谢江姑娘。”

“好了退下吧,给我多盯着南宫璃,有什么动静记得随时和我汇报。”

“是”

小桃离开后,江柔儿从床榻上起身,“更衣,是时候去关心一下我的好‘姐姐了’”

她不相信南宫璃能从那些人手上逃脱,除非她不是南宫璃。

而这边,君陌刚出竹兰院不远,一个暗卫出现跪在他面前。

“王爷,王妃回来了。”

君陌闻言,如鹰隼般的眸子闪过狠戾,俊美的脸上不似方才那般,带着温柔的意味,反而褪去了所有的表情,周身的气势骤然放开,让人不由的臣服,语气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继续监视。”

暗卫退下后,对方的眸子变得幽深了起来,“呵,真是小瞧你了。”

幽兰院

铜镜前,少女一袭淡红色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明艳,一双眼眸像是清泉一般,干净明亮,细看却充满了疏离淡漠感,皮肤如白玉一般白皙细腻,只是现在的这张脸有些惨白,身形也是极其的消瘦。使得这原本长得是极美的脸蛋,暗淡了不少。

“江姑娘。”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

南宫璃从铜镜中看着来人,神情懒散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江柔儿。”

江柔儿穿着一身白色燕羽觞刺绣锦缎的罗裙,精美华贵,在配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真有一幅娇弱小白花的感觉。

看来这君陌很宠江柔儿啊,这么难得的燕羽觞都给了她,要知道这燕羽觞很是难得,世上只有两批,听说另一批在皇后那里。

“妹妹来给姐姐请安。”

见南宫璃并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江柔儿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姐姐说。”

侍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南宫璃,就退下了,顺便将门也关上了。

房间里只有她和南宫璃,江柔儿微微一笑朝着南宫璃走去,“姐姐还真是命大,都去了乱葬岗了还能活着回来。”

江柔儿紧紧的盯着南宫璃的那张脸,她命人将南宫璃丢到乱葬岗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不会有人去救南宫璃的,那南宫璃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我活着回来了,令你很意外。”南宫璃如白玉般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意,转身视线放在江柔儿身上,脑子回想原主是如何被对方陷害,又是如何受尽折磨而死,唇角淡淡勾起,很快,这些都会全部还回去的。

江柔儿收回视线,这张脸确实南宫璃的,但是她内心的怀疑依旧没有打消,捂唇轻笑道:“姐姐这样说还真是伤了妹妹的心呢,妹妹当然是盼着姐姐好啊,姐姐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刀子都捅到心口了,竟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姐姐真是得上苍眷顾。”

南宫璃听着对方试探的语气,她知道江柔儿在怀疑她,南宫璃抬起手露出手背上的伤,“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一下妹妹呢,毕竟这一身的伤可是因你而来呢。”

手背上的伤口虽然被上了药,但是依稀能看出这只手原本受了多严重的伤。

看见南宫璃手背上的伤以及对方口中的话,江柔儿的疑虑打消大半,她捂唇笑了一下,“看来姐姐还真是大难不死,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啊。”

“想知道的话,不如你往自己心口捅上一刀后,试试看?”南宫璃淡淡的说道。

江柔儿不屑地看着南宫璃,唇边满是讥讽,“姐姐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嘴巴也变得牙尖嘴利了起来,只是令你如何能说会道,陌哥哥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谁叫我才是他最爱的人呢。”

南宫璃眼角微微一挑,目光注视着她,“也是,狗喜欢吃屎,我怎么能和狗抢呢。”

江柔儿闻言,脸色一变,眸中的阴郁之色划过,语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南宫璃你也只能在这里呈口舌之快了,你还不知道你那个忠心耿耿的侍女吧。我让人将她送到了锦坊,前几日被送了回来,听说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呢,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锦坊是专门惩治犯了错的侍女的,被送到那里的侍女每天都会被各种折磨,身体上的,心理上的。虽然它的名字叫锦坊,但却是个专门针对女子的监狱,那里关押着的不止是人,还有兽。若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女子,则会被送到有变态癖好的达官贵人那里,玩弄,折磨致死。

第6章 第6章

南宫璃眼眸一冷,上前抓住江柔儿的手,“人呢?”

江柔儿得意一笑,“不过一个侍女罢了,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啊。”

南宫璃捏着江柔儿的手用力的往外掰,不管江柔儿怎么用力也挣不开。

江柔儿瞬间变了脸色,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咬牙说道:“南宫璃,你放开我。”

“江柔儿,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还是说,你不想要这只手了。”

少女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觉得很冷。江柔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明明和以往一样,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江柔儿不甘的说道:“在柴房,我命人将她丢到了柴房。”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南宫璃也不管她了,抬脚就往外走去。

“王爷说过,不允许王妃踏出房门半步。”两侍卫挡在南宫璃的面前。

南宫璃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在此之前君陌下令将原主禁足在房中,江柔儿来伤害她也不见他们出现,现在一个两个的倒是和尽忠职守了,她也不废话,将两侍卫打趴下后,抬脚就离开。

江柔儿掐着手心,死死的看着离开的南宫璃,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不过没关系,看谁玩得过谁。

“姑娘。”

绿叶担心的跑了过来,扶着江柔儿。

江柔儿看着自己扭曲的手,“去,告诉王爷,说我来看姐姐了。”

绿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就离开了。

柴房。

南宫璃看着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侍女。

小侍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她脸色惨白的靠在干柴上,一只手扭曲的塌拉在身侧地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丫鬟叫阿音,是从小陪着原主的,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人。

“公,公主。”那侍女看见她,眼里燃气一股光。

南宫璃上前去,才知道对方伤的有多严重。破烂不堪的衣服下皮肤没有一块好肉,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有鞭笞的痕迹,皮肉翻滚,甚至有些都有了化脓的痕迹,还有烫伤的痕迹。

一看便知对方遭受了怎样的非人虐待,南宫璃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扶着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将她揽在怀里,“别动,我带你离开。”

