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宫斗虐文里当吃瓜女太监》 第1章 第1章

家人们,谁懂啊,我穿到古言虐文里成了个太监,天天看男女主相爱相杀,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本来我嗑着瓜子看戏,日子还算过得去,谁知道我心里那些小嘀咕全被隔壁那反派摄政王偷听辣!

炮灰给我好处,他转头没收了,男主女主撕逼,他跟着我吃瓜笑出声,还说是我长得好笑,我TMD!

这就算了,关键他明明喜欢那宁贵人,为啥天天盯着我一个小太监啊?

不是,这反派男配怎么就莫名其妙把男主干翻登基了?剧本不对啊?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收拾细软跑路,他堵门了。

“行了,你心里那算盘朕在太和殿都听见了。”

“把凤冠霞帔穿上,准备同朕大婚吧,不然,瓜子也给你没收了。”

............

“混账东西!这么多人都伺候不好,朕要你们有何用!”

邓云舒才要进殿,听见这话,呲溜一下跪在地上。

特喵的,今天流年不利,又撞上这傻男主发癫了,早知道她还不如去倒粪桶。

殿内,一身龙袍的男人神色癫狂抱着唇角染血的女子:“宁贵人若出了什么岔子......”

邓云舒低头挪着膝盖往后缩,退到他看不见的柱子后面,才暗搓搓探出个小脑袋学舌:“朕要你们九族陪葬!”

她的声音跟盛云翰的重合,而后,殿里那群太监乌泱泱跪了下来,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邓云舒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瓜子开磕。

哥,拜托,我们是一群太监!

进了宫就相当于户口本都没了,牲口一样,哪来的九族给你诛......

邓云舒猫在柱子后面嗑瓜子,想着今天盛云翰发癫,她倒是又可以摸鱼看戏了。

说来很离谱,她现在穿越到了一本宫斗虐文里,身份......是个叫小凳子的太监。

虽然不知道她一个姑娘为什么会穿成女扮男装的太监,但这三个月,她真的身心俱疲。

里面那个癫公,就是书里的男主盛云翰。

他是大盛的皇帝,原本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结果走了狗屎运,兄弟们全死了,轮到他登基。

盛云翰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小时候给过他一个窝窝头的女孩子,所以登基之前他就发誓要娶对方为妻。

但他以为的那个白月光不愿意嫁给他这么个脑子有坑的落魄皇子,逼着自己病弱不受宠的嫡姐宁白露嫁过来了。

然后癫公就觉得是宁白露抢了自己妹妹的婚事,开始对人家各种虐,虐就算了还要各种强,恨成这样了又舍不得人家去死。

邓云舒悄摸摸嗑着瓜子,摇了摇头。

当时看这书的时候,她就觉得怪离谱的。

【哥,你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不受宠,眼皮子也不能浅到给个窝头你就芳心暗许吧!】

【实在你真就这么缺爱,你发现换了人,不该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娶你想娶那个吗?!】

【你新婚夜特么把不喜欢的女人强了,又怪人家想爬你的床算个什么事儿噢!神经病!】

里面那两人还在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而同一时刻,一道身影皱着眉站在石柱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嗑瓜子的小小身影。

“盛云翰,我,我要死了,你不是该满意了?”

那女人攥着龙袍一角,声音嘶哑:“你不是恨我吗?我如你的愿......”

“啊!!”

盛云翰紧抱着她,眼眸血红,嗓音凄厉:“朕不准你死!不准你死!”

那嗓门大得跟打雷似得,差点吓得邓云舒手里瓜子掉地上。

【不是,你倒是叫太医啊!!!】

邓云舒脑瓜仁都看疼了。

然后,她看见盛云翰抓起放在案上的长剑——

银光闪过,跪得离他最近的太监人头落地,差点溅了邓云舒一脸血。

“......”

你妈的......

今天癫得有点厉害,幸好她早上起晚了还没来得及进殿。

旁边那些太监都吓呆了,软在地上哭天抢地。

邓云舒不好看戏了,把瓜子揣回兜里悄摸摸跑出宫。

太监宫女可真是高危职业,男女主虐.恋,他们还得当被虐的添头。

这段时间她跟那些人处得也挺好,总不能看着他们都被癫公砍脑壳。

站在石柱后那男子拧紧了眉,迟疑一瞬,跟了出去。

而邓云舒一溜烟冲进太医院,娴熟抓过还在写药方的院首,言简意赅:“宁贵妃又吐血了,按老方子来,赶紧去!不然要诛九族了!”

