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前妻,疯批男主求抱抱》 第1章 第1章

孟若桑接收完脑海里的记忆,人都懵了。

她,堂堂末世首席治疗师,被队友推进丧尸群遭分食后,竟然穿成了书里的恶毒炮灰!

作为中医学院大二学生,她因为熬夜看小说躲过了丧尸大爆发,所以对这本书的印象极深。

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就是书中男主的早逝前妻,还是死了都被男主挖出来鞭尸喂狗的那种!

想到原主在书中的结局,孟若桑浑身一颤。

“若桑,牌子带来了吗?”

孟若桑缓过神,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

男人眼神关心,满脸深情,“等咱们把牌子卖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让你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你就不用再照顾那个病秧子了。”

牌子?

孟若桑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剧情。

原主无意中发现男主裴肇舟有块纯金的牌子,就联合情夫偷走牌子私奔,害得裴肇舟行踪泄露,被仇家抓回去受尽折磨。

他因此恨透了原主,得势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原主,折磨报复......

想到裴肇舟的那些手段,孟若桑天灵盖都凉了。

“若桑,我愿意为你抛弃现在的一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男人张开双臂就要抱过来,孟若桑直接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把人砸晕过去。

末世七年,她早就养成了有人靠近就砍脑袋的本能反应。

要是她现在手上有刀,这男人怕是当场就要脑袋搬家了。

孟若桑没心思管地上的人,摸了摸还躺在自己怀里的牌子,赶紧转身往回跑。

......

循着记忆,孟若桑来到村尾的一间土房。

土房大概有两三间屋子,看上去很小,也很破,像是很多年都没修过似的。

这就是原主和裴肇舟生活的地方。

其实裴肇舟不是长康村的人,这个土房是从村长手里买来的旧房子。

村里都说,裴肇舟是县里员外郎的私生子,来长康村是为了养病,花十两银子买下原主也是为了照顾他生活起居。

但只有原主知道,员外郎买下她是为了监视裴肇舟,得到他藏起来的宝贝。

为了完成员外郎交代的任务,原主什么方法都试过,但快三年了,她愣是没从裴肇舟嘴里撬出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眼看得不到员外郎承诺的好处,原主对裴肇舟也逐渐没了耐心,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想尽办法羞辱折磨。

正是因此,得势的裴肇舟不惜花费大量精力找到消失多年的原主,百倍千倍的折磨回来。

想到原主在书中的结局,孟若桑正准备推门的手阵阵发抖。

经历过末世的人,都比一般人更惜命。

如今有了重获一次的机会,还没有那些吃人的丧尸,孟若桑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但以原主之前对裴肇舟的所作所为,和裴肇舟疯批记仇的性子,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是天方夜谭,跑也不可能跑得了。

裴肇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要想找一个人,自己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刷刷好感度,争取让裴肇舟原谅原主做的那些恶毒事。

男人嘛,就是儿童心理学,裴肇舟也不例外。

应该......

很好哄的吧?

孟若桑不确定的宽慰着自己,伸手推开家门,“夫君,我回来......”

所有话瞬间卡住。

简陋破旧的屋子里,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子屈膝坐在矮凳上,宽肩窄腰,张力满满。

他回过头来,露出那张比原主记忆里还俊朗的脸,仿佛作者精心刻画的漫画男主走进现实。

大概是在末世见多了又丑又恶心的丧尸,孟若桑觉得此刻眼前的人简直是自己两辈子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了。

但好看只是表面,她可没忘记裴肇舟这个男主的人设,是个病娇疯批。

孟若桑很快收敛心绪,不出所料的在裴肇舟一片平静的脸上,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装没看见,“夫君身子不好,需要什么叫我就行,怎么还自己起来了。”

孟若桑殷勤的倒了杯水,双手递到裴肇舟面前,“夫君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上辈子从小就喜欢做美食,可惜在末世没什么展示机会,也不知道手艺生疏没有。

裴肇舟没有动那杯水,神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笑容明显带着讨好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个女人一直很蠢,就算偶尔有些小聪明,心里的那点算计也全都展示在那双贪婪的眼睛里。

但此刻分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表情,却好像不是那双眼睛了。

有意思......

裴肇舟薄唇微动,“你刚才去哪儿了?”

他问得很平静,孟若桑却听得心头发颤。

她不太记得书里裴肇舟是什么时候发现牌子不见的,本打算偷偷将牌子还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现在的情况,她怎么感觉裴肇舟好像都知道了?

在坦白从宽和装傻到底之间,孟若桑毅然选择了前者。

儿童心理学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哄。

不管裴肇舟知不知道,表现得真诚一点,才方便名正言顺的骗......哄他。

“其实我刚才是去拿这个了。”

孟若桑从怀里拿出一块只有巴掌一半大、金灿灿的牌子,表情淡定的递过去,实则观察着裴肇舟的反应。

后者神色平淡的接过牌子,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

孟若桑疑惑。

这表情,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下一刻,裴肇舟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讥讽,还有几分无奈。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年的,为何就这么急着找死呢?”

第2章 第2章

孟若桑本能感到危险,正欲躲开,一只强劲的手忽然掐住她的脖子。

“说,你想把这个给谁?”

裴肇舟站起身,原本看着瘦弱的身子变得高大起来,几乎将孟若桑整个笼罩,像是要把她吞进黑暗。

往日在他脸上淡漠疏离的神情变成了一种笑,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说了,你就没这么痛苦了。”

随着他的话,孟若桑感觉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

她毫不怀疑裴肇舟说的“没这么痛苦”,其实是要直接杀了她的意思。

“我没......是有人偷......我抢回来......”

孟若桑艰难的解释着,一边挣扎着想摆脱,可她的力道面对裴肇舟就像是在蚂蚁挠。

要是她的木系异能还在就好了,那她一定会让裴肇舟知道脑袋对穿是什么感觉!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孟若桑觉得自己马上要嗝屁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慢慢涌上来。

这是......

木系异能!

这种感觉很微弱,但孟若桑没有犹豫,瞬间调动异能控制住墙角一株焉耷耷的野草。

她要让裴肇舟脑袋开花!

“嘭!”

裴肇舟忽然松手,任由孟若桑像块破布似的跌在地上,墙角正要疯长的野草瞬间耷拉下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我的东西,你去帮我抢回来了?”

裴肇舟微微偏着头,刚才掐过孟若桑的手轻轻摩擦着,像是在把玩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孟若桑因为难受剧烈咳嗽,感受着微弱到几乎快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的异能,没太听到他说的话。

异能啊,这可是她在末世七年安身立命的底牌,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等她咳了一会儿,裴肇舟才走过来蹲下,“你一直替姓王的监视我,现在却说要帮我,这是改主意要和我站在一起了?”

他口中那个“姓王的”,就是把他送到长康村的员外郎。

孟若桑许久才缓过来,抬头直视着裴肇舟的眼睛。

她可不信这人真信了自己随口胡诌的话,他忽然松手,肯定是在打什么坏心思。

孟若桑心里闪过无数想法,最后想到自己现在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异能,立马一脸真诚的开口:“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夫妻本为一体,既然嫁给你,只有你好我才能好。”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县里找姓王的,告诉他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他做事了,但没想到正好遇上偷你东西的人,我就追上去给你抢回来了。”

裴肇舟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她的话,只是一直笑着。

“既然是痛改前非,总得有点诚意。”他的笑莫名瘆人,“我很讨厌姓王的,如果有人能在他身上扎几刀,或者往他身上扔石头臭鸡蛋之类的,我应该会很高兴。”

孟若桑:“......”

她真要是这么做,员外郎肯定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她倒霉了,员外郎也膈应了,只有他裴肇舟站在旁边看了一出的好戏。

她是脑子被丧尸吃了才会这么做!

“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有点诚意。”

孟若桑表情带上十二分的真诚,“以后你就专心读书,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你的生活开销,如果等你考上举人还不满意我的诚意,咱们就和离,我保证不耽误你!”

只要裴肇舟答应和离,那就证明他不会计较原主以前的所作所为,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被这个世界的男主报复了。

如今裴肇舟已经是秀才了,明年八月便是秋闱。

以他的本事,考上举人轻轻松松,到时候自己就解脱了!

想到这点,孟若桑脖子也不疼了,干劲十足。

“夫君饿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晚饭,趁天还没黑,夫君赶紧去看看书。”

说完,她也不等裴肇舟反应,一骨碌爬起来往厨房跑。

她怕再不跑,裴肇舟会直接把刀子递她手上,让她现在就去县里给员外郎来上一刀。

裴肇舟没拦着她,慢慢起身。

忽然放过孟若桑只是想看一出狗咬狗的戏码,那样肯定很有意思,可惜她不上钩。

这女人,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裴肇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牌子,狭长的眼眸眯了眯。

他当然不信孟若桑说的话,但他知道若是那些人找到了这个东西,刚才回来的就不会只有一个人。

可孟若桑这个女人又蠢又贪,见到这个纯金打造的东西不可能不起贪念,但她又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裴肇舟自然不信什么痛改前非、良心发现,他更相信孟若桑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无妨,反正最近无聊,他就陪这女人玩玩儿。

裴肇舟重新回到矮凳前坐下,目光却扫到了墙角的一株野草。

怎么感觉这野草好像长高了些?

厨房。

孟若桑看着脖子上在水面都能映照出的伤痕,心里把裴肇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现在的处境,最欣慰的大概就是这张脸和她上辈子一样,唇红齿白,螓首蛾眉,五官精致立体,就是皮肤有点暗沉粗糙。

这一点孟若桑倒不在意。

身为末世首席治疗师,她的异能不仅能再生断肢残臂,还能压制丧尸毒素,更别说这种小问题。

在她异能最鼎盛时,还能释放出一种连丧尸都害怕的毒素,所以上辈子在幸存者中,她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若恢复巅峰时期,她在这个世界就能直接跟阎王抢人!

只是现在她的异能不到上辈子的百分之一,暂时只能控制植物,或者催生一点种子。

但对目前的她来说,这点异能简直是能救命的仙术。

孟若桑是真没想到,这个家会穷成这样!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破破烂烂就算了,至少齐全,可几个调料罐里除了贴底的盐什么也没剩。

米缸里只有半包混着糠壳的碎米,柜子里除了几根焉巴巴的野菜,什么食材也没有。

好在厨房角落掉了两颗半死不活的南瓜籽,孟若桑用异能催生出一个不算大,但饱满成熟的南瓜,又用了点儿异能在那几颗野菜上。

原本焉巴巴的野菜瞬间变得清脆水嫩,像刚摘下来一样。

她把糠壳全部洗出来,做了一个南瓜焖饭,将野菜清炒,厨房的食材用得干干净净。

饭菜端上桌,一股诱人的清香瞬间四散开来。

裴肇舟的视线从书中移开,落在桌上正在冒热气的白米饭上。

软糯干净的米饭从碗里冒出来一截,夹杂着几块黄色的南瓜显得色泽饱满,原本并不觉得饿的裴肇舟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孟若桑将筷子摆好,笑盈盈开口:“夫君,快来吃饭。”

裴肇舟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书走过来,拿起了碗筷。

金黄色的黄瓜入口,软糯香甜的感觉瞬间在嘴里化开,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裴肇舟微微一顿,抬头看着孟若桑。

后者表情淡定,还主动问了一句:“好吃吗?”