阿音点了点头,满眼星星的看着她,仿佛南宫璃的到来,她就能看到生的希望一样。

出了柴房,南宫璃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领头的正是小桃。

“公主怎么在这儿啊,倒是让奴婢好找啊。”小桃望着南宫璃怀里的人,“是奴婢的不是,阿音犯了错这般重要的事情,奴婢忘和公主说了,现在刘管家叫奴婢来将阿音送去该去的地方。”

南宫璃怀里的小姑娘身体颤栗,仿佛很害怕他们。

“犯错?”南宫璃平静的看着她,“我的侍女我怎么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倒是你,莫不是忘了今日的教训了。”

小桃闻言,咬了咬唇,眼里满是不甘和憋屈,想起自己身后有江柔儿,她瞬间变得趾高气扬了起来,“哼,奴婢是奉刘管家的命令来将阿音带走的,请公主莫要为难奴婢了。”

怀中的阿音听到这话后,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南宫璃安抚,示意对方不要担心,望向小桃的眸子带着寒意。

“我若是真的为难你了,又如何?你莫不是想以下犯上,从我手里抢人?”

小桃听这话,咬了咬牙,语气不善的说道:“将她给我弄出来。”

她动不了南宫璃,难道她还动不了那个贱婢不成。

几个壮汉上前打算将南宫璃怀里的人拉出来。

南宫璃眼眸一冷,余光瞟到其中一个壮汉腰间的刀,趁着他们靠近,南宫璃迅速抽出他腰间的刀架在一人的脖子上,随后一脚将另外一个壮汉踹了出去。

“让开,还是死。”

鲜血顺着光滑的到面滴落在地上,那壮汉吓得愣在原地,南宫璃用刀柄狠狠的击在他的的脑袋上,那壮汉瞬间倒了下去。旁边的一个壮汉想要偷袭南宫璃,却被她一脚踢在下半身,对方瞬间痛苦的捂着,跪在地上。

南宫璃收回刀,眼神漠然的扫过他,“赶着上来送死?”

阿音愣愣的仰头看着自己公主,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公主何时这般厉害了。

小桃似乎没有料到这几个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瞬间急的跳脚,“南宫璃,你就不怕我告诉王爷吗?。”

“告诉君陌?”南宫璃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小桃,那今天你要完好无损的踏出这里才行。”

南宫璃刚想做些什么,院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嗖’一声,南宫璃手的刀被击落在地。

“王爷。”

不远处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南宫璃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映入眼帘,男子一袭玄色衣装,上面绣着的金色丝线隐约可见,随着男子的走动,衣诀也随之飞舞着,待对方走进后,南宫璃也看清了对方的某样。

男子容颜俊美,眉目间尽显清冷,一双眸子如鹰隼般漆黑深邃,头戴金冠,腰间别着一枚精致的玉佩,五官立体分明,薄唇轻轻抿起。

举手之间都充斥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堪称绝色,难怪原主一眼就喜欢了他,不过此人过于太冷了,那双眸子更是让人看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我竟不知王妃何时有这般能耐了。”君陌走进,漆黑的眸子泛着冷意,在望向南宫璃的时候冰冷至极,“南宫璃谁允许踏出院子了。”

他的声音很冷,如他本人一般冷若冰霜。

南宫璃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肿起的包,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你的王妃,也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我的来去,难不成都要与你汇报不成。”

少女眼神明亮,如清泉一般干净,眸子深处却是极致淡漠,没有任何波澜,在看他仿佛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这双眼眸,有一瞬间,君陌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人。

君陌厌恶的收回视线,语气冰冷的说道:“牙尖嘴利。”

“柔儿手上的伤是你弄的。”

“陌哥哥,你别怪姐姐,我想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侍女搀扶着江柔儿走了过来,她脸色惨白,一只手拉着君陌的衣袖,被白色绷带包裹的手露了出来仿佛要让所有人看见,南宫璃是怎么伤了她的手一样。

第7章 第7章

南宫璃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可惜了竟然只是包扎了一下。”

江柔儿咬着唇,小脸发白,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的,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边说着,一边观察君陌的神色,见对方望着南宫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眸子里划过一丝阴郁,朝着不远处的小桃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会意。

“王爷,请你给奴婢做主啊。”小桃见君陌来了,瞬间哀嚎起来,“奴婢虽然是公主的人,但是如今来了王府,也是这王府的奴婢,如今阿音犯了错,按照规矩,应当将她送出王府,可是公主却一再阻拦。”

其他几人见小桃这样,瞬间见风使舵的说起来,时不时的还掉几滴眼泪。

“小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江柔儿眉头轻皱,温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或许姐姐也是心急,姐姐毕竟是王府的正妃,这规矩是人定的,也是可以改的。”

这看似是在帮南宫璃说话,实则是在说她不顾规矩,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江柔儿拉着君陌的衣袖,善解人意的说道:“陌哥哥就不要怪姐姐了,阿音毕竟是陪着姐姐长大的,这么多年的冷宫相伴,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如今姐姐舍不得也是正常。”

原主来到临月国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起她在冷宫的日子,除了无尽的讥讽以外,原主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君陌。

南宫璃微微扬起小脸,“你也知我是王妃,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个妾室过问了,不对,是一个连妾也算不上的人。”

江柔儿闻言,脸色一白,语气也变得有些无措了起来,“我,我。”

“南宫璃,你找死。”

君陌目光犀利如刀扫向南宫璃,如鹰隼般的眸子漆黑如墨带着戾气。

“生气了?”南宫璃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王爷还真是对她一往情深啊,情深到给她一个连妾室都没有的位,倒是让我这个正妃好生羡慕啊,这一点王爷倒是随了你的母亲,为爱不顾一切啊。”

话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南宫璃不要命了,她知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临月国摄政王,执掌临月国大权的人,她竟然如此讽刺,还拿对方母亲说话。要知道摄政王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及他的生母。

南宫璃自然是知晓的,当初君陌的母亲,不顾家族反对,说什么都要入宫,伴在君王侧,却在生下君陌的几年后,莫名自尽,这件事情临月皇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之后君陌长大揽权后,便成为了禁忌。

但是她偏要说,杀人诛心,她就是要揭了君陌的伤疤,她就是要他痛。

君陌的手掌紧握成拳,指关节凸出明显的白色,他的脸色阴沉,神色极冷,让人不寒而栗,“南宫璃,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

君陌站起身朝着南宫璃一步一步走去,最终停在南宫璃面前,“从前你对柔儿百般刁难,到你现在给柔儿下毒手,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王,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死一百次了。”

南宫璃迎上他的视线,对方眼底的厌恶全部被她尽收眼底,她嘴角挂起浅笑,朝他走进一步,漂亮的小脸微微扬起,“既然这样的话,王爷何不杀了我给你的柔儿报仇呢?”