老院首麻溜抓起药箱往外跑。

邓云舒擦了擦那一脑门汗,随手抓了一把晒干的大红枣,慢悠悠往乾清殿走。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癫公应该是要闹腾一夜的,她要是回去,那就是跪在门口守着他对着宁白露发一整夜的癫,还得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要是癫公不开心,少不得还要挨一记窝心脚。

还不如在外面溜达溜达呢......

她低头绕进御花园,一边往嘴里塞刚刚从太医院顺来的红枣,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玩。

正在想去哪躲闲比较合适,却远远看见个衣饰华丽华丽的女人被簇拥着走过来。

呀,这不就是癫公男主的“白月光”,贵妃宁霜降吗?

她本来想着躲,没想到宁霜降却看见了她。

“哟,这不是姐姐在宫里伺候的小凳子么?”

邓云舒赶忙扑通一声跪下,努力掐着一副公鸭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可她嘴里还抱着一堆红枣,腮帮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小仓鼠,说话也含糊。

好在宁霜降好像并未注意到,含笑开口:“不是说姐姐身子不爽利么?你怎么不在跟前伺候?”

【他喵的......这能让人怎么答?!】

邓云舒被噎得翻白眼,努力把嘴里的枣咽下去,声音都变调了:“奴才......才刚请完太医往回赶呢!”

宁霜降打量着她,笑意更深:“那你在姐姐宫里伺候得可好?她对你好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个颠婆对个小太监嘘寒问暖,肯定是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邓云舒攥着袖子在心里嘀嘀咕咕,一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一道颀长身影。

“回贵妃娘娘,我虽是贵人宫里的,但只管打杂这些闲事......”

她硬着头皮朝她笑:“平日里连贵人的面都见不着呢,也谈不上好不好。”

宁霜降凑近,声音温柔:“别怕,本宫不过随意问问你,我先前见过你几次,知道你是个乖巧奴才,在姐姐那打杂,到底有些屈才。”

邓云舒眨巴眨巴眼,在心里给了她一个超大号的白眼。

【好好好,我明白了,想收买我当内奸是吧!拜托大姐,我就是个吃瓜太监,你怎么还能一副少侠我看你根骨奇绝将来必是奇才的味啊,夸!就硬夸!】

果然,宁贵妃凑过来,低声开口:“姐姐素爱喝桃胶羹,稍后你随本宫回去取一碗带回去,若是不想伺候姐姐了,本宫就求陛下把你要到翊坤宫,如何?”

“......”

邓云舒手缩在袖子里捏着那袋瓜子,掌心全是汗。

那桃胶羹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没数吗?

原书里,一两桃胶混了小半斤鹤顶红进去!

味可太冲了,老嫂子下药也不带点脑子,好歹整个传说中无色无味的啊?

邓云舒眼珠滴溜溜转,耸着肩膀头都不敢抬,装傻道:“那,那啥......呃,贵妃娘娘,贵人现在昏迷着,哪怕想领您的情,也领不了是吧......要不您等贵人好点亲自送去?”

宁贵妃沉下了脸。

“她领不了,你便想想办法让她领,若是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怕也不用留着你这样不知事的奴才了。”

【妈妈!!!这个癫婆要鲨我了!!】

【救命救命救命!阿弥陀佛耶稣基督神仙爸爸!救救我!】

邓云舒吓得小脸煞白,眼看宁贵妃身后的人围上来,心脏跳得跟安了马达一样。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噶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贵妃娘娘颇有闲情,竟还同一个没根的小奴才聊上了?”

邓云舒回头,看见那男人,眼睛蹭一下瞪得溜圆,里面好像都在冒小桃心。

【(???)妈妈诶!这也太好看了,就是怎么看着受里受气的......这桃花眼果冻唇妥妥的病弱小0诶!】

【但这腰是真好看,不知道几块腹肌,大长腿公狗腰......吸溜吸溜,长这么好看应该肯定也是有名字的人物吧?】

盛瑄景眉心跳了跳。

他不知道什么叫受里受气病弱小0,但他知道这个太监好像在对自己想入非非。

好大的胆子......