异能催生的食物带有一股奇异的清香,长期食用还能达到调理身体,延年益寿的作用。

她已经做好裴肇舟要问南瓜是哪儿来的准备,可后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继续吃饭了。

他动作不算慢,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张俊脸的原因,吃个饭都让人赏心悦目的。

孟若桑正欣赏着,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个刻薄的声音:“孟若桑,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第3章 第3章

孟若桑出门,就见院子里站着不少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刻薄的妇人。

见她出来,妇人立马大吼:“孟若桑,看看你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她满脸心疼的看着身边站着的一个五官清秀,但衣衫不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男人。

孟若桑觉得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好像就是原主的那个情夫。

叫什么俊男......刘均男。

见她盯着自己儿子不说话,刘母又开口:“孟若桑,你勾引我儿子不成,竟把他打成这样,今天你要是不赔一百两,我跟你没完!”

刘母的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一百两?!

长康村的人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她倒是敢开口!

有围观的人看不下去,“刘家婶子,就算你儿子被打了,一百两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离谱了!”刘母瞪着说话的人,“我儿子以后是要中状元,当大官的,万一她把我儿子打出个好歹,一百两都是轻的!”

长康村有两个秀才,一个是裴肇舟这个外来的私生子,一个就是刘均男这个村里人。

村里人都以刘均男为骄傲,期盼着他以后当了官能照拂同村的人,所以刘母的话还真没人能反驳。

孟若桑笑了。

即便上辈子在弱肉强食的末世里,都没人敢抢到她头上来,没想到这辈子还体验了一下。

她打量着像是被人群殴过的刘均男,指了指自己,“我打的?”

她刚穿过来时确实打了刘均男一拳,但最多是个脑震荡而已,根本不会有皮外伤。

大概是心虚,刘均男不敢看她。

见此,刘母直接一个跨步挡过来,“我儿子是读书人,自然不想跟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有牵扯。”

刘母在怀里摸了摸,直接掏出一个红色的......肚兜?

“这就是你强塞给我儿子的东西,我儿子是读书人,为了你的名声愿意吃哑巴亏,可我这个当娘的忍不了!”

看热闹的人阵阵惊呼,还有人羞红了脸,看向孟若桑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厌恶。

孟若桑却很淡定。

她有原主的记忆,刘均男接近原主是因为嫉妒裴肇舟这个半路杀出来抢了自己秀才风头的人,但他也害怕和有夫之妇勾搭的事被坐实,会影响自己仕途,所以并没做出格的事。

而原主虽然被刘均男哄骗以为遇到真爱,但也是个识字懂礼的,不可能把这么私密的东西给对方。

可肚兜本就长得很像,外人又不会知道旁人的肚兜是什么样子,所以刘母几句话的引导,众人都以为这就是孟若桑的。

想有清白,孟若桑就得证明这个肚兜不是她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自证?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孟若桑慢悠悠的开口:“你说这肚兜是我的,上面是写了我的名字还是画了我的画像?我怎么看着倒像是刘婶子你自己的?”

“你胡说!”

牵扯到自己,刘母慌乱了一瞬,“我......我亲眼看到是你把这东西塞我儿子手上的!”

孟若桑嘲讽一笑,“刘婶子这话就有意思了,我还说我亲眼看到你儿子每次趁你洗完衣服就偷偷拿走你的肚兜,然后趁你收衣服的时候又还回来呢!”

“噗!真的假的?裴家媳妇儿不会是故意污蔑吧?”

“谁知道呢,这肚兜又没名字。不过真要是她的,她应该不会这么淡定。”

“一般男人到刘秀才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叫爹了,他到现在还没谈亲事,说不定是真有什么原因。”

......

眼见众人的议论逐渐跑偏,刘均男表情都变了,刘母也慌乱否认。

“不是,我儿子没有,你们别听这贱蹄子瞎说!我儿子是读书人,不会做这种事。这......这肚兜样式很新,怎么可能是我的,我的都用旧了。”

孟若桑依旧很淡定,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谁主张谁举证,她才不会傻到掉进自证陷阱中。

在刘均男母子忙着自证时,孟若桑在院子里捡了一根手臂粗的柴火棍,朝母子俩走去。

刘均男率先看到她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孟若桑似笑非笑,“我打人是不会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却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挥了两下柴火棍,“相反,我会打得他断手断脚,脑袋开花!”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孟若桑举起柴火棍就朝刘均男冲过去。

她速度很快,又离得近,加上没人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第一棍就这么砸在刘均男手臂上。

“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啊——”

随着刘均男杀猪般的惨叫,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乱了。

挨打的刘均男本能逃跑,孟若桑就拿着柴火棍紧追不舍。

她一边打一边喊:“我打人从来不用手,因为手会疼。你脸上的伤应该是用手打的吧?”

“我最喜欢先把人的手和腿打断,不能跑不能反抗,只能求饶。”

“你别躲啊!我打人和别人打的不一样,你感受一下我打的,肯定和你身上那些伤的感觉不一样!”

想上前阻止的刘母也“不小心”挨了两棍,周围看热闹的人乱作一团。

唯一算得上悠闲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的裴肇舟。

他像个局外人,一直看着孟若桑,深邃的眼眸是望不到底的漆黑。

孟若桑并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盯着,打得十分起劲。

打累了,她才一棍子砸在刘均男腿上。

原本还在往前跑的人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连带着四五个人受牵连倒地上。

孟若桑站在旁边喘气,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十分不满。

休息了一会儿,她慢慢走到刘均男身边。

“刘秀才,我打人的感觉和你刚才那些伤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说着,她挥了挥柴火棍,大有刘均男敢说句“一样”,她就再打一遍的意思。

“不一样不一样,那些伤不是你打的!”

刘均男疯狂摇头,生怕说晚了柴火棍又落下来。

刘母也被刚才那“不小心”的两棍子揍怕了,抬起自己的儿子就匆匆离开。

大概是没了热闹可看,又或者是孟若桑刚才揍人的样子太凶悍,凑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去。

孟若桑看着刘均男母子的背影,眸光暗沉。

这里不是末世,杀人会犯律法,但得罪了她还想全身而退,把她当什么好人了?

正琢磨着怎么收拾这对母子的孟若桑,忽然后脑勺阵阵发凉。

她转身,就看到裴肇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的看着自己。

孟若桑一把丢掉柴火棍,笑着走过去,“夫君怎么出来了?晚饭吃完了吗?”

裴肇舟没有回答,但在人走到跟前时,眼底神色一变。

他突然出手,招式凌厉,尽显杀气,似乎想要一击毙命。

第4章 第4章

原本还挂着笑容的孟若桑,脸色猛地一变。

她以极快的速度躲开攻击,但因为还不习惯这具身体,显得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裴肇舟的招式又到了跟前。

孟若桑躲闪不及,肩膀被拍中,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凭借多年末世逃生经验,她赶紧稳住身子,心里也泛起杀意。

刷什么好感度!

趁这个疯子还没成长起来直接杀了,她就不信他能变成鬼报复她!

孟若桑没有丝毫犹豫,控制着院子角落那棵枇杷树疯长,尖锐的树枝直直朝裴肇舟后脑勺刺去。

树枝速度极快,势如破竹。

眼看就要插进裴肇舟脑袋时,树枝却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硬生生停在只有几毫米远的位置。

孟若桑懵了。

她操控的植物连钢筋混泥土都能捅穿,为什么连裴肇舟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孟若桑不死心,又控制树枝插了几下,却依旧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一样,不能前进分毫。

难道这就是作为这个世界男主的得到的偏袒?

裴肇舟脸上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但他一直观察着孟若桑,没错过她变了又变的表情。

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脸上藏不住事,性格泼辣张扬,但又似乎不一样。

她现在说话有条理,做事有脑子,还有这样的身手......

裴肇舟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身往后看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是角落那棵枇杷树摇得比较厉害。

什么时候起风了?

见他盯着枇杷树,孟若桑心里没由来一跳。

“你不是我夫君,你是谁!”

孟若桑赶紧厉声质问,将他的注意吸引过来。

她猜到裴肇舟忽然出手应该是察觉自己和原主不同,有了怀疑,所以她干脆来个先发制人。

“我夫君是读书人,平日身体不好,总是吃药,根本没有你这么大的力气,你究竟是谁?”

裴肇舟没应话,而是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孟若桑瞬间警惕,随时准备跑路。

杀又杀不死,下下策就只有跑了。

但裴肇舟并没有继续上前,“我身子不好,所有自幼练武强身健体,你什么时候学武了?”

孟若桑脑子转得很快,“我不会武,但我哥参军前怕我一个人在家受欺负,就教了我一些拳脚功夫。”

原主确实有个哥哥,参军七八年了,临走前也确实教了原主一些拳脚功夫,只是这么多年来早就被原主忘得一干二净的。

村里人都知道原主哥哥很宠她,裴肇舟也听说过。

孟若桑是孟家养女,因为是女娃而不得孟家人喜欢,所以被孟家哥哥捡回来后是他亲手带大的,还教她读书识字。

所以他并没有追问,只是说道:“原来是我误会了。”

这女人好像变得有意思多了,直接杀了怪可惜的。

裴肇舟轻轻咳了两声,看上去显得羸弱,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吃药吊着命的病秧子,而不是手段狠辣的要杀了孟若桑的人。

他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回去继续吃饭吧,饭菜该凉了。”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进了屋。

孟若桑只觉得肩膀和脖子更疼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疯子,但现在她发现裴肇舟才是真的疯。

又疯又有病!

她才不信裴肇舟说的话,她也知道裴肇舟不信自己,但没关系,表面信了就行。

吃过晚饭,孟若桑给自己的肩膀和脖子简单处理了一下。

裴肇舟下手是真的狠,她的异能暂时还不能做治疗,看来明天得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草药。

除了草药,她还得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或者能赚银子的法子。

不然到时候还不等裴肇舟动手,她就先把自己饿死了。

计划好明天的事,孟若桑就早早回房睡下了。

她现在唯一觉得原主做得对的事,就是为了折磨裴肇舟,把他赶去潮湿的偏房睡。

不然跟那个疯子睡一起,她宁愿回去砍一晚丧尸。

一夜无话。

末世里的丧尸无处不在,孟若桑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夜里睡得不算好,所以天刚亮就醒了。

她出门时会路过偏房,一眼就看到裴肇舟睡在几块木板拼接起来的床上。

睡着后的裴肇舟没了清冷疏离的气势,窗外有阳光照进,却只照到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让他整个人仿佛沉浸在黑暗和光亮交界的灰暗地带。

那张绝色俊朗的脸像是沉睡的谪仙,安详平和。

但孟若桑知道他睁开眼睛有多疯。

面对这个疯子,跑是没办法跑的,若是等裴肇舟得势后找自己算账,只会更难对付。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摸透裴肇舟的性格,随时随地刷好感度。

要么,直接杀了裴肇舟,永绝后患。

但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完全可以表面上刷好感,暗地里弄死他!