“君陌,你是不敢还是不能呢?”

南宫璃故意激怒君陌,她就是想看看君陌会对她忍耐到那种程度。君陌想要利用她上位,她亦想知道君陌的底线在哪里,若是可以,能和对方和离也是好的。

君陌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他掐着南宫璃的下巴,狠狠的说道:“南宫璃,你以为本王不敢吗?”他的视线落在南宫璃怀里的小姑娘。

君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冰冷如寒冰的看着她,“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王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要让南宫璃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说着,君陌的手就像南宫璃怀里的人袭去,在碰到对方的那一刻被南宫璃抓住了手。

“好一个摄政王,对弱者下手,真当对得起你临月国战神的威名。”

君陌没有说话,继续攻击着南宫璃怀里的人,虽然南宫璃怀里靠着一个人,但是躲避君陌的攻击也不算是太吃力。

蓦然,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南宫璃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而就在这转息之间,南宫璃怀里的小姑娘就被君陌抢了去。

就在南宫璃起身有动作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剑横在南宫璃脖颈上。

“将这个侍女拖下去,乱棍打死。”

男子面容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分明,嘴里却说着极为残忍地话。君陌带有寒意的眸子望着南宫璃,他要让南宫璃知道,他才是掌握这一切主权的人。

“南宫璃,你好好记着,这个侍女是因为你而死的。”

君陌想在南宫璃的脸上看见对方懊悔,痛苦的模样,但是都没有。

几个壮汉拿着手臂粗的棍子来,其中两人架着那个小侍女,他们抬手,在棍棒落下的那一刹那,壮汉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惨叫声,纷纷倒地抱着自己的手哀嚎。

细看下,没个壮汉的手都插着一根银针,银针泛着紫色的厉芒,一看就有剧毒,而那些人的手臂快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肿,发紫,看着骇人至极。

在场的人一惊,视线都看向一旁被刀架着的南宫璃身上,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有的甚至瞧瞧退了几步,远离南宫璃。

众所周知,南宫皇族擅长医毒之术,医术可医死人,肉白骨。但至今却无人达到这种地步,可是毒术目前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那你也记住了,这些人若是死了,也是因为你。”

“南宫璃!”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君陌的嘴里吐出,当然同样的还有震惊之色,南宫璃何时有这般本事了,她的底子如何,他是最清楚不过,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南宫璃吗?

第8章 第8章

南宫璃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他的脸上,“就因为你强她弱,所有你就直接决定了她的生死,那我也可以决定这些人的生死,除非你能杀了我,为他们报仇。”

她知道君陌不会,毕竟对方可要借着她身后的势力坐上那个位置,怎么可能杀了她呢。

也怪不得君陌即使知道她是一个不受宠公主也要娶她,只为了做万人之上的主,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生死。也是这样的权势谁不想要,换她也很是心动,这样的权势她也想要。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手里的权利才是一切,手里的权利才能让她有话语权,才能让她决定自己的路。

君陌紧紧的盯着她,眸光寒冷至极点,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配上他那俊美绝伦的外貌,倒是有些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你在威胁本王。”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个世界上,可以威胁他的人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南宫璃当真好的很啊。

南宫璃注视着他,神色有些慵懒,“这不是威胁,这是给王爷抉择,是以这么多人换一个人,还是用一个人换这么多人,当然王爷也可以选择不选,只是后面这皇城若是传出什么不利的消息就不好了。”

她不喜欢被动,不喜欢自己的一切是被别人掌握的,如果注定她如此,那就对抗到底,她的命运,她要自己掌握。

“什么时候,一个冷宫长大的公主竟然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了。”

南宫璃神色未变,“王爷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大到这个世界,小到世人,你觉得你都能掌握吗?”

君陌反唇讥笑,眼神冷冷的看着她,“将南宫璃带回幽香院,加派人手看管,至于这个侍女,也一同带过去。”

南宫璃知道对方这是做出选择了,也是若此事真的被传出去了,虽然凭他的的能力可以压下来,但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定会引来不少麻烦。

南宫璃拿出了一瓶解药丢给一旁架着自己脖颈的侍卫,随后朝着阿音走去。

此时的小丫头早就晕了过去,她反手将人横抱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江柔儿看着南宫璃被带了下去,上前拉着君陌的手,眉头微皱,一脸担心的说道:“陌哥哥,姐姐她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气的。”

君陌脸上冷厉的神色褪去,转头望着她,神色间又变的温柔无比,“柔儿,你可会怪我没有给你任何名分,害你受此屈辱。”

江柔儿温婉一笑,“只要能和陌哥哥在一起,只要陌哥哥心里有我,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的。”

君陌拉起她的手,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这只是暂时的,你才是我喜欢的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正妃。”

“嗯。”

离开后院后,君陌就去了书房,而江柔儿则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绿叶,你说一个人的变化真的会这么大吗?”

虽然她今日试探了一下南宫璃,确实是她没有错。但是南宫璃何时有这般的身法了。还是说她一直到隐藏,只是现在迫不得已才暴露了,又或者......