宁霜降看见他,也愣住了,半晌才回神行礼:“臣妾见过摄政王......王爷怎么忽然入宫了?”

“......!”

【摄政王?这是那个为了女主想谋朝篡位,结果最后抹脖子成全那对癫公癫婆的盛瑄景。】

第2章 第2章

【这颜算白舔了,他比那对癫公颠婆还离谱,完完全全就是宁白露的舔狗,哎,脸拿脑子换的吧?】

【你说你喜欢宁白露就干脆把盛云翰嘎了啊,何必兜个大弯子还先帮她挽回那个癫公的心,到自个的底牌都快玩崩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又跑去造反啊,不李姐。】

【哎,不过他来得到挺好的,我这不就能溜了?等他给宁霜降弄走,我不就能溜了......】

邓云舒低着小脑袋,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却不知道站在对面那位正主把算盘声听得真真切切!

盛瑄景现下已经能肯定,自己是听见了这小太监的心声......

先前他本要去面圣,瞧见这小东西缩在柱子后面看戏一样嘀嘀咕咕,周围人还都像没听见似得,便觉不对。

现下他叽叽喳喳念了一通,宁贵妃却毫无反应......莫非,只有他能听见?

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盛瑄景眸子暗了暗:“听闻陛下近日忧思多虑,彻夜难眠,本王请人要了一份安神的汤药,想让太医瞧瞧是否合用。”

他若无其事拿出一张纸:“娘娘若是得闲,不若替本王送去,恰好本王有公务要忙。”

宁霜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正发愁眼下没有由头去面圣,盛瑄景便把机会送上了门。

总归她现在不好使唤这小太监去做事,不如先去陛下那里讨个好。

“王爷忙正事要紧,臣妾自当代劳。”

盛瑄景神色平静呈上方子,却忽然又听见那小东西嘀咕。

【想笑就笑嘛,这么死憋着也不怕变成面瘫,谁还不知道你啊,就想去找你的阿翰作呗。】

【当初让你嫁你不嫁,完事看人家行了又贴过去,还舔着个脸装白月光,给你能的。】

他抬头,看见了宁霜降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再看那鹌鹑一样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他唇角抽搐一阵:“有劳娘娘。”

宁霜降喜滋滋走了。

邓云舒松了口气,偷摸瞄一眼盛瑄景,攥着瓜子细声细气道:“奴才告退......”

“慢着。”

盛瑄景打量着她,意味深长道:“你是宁贵人宫里的?叫什么?”

邓云舒拿不准他想做什么,乖乖回答:“王爷,奴才叫小凳子。”

盛瑄景颔首,心里正琢磨要如何套话,那碎嘴子又开始了。

【我就知道这厮老早就看上宁白露了,这就打听上了,啧啧啧,磕到了磕到了。】

【老实说男二上位挺好的,虽然也是个爱发癫的,但他起码真没欺负过女主,也没搞那虐心虐身的一套。】

【哎,可惜了,死恋爱脑。】

盛瑄景:......

到底是什么让这个混账东西觉出他恋慕宁贵人那样的货色!

他有反心不假,毕竟他那侄儿除开皇子的身份,一无是处。

但为了一个女人造反,最后还自刎成全她和别人......他失心疯了不成!

一派胡言!

他气得眉心都在跳,偏又不能说出自己听见了对方心思,只能忍着。

算了,把人打发走,再听她念几句,他怕他忍不住把人弄死。

盛瑄景压着怒气挥手:“退下。”

邓云舒应了声,一脸老实模样后退。

盛瑄景才想缓一缓,冷不防听见他念叨:【哎,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想找我打听宁贵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吧?】

【说不定他心里都快急死了,又不好意思,担心问出来被我怀疑,还怕传到盛云翰那个癫公耳朵里,心上人又要被折磨。】

【哥,真的太爱了,真爱都是难以宣之于口的,那你倒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在这干着急有啥用啊,给盛云翰剁了呀!】

盛瑄景藏在袖里的拳头哆嗦着,气得眼前发黑。

他现在恨不能给这小畜生剁了!他那是欲言又止吗!他那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看着那小凳子走了,盛瑄景闭了闭眼,甩袖离宫。

罢了,知道这人叫什么也就好找了,有机会找个由头将人要来,迟早能弄清他是什么底细!