孟若桑没有犹豫,轻手轻脚走出去,拿起了家里唯一的利器——厨房菜刀。

为免暴露,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泄露出一丝杀意。

生性警惕的人,对杀意和危险的感知是很敏锐的。

走到床边,孟若桑才终于举起菜刀,毫不犹豫朝裴肇舟的脖子砍去,动作又快又狠。

“咔!”

一声脆响,原本只有几个豁口的菜刀直接断成两半。

孟若桑:“???”

就算是气运之子,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孟若桑正盯着手上的半截菜刀无语时,忽然感觉凉飕飕的。

她僵硬的转过脖子,就见裴肇舟不知何时睁开眼,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第5章 第5章

“早......早呀,嘿嘿......”

孟若桑干巴巴的挥挥没拿菜刀的手,立刻开启头脑风暴要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

裴肇舟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上的半截菜刀,“你在干什么?”

“我在......我在打蚊子!”

孟若桑说得很肯定,“家里没什么工具,我打算拿这个去山上找找有没有能吃的,想先来跟你说一声。”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好大一只蚊子在飞,还想咬你,我下意识拿刀拍过去,结果这刀太劣质,一下就拍断了。”

“下次去镇上我一定换把好的!”

她说得煞有其事,裴肇舟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诧异,“你要自己去山上?”

孟若桑知道他为什么诧异。

原主很懒,就算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她也只会指使裴肇舟去找吃的。

像山上这种又累又危险的地方,她压根儿不可能会去。

她也没解释,只是点点头,“是啊。”

反正裴肇舟已经怀疑了,解不解释都一样。

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裴肇舟沉默片刻,主动道:“一会儿我要出趟门,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我要去看看还在不在。”

这么明显的暗示,孟若桑就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员外郎交给原主的任务就是找到裴肇舟藏起来的“很重要的东西”,但原主这几年软硬皆施,始终没让裴肇舟松口,他这个时候会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

孟若桑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装傻充愣,“那行,家里没吃的做早饭,中午回来我多给你做点。”

说完,她捡起断掉的菜刀就跑。

裴肇舟没阻止,只是没忍住嗓子里的痒意,咳嗽了几声。

看来这女人没有变回之前那个愚蠢的样子,倒是有意思。

不过他向来警惕浅眠,任何风吹草动便会惊醒,为何刚才这女人走到床边了他都不知道?

还有那个断掉的菜刀......

裴肇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知为何,他脖子凉凉的感觉。

长康村附近有不少山,离得最近的后山是村里人经常会去的。

孟若桑替自己采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作为中医学院尖子生,虽然经历了七年末世,但她并没将所有知识都忘了。

何况她是木系异能,对这些植物有着最纯净的感知,很容易就能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

采完需要的草药,孟若桑就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或者有价值的草药。

不过很多野果野菜都被人挖过,还有一部分是枯死的。

这周围,很多植物都枯死了。

看到这一幕,孟若桑想到书里曾简单提到过的一件事,不由叹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种情况恐怕会变得更遭,届时遭殃的就不仅仅是长康村......

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能给人做准备。

孟若桑甩开脑子里的想法,继续往深处走。

山上有野兽,村里的猎户都不敢深入,但孟若桑拥有木系异能,进了山就像鱼进了水里一样自在。

走了大半个时辰,孟若桑挖出不少野菜,还幸运的找到了一株何首乌。

她一直用异能留意周围,所以才能发现这么隐秘的位置。

何首乌年份不高,个头也不大,但孟若桑用异能催生后,就成了一株五六十年份、将近三斤的何首乌。

有了这么大的收获,孟若桑便打算直接回去,却在绕过一棵树时突然看到一座寺庙。

寺庙几乎已经全塌了,就剩几根破旧的柱子,和一座结满蜘蛛网和藤蔓的佛像。

孟若桑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仓岳国人大多信仰神明,国土中很多地方都建了寺庙。

这个寺庙应该是很多年前建的,时过境迁,这里渐渐变成深山,逐渐没人上香,也就荒废了。

末世生存这么久,孟若桑早就不信什么神明了。

但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寺庙前的枯井旁,扒拉开一堆杂草,果然看到了一株半死不活的西瓜秧。

孟若桑没有迟疑,赶紧用异能催生出一个脆绿绿的大西瓜。

最近已经很久没下过雨,村里的井都枯了,大家喝水开始变得节俭,这西瓜可变成了好东西!

西瓜很大,孟若桑抱起来有点吃力,但周围没人,她就直接用异能操控西瓜,自己则抱着几把野菜。

孟若桑在前面走,一个大西瓜则像是活过来似的,跟着她的步伐往前滚。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到快进村子时,孟若桑才自己动手把西瓜抱起来。

这么大的西瓜,孟若桑抱着很累,带回去也吃不完,就干脆带去了村长家。

村长的媳妇李婶子正坐在门口休息,看到孟若桑抱着个大西瓜踉踉跄跄的走来,赶紧跑上去。

她一边帮忙把西瓜放下,一边喊道:“哎哟哟,裴家媳妇儿,你可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谢谢婶子。”

听着她道谢的话,李婶子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孟若桑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懵,转瞬就明白过来。

原主在长康村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特别是最近两年,性子越发泼辣,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个惹人厌的。

少有几次懂礼貌的时候,也是想要骗吃骗喝打秋风,而李婶子就是被原主骗得最多的。

孟若桑汗颜,赶紧解释:“婶子,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西瓜,我家就两个人,吃不完,想着来跟婶子换点东西。”

李婶子惊疑,“换?”

这妮子虽不是孟家的种,但孟家那些人尖酸贪婪的性子却学了个十足,她会舍得从自己兜里掏东西出来跟别人换?

“对。”孟若桑道,“家里没米没盐了,我想找婶子换点中午吃的。不用太多,够两个人喝碗粥就行,下午我去镇上买。”

其实她身上没银子,但只要把那株何首乌卖了,什么都可以买。

李婶子还是一脸不相信,“你真的要用这么大的西瓜跟我换一点米?”

“真的。”孟若桑连连点头。

李婶子迟疑了一会儿,转身把西瓜抱起来,“行,那西瓜我收下了!”

她抱着就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孟若桑。

后者一脸笑容,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李婶子皱眉,“我真收下了?”

孟若桑哭笑不得,但还是乖巧点头。

见此,李婶子终于进了屋,孟若桑则一直等在外面。

过了很久,李婶子才提着一个篮子出来。

她一把将篮子塞孟若桑怀里,嫌弃的开始赶人,“拿了东西赶紧走!”

篮子沉甸甸的,装米的袋子也鼓,像是一天都吃不完的量,孟若桑甚至还在盖着的布旁边看到几块露出来的西瓜。

她哭笑不得,但也没拒绝李婶子的好意,连连道谢,随后才提着篮子和自己挖回来的野菜回家。

等回去将东西放下,她就把篮子还回来,不能让李婶子觉得她和原主一样爱占便宜。

孟若桑心里想着,但还没走到家门,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就拦住去路。

“若桑妹妹,你又去村长家拿什么好东西给哥哥了?”

第6章 第6章

男人说着,就满脸贪婪的朝篮子伸出手。

孟若桑侧身躲过,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面色变冷。

这是原主二叔的大儿子孟得才,轮关系她该叫一声堂哥。

孟二叔在县里一个大老爷家做事,听说一个月工钱差不多一两,孟得才便整日嚷嚷着要继承家业,看不上村里的姑娘,天天游手好闲,至今都没说上亲事。

整个孟家,原主最怕的就是这个堂哥。

因为长得貌美好看,又是孟家捡回来的养女,孟得才不止一次的对原主动手动脚,即便原主嫁出去了也没消停。

所以原主每次得到什么好处,都会分一些来讨好孟得才,希望他能发善心放过自己。

可惜,人渣哪有什么“善心”。

见她躲开,孟得才一脸不高兴。

孟若桑脸上的冷意瞬间收起来,“我得了好东西当然要给堂哥,就是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看见......”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周围偶尔路过的村里人,“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堂哥再看也不迟。”

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盯着孟得才,加上一句“没人的地方”,他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好好好,我知道哪个地方没人,哥哥这就带你去,嘿嘿嘿!”

孟若桑垂眸遮住眼里的恶心,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孟得才也没在意,猴急的想赶紧到那个“没人的地方”。

他整日在村里游手好闲,最清楚哪里没人。

一到地方,孟得才就满脸猥琐的扑过来,嘴里说着:“好妹妹,让哥哥看看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但他的眼睛根本没看篮子,手也是直接朝孟若桑胸前伸去。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时,孟若桑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折,随后抬脚踢上他的肚子。

“啊!”

孟得才一声痛呼,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一抬头,就见孟若桑弯腰放下手上的篮子,慢慢朝自己走来。

那张好看漂亮的脸上挂着笑,看上去更美了,孟得才却莫名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缩,“你......你干什么?”

“呵!”

孟若桑一声冷笑,压根儿搭理他的话,一脚踩在他小腿上。

“啊——”

孟得才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摸上自己的小腿,一个接一个的拳头就砸下来。

他想反抗,可孟若桑的动作又快又狠,还不知从哪儿捡了一根藤条,直往他身上抽。

“别......别打了,疼死我了!孟若桑......好妹妹,求求你别打了!”

听着他的求饶声,孟若桑丝毫没有手软,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这具身体果然差了些,才这么几下就累了。

孟若桑扔掉藤条,理直气壮的伸手,“给钱!”

孟得才抱着脑袋浑身颤抖,听到她的话有些懵,“什......什么?”

孟若桑两只手都伸出来,“你害我手都打红了,还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不得赔钱啊!”

孟得才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听说这种逻辑,满脸震惊,都忘了害怕。

见他半天不动,孟若桑眯了眯眼睛,“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有!”

孟得才疯狂摇头,手忙脚乱的掏出铜板。

可能是被揍怕了,他把身上所有铜板都掏出来,连藏在鞋子里的两个也没放过。

但孟若桑嫌恶心,没要。

她数了数手上的,大概三十几文,全都收了起来,还“好心”的把瑟瑟发抖的孟得才扶起来。

“好堂哥,下次有空还来找我玩儿哈!”