“奴婢也不知道。”

江柔儿死死的捏着手里的帕子,眼里的阴毒一闪而过,“绿叶,今夜子时,将我的玉佩放在窗台上,届时记得拿回来,知道吗?”

绿叶双手放于腹部,应了一声,“是。”

夜晚,幽兰院。

南宫璃将阿音身上的伤处理的差不多后,就坐在软榻旁,视线放在窗外院子里那颗参天大树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打着。

南宫璃在想今天胸口突然传来的那一阵刺痛,白皙纤细的手捂上心口的位置,空间虽好,却只能治愈表面的伤,看来这久的好好调养一番。

良久,南宫璃收回了视线,起身朝着梳妆台走去。

她打开了一个暗格,拿出了里面一个黑色柱状体的东西。

这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一支暗卫,只是原主从来没有使用过,慢慢的这个东西就被原主放了起来,暗卫只要收到主人的命令才会出现,后面原主临死想要利用暗卫自救,却没有成功。

南宫璃拿着它来到了窗户旁,将它朝天上放去。

这个东西相当于一个信号弹,只要发出去,那些暗卫自然会看见。南宫璃住在偏院,平时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再加上原主本来就不受宠,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果然这个东西放出去没多久,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裙的蒙面女子就出现在南宫璃面前。

“属下南拜见公主。”

南宫璃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对方看起来比原主大,南宫璃想了想,开口道:

“南姑姑,你们暗卫有多少人?”

这些暗卫虽然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但是具体有多少人,她却不清楚。

南微微有些震震惊的抬起脑袋看着南宫璃,她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称呼她,但她还是如实的说道:“回公主,现下暗卫还有5人。”

原本他们有几十人的,却在一次的暗杀下,就只剩下他们几人,像是想到什么,南的眼神黯淡。

“南姑姑,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南拱手说道:“属下愿为公主效劳,万死不辞。”

南宫璃将一些事情和她说完后,南直接离开王府。

房间内,就剩下南宫璃一个人,蓦然,南宫璃余光瞥见窗户处的一道黑影,淡漠的眼眸暗芒一闪,虽然知道暗杀她的人还会再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对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来到了摄政王府。真是耐不住性子呢。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人来将自己杀死,不如自己先发制人,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倒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杀了她。

“我要出去。”

门口的侍卫先是假装没有听到。

“我说,我要出去。”南宫璃有重复了一遍。

侍卫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王爷说了,王府禁足在幽兰院,没有他的命令王妃哪里也不能去。”

“蠢货。”南宫璃冷冷的看着他,她的目光冷的像一块冰一样,那个侍卫被她盯得通体发寒。

其他的侍卫不以为意,还在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一只长箭划破长空,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9章 第9章

侍卫瞪大眼睛,不可置疑的倒了下去,其他侍卫纷纷拔出剑,警惕的看着周围,这时空中又传来了‘簌簌’的声音,所有侍卫应声倒地。

南宫璃目光放在不远处的角落,她嘴角轻勾,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的,我人就在这里,想杀我还不快点,不然等一下我就要跑了。”

说完,七八个黑衣人出现在南宫璃的面前,他们混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那双冰冷如同死水的眼眸露了出来,满是杀意的看着她。

看着他们的出现,南宫璃满意的勾唇。

“终于出来了。”南宫璃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大刀,淡漠的眼眸里丝毫不见任何慌张。

“从乱葬岗到摄政王府,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揪着我不放吗?”南宫璃语气平淡的说道。

“杀。”领头的人说道。

话落,就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拿起手中的弓箭朝着南宫璃射去,南宫璃一个灵活的转身躲了过去。

拿起死去侍卫腰侧的刀,朝着黑衣的的刀刃迎了上去。

幽兰院是摄政王府最偏远的一个院子,大晚上的基本没有人会经过这里,即使发出多大的动静也没有人知道。

院子里,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南宫璃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但她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神色漠然看着地上的尸体。

手里的刀被鲜血染的通红,甚至还有血液不断的往下滑。她的手臂上和身上被划了好几个口子,到底不是原本的身体,用起来还不是那么的趁手。

南宫璃丢到手里的刀,刚想处理地上的尸体,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宫璃双眸微抬,朝着来人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南宫璃知道,这是跟在君陌身边的侍卫,君一。

君一看到满地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里却泛起惊天海浪,再看向南宫璃的眸子多了一份探究。

“王妃。”君一朝着南宫璃行了一礼,随即就叫人将那些尸体全部抬了出去。

南宫璃眉头微挑,没想到对方的态度是这样的淡然,也没有询问她为何有这样的本事,反倒是见怪不怪的处理这些尸体。

“你知道。”

南宫璃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君一,微微侧眸,眼眸幽深。他知道她的院子进了刺客,也知道是来刺杀她的,但是却没有阻止。

君一转身,低头恭敬答道:“属下不知王妃何意,夜色已晚,请王妃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说完,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幽兰院。

次日,临月国皇城就传出了摄政王宠妾灭嫡的消息,说摄政王为了妾室。将其正妃赶到偏院住,还联合府中的人各种陷害正妃。

听到这些消息的江柔儿坐在软榻上,手死死的扣在桌上,脸色阴沉的不行。

“还听到了什么,说。”

一个侍女跪在下方,神色惶恐,“奴婢还听见说,说姑娘魅惑王爷,临月与南国联姻本是为了建立两国关系的,而姑娘则是在挑拨两国关系,还说姑娘不配给王爷当妾室。”

听到这话,江柔儿忍无可忍的将案几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觉得不解气又将整个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跪在地上的侍女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她将脑袋低的更低了,深怕殃及到她。

“查,给我去查。”江柔儿怒吼道。

侍女赶紧起来,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却被江柔儿叫住。

“陌哥哥可知道此事。”

“王爷今日一早就去了早朝,应当还不晓得。”现如今关于江柔儿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王爷怕是早就知晓了。只是这话,她不敢说。

江柔儿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随即就叫那个侍女下去。

“绿叶,你派人去南宫璃那里盯紧一点,要是有什么动静随时禀报我。”江柔儿怀疑这事和南宫璃有关。

“是。”