而邓云舒并不知道自己被这位盯上了,回宫时,那边总算是已经消停下来。

她猫进自己房间美美睡下,第二天一早,便被折腾醒了。

宁白露的身体好了许多,但盛云翰放心不下,一定要把人带去御书房。

“陛下,臣妾只是区区贵人,入御书房不合时宜,还是不去的好。”

宁白露神色冷淡:“您有那么多妃嫔相伴,若是寂寞,随便招一个便是。”

盛云翰瞪着一双牛眼:“朕偏要你!”

宁白露仰着头,一脸倔强:“臣妾不敢!”

邓云舒低着头暗搓搓听他们小学鸡互啄,冷不防听盛云翰道:“你不去是么?好......你!给朕将宁贵人抬过去!”

......抬?

邓云舒抬头,看见盛云翰那手指头正戳着她。

不是,哥,你是人吗?

邓云舒想骂娘,但她不敢,硬着头皮走到宁白露面前小声道:“贵人......我要是抬您,容易把您摔着,不如您就听陛下的吧?”

宁白露面无表情,全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活爹!

真是活爹!

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邓云舒深吸一口气:“贵人,得罪了。”

她低头去抱宁白露的腿,但细胳膊小腿的根本抬不动,还差点把宁白露给摔了。

宁白露忙扶住身旁的宫女,语气微凉:“不用!我自己会走!”

“......”

那你不能早说!

然后邓云舒后背就挨了一脚:“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邓云舒:......

给你们这对癫公癫婆脸了!

但她也不敢多说,捏着鼻子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耷拉着眉眼跟着走。

宁白露只是个贵人,按照宫规,只能给配八个太监和八个宫女。

这十六个人都是分组轮流贴身伺候的,今天恰好她轮值,还得跟着去御书房。

一路到了御书房,盛云翰强硬将宁白露拽到自己怀中,邪魅一笑。

“女人,安心待在朕身边,朕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死都别想逃!”

宁白露紧咬牙关:“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盛云翰听见这话,表情竟然颇为愉悦,抵着腮朝宁白露笑:“你说朕疯了,那朕就是疯了吧,是你一定要嫁给朕的,现在朕怎么对你,你都该受着!”

宁白露别过头,眼圈通红,胸口微颤。

邓云舒在一旁低着头,脚趾快要抠出来个故宫。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腻!你牙上都还有一片今早吃剩下的韭菜叶子你造吗!你可快别笑了!】

【宁白露也真是,他说是你一定要嫁给他的你倒是解释啊!你新婚夜就该看出这狗东西他不是个好人,给他两下让他滚去娶宁霜降啊!你好歹是个将门虎女,你虎一个么!哎,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想嗑瓜子啊,干看他们发癫真的无聊......】

上面,盛云翰看出宁白露不情不愿,又伸手去拉拉扯扯。

邓云舒正看得起劲,冷不防听见太监道:“陛下,摄政王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她愣了愣。

【艾玛,摄政王看见心上人和盛云翰这么卿卿我我,那不得加速黑化嗷?】

盛云翰的手还扣在宁白露腰间,正要俯身吻下去。

忽然被打断好事,他皱了皱眉:“宣王叔进来。”

邓云舒蹭得打起了精神。

【这下乐子来咯!打起来打起来!摄政王一定是听说了宁白露被带到御书房才赶过来的,这个比平时才懒得入宫呢!】

【一看有机会见心上人就巴巴跑过来,这不是爱是什么!磕到了磕到了!】

果然,盛瑄景走进来时,面色铁青。

“王叔有何要事要禀告朕?”

盛云翰似乎没觉出盛瑄景身上的怒火,手还搭在宁白露身上,看上去悠闲散漫。

盛瑄景正要开口,冷不防又听见那声音道:【我就说吧!他肯定憋着一肚子火,那脸色都快能拧出水了!就是特意来见宁白露的!】

“......”

混账东西!闭嘴啊!

谁是来见这蠢女人的!