最好多来几次,每次都把钱袋子放满了。

孟得才吓得赶紧挣脱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疯子。

孟若桑也没管他,提起放在一旁的篮子,喜滋滋的往回走。

还没到家门,她就看到裴肇舟坐在门前的矮凳上看书,略显孱弱的身子看着人畜无害。

今日的阳光有些晒人,他坐在屋檐的阴影下,气质淡然,孟若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名动陵州的状元郎。

可惜,那个清冷淡然的状元郎,最后还是起兵造反,致使天下生灵涂炭,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

孟若桑摇头叹息,从篮子里拿出两块西瓜走过去,“这是李婶子给的,你先吃着,我去做午饭。”

裴肇舟抬头看了一眼,接过西瓜后礼貌疏离的回了一句:“多谢。”

孟若桑没管他,提着篮子回了厨房。

篮子里的东西不多,但简简单单一顿午饭是够了,孟若桑还在米里看到了两个鸡蛋。

她没想到李婶子被原主骗了这么多次,嘴上也一直在嫌弃,竟然还愿意这么好心。

末世待久了,她都快忘了人性还有这么淳朴的一面。

将篮子还回去时,孟若桑特意多跟李婶子道了几次谢。

后者虽然脸上还带着不信任,但态度明显比好多了。

回来后,孟若桑将异能注入自己采的野菜,这才清洗下锅。

天气热,她简单抄了个小菜,又做了野菜汤。

食材有限,但用异能提炼净化过的野菜格外鲜美,裴肇舟都忍不住多喝了两碗汤。

吃过饭,裴肇舟主动将碗筷收进厨房洗了。

孟若桑没阻止,悠闲的坐在门口的树荫下吃饭后水果。

要是阻止他洗碗就能刷好感度,她现在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原主最嫁过来时还会勤快的洗衣做饭,后来因为一些事和裴肇舟闹翻,就再也不做这些事了。

她甚至逼着裴肇舟做家务干活,不然就是话语难听的羞辱,有时甚至还会动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裴肇舟身上砸。

想到原主那些作死的行为,孟若桑觉得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

她必须好好想想,以裴肇舟警惕记仇的性子,要怎么做才能刷好感度。

裴肇舟收拾完厨房出来时,就看到她坐在哪儿气呼呼的咬着西瓜,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似乎想到什么,他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第7章 第7章

孟若桑心里将代表原主的小人翻来覆去揍了一遍。

她啃完最后一口西瓜准备扔,一种危险的感觉忽然涌上来。

她猛地回头,随时准备放出异能,却见裴肇舟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仅有一步之远。

孟若桑差点叫出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干什么?”

裴肇舟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朝孟若桑拿来吐西瓜籽的书指了指,“拿书。”

他伸手将自己的书拿起来,也不管孟若桑什么反应,回了自己房间。

转身那一刻,他脸上多了一丝趣味。

这女人倒是警惕,不过她这样子,倒真像只又凶又怂的猫崽子。

孟若桑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知是该尴尬还是该害怕。

她习惯收集种子,也没注意到刚才顺手拿的会是裴肇舟最宝贝的书本。

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孟若桑不确定裴肇舟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干脆也不休息了,拿上何首乌就出发去镇上卖银子。

她得先赚钱养家,才能更好的去裴肇舟面前刷好感,不然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先把自己饿死了。

长康村离镇上有点远,村里人都是靠王伯家的牛车去的,一趟一文钱。

孟若桑刚得了三十几文,爽快的给了铜板,提着背篓就上了牛车。

今日赶集,不少人都要去镇上,孟若桑来时就剩最后两个位置。

李婶子刚好坐她旁边,“裴家媳妇儿,你这是要去县里吗?”

孟若桑摇头,“不去县里。家里缺的东西多,我去镇上买点儿。”

原主每个月要往县里跑两三趟,说是替裴肇舟领银子,实则是为了给员外郎汇报裴肇舟的消息。

村里人都以为员外郎很重视裴肇舟这个私生子,却不知他不仅不是员外郎的儿子,对方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因为这个,裴肇舟好几次看原主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死人。

孟若桑:“......”

她觉得刷好感这个计划,任重道远。

见孟若桑乖巧的坐着跟自己讲话,李婶子觉得她或许是真的改性子了,也愿意跟她多说,“那你......”

“说什么去镇上,其实就是去县里找你那个员外郎公公吧!”

突然响起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李婶子的话。

孟若桑转头,就见一个穿着偏艳丽,头上插着银簪子,不像是个农妇的女人走过来。

还是个熟人,孟家二叔的妻子,张氏。

张氏斜眼看着孟若桑,满脸恶意,“每次去县里都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回来还能拿到银子,谁知道你拿的是生活费还是卖身钱?”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话说得难听了些,可看向孟若桑的眼神却满是好奇和怀疑。

其实孟若桑平常也很爱打扮,毕竟十里八村都找不到比她还好看的人。

但造谣这种事,没几个人会深追逻辑。

相比于其他人的八卦,李婶子更多的是生气,“孟老二家的,你再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心烂嘴巴!”

裴家媳妇儿好不容易愿意改正,要是因为这个女人又变回去,那真是作孽了!

“我哪儿胡说了?”张氏理直气壮道,“员外郎家大业大,随便派个人来送银子就行,哪需要她亲自去取。”

面对她的质问,孟若桑显得很淡定。

张氏最喜欢炫耀,特别是孟二叔在县里做事后,她再也没下地干过活,整天戴着她的银簪子在村里嘚瑟。

但随着裴肇舟搬来长康村,再也不用下地干活,还有比村里所有人都多的银子花的人,就变成了原主。

本就不喜欢原主的张氏越发不喜,每次看原主都要阴阳几句,造谣她不是裴肇舟的媳妇儿,而是员外郎的小妾。

原主为此跟她动过几次手,虽然没让流言到处传播,但不少村里人暗地里都要议论几句。

孟若桑看了眼张氏,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前天看到你跟一个男人钻小树林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张氏,那眼神比刚才看孟若桑时还夸张。

孟老二每个月就从县里回来一次,难不成张氏没忍住寂寞......

张氏一慌,脸色难看的瞪着孟若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没见过王员外就敢张口污蔑我的清白,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偷人?”孟若桑很是淡定,“我还说看到你跟那个男人躺在小树林里,衣服都脱了呢!”

“真的假的?”

坐在牛车上的一个村民没忍住,震惊的问道。

孟若桑没回答,只是讥讽的看着张氏跟个调色盘一样的脸。

“你这个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张氏表情凶狠,抬脚就要往牛车上爬。

她刚撑起身子,脚上却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趴去。

“嘭!”

张氏直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牛车上,面前的人又刚好是孟若桑。

孟若桑一声惊呼:“呀,还没过年呢,二婶就突然给我行这么大的礼,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坐着没动,那惊讶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张氏都摔懵了,反应过来后脸更黑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孟若桑,撑起身子又要爬上牛车。

“嘭!”

张氏感觉又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的脚,整个人再次趴下去。

孟若桑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哎呀呀,行一次礼够了,二婶怎么还来第二次。”

“噗!”

“哈哈哈!”

牛车上的人没忍住,全都笑了起来。

张氏却没心思管这些笑,一脸惊恐的低头看去。

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除了乱七八糟的石头,就只有几颗还没手指长的野草,根本没什么东西能缠住她的脚。

张氏脸都吓白了,赶紧往旁边躲了几步。

见......见鬼了吗?

第8章 第8章

“孟老二家的,还有最后一个位置了,你上不上啊?”

王伯催问了一句,脸上也是压着笑的。

张氏抖了一下,“不......不上了,我不去了。”

她连连摇头后退,转身就往家里跑,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其他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自己没脸见人才跑的。

李婶子还在安慰孟若桑,“裴家媳妇儿,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她就是个烂嘴巴的。”

孟若桑乖巧的点头,仿佛自己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等又来了个村民将牛车坐满,王伯这才挥着鞭子启程。

牛车摇摇晃晃,速度不快,但颠得厉害。

就在孟若桑快被摇吐时,牛车终于到了镇上。

“我就等到未时,未时过了便走,你们办完事早点过来。”

王伯特意说了一句,这才赶着牛车离开。

李婶子本想跟孟若桑一起,但孟若桑要做的事不少,就找理由拒绝了。

镇上有几家医馆,孟若桑问了路人,直奔最大的那家。

医馆里人不多,她径直走向柜台前的掌柜,“劳烦问一下,你们这儿收药材吗?”

掌柜的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孟若桑今日穿了一件青色长裙,因为原主爱打扮,长裙的样式不算差,头发被一支打磨过的木头簪子盘成妇人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清爽有气质。

掌柜的没直接回答:“夫人是想卖什么药材?”

孟若桑也没废话,从背篓里拿出用布包着的何首乌,“掌柜的看看这个如何?”

掌柜的常年和药材打交道,接过何首乌看了看,心里就有底了。

“这何首乌看上去有五六十年了,品质确实比一般的要好。夫人打算卖多少?”

凭这句话就能看出掌柜的是实诚人,没有张口就贬低这株何首乌来压价。

异能催生的,品质自然要好些,但孟若桑也没接触过这个世界的药材,所以还真拿不准价格。

“我看掌柜的也是真心想要,不如直接说个价。若是合适的话,往后的药材我都来这儿卖。”

催生何首乌时,她特意留了一截在原地,需要的时候就能随时去取。

掌柜的听出她是还有其他药材的意思,想了想,拿起秤称了一下。

“这何首乌两斤十三两,我就给夫人算三斤,五两一斤,如何?”

不同朝代不同物价,何况这个世界是作者创造的,物价自然有这个世界的规则。

孟若桑结合原主的记忆预估了一下,便点头接受了。

掌柜的也很爽快,直接结了十五两银子。

孟若桑让他帮忙把其中一两换成一贯铜板,方便后面买东西。

有了钱,孟若桑觉得腰杆都直了。

她第一个要买的,就是厨房的各种食材调料。

终于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孟若桑必须要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她买了三斗米,一斤排骨,一斤肉,挑了些内脏,还买了白面。

买完这些东西,背篓就装了一大半了,还得再去杂货铺买调料。

可孟若桑接连跑了好几个杂货铺,发现这个世界的调料少得可怜。

她在末世来临前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人,心里瞬间有了想法。

这个世界的人口味寡淡,吃的花样少,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会!

没有迟疑,她当即让杂货铺把他们有的调料全部装一份,还买了新的锅碗瓢盆。

将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后,孟若桑又去药馆买了些暂时还没被发现能当调料用的药材。

在等着药童包药时,她忽然想到什么,“小哥,你们药馆有砒霜吗?”

药童一愣,“有是有,你要这个做什么?”

孟若桑叹了口气,表情焦灼,“家里有只大老鼠,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万一它今晚就给我偷吃了怎么办?”