幽兰院。

南宫璃做在榻上,白皙纤细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品尝着,她眼眸微垂,浓密卷翘的睫毛在如白玉般的脸上落下一道阴影。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一头青丝被一根发带轻轻束起,衬的少女更加的明艳动人。

紫衣女子则是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等着南宫璃说话。

半晌,南宫璃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这么快就传遍了,我还以为需得多些时日呢。”

“公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自从南宫璃叫她去做的事情,她就猜出了对方要做什么,既然现在南宫璃是她的主子,那么她必定会忠于她。

“接下来,就是等,等江柔儿有所动静。”

闻言,南并没有在说什么,主子的事情,他们做暗卫的是不得多问的。

“对了,阿音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自从南上次出现后,南宫璃就将她把阿音送了出去,这个小丫头受了这么重的伤,虽然她帮她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还需好好调养,再说了,这王府危机四伏,如今让那小丫头更着自己,恐怕是个麻烦。

她虽然不怕麻烦,但也讨厌麻烦,能不要有麻烦,就尽量不要有。

“回公主,零在照顾她。”南眼里划过一丝异样。

像是察觉到什么,南看向南宫璃,“公主,有人来了。”

南宫璃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南姑姑,劳烦你回避一下了。”

南应了一声,随即消失在房内。

南宫璃若无其事的喝着桌上的茶水。

‘碰’的一声,门被人狠狠地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君陌的视线精准的放在南宫璃的身上,他眼眸微眯,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关于柔儿的消息是你叫人传播出去的。”

南宫璃神色未变,继续喝着茶水,片刻她的视线才放在君陌的身上,缓缓说道:“王爷来这儿是来兴师问罪来的,证据呢?”

君陌上前,拉住对方端茶的手,茶水溅落在南宫璃的手上,将她白皙的皮肤烫的有些发红,语气如寒冰一般,“南宫璃,少装蒜,本王知道是你。”

第10章 第10章

这王府中,到处是他的眼线,南宫璃利用信号召唤暗卫的事情,他早已知晓。

南宫璃唇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反抗,淡漠的眼眸毫无波澜的望着他,“看来,这偏院王爷的眼线不少啊。”

所有即使知道有人刺杀她,也不管,或者说是不想管,好歹是摄政王府,能放贼人堂而皇之的闯了进来,想必他也是放了水的。她虽然是个上位的棋子,但是这颗棋子的死活好像也并非那么重要啊。

君陌眼神冰冷至极,目光森然的望着她,“南宫璃,你可知道和本王作对的下场,先前你毒害柔儿的事情,本王还未同你算账。”

“是我做的又如何,这本就是事实,君陌你真是个痴情冢啊,相必你的母亲知道也会很欣慰吧。”南宫璃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君陌的脸瞬间如寒冰一般冷的可怕,但是南宫璃仿佛从来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也是,痴情的母亲生出痴情的儿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南宫璃,你找死。”冰冷含着杀意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气氛瞬间降了一个度。此时的君陌确实是动了杀意的。

君陌的蓦然朝着南宫璃的脖颈处掐去。还没碰到对方,只见南宫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以势如破竹的速度朝着眼前人刺去。

君陌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一个不防备被对方划破了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浸透了玄色的锦袍,滴落在地板上。

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君陌冰冷的眼神满是杀意的看着南宫璃,同时那漆黑的眸子似是有什么流转波动。

这世上能伤他的人寥寥,南宫璃如今算是第一个。

“你不是南宫璃,你是谁?”

他的语气虽然如方才一般冰冷,却染上了些异样的情绪。

南宫璃自小在冷宫长大,受尽各种欺辱,又怎会有这样的身手和眼神。

南宫璃站起身,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着看着他,“君陌,你是不是自以为很了解我啊。我就是南宫璃,如假包换。只不过因为死过一次,想通了很多东西罢了。”

南宫璃笑了一下,一双眼眸没有半点波澜的迎上对方的目光。

“王爷方才说要同我算账,王爷想怎么算,是将我送去锦坊呢,还是要让人将我打死啊,只是在算这些之前,我为王爷挡着那一刀葬送的一条命是不是也该算算。”

好歹原主是为君陌而葬送的性命,必须得好好算算啊。

看着这双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眸,君陌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越发的不一样了。

以前南宫璃看她的眼神里,是充满爱意的,但现在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上次打击,而性情大变了,可是即使一个人的性格变了,但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变得像另一个人一样。

南宫璃靠近君陌,眼里兴意盎然,“君陌,我很好奇,你之所以对江柔儿这般爱护,是否因为她救了你的缘故。但是你当真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少女的突然靠近,这张明艳绝美的脸突然放大,空气中似乎还有意无意的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君陌厌恶的皱起眉头,他退后了几步,讥笑一声,“怎么,难道你想说是你救了本王吗?”

南宫璃拿起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被对方拉过的地方,“也许还真是我。”

君陌见对方的动作,心下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嘴上冷冷的说道:“南宫璃,就凭你也配。”

“我只是想告诉王爷,莫要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为何江柔儿每次出事她的身边都会有我,为何她那么想要除了我,王爷都不想想原因吗?我想王爷不会这么傻让人挡枪使吧!”