看见宁白露那副矫揉造作欲拒还迎的样子,他只觉得恶心好么!

盛瑄景牙都要咬碎了,却不好发作,只能压着怒意冷道:“臣来同陛下商东巡祭天之事。”

语罢,他看向被盛云翰抱在怀中的宁白露,声音凉薄:“御书房乃宫中处理政务之地,陛下将妃嫔带过来嬉戏荒唐,眼中可还有祖宗规矩?”

盛云翰对自己这位小叔一向有些畏惧,闻言脸色有些僵硬:“宁贵人身体不适,朕担心宫人照顾不周,这才......”

邓云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第3章 第3章

【是吧!他看不下去了!代入一下要是我的心上人被这样蹂.躏,我还得眼睁睁看着她在别人怀中,我也破防!】

【但以盛瑄景的身份,又不能说什么,所以才只能用这种借口让皇帝把宁白露放回去,他真的好爱!】

盛瑄景的脸色更难看了,幽幽目光落在邓云舒身上。

可惜邓云舒的位置恰好在盛云翰两人身侧,因而那冷浸浸的眼神,便被误会成了对盛云翰的不满。

他刚说出口的辩解顿时咽了回去,悻悻道:“是朕思虑不周,王叔莫要动气,朕这就让人送宁贵人回去。”

离谱的是,之前来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宁白露此刻却摆出了一副委屈模样,好似是被生生拆散的鸳鸯,咬着唇看向了盛云翰。

邓云舒嘴角一阵抽。

【大姐啊,刚刚不是你不愿意留在这的嘛?现在人盛瑄景给你机会走了你又不走是什么意思啊?那脸拉得跟个大马猴一样了。】

【就得故意在人面前作一下,盛云翰搭理你你不舒坦,不让他搭理你你也不舒坦,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盛瑄景嘴角一阵抽搐,下意识看向宁白露。

虽然他不知道大马猴是个什么生物,但宁贵人现在脸拉得老长,的确很像马,再加上她眼下瘦得尖嘴猴腮的,倒也带点猴样。

他努力掐着掌心憋笑,袖中拳头捏得青筋暴起:“既然身体不适,自然是让她回去休息的好,何必为难她?”

宁白露不经意攥紧了盛云翰的衣角,倔强看向盛瑄景。一副盛瑄景棒打鸳鸯的模样。

盛瑄景别过头。

他不是很想看大马猴。

盛云翰却没有察觉,冷冷看向邓云舒:“小凳子,愣着做什么?送宁贵人回宫!”

邓云舒脑子里还在嘀嘀咕咕。

【啧啧啧,盛瑄景感觉快碎掉了啊!又心疼又不敢暴露,这眼神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怪不得东巡的时候他会按捺不住派人行刺,可惜盛云翰没死成,还因此有了防备,开始暗中排查他的势力。】

【哎,你说说你这人,要杀情敌就下死手嘛!你还留他一条命让他跟神医谷那个医毒双绝的圣女搞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懂不懂啊!】

盛瑄景顿时拧紧了眉。

刺杀......?他从未安排过什么刺杀!

要弄死这没用的废物,他也会堂堂正正,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做什么?

要说是为了宁白露,那就更不可能了!

“小凳子!”

盛云翰见邓云舒不说话,黑着脸便要将手里的茶杯砸过去:“你聋了么!”

邓云舒差点被砸中,腿一软,从善如流跪下躲开:“陛,陛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带贵人回宫!”

她看上去恭顺,嘴里却在骂骂咧咧:【有本事你去凶你叔叔啊,跟我横什么呢,呸,晦气,一天天看你发癫我是真倒了八辈子霉!】

她低着头,正要上前带走宁白露,盛瑄景却道:“慢着。”

他若无其事开口:“贵人既然来了,再走回去也辛劳,便留下吧,陛下下次谨记便是。”

“......”

莫名其妙。

邓云舒暗搓搓翻了翻白眼,又老老实实站了回去。

【果然还是舍不得心上人走嘛,口嫌体正直,脑子里肯定纠结死了。】

盛瑄景听着,深吸了一口气。

若不是想弄清那行刺之事是个什么情况,他真想将她扔出去!