她特意将背篓里的肉露给药童看,“那老鼠又大又凶残,打都打不死,普通的老鼠药根本没用,我就想买点毒性大的药。”

药童也没多想,“行,你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

毕竟是毒药,孟若桑一次性也不好买太多,但灭“大老鼠”应该是够了。

从药馆出来,孟若桑又在街上逛了逛,不知不觉来到一家书肆。

她忽然想到一些事。

裴肇舟读书很刻苦,当初搬到长康村时,他带得最多的行李就是书。

原本他是有不少笔墨纸砚的,但后来都被原主偷去送给那个刘均男了。

偷东西就算了,被人家抓到后,她还说了很多侮辱人的话,骂人家看再多书也考不上,还不如做善事成就刘均男。

孟若桑真想把作死的原主拖出来打一顿!

她赶紧进书肆,让老板拿了两套文房四宝。

从生活中的细节出发,他应该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吧?

毕竟是给裴肇舟用的东西,孟若桑也不敢买太差了,但以她现在的情况,也买不了什么好的。

两套文房四宝差不多九两银子,她给钱时心都在疼。

知道读书贵,但没想到这么贵,她背篓里买那么多东西,也就才花一两多而已。

孟若桑小心的将东西装好,最后一咬牙,又去了木匠铺。

九两银子都花了,那就再花一点,给裴肇舟做张床。

他那张几块木板拼成的床都要脆了,万一什么时候断掉把人摔伤了,还得她去伺候。

买了床,孟若桑还买了其他小家具,身上的银子就剩不足三两了。

因为买得不少,店家愿意帮忙将东西送到家。

孟若桑也乐意搭个顺风车,赶紧将背篓也放下来。

要不是人多,她都想直接用异能托着背篓走了。

趁店家在装东西时,孟若桑又出来逛了逛。

她刚才好像看到一家卖种子的铺子。

孟若桑前世养成了随身携带种子的习惯,这样不管走到哪儿,她都能催生植物对付丧尸。

铺子里的种子很多,基本上都是蔬菜水果,少有几样是花卉类的。

孟若桑没有犹豫,把所有蔬菜类和水果类的种子都买了一小包。

每样买的都不多,但所有种类加起来就不少了。

收了银子,铺子里的伙计恭恭敬敬的将装好的种子递过来。

孟若桑刚准备接住,旁边就伸出一只手将袋子抢走。

“孟若桑,你好大的胆子,骗吃骗喝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未时——13时至15时;古代一斤=十六两。)

第9章 第9章

孟若桑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但皮肤比较黑的女子。

有点眼熟,好像是孟家姑姑的女儿,她名义上的表妹,吴婷婷。

吴婷婷和原主从小不对付,因为原主虽然是不受待见的孟家养女,但她长得好看,以至于两人走到一起时,从来没人正眼看过吴婷婷。

孟若桑皱眉。

她记得吴家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不会这么巧就是这家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

吴婷婷一把将袋子扔伙计怀里,“这么多东西都差点被人骗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伙计没反应过来,“什么?”

吴婷婷鄙夷的看着孟若桑,“她肯定跟你说她是我表姐,买东西不用给钱,还骗你说如果不把东西给她,就要解雇你吧?”

伙计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位夫人是小姐的亲戚?

孟若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吴婷婷。

她才穿过来多久啊,就接二连三的遇到孟家的极品。

这家人不会跟她八字犯冲吧?

孟若桑伸手就拿过伙计怀里的袋子,撇了吴婷婷一眼,“有空就去医馆看看脑子,出门记得栓绳,别乱咬人。”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完全没心思跟这种一点本事没有,只知道嫉妒的人浪费时间。

吴婷婷被她这嚣张的态度刺激到了,火气瞬间上来,“你......”

“我的大小姐,你误会了!”

回过神来的伙计连忙拉住吴婷婷,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吴婷婷震惊,“你是说她几乎把咱们铺子里所有种子都买了一份,给钱还十分爽快?”

孟若桑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不占便宜!

还有,她买那么多种子干什么?

吴婷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想,问道:“我娘呢?”

孟若桑回到木匠铺的时候,腰上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青色小包。

这是她刚才在街上买的,小包上绣了一朵很普通的花,没有其他装饰,看着简约小巧,十分喜人。

她装了些水果种子,想吃什么随时都能用异能催生。

木匠铺的老板已经把东西抬上了木板,孟若桑跟着坐上来,这才启程回长康村。

长康村不算大,看到有马拉车,木板上还装了这么多东西,很快就有看热闹的人围上来。

看到孟若桑坐在上面,有人忍不住问:“裴家的,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你买的吧?”

孟若桑笑着点头,“是啊,夫君拿银子让我把家里缺的东西都买回来,我看他读书辛苦,就想着给他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银子吧?”

“还好吧,主要是我夫君有钱。”

众人:“......”

周围安静下来,不少人讪讪的离开,但也有人一直跟着到了裴家。

“辛苦两位了,把这个搬到这间屋子吧......”

孟若桑指挥着木匠铺的伙计把东西搬下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传进了屋里正在写字的裴肇舟耳中。

他迅速放下笔,快速将写到一半的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打开门,就见孟若桑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让人往屋里搬,院子外面站了不少村里人。

见他出来,有村民高声道:“裴秀才,你对你媳妇儿可真舍得啊,拿这么多银子给她买东西。”

听到这话,裴肇舟的目光落在孟若桑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孟若桑倒是有点心虚,抬头朝他友好一笑,就赶紧继续招呼人搬东西。

东西搬完,两个伙计离开了,村里人自然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看着厨房的一大堆东西,孟若桑决定先给这个又脏又乱的厨房做个大扫除。

她端起新买的木盆准备打水,一转头就看到裴肇舟站在门口。

孟若桑想到什么,弯腰在背篓里翻了翻,拿出那两套文房四宝。

“夫君,我看你那支毛笔都快用秃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她满脸真诚,“以前是我不对,中了刘均男的奸计,他自己考不上就想把你也拉下水。”

“你放心,以后你就全心全意读书考试,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你的。”

原书中的裴肇舟身份不简单,科考高中回陵州是他现阶段最重视的事。

但因为原主,他几次历经生死,还被仇家抓回去折磨,付出了几十倍的代价才回到陵州。

如果自己能保证他的科考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搁,或许裴肇舟就不会像原书那样对她了。

孟若桑心里有着小算盘,表情却很诚恳。

裴肇舟看着她,眉角微动,忽然问了一句:“你哪儿来的银子?”

孟若桑没料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是我哥给的。他知道他每年寄回来的银子落不到我手上,就偷偷给我寄了一次,我一直存着,谁都没告诉。”

这不算说谎,原主哥哥确实给她寄过银子,但没几天就被原主花完了。

裴肇舟原本就对自己这个妻子没什么好感,对她的事向来不关心,所以并不清楚有没有此事。

听这解释,他只问了一句“是吗”,便伸手接过了那两套文房四宝。

“多谢。”

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两个字,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孟若桑泄气的撇了撇嘴,又道:“我给你买了一张新床,已经搬去你房间了。你身子不好,把床铺一下就行。”

裴肇舟很听话,让他铺床就铺床,转头还把新买的家具都摆好了。

他动作不算轻,砰砰咚咚的声音时不时的就会响起。

每次闹出动静时,他都会不经意的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但厨房里忙碌的某人正撅着屁股在掏灶台底下的陈年草木灰,压根儿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裴肇舟皱眉,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疑惑。

奇怪,这女人不是在讨好自己么?

他做了这么多事,她应该会说点什么,或者直接让他不用做了才对。

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想着,裴肇舟砰砰咚咚的声音更大了,时不时还伴随有他的咳嗽声。

但孟若桑依旧没听到,手上在干活,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后来又多买了两斤肉,加上这么多调料,完全可以试试卤肉。

卤肉味道不能太单一,她可以再加上辣卤。

但她今天买回来的辣椒味道不重,集市上也没有她需要的种类。

看来明天得再上山一趟。

她记得早上的时候,似乎碰到过合适的辣椒。

终于,孟若桑收拾完厨房,就准备去把食材调料拿进来。

结果刚出去,就见裴肇舟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食材也放到了厨房门口。

此时的他就站在旁边,身形单薄,目光幽幽,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

那样子,就像是孟若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第10章 第10章

孟若桑觉得有些奇怪。

她小心问道:“你怎么了?”

裴肇舟应道:“我把东西都收好了。”

孟若桑看到了,但她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才回了一句:“辛苦了。”

为表自己的真心,她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裴肇舟的眉头却皱起来,“就这样?”

孟若桑疑惑了。

不这样,那她该怎样?

眼见裴肇舟的表情逐渐冷硬,孟若桑忽然灵光一闪,“你真棒,竟然帮我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你真厉害!”

说着,她还竖起了大拇指。

裴肇舟的表情没那么冷了,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无语。

这话说的,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蠢,连讨好人都不会。

裴肇舟一个字不说,转身就走。

孟若桑不理解。

她应该没做错吧?

不然以裴肇舟的性子,应该会直接对自己动手才对。

难道裴肇舟真的夸一夸就能哄好?

男人果然是儿童心理!

孟若桑无语的撇撇嘴,将食材都收进了厨房。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开始准备晚饭。

如今食材齐全,有肉有菜,她有更多机会可以大展拳脚了。

但天气闷热得让人没胃口,最后孟若桑只做了一个青菜稀饭,和一个酸辣萝卜丝。

将饭菜盛好,孟若桑不自觉的摸上了藏在怀里的砒霜。

她一向喜欢做两手准备。

攻略裴肇舟,刷他的好感度,是最妥善的计划。

但以他在书中的人设,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

所以,她也可以在裴肇舟成长起来前,先下手为强。

孟若桑拿出了药包,却莫名想到了刚才裴肇舟带着傲娇和别扭,想让自己夸他的样子。

其实,他看上去还挺好哄的。

迟疑片刻,孟若桑最终还是将药包收了回来。

“可以吃饭啦!”

孟若桑大包小包买了那么多东西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村。

很多人都说孟若桑好命,当初的彩礼都有十两,如今成了亲不用下地干活,还有这么银子花。

也有人说她贪图享受不会持家,早晚会被裴秀才给休了。

还有人说员外郎那么有钱,说不定每个月最少都给了三四两银子给她。

孟若桑对这些毫不知情,美美睡了一觉后,就趁着太阳还不晒人,赶紧上山去了。

今日上山要做的事不少。

她得找合适的辣椒来研究卤肉方子,为自己攒下一笔资金储备,还得把她买的那些种子全都种下去。

她选好的位置就在之前发现荒废寺庙那儿,位置偏僻,深入山林,就连村里的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书中记载的某个时期应该会在不久后到来,她必须得抓紧时间利用好这些种子!

裴肇舟起床时,已经不见孟若桑的踪影,厨房用盘子盖着一碗稀饭和昨晚剩的酸辣萝卜丝。

厨房焕然一新,变得整洁有序,莫名让裴肇舟心里升起一股久远的熟悉感。

那是七岁前,他还有家的时候......