君陌出了幽兰院,南宫璃的话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徘徊。

“自作聪明,君一。”

空气中传来一丝波动,一个穿着黑色服装的男子出现在君陌面前。

“王爷。”君一将一枚红玉的玉佩呈给君陌,退到一边。

修长如玉的手接过,细细的摩挲着,他眉目间染上些寒意,“如何,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这些日子属下未见竹兰院那边有何动静,反倒是王妃那边。”君一有些犹豫的说道:“王爷,属下发现王妃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君陌目光扫过他,一双眸子深邃无比,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连你也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

君一低头,将昨晚的事情娓娓道出。

“乱葬岗的人,可有活口。”

君一道:“回王爷的话,无一活口。”

说起这个君一不禁想起了去到乱葬岗看到的场景,比昨晚的还要惨烈,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亲眼所见。

君陌眸光变得深邃无比,在看向看着幽兰院的眸光中多了一丝不明,她真的是南国冷宫长大的南宫璃。

这边,幽兰院的屋子内。

“公主,王爷真的会相信救他的人是你而非江柔儿吗?”南心有疑虑的说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到时候君陌自会去求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即使君陌现在不去求证,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君陌身为一国战神,又怎会真的让人欺骗的团团转呢。到时候若是他知道一切,不知道会怎样对江柔儿,她很是好奇呢。

南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之前虽然不怎么了解南宫璃,但是对方做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今日对方做的事情却令她这么意外。

南退下后,南宫璃起身朝着床榻边走去。

路过屏风时脚步顿了一下,南宫璃侧眸望着屏风壁上被刺破的一道痕迹,虽然很细微,但她还是发现了。

南宫璃绕到屏风后,在一旁的柱子上望见一只短箭,上面还附带着一张纸条。

“琉璃街,揽月阁。”

南宫璃扫视着纸条上面的文字,眼眸暗了暗。

此时的竹兰院。

江柔儿坐在软榻上,望着下方跪着的侍女。

“你说,南宫璃的房里传出了其他人的声音?”

第11章 第11章

小桃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奴婢亲眼所见,不仅如此奴婢还听见南宫璃的房里似乎还传出了一丝动静。”

江柔儿闻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去好好盯着,有什么动静在回来告诉我。”

“是。”

等小桃离开后,江柔儿简单的吩咐一下侍女绿叶,就出去了。

“你倒是警惕的很。”

粗糙如暗哑的声音突然在屋子内响起。

一个从头到脚被黑色衣裳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头戴一顶黑色的毡帽,将他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身穿一件黑色宽大的袍子,唯一手上露出的皮肤满是狰狞的疤痕。

江柔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此事若是不小心行事的话,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

那人冷哼一声,粗糙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老气,“没想到南宫璃的命这么大,这样都不死,看来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那天你们不是去验尸了吗?为何南宫璃还会活着?”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日我派出去的人全部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救了她,我赶到那里时并没有见到南宫璃的尸体,这次我派出去的竟然也一个没有回来,当真是小瞧她了。”

江柔儿闻言,脸上变得阴狠,随后她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活着,那是不可能让她活着的。”

“说起来,这几日我倒是发现南宫璃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说——她,会不会是假的。”

江柔儿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黑衣人,对方冷笑一声,黑色毡帽下一双眼睛如阴毒的蛇泛着狠光。

“是不是真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临月国皇城。

琉璃街,一处阁楼上。

天空下起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房檐上,又顺着瓦砾滑落而下。

扑面而来的微风带着一丝丝凉意。

男子戴着一张银白色的半边面具,只露出了白皙精致的下颚和如寒潭般的眸子,如瀑布的发丝被一根玉红色的簪子挽起,他坐在窗户旁的软榻上,目光透过窗外看着街道上的打伞上位行人。

半晌,一个穿着靛蓝色骑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主子,人来了。”

话落,南宫璃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靠坐在窗户前的男子身上,对方穿着白色带有金色流云锦袍,戴着精致的银白色面具,看起来高贵优雅极了,如谪仙一般,清风霁月。

“阁下找我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南宫璃站在不远处,视线紧紧的放在对方身上。

此人竟然能避开摄政王府的眼线,甚至连她都未曾察觉,便在她的房内留下东西,想来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不知,为何找上了她。

男子绯红的唇瓣扬起一抹弧度,侧眸如寒潭般的眸子望着她,“姑娘请坐。”

南宫璃也不客气的做到了对方对面,只是一靠近,一股淡淡的异香便钻进她鼻尖里。

“在下君言灼,听闻南国长公主南宫璃在摄政王府似乎过得并不好,所以我想和姑娘做一个交易。”

南宫璃微微挑眉,对方竟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他也姓君,南宫璃眸子暗了暗,莫非同君氏皇族有什么关系不成。

“君氏皇族的人。”

君言灼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给南宫璃倒了一杯,男子举手之间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异常的迷人。

修长白皙的手将茶水递给了南宫璃,但是对方并没有接。

“这世间姓氏何其之多,并非所有君姓之人都和君氏皇族有关系。”君言灼像是知晓对方在想什么,淡笑着说道:“所以姑娘不必担心。”

南宫璃挑眉,有些意外,“什么交易。”

君言灼轻笑一声,如寒潭般的眸子注视着她,眼里有南宫璃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直接说,反而说道:“我认识你的母亲,也认识你,这次来临月国,我是为了完成家父的遗愿,帮助故人之女,当然更重要的是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南宫璃往后靠去,视线淡淡,“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和你做交易。”

此人看起来深不可测,却需要她来为他做事,既然认识她,为何在以前不见他出现过,如今倒是出现了。

“我知你不会信,你可还记得昨日的黑衣人吗?他们是南国派来的,目的就是用你的死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南宫璃望着他,但是她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信没信,许久,才缓缓说道:“那你的目的呢?”