盛云翰见他忽然改了口风,虽有些疑惑,却未细想:“好,朕明白了,快给摄政王看茶。”

宁白露偏这时漠然挥开盛云翰的手起身:“臣妾还是回去吧,免得打扰陛下和王爷议事。”

盛云翰脸色铁青,眼中也带上了几分讥诮:“呵,朕当真是惯坏了你?摄政王让你留下,你还要走?”

“今日,你若敢出这个门,朕治你抗旨之罪!”

两人又僵持对视,一副谁都不愿让谁的死样。

邓云舒暗搓搓翻着白眼:【你俩到底是什么小学生互啄?盛瑄景啊盛瑄景,这你都看得下去啊?你为啥还不邦邦给他们两拳?】

盛瑄景:......

虽然他想,但他不至于明面上这样僭越,太不合规矩了。

他按捺下心中燥郁,神色如常开口:“陛下,还是先议事吧。”

盛云翰这才咬着牙回头:“王叔说吧。”

“礼部已经定下了日子,十日后便是适合东巡祭祀的良辰,只是随同祭祀的名单还未定下。”

盛瑄景道:“官员和妃嫔是否需要随行?”

盛云翰不假思索道:“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去吧,至于妃嫔......”

他看一眼一旁冷着脸不理他的宁白露,忽然莫名其妙冷哼一声:“除了宁贵人,都去。”

“......”

邓云舒眼睁睁看着宁白露的眼圈变得通红,咬着唇瓣死死握紧了掌心。

【刚刚还跟人家卿卿我我一刻离不得的样子,现在又不带人家去,过几天东巡你又行了,直接把人往自己轿子里一塞,她不去你不去,太作了真的。】

【但说实话,这俩谁也没比谁强,宁白露你没事惹他干嘛啊?刚刚盛瑄景都让你留下了你又走,你这么讨厌他他被刺杀的时候给他挡刀嘎哈?挡完刀看见他带个圣女回来你又生气嘎哈,有病,双向奔赴的病情!】

盛瑄景彻底忍不住了,唇角勾出一个极明显的弧度,却又碍于盛云翰在场,生生压住。

盛云翰意识到他表情怪异,拧眉问:“怎么了王叔?可是有何不妥?”

盛瑄景很快回神:“不曾,只是想到些公务,那本王便去知会礼部了。”

他转身要走,又听见那小凳子嘀嘀咕咕:【哎,他还能是怎么了......铁定是因为知道心上人不去难受的呗,看那脸都快憋紫了。】

盛瑄景:......

好的,忍不了了。

今晚他便要将这混账掠走!问清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直接要了他脑袋!

邓云舒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却不知从何而来。

又在御书房看两个小学鸡冷战一阵,等到傍晚,邓云舒才跟着宁白露两人回寝宫。

但她才摆了饭想去躲一阵清闲,里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臣妾不想吃,陛下请用,不用管臣妾死活。”

不是吧活爹?!这个点吵起来!雷公都不打干饭人好吗!

她探头进去看,就看见盛云翰砰得一声掀了桌子。

“好!宁白露,你非要在朕面前闹脾气是不是?!”

“朕真是太纵着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将宁贵人带下去跪着!不跪足一夜,不许她起来!”

“......?”

看着地上那些汤汤水水,邓云舒心如死灰。

又要扫地拖地没完没了了是吗?

命苦,真的命苦。

她认命耷拉个脑袋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洒扫,看着几人将宁白露带到院子里。

那清瘦的身影跪得笔直,倔强中带了几分脆弱。

妈的,还是那句话,你说你惹他干嘛?

邓云舒摇了摇头,低头收拾好,便守在外面合眼打盹。

天上很快下起了雨。

邓云舒出于职责,还是进去通报了一声:“陛下,外面下雨了,贵人要是还跪着,怕是会......”

她话没说完,就被盛云翰冷声打断。

“她愿意跪就让她跪!谁准你这狗奴才来求情!”

啧......

你有种,有种那一会别又去哄她进来啊!

邓云舒悄悄翻着白眼退了出去,一边啃着个刚刚摔在地上顺手捡的的果子,一边远远看着雨里的宁白露。

【你说你图啥啊?有饭不吃有觉不睡,非显你能去跟他吵吵,那吵赢吵输不都你吃亏?】

【还是我这小日子舒坦,看着你们这对癫公颠婆闹腾吃瓜就完事了。】

她并没注意到,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宫外,眸色幽冷。

殿中忽然传来一道厉喝:“小凳子,进来!”