裴肇舟抿了抿唇,厨房里似乎多了一丝冷意。

他忽然没了想吃早饭的心情,转身回房间看书去了。

因为买了新桌子,之前的旧桌子就成了他的书桌,看书写字方便很多。

快到秋闱了,他必须一举考中,重回陵州,并在那之前培养好自己的势力。

裴肇舟谋划着未来的每一步,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他微微蹙眉,起身开门走出房间。

院子里,两个女人正在从厨房搬东西。

木盆凳子,碗筷水瓢,每人手上提着块肉。

裴肇舟认识这两人。

一个是孟若桑的奶奶,孙氏。

一个是孟若桑的二婶,张氏。

见裴肇舟出现,两人吓了一跳。

“你不是应该上山挖野菜......”

张氏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将嘴捂上。

裴肇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如果孟若桑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出他冷下来的眼神。

若是平常,裴肇舟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在山上挖野菜,不然他一天都不会有吃的。

但这两天孟若桑变化很大,不仅不逼着他早起上山挖野菜,还会给他准备好早饭。

聪明如裴肇舟,瞬间就明白这两人是以为他们都不在家,摸进来偷东西的。

裴肇舟眼眸微冷,特别是看到孙氏还端着他没吃过的早饭后,隐隐有了一丝杀意。

还是张氏脑子转得快,堆着一脸笑,“裴秀才,那个......是若桑让我们来的。”

“她说她昨天特意给我们也买了东西,就是时间太晚没送过去,刚才她上山前去过孟家了,让我们自己来拿。”

孙氏也反应过来,“对对对,这些东西都是若桑让我来拿的,我孙女就是孝顺。”

两人说得煞有其事,可裴肇舟不是傻子。

她们刚才那鬼鬼祟祟想摸进来的样子,可不像是孟若桑叫来的。

以那女人对孟家的畏惧,这些东西要是进了孟家的门,就别想再拿出来了。

不过,那应该是以前了。

想到现在的孟若桑,裴肇舟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兴趣。

“原来如此,你们就拿走吧。”

他收敛一身气势,捂着嘴轻声咳嗽,又变成了那个对谁都冷淡疏离的病秧子。

孙氏婆媳俩有点懵。

这么容易就拿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试探性的拿着东西往门口走。

见裴肇舟竟然真的不阻止,她们赶紧加快速度跑了。

等人都走了,裴肇舟才回房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有些期待那个女人能早点回来。

裴肇舟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好不容易听到有人推开大门进来的声音,连书也不想看了。

没一会儿,震惊的怒吼声就从厨房传来:“我肉呢?我米呢?我那么大个木盆呢?”

裴肇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上的书。

孟若桑在厨房气得跟个河豚似的,一抬头就见某人似乎心情很愉悦的从门口走进来。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对劲的感觉,问道:“厨房的东西呢?”

裴肇舟扫了一眼光秃秃的厨房,满脸无辜,“不是你自己让你奶奶她们来家里拿走的吗?”

“我什么时候......”

孟若桑一下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他,“你就这么信了她们的话?”

裴肇舟回答得理所应当,“二婶说这是你的意思,我就信了。”

孟若桑差点被他气笑了。

好好好!

裴肇舟要有这么蠢,她把自己脑子挖出来喂丧尸!

这货分明就是故意的!

孟若桑咬牙切齿,从柴火堆里捡了一根粗棍子就往外走。

裴肇舟:“你去哪儿?”

孟若桑转头看着他,目光阴测测的,“去让你见识一下,惹我不高兴的人是什么下场!”

第11章 第11章

从裴家到孟家的距离不算近,很多人都看到孟若桑拿着柴火棍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奇的跟了上去。

于是乎,孟若桑到孟家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大群宁愿顶着大太阳也要看热闹人。

走到门口,孟若桑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议论声。

“表姐真是的,孟家把她养大,她也不懂知恩图报。要不是我在镇上亲眼看到她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她怕是都没想过要孝敬姥姥。”

“是啊,她就是个白眼狼,对我这个二婶也没一点好脸色。”

“她不懂孝顺,我这个奶奶就亲自教她!听说她每个月至少能从裴秀才那儿拿三四两银子,要不是老婆子我当时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亲事,她哪有这样的福分!”

“就是就是!奶奶,孙儿下个月跟您一起去找她,一定要让她把所有银子都交出来孝敬您!”

听到这些对话的孟若桑差点气笑了。

她见过蠢的,也见过贪的,但又蠢又贪还喜欢扎堆的,倒是第一次见。

她后退半步,抬脚就朝门上踹去。

站在侧后方的裴肇舟挑挑眉,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

这一脚要是踹他身上,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怕是受不住。

“嘭”的一声巨响,把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屋里除了孙氏和张氏婆媳俩,吴婷婷也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还坐着孟得才。

看到孟若桑,孟得才吓得直接站起来,一个劲儿往后缩。

他这一身伤没好意思说是被孟若桑打的,只说是回家路上遇到了劫匪。

他觉得自己那天是没准备好才被孟若桑抢了先机,等养好伤,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女人。

可真面对孟若桑时,他下意识怂了,只感觉浑身都在疼。

大概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吴婷婷结结巴巴的开口:“表姐,你这......这是干什么?”

孟若桑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是冷的,“你说呢?”

话音落下,她举起柴火棍就朝旁边摆了各种杂物的桌子砸去。

“啊——”

伴随着尖叫声,柴火棍一次又一次落下。

桌子、凳子、柜子、墙......

“孟若桑,你疯了!”

“快住手,那是我新买的碗,你快住手!”

“我的天爷啊,别砸了,快别砸了!”

......

不仅孙氏几人,连门外看热闹的人都吓到了。

有人想上来阻止,可孟若桑就跟发疯的牛一样,拉都拉不住,张氏和吴婷婷因此挨了两棍,连孙氏也差点遭殃。

柴火棍几乎贴着她的脸砸在身后的墙上,吓得她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地上。

孟若桑仿佛没看见,直接踩着她的腿又去砸其他东西了。

裴肇舟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孟若桑表面上毫无逻辑一通乱砸,实则像个泥鳅似的躲过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还能看准时机抽张氏和吴婷婷几棍子,连一直往边上躲的孟得才也没逃掉。

他眼眸逐渐泛起亮光,向来冷淡的脸上扬起夺目的笑容。

这个孟若桑,倒是越来越颠覆他的认识了。

他就像是发现某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看着孟若桑的目光满是好奇和兴致。

孟若桑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将心里的怒火和不满全撒了出来。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直接用异能掀了这房子。

孟若桑一直秉承的是谁让她不好过,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了,即便是末世七年也没让她学会委屈曲全。

想拿身份来压她,占她便宜,太阳从南边出来都不可能!

见屋里东西砸得差不多了,孟若桑这才停下来。

看着比进了强盗还吓人的屋子,缓过劲来的孙氏又一屁股坐地上。

“天老爷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愤怒的指着孟若桑,“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贱种,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是想逼死我这个老太婆啊!没人要的小杂种,你会遭报应的!”

她骂得很难听,孟若桑举起了手上的柴火棍。

孙氏以为她又要动手,吓得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孟若桑却将柴火棍一扔,一屁股坐地上。

她学孙氏的样子拍着大腿,“天老爷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也指着孙氏,表情无奈又绝望,“你说你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可从我能走路开始,家里什么活我没干过?要不是我哥,你早就把我扔了!”

“这些年我吃的是我哥牙缝里挤出来的,穿的是我哥的旧衣服,大冬天的还给你们所有人洗衣服,掉进河里差点淹死,发着高烧还要被你拉起来做饭。”

“如今我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能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就趁我不在家偷我东西,还计划着下次又来,连昨晚的剩菜都没给我留,你们分明是想逼死我!”

“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免得我活着继续受你们欺压,嫁出去了也逃不过你们的磋磨!”

原主以前在孟家过的什么日子,其实村里人大多都知道。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孟若桑又不是孟家亲生的,大伙儿也不好多管。

如今孟若桑看似撒泼,举手投足却充满柔弱无助,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原本还觉得她闹得过分的众人顿时心软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帮她说话:“孟老婆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凭什么去拿人家的东西,还是趁人家不在家偷偷去,这......是真有点不要脸了。”

“说谁不要脸呢!”孙氏直接跳起来,“我是她奶奶,她孝顺我是应该的!我要是对她不好,能给她找到裴秀才这么好的亲事?”

孟若桑真想当场骂她一句不要脸。

原主和裴肇舟的亲事,可不是孙氏找的。

(姥姥=外婆)

第12章 第12章

“说到亲事,有些话我一直想问奶奶。”

孟若桑盯着孙氏,“就算我不是你亲孙女,当年的我也只是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你怎么忍心把我许配给一个六十多岁,还喜欢折磨人的老头儿当妾?”

孙氏脸色一变,急忙就要反驳,但孟若桑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大家不信可以问我夫君,当初是不是我自己找上他的。如果我不为自己抗争,现在我就是那个老头儿的小妾,说不定已经被折磨死了!”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裴肇舟娶原主不是他自己提的,而是原主偷了他的银子,又哭着向员外郎表忠心,才免于嫁给老头儿当妾。

提到裴肇舟,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个站在角落,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人。

裴肇舟没想到孟若桑会忽然提到自己,微微挑眉。

难不成他在这个女人眼里,是会好心帮她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肇舟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孟若桑也看着他,心里丝毫不慌。

她知道裴肇舟喜欢看戏。

看世人为了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撕下伪装,露出人心最丑恶的一面,互相折磨的好戏。

所以,孟若桑巴不得他不帮自己说话,这样也好把他拉入戏中。

裴肇舟直视着她,随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走向孟若桑,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娘子向来勇敢,若非她勇于抗争孟家,我们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缘分。”

“这些年,辛苦娘子了。”

他动作温柔,语气宠溺,就像是关爱娘子的好丈夫。

但孟若桑听着“娘子”二字,手臂直冒鸡皮疙瘩。

演戏而已,她也会。

孟若桑柔弱的靠在他怀里,“能遇到夫君,我真是三生有幸。”

最后四个字隐约带着咬牙切齿,只有裴肇舟听出来了。

他笑容更深了,“娘子现在可要回家?”

闹也闹过完了,孟若桑当然要走。

但走了两步,她又突然转身回去,将砸的时候刻意避开的那堆东西收起来。

这些本就是她花钱买的,才不会便宜了孟家人!

她连柴火棍都带走了,一副能扛起一头牛的姿势,完全没有刚才的柔弱,看得裴肇舟都懵了一下。

下一刻,孟若桑朝他看过来,“夫君快来帮忙呀!”

裴肇舟:“......”

他还是走了过去。

夫妻俩就这样抱着提着背着,在所有人一脸懵的注视下离开。

空气寂静片刻,终于有人开口:“刚才笑得那么慈祥的人,是平常不喜欢跟人亲近的裴秀才?”