精致银白色的面具下,君言灼如寒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里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摸不透,“我确实有我的目的,只是暂时不能告知于你。”

“不过,若是你同意了,我便是你在这临月皇城最大的助力。”

听着让人很心动,南宫璃起身,“既然如此,我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既是合作,连对方目的都不知道,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南宫璃走后,君言灼身后的侍卫说道:“主子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君言灼垂眸,翘而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面上,“她是不会相信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她会回来的。”

月明星稀,夜色尚浅。

南宫璃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摄政王府的门口传来马车轱辘的滚动声。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急匆匆的进了摄政王府。

南宫璃躲在围墙后,看着这一幕,她没有理会,翻身入府后,就打算回到自己房间,只是好巧不巧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江柔儿嘴角含笑,眼神中满是恶意,“这么晚了,姐姐是要去哪儿啊,莫不是去见了什么人吧,陌哥哥尚未解了姐姐的禁制,若是知道姐姐不仅偷跑出来,还出了府,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啊。”

她让小桃去监视南宫璃,今早对方就来汇报说南宫璃没有在屋子内,她让小桃不要声张,就是为了现在。

南宫璃脚步一顿,视线淡漠的望着她,“那不妨,你现在就去同他说,我倒也想看看我会如何。”

第12章 第12章

江柔儿捂着唇笑出声,缓缓走到南宫璃面前,语气带着讥讽,“南宫璃你不会真的以为陌哥哥没动你是因为对你有情吧,还是你以为你这样着拙劣的手段能吸引到他,你简直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你说你上次死了多好啊,不然就不用我这么费力了。”说着,江柔儿的手缓缓的伸到南宫璃后背,刚想做什么时,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

南宫璃握着她的手力道收紧,一步步靠近,“上次你说我对你下毒,你说我该不该坐实这个罪名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承受的这些啊。”

江柔儿痛的脸色有些扭曲,在对方的压迫下不断退后,“南宫璃,你放开。”

“你手上拿着的是珑郁散吧。南宫璃平静的说道:“你说要是我将这些东西全部洒在你身上会怎么样啊。”

江柔儿闻言,脸色一变,“南宫璃,你敢。”

珑郁散是是吸引毒物的,她本想将此物弄在南宫璃身上,到时候对方若是被毒物咬死,那她又何必费力杀她,再加上,她也可以借此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南宫璃,只是没想到却被发现了,而且对方竟然知晓这药物的名字。

“你猜我敢不敢。”南宫璃一手捏着她的脸,眼眸泛着淡淡的冷意,“江柔儿,我现在不动你,是因为时候未到,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死,我也不介意提前成全你。”

南宫璃放开了她,神色淡然的扫了她一眼,一支衔珠的蝴蝶发簪出现在她纤细的手上,赫然是江柔儿头上的。

“不如,我用这个簪子废了你一只手如何,也算是还了那日去乱葬岗的‘恩情’”

说着,她上前了两步,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南宫璃停下脚步说道:“算了,你的手先留着,等下一次在还。”

南宫璃将手里的发簪随意一丢,抬脚离开。

江柔儿神色阴狠,“南宫璃!”

这边原本离开的南宫璃,躲避身后跟着的侍卫,等她察觉后自己已然来到书房外,本想离开,却听着里面的谈话,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君陌坐在桌案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独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幽暗深沉。穿着官服的红衣男子则是站在一旁。

“还请王爷早做打算,太子如今奋力在拉拢时安溪,若是时安溪真的站在太子一边,那我们的胜算将会小了许多。”

“如今朝堂势力三分,时安溪未必会被太子拉拢。”君陌的视线放在两指间夹着的书信上,目光毫无波动,仿佛被冰封的画面,没有一点情绪。

“毕竟谁能确定时安溪会不会也想坐上那个位置呢。”

李大人一愣,“殿下何意?”

君陌放下书信,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时安溪身为一国丞相,却也是狼子野心。不然仅凭一年的时间,他会坐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吗?”

身后若是没有他人的帮衬,时安溪怎么可能在区区一年就稳稳地坐上的丞相的位置。

“况且时安溪深得父皇看中,这样的人,真的会甘心为他人所驱使吗?”

李大人闻言,心下一惊,君陌紧接着又说道:“太子如今的势力,不过是靠着皇后一族罢了,不足为惧,只是需要废些时日罢了,现在最大的对手是时安溪。”

李大人说道:“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君陌似是想到什么,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既然问题不在太子那里,我们只需从根源解决问题就是了。”

君陌眉眼冷了几分,“太子乃是皇后所处,父皇想立他为储君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现下,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如今皇帝病重,急需立储,储君之位,血雨腥风。太子的依仗是皇后一族,宣氏想要独揽皇权,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他倒是要看看,若是皇后一族倒了,看太子怎么稳坐上储君之位。

李大人似是懂了他的意思,“那此事便交给下官去做吧。”

君陌缓缓点了头。

一墙之外,她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南宫璃的耳中。

在她的认知中,君陌是皇帝最器重的儿子,也是最听话的一个儿子,器重到连掌控整个国家的一半军权都交于他的手中,要知道这是太子都未曾拥有的。

只是如今看来,君陌似乎对皇位谋权已久,那先前的那些传言的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

南宫璃眸子暗了暗,刚想离开,一只黑色的猫咪突然出现,发出一声‘喵’。

“谁。”

君陌的声音蓦然响起,他眼神一冷,运起内力一掌劈向南宫璃所在的窗户旁,窗户瞬间四分五裂。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璃朝着一旁躲去,乘着对方还未发现她,立刻离开了此地,而那只猫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跃跳到了房顶上离开。

这时听到动静的君一也带着侍卫赶了过来。

李大人连忙跑出来,伸头朝着房顶望去,“还好,只是只猫儿罢了。”

君陌看着破碎的窗户,眼里的冷意更甚。

“找到他,杀无赦。”

周围的暗卫在听到这话后,瞬间离开了原地。君一也明白了什么,是他大意了,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人敢暗闯王府。

李大人闻言,一惊,“莫非方才的那个不是猫儿。”

君陌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极低,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君一拱手道:“属下这就去捉拿贼人。”

江柔儿刚走到书房外,便见君陌和李大人站在门外,盯着四分五裂的窗户看,君一则是带着一群侍卫匆匆离开,气氛还有些压抑。

而李大人再见到江柔儿出现后,朝着君陌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陌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江柔儿望着擦肩而过的李大人,眸光闪烁,心里大抵猜出了些什么。

君陌见她,脸色缓和了下来,“无碍,只是有贼人进了王府罢了,对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君陌的视线触及到江柔儿脸上的两个红印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江柔儿眼眸蓄满泪水,“陌哥哥是我不小心弄的。”

君陌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绿叶你说是怎么回事。”