“什么慈祥,没读过书就别乱用词语,那叫温柔。”

“没想到他们两口子关系这么好,孟若桑以前日子苦,现在倒是个有福气的。”

一句“日子苦”,众人这才想起这里还是孟家。

大家看了眼表情难看的孙氏几人,尴尬的对视几眼,赶紧离开了。

孙氏看着满屋狼籍,又坐地上哭了起来,“天爷诶,你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啊!”

孟得才满脸痛苦的瘫在地上,“奶奶,孟若桑肯定疯了,你赶紧把大伯和大伯娘叫回来,让他们收拾那个赔钱货!”

张氏也想到这个,“对对对,娘,我亲自去矿上找大哥大嫂。”

只有旁边头发凌乱的吴婷婷没接话,但目光死死瞪着门口。

这种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又有家世背景的男人,凭什么便宜了孟若桑那个蠢货!

只有她吴婷婷才配当秀才娘子,做官太太!

回家后,孟若桑将所有东西搬进厨房,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裴肇舟,很想给他一拳,但忍住了。

“夫君觉得我今日表现如何?”

裴肇舟知道她这话绝对不是想得到自己的夸奖,却故意说道:“彪悍泼辣,令人敬佩。”

孟若桑:“......”

怎么感觉他在骂人?

孟若桑拳头硬了,“多谢夫君夸奖。”

“不必客气。”

裴肇舟笑得很愉悦,将提着的白面塞到她手上,慢悠悠离开厨房。

孟若桑感觉刚撒完的气又涌上来了。

呵!

“夫君,中午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用砒霜烧那种!

孟若桑很快就做好了红烧排骨。

份量很少,只有五块。

端出来时,她直接放到裴肇舟面前,自己面前放的则是一碗肉片汤。

“这是我第一次做红烧排骨,夫君快尝尝。”

她面含期待,像是在等着裴肇舟的反馈。

原本已经拿起筷子的裴肇舟一顿。

经过孟家的事,她的正常反应不是该让他饿肚子吗?

裴肇舟放下筷子,虚弱的咳嗽着,“一会儿我还得喝药,就不吃这种油腻食物了。”

孟若桑轻轻撇了一下嘴,又将肉片汤端过去,“那夫君喝这个。”

这殷切反常的样子,裴肇舟更怀疑了。

因为警惕多疑,他才能安然活到现在,所以此刻面对孟若桑紧盯着的目光,他先发制人,“今日娘子辛苦,娘子先吃。”

他将肉片汤端过去,还主动夹了一块排骨到孟若桑碗里,笑脸温柔。

看着他的动作,孟若桑也笑了,“这么说来,夫君今日是没口福了。”

说完,她把肉片汤重新端回来,把排骨也放到自己面前。

“咕咚咕咚!”

孟若桑几口便将肉片汤喝了一半,随后拿筷子夹起排骨就塞嘴里。

五块排骨没几下就吃完了,肉片汤也被她风卷残云般消灭。

“嗝~”

孟若桑打了个饱嗝,“我去消消食,辛苦夫君洗碗了。”

她嘴上还挂着油光,摸着肚子满足的离开。

裴肇舟看着桌上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两碗白米饭的画面,胸腔跟发病了似的疼。

他是不是中计了?

孟若桑心情不错。

她就知道裴肇舟会中计!

原主是个蠢的,完全没发现但凡是她送来的食物,裴肇舟都会等她吃过之后再动筷子。

想给裴肇舟下毒,要么武力值压制直接灌,要么就得有个万全之策。

但裴肇舟这个老狐狸连煎药烧水都是亲自动手,绝不会让进嘴的东西离开视线。

看来要等她的异能恢复治疗能力才行,到时候随便在饭菜里下毒,她就能轻轻松松给自己解了。

当务之急,她得先解决基础的生活问题。

孟若桑看了眼外面火辣辣的阳光,面色浮现一丝凝重。

书里记载的那个艰苦难捱的时期,应该快到了吧?

第13章 第13章

之后几天,孟若桑就专门在家研究各种卤肉,五香、麻辣、香辣......什么口味都有。

裴肇舟是她的第一个顾客。

等尝过所有味道,孟若桑才问:“味道如何?”

裴肇舟吃过不少好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做法,味道也确实和他以往吃的那些不同。

在孟若桑期待的目光下,他很给面子的点点头,“不错。”

能让裴肇舟配合着点头的动作说出这两个字,证明这个卤肉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孟若桑瞬间斗志满满,“那我明天去镇上找酒楼把方子卖了!”

裴肇舟对她的事从没兴趣,但今日却多问了一句:“你想直接卖配方?”

孟若桑点头。

她明白裴肇舟的意思。

这种从未见过的新食物,直接卖方子肯定比不上和酒楼谈分红划算,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笔大资金。

她得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这个家面对难关的底气,才能应付接下来的天灾......

“裴秀才,裴家媳妇儿,原来你们都在家啊!”

李婶子在院子外面大喊着:“你们两口子派个人,去我家商量挑水的事儿。”

“挑水?”

孟若桑心头一震,隐约猜到什么。

李婶子忍不住叹气:“最近一直不下雨,咱们村的河都干了,要用水得翻座山去另一条大河里取。”

“我家那口子说这天儿怕是还得再晒下去,打算让每家出个人,轮流去抬水,免得后面跟其他村子争。”

李婶子没进院子,朝孟若桑摆摆手,“我得去通知其他人,你们记得赶紧过去。”

她顶着晒人的太阳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庄稼都晒死这么多,这天儿啥时候才能下雨哦!”

孟若桑听到了这句话,面色凝重。

那件事,她果然没记错。

原主偷走黄金牌子,促使裴肇舟的仇家找来长康村。

可那些人来时,整个长康村的村民都因为旱灾逃荒离开了,他们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快饿死的裴肇舟。

因为书里只是简单提了一句,并没交代这场旱灾持续了多久,只说裴肇舟两年后回长康村找原主的踪迹时,这些村民已经回来了。

所以孟若桑早就在计划如何应对这场天灾,并且已经行动了。

她的异能在沙漠都能催生出绿洲,想渡过这个难关并不难,难的是要怎么才不会被人当成怪物。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裴肇舟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旱灾......”

孟若桑猛然清醒,转头看向裴肇舟。

后者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旱灾?

裴肇舟目光审视,心里涌上一股怪异。

孟若桑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她就知道,在裴肇舟身边随时都要小心!

孟若桑脑子转得飞快,“我在想......地里的粮食旱死不少,简直是无妄之灾,幸好咱们没有种地,算是避免了损失。”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可裴肇舟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并没相信。

孟若桑赶紧把他往回推,岔开话题:“这天儿太晒,你身体不好就别出门了,我去村长家看看。”

她急匆匆赶去村长家,走之前还把那些卤肉一起带上,到村长家时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伙儿都躲在树荫、屋檐下,热浪一阵一阵的翻涌。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村长开始讲事。

意思和李婶子说的差不多,每家都出人去山那边挑水回来囤着,七八人一组轮流行动,到时候按照每家出力的情况分水。

地里的庄稼差不多都干死了,大伙儿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都在积极报名,家里壮丁多的还多出了几人。

只有孟若桑没动。

她家就她和裴肇舟两个人。

一个是身子骨弱的读书人,一个是肩不能扛的妇人,大伙儿也明白他们家出人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按理说是可以找孟家帮忙的,可前几日孟若桑还在孟家闹了那么一出......

孟家来的代表是孙氏和张氏。

感受到大家的视线,婆媳俩默契的冷哼,“我们可没工夫帮那个小贱......”

孟若桑不咸不淡的眼神扫过去,两人瞬间哑住,身上的伤好像又开始疼了。

“噗嗤!”

周围有人在笑,婆媳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不敢闹起来。

她们狠狠的瞪着孟若桑,只敢在心里骂。

等着吧,过阵子老大家的休假回来,有这小贱人好果子吃的!

孟若桑完全没搭理这两人,只关心自己要做的正事。

等众人都散了,她才找到村长,“村长,我想把我家后面那座荒山盘下来种点东西,需要要在你这儿登记吗?”

她说的就是之前发现荒废寺庙的山。

她已经把所有种子都种下,用异能催生了一遍,这几天忙着研究卤肉配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怀青山吧?你要把它盘下来种地?”

村长惊了。

即便是丰收年也没人会去盘山种地,如今连人吃水都变得困难了,这裴家媳妇儿是怎么想的?

孟若桑早就想好了说辞,“最近天气干旱,镇上卖粮食的人少了,我们也不好坐吃空山,就想自己种点儿粮食。”

“我夫君名下没田地,我看怀青山不像地里那么干,就想种点东西试试。”

听她只是想简单种点儿,村长松了口气,“如果是随便种点儿,你直接种就行了,不是大范围的开垦,就不用去官府报备买卖,没人会管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孟若桑自然不再多说,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篮子递过去,“多谢村长。这是我自己做的卤肉,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

肉这种好东西,村长怎么可能会收,连连拒绝。

但孟若桑态度强硬,“村长,你和李婶子这些年帮过我不少,我早就该谢谢你们了,以前是我不懂事。”

“这卤肉是我自己研究的配方,打算拿去酒楼卖钱的,毕竟以后我和夫君也不能总靠王员外给的银子生活。”

该说的话都说了,孟若桑这才离开。

她今天特意把卤肉带来,除了真心想感激村长两口子这些年对原主各种讨嫌行为的包容,也是为她之后突然多出一大笔银子做事过个明路。

村长和李婶子并不知道她的打算,还感慨着这裴家媳妇儿在孟家的事上虽然疯了点,但总算是开窍,知道好好过日子了。

第14章 第14章

翌日。

孟若桑早早起床,打算做一份新鲜的卤肉,这样更方便卖方子。

但没想到她进厨房时,裴肇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准备吃饭吧。”

他勤快的把饭盛好,等孟若桑也上桌了才道:“一会儿我随你一起。”

孟若桑诧异,“你也要去镇上?”

裴肇舟点头,“去买几本书。”

闻言,孟若桑惊讶,“你哪儿来的银子?”

据她所知,裴肇舟身上的银子早就被原主刮得一干二净,他都一年没买过衣服了。

裴肇舟很淡定,“你想知道?”

一看他这表情,孟若桑立马摇头,“不想。”

她觉得自己要是点头,这家伙绝对会给她挖一个巨坑。

裴肇舟也没多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笑容极具深意,比老狐狸还老狐狸。

吃过早饭,孟若桑简单做了份卤肉就出发了。

到了镇上,她直接跳下牛车,裴肇舟紧随其后。

孟若桑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要去书肆吗?”

“不急。”裴肇舟理了理衣服,“先陪你去卖方子。”

这么好心?