绿叶身子颤抖了一下,道出了事实,当然其中也省略了一些事情。

江柔儿忽然拉住了君陌的衣袖,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担心,“陌哥哥,柔儿方才来时见姐姐神色匆忙往自己的院子去,莫不是姐姐也遇到了贼人不成。”

“去幽兰院。”

第13章 第13章

幽兰院。

南宫璃刚回到房间,便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手银针迅速射出熄灭房里的蜡烛,之后就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寝衣。

片刻,房门便敲响。

南宫璃穿着白色的寝衣,将房门打开。

敲门的是个穿着铠甲的侍卫,领头的是君一,一旁还跟着小桃。

“今日王府闯进贼人,属下来确认王妃的安全。”君一视线落在南宫璃身上,片刻后问道:“方才见王妃房里灯光还亮着,不知王妃可遇到何事。”

南宫璃懒懒的靠在门上,如白玉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方才口渴,便起身倒水喝,怎么,你是怀疑刺客躲在我这里来了。”

君一听了这话,低头说道:“不敢,只是事关王府安危,王妃可否通融让属下进去检查一番。”

南宫璃脸上闪过一丝凉意,“通融?你都知我是王妃,这王妃的屋子是你想搜就搜的吗?若是传出去,本王妃的清白君侍卫可负责的了。”

“公主,君侍卫不过是为了王府的,如此尽职尽责,公主百般阻拦,莫非这屋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桃站在一旁说道,眸子有些幸灾乐祸,要是南宫璃真的在屋内藏人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被抓了,就是要浸猪笼的。

南宫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眸子随后视线放在君一身上。

“要是你真的想要搜查我这幽兰院,那你就叫君陌过来,慢走,不送。”

小桃见对方如此无视自己,气的跺脚。

说着,南宫璃便想将房门关上。

一只手却拦在了南宫璃面前,

见南宫璃这样阻拦君一心中不禁升起些怀疑,他继续说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为了王府安危,若王妃执意如此,那属下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君一便想硬闯。

“我说的你听不见吗?”南宫璃按住了他的手,如白玉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谁料,君一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拂开她的手,抬脚就要走进去。

“南姑姑。”

少女淡漠的声音响起。

君一还没踏进一步,就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抬手朝着对方的命门击去,君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身体比脑子快速的都开了对方的攻击,随后又迎了上去。

没一会,君一就被南一掌击退在几米开外。

君一看着站在她面前蒙着面的紫衣女子,视线落在南宫璃身上。

“属下奉命搜查王府,王妃难道要违抗王爷的命令吗?”

南宫璃站在门口,视线淡淡的俯视着他,“我说了,君侍卫想要搜查这里可以,要君陌亲自来。”

“南姑姑,要是君侍卫不听,再靠近幽兰院一步,那就杀了他。”

她可不是令人拿捏的软柿子,对方明知道她是君陌的王妃,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如今光明正大的来搜查她的屋子,除了君陌的授意外,对方根本没把她当做王府的女主人。

“王妃这是想杀了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南宫璃定睛望去,是君陌,当然身旁还跟着江柔儿。

“今日我这院子里,还真是热闹的很啊。”

江柔儿脸上露出一抹担心之色,“姐姐方从外面回来,恐怕不知这王府进了贼人,君侍卫也是为了府内的安全,姐姐还是莫要难为他了。”

“方才见姐姐神色匆忙,莫不是看到了那贼人的模样了。”

江柔儿一句话就将矛盾引到了南宫璃身上。南宫璃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怀疑她和这件事情有关罢了。

小桃见此,趁机见针插缝的说道:“回江姑娘,王爷的话,君侍卫搜查王府,本是奉命行事,不知为何,公主却百般阻拦,似是有意不让搜索。”

南宫璃见他们一人一句,配合的好不默契,也不恼,反而淡淡道:“所以你们这是怀疑我私藏贼人了?”

江柔儿道:“姐姐莫要误会了,只是如今王府进贼不是小事,搜查姐姐院子,不过是为了王府的安全着想罢了。”

“为了王府安全。”南宫璃淡漠的眸子放在她身上,“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得查查你的院子呢,毕竟你的院子可是最适合藏人了。”

江柔儿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瞬,南宫璃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君陌脸色阴沉,眼神凌冽,唇瓣轻启:“搜。”

一字落下,侍卫就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其余的侍卫纷纷上前。

此时南挡在众人面前,眉目低敛,“公主说了,今日任何人不许踏入一步。”

君陌俊脸上是一片的冰冷之色,没有一点温度,“君一。”

君一收到命令,朝南袭去,而其他侍卫见此也纷纷加入。

南宫璃依旧懒懒的靠在门上,观察着战局。她有些诧异,没想到南的武功这么好,即使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也游刃有余,不愧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暗卫,很快,她一人就将他们都打退了。

不过到底君一是君陌的侍卫,即使一开始南占上风,后面却也被君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王爷这是要用闯到了。”南宫璃直起身子,淡漠的眸子似是划过什么。

“本王的王府,闯又如何。”

君陌走到南宫璃的面前,停了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如鹰隼般的眸子满是冷意,“方才的是你。”

王府戒备森严,不可能会有外人闯入,所以只能是府内的人,而他唯一想到的人便是南宫璃,再加上这几日南宫璃的行为举止与先前的大相径庭,不经让人怀疑南宫璃先前的样子,是否是装的。

“嗯?”南宫璃抬眸,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视线,“王爷在说什么呢?”

南宫璃装傻充愣。

君陌紧紧的注视着她,少女如白玉般的脸微微扬起,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也淡漠至极,没有了从前的那副痴迷爱恋的模样,此刻他在她眼里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他眼底的杀意迸现,周身的气息也低了下来,无形的给人一种威压,“不要给本王装傻充愣,南宫璃,告诉本王,方才的人是不是你。”

“再说多少遍,我都这句话,你说的我听不懂。”

君陌险些被这句话气笑了,如鹰隼般的眸子一片肃杀之意,“好,既然如此,本王就去看看王妃的屋子内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