孟若桑才不信,心里多了几分提防。

但两人到酒楼后,从孟若桑拿出卤肉,到和掌柜的谈价钱,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方子,裴肇舟从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看上去像是来凑数的。

直到走出酒楼,孟若桑问了一句,“你不是要去买书吗?”

“是要买书。”裴肇舟点点头。

然后,他朝孟若桑伸出手。

孟若桑:“???什么意思?”

“买书需要银子。”

“你不是有银子吗?”

“我何时说过我有银子了?”裴肇舟表情淡定,语气理所当然。

孟若桑:“......”

她现在想咬人!

裴肇舟似乎完全没发觉她生气了,神色略显无辜,“你说的,我只需要一心读书,其他的事交给你即可。”

好好好!

孟若桑更想咬人了。

考虑了一下现在掐死这个人的可能性,她深呼吸压下火气。

“以前倒是没发现,原来夫君还有吃软饭的天赋。”

她从怀里抽出两张还没揣热乎的银子塞了过去,“夫君还是省着点儿花,我一个女人养家,挣钱不容易的。”

裴肇舟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多谢娘子夸奖。”

“呵!”

孟若桑皮笑肉不笑,转头就走。

裴肇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果然,她不会轻易拒绝自己的要求,即便是在不愿意的情况下。

那她的底线又在哪儿?

裴肇舟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直到孟若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离开。

但他去的方向,并不是书肆。

家里缺的东西不少,孟若桑也没急着买,只是去成衣铺给自己和裴肇舟各买了两套衣服鞋子。

随后,她又去了官府。

怀青山是她以后隐藏异能,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必须早点把这山买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附近的州县很快就会出现旱灾逃荒的事,她的动作也得加快了。

孟若桑稍微使了点儿银子,加上最近天气不好,官府的人也没打算去长康村跑一趟,很快就把相应的手续和文书办好。

其实怀青山很大,接连几个山头都属于它的范围,孟若桑如今的银子根本不够全买下来,她就挑选了一块位置,刚好是那个破寺庙周围。

与此同时,裴肇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一家位置偏远的民宅。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相貌普通的男人打开门,将他迎进去。

关好房门,男人恭敬的跪下,“参见主子。”

裴肇舟神色平静,“门内情况如何?”

男人起身,压低声音回道:“几个长老身边都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但门主很警惕,总部里大多都是他的心腹,我们的人暂时还没安插进去。”

“门主还在到处找主子和暗隐追杀令的踪迹,上次差点儿找到这里,好在被庄统领引开了。”

裴肇舟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但提到暗隐追杀令,他就想到那个偷了自己令牌又还回来的女人。

想了想,他从怀里拿出早就写好的信,“交给庄再。另外,再查查孟若桑。”

“是。”

男人双手接过,小心的放进怀里。

交代完事,裴肇舟便准备离开。

但走到门口,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有银子吗?”

男人愣了一下。

之前他让主子留点银子傍身,主子还说做戏得全套,不能在细节处露马脚,怎么又要银子了?

男人虽疑惑,但并不敢多问,将身上的银子全掏了出来,棺材本都没留。

裴肇舟掂了掂,满意的勾起嘴角。

男人都惊了。

他不是没见过主子笑,可哪一次笑得能用温柔来形容了?

不管庄统领信不信,他回去一定要告诉他!

拿着钱离开后,裴肇舟去书肆买了两本书,回到王伯停牛车的位置时,孟若桑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也没问他怎么买个书去那么久,直接伸手,“剩下的银子呢?”

她挣的银子,才不给这个老狐狸当私房钱!

裴肇舟垂眸看了眼面前白净的小手,脸不红气不喘,“没了。”

孟若桑看着他手上薄薄的两本书,瞪大眼睛。

她看上去很好骗?

裴肇舟似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直接就要爬上牛车。

可孟若桑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将人扯下来。

“是吗?我看看!”

她扯腰带的力道不小,裴肇舟担心被她扯掉,下意识抓住,可孟若桑另一只手直接朝他怀里伸去。

刚从手下那儿得来的银子,还有买书剩的那些,全被拿走了。

孟若桑看着明显多出来的银子,眉头微挑。

她笑意浓浓的看着裴肇舟,一点儿也不关心多出的银子是那儿来的,“上交银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夫君再接再厉哈!”

说完就把银子塞怀里,速度快得裴肇舟都没反应过来。

回家这一路,孟若桑心情不错,还哼起了歌。

全是裴肇舟没听过的曲调,但听上去还不错。

裴肇舟自己都没发现,他虽然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但眼眸里却含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到家,孟若桑将一直放在背篓里的两个大布包拿出来。

随着她的动作,其中一个布包里掉出一张宣纸。

宣纸是半折着的,露出半块印章和几个字。

裴肇舟一眼就认出那是官府的印章,隐约有着“怀青山”的字样。

第15章 第15章

孟若桑注意到掉落的文书,捡起来就塞怀里,随后将布包递过去。

“给你买了两套衣服鞋子,试试看合不合身。”

裴肇舟看着她,也没追问那张宣纸的内容,抱着布包回了自己房间。

孟若桑给他买的两套衣服中,特意选了一套青白色。

裴肇舟虽然横切竖切都是黑心的,但他对外的形象清冷淡漠,穿上这种颜色会更显气质。

待裴肇舟穿好新衣服出来时,孟若桑都恨不得再给他买几套。

这大概就跟喜欢给小狗穿新衣服一个道理。

有了大把银子,还买下了一部分怀青山,孟若桑心情很愉悦,午饭特意多炒了个菜。

吃过饭,她就往外溜,速度快得裴肇舟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开口。

他看到孟若桑去的方向正是怀青山,不由想到那张盖着官府印章的宣纸。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官府发的文书。

以那女人的性子,十有八九是把怀青山买下来了。

但如今的情况,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个时候买山开垦,种什么都会亏。

而这女人就不可能做吃亏的事。

她提到过旱灾......

裴肇舟心神一凝。

莫非她能预测旱灾降临,并在怀青山上藏了能让她渡过天灾,还能赚钱的东西?

孟若桑完全不知某人仅仅看到连一半都没露出来文书,就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她喜滋滋的看着面前的盛大场景,没忍住叉着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的乖乖宝贝们,你们长得也太好了吧!”

她那天把种子带来一通乱撒后,就用异能催生了一下。

她想过会长得好,但没想到会长这么好。

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肆意生长,如此茂密杂乱的情况下,有的已经开花,有的已经结果,还有的甚至已经成熟,丝毫不受环境、气候、季节的影响。

孟若桑连忙运起异能,开始将瓜果蔬菜进行分类,以便之后的管理。

伴随一阵“沙沙”声,这些植物自动动起来。

纵横交错、相互缠绕的藤条自动往后缩,深埋土里的根系自动向上爬,没用的杂草仿佛瞬间失去生机般枯萎,一些果树甚至像长了腿似的,排着队往前走。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当场吓得晕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到这个场景。

很快,以破烂荒废的寺庙为界,所有植物以种类为区域,左边蔬菜,右边水果。

孟若桑瘫坐在地,脸色因过度消耗异能而显得苍白,但看着原本杂乱无章的环境变得井然有序,她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有了这一批果蔬,她连种子都不需要再买,就能将整个怀青山变成自己的果蔬园。

想到什么,孟若桑打开自己的青色小包,将里面的种子全倒了出来。

有些种子已经在渐渐流失生机,看上去焉巴巴的。

孟若桑将仅剩的异能输入,这些种子瞬间充满生机,变得饱满有光泽。

她将种子重新收起来,打算等异能恢复了再继续滋养。

这是前世孟若桑闲着无聊研究出来的方法,用异能滋养的种子比一般种子更能抵抗恶劣环境,甚至能减少一半的生长周期,还能降低对土地的消耗。

前世全球物资告罄后,就是她研究的这个法子才让幸存者免于被饿死。

如今不管是应付旱灾,还是用于老百姓平常的播种,她的种子绝对能在这个世界引起轰动。

带着这样的斗志,孟若桑接连几天都在吃过午饭后来怀青山,直到天黑才回去。

裴肇舟从没多问她在干什么,也没问她去了那儿。

他似乎也在忙什么事,有时甚至出门比孟若桑还早。

孟若桑觉得他们现在是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有秘密,只是都想维持表面的平静,谁也没有戳破而已。

她很满意目前的状况,每天都要去怀青山催生一次,将成熟的果蔬收集起来,统一放进寺庙里,操控藤蔓简单搭了个棚。

有异能在,她完全不怕它们变质发霉,甚至因为每天被异能滋养,这些果蔬看着比精心培育出的新鲜果蔬还好。

除此之外,她还会专门收集一些果蔬种子,用异能滋养储存。

看着寺庙里快要堆满的果蔬,孟若桑十分满足。

更让她高兴的是,她的异能明显提升了,甚至隐隐有恢复治疗能力的感觉。

这样的收获让孟若桑来得更勤了,吃过早饭就直接往怀青山赶。

可在即将到达寺庙时,她忽然伸手摘下身旁一片树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一个方向扔去。

“唰!”

破空声后,孟若桑的身形也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可除了一片被稳稳插在树干中的叶子,什么也没有。

奇怪,难道她又感觉错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她时不时的就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有时是从进山开始,有时是走了一会儿才开始,但只要她有所察觉,这种感觉就会立即消失。

她本以为是有人跟踪技术高超,就特意隐藏行踪,还操控植物四处探查,但什么都没发现。

就好像,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孟若桑的性子足够谨慎,她换了一条道,还去另一个山头绕了一圈,才去了寺庙的位置。

如今怀青山上她买下的位置都已经种了果蔬,其他地方也种了一些,但不多,零零散散的,看上去就像是以那个寺庙为中心,在向四周慢慢扩散。

孟若桑决定今天再收最后一次,就该回去计划家里的事了。

应对旱灾除了要解决吃,还得解决住的问题。

她现在那个土房屋顶都是破的,家具也就她上次买的那些,一点也不像生活的地方。

这个世界没有丧尸威胁,她当然希望能吃好喝好住好,享受好的生活。

她心里早就有了新房的大概雏形,打算明日就去镇上找人建房!

想到美好的未来生活,孟若桑运起异能更加卖力,那些果蔬就跟活了一样,整整齐齐排着队进寺庙。

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收获,孟若桑高兴的摘了颗葡萄扔嘴里。

汁水饱满,果肉香甜,简直太好吃了!

孟若桑正要摘第二颗,突然脸色一变。

“谁?”

她目光冰冷的朝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眼底浮现杀意。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至少现在不能!

那棵树轻轻摇晃了一下,几片叶子悄无声息的脱离树枝,变得直挺,宛如刀片。

下一刻,一道青白色的身影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墨发高束,剑眉星目,消瘦孱弱的身子带着清冷的气质,斑驳的树影落在身上,给那熟悉的面容添了几分耀眼的光辉。

这不是裴肇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