“噢噢噢!来了陛下!”

邓云舒回神,匆忙进去,便听盛云翰冷道:“怎么做奴才的?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劝贵人进来!”

“......”

妈的。

刚刚谁说别管她死活的!

但心里再怎么骂骂咧咧,她还是只能拿了一把伞出去劝宁白露。

“贵人,陛下让您别跪了,快起来吧。”

宁白露仰着头,头发上沾满了雨水,脊背还是挺得笔直。

【哎,姐妹,你这么跪图个啥啊?你这个跪姿好看没错但舒服吗?我在我爷坟前跪十分钟都觉得膝盖要裂了,你怎么跪下来的?】

邓云舒看得眼皮抽抽,却只能硬着头皮在旁边继续劝:“贵人,您进去吧,您身子本就弱,要是又病了,陛下会心疼的。”

“谁要他心疼?”

第4章 第4章

宁白露凄然一笑:“他如此恨我,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邓云舒白眼快翻上天了。

【姑娘,你心里都这么想了还由着他作践自己啊?你抖M吧!】

【他这么折磨你你不能折磨他吗啊?你非得也跟着折腾自己。】

【关键是,你俩虐.恋别拉着我也一起淋雨好伐!】

她抖着自己身上的水,心里骂骂咧咧,嘴上还得哄:“贵人,您可别这么想啊,陛下心里肯定是有您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晚还不睡惦记着您呢?”

宁白露的眼神略有松动。

邓云舒松了口气,撑伞的手都有点软了。

她正想再劝两句把人哄走,就看见盛云翰带着贴身太监走出来:“摆驾,去宁贵妃宫里!”

宁白露的眸子转瞬间变得暗淡。

靠!

邓云舒眼睁睁看着盛云翰走出去,又眼睁睁看着宁白露软在地上昏厥过去。

累了,算了,毁灭吧。

她捏着鼻子将宁白露扶进去,正打算去叫太医,手忽然被拽住。

“小凳子......”

宁白露忽然顶着一张煞白的脸醒了,红着眼楚楚可怜看着她:“求求你,带我走......”

“......”

【姐!你看看清楚!我只是个太监!我怎么带你走!】

【应该带你离宫的那个不是盛瑄景吗?我能把你弄哪去?而且最后你不也被他说服没走么?】

邓云舒被她整得无语,看她直勾勾盯着自己,扑通一身往地上一跪:“娘娘,奴才不敢啊!”

宁白露咬紧了牙关。

“你若不带我走,等盛云翰回来,我便告诉他你意图谋害我,看你如何交代!”

“带我走,你尚且能有活路,若是不带我走,你必死无疑!”

!!!

【好好好!我拿你当小可怜,你拿我当大怨种是吧?对上盛云翰你怎么不见这狠劲儿呢?!我就该让你在雨里多淋会儿,省得你作妖!】

她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咕噜噜转着眼珠想着该怎么周旋。

但不等她想出结果,宁白露便张嘴要叫人!

“娘娘娘娘,我带您走我带您走!”

邓云舒一把捂住她的嘴:“咱们去换套衣服,我马上带您离宫,行吧?但能不能走出去我就不确定了,我就只是个小太监......”

宁白露眼神平静:“这你安心,我自然有法子出去。”

邓云舒眨巴着眼,多少有点懵逼。

【她如此自信,难道是因为留后手了?】

【也是,毕竟女主么,总要有点底牌才像话......算了,反正这个癫婆也没走成,陪她癫一下好了。】

她摸出去找了套太监衣服,等宁白露穿上,便跟着她冒雨出了殿。

她本以为宁白露一定有很厉害的后招,没想到她带着她绕到一处矮墙:“你蹲下,让我踩着你过去。”

【这逃跑方式,如此简单朴素?】

邓云舒噎了噎,试探开口:“娘娘,这墙后是什么地方,您知道吗?”

【不知道你吵吵要走?!你翻出去万一遇到一面包车人呢?!我真是高估这个癫婆的脑子了......】

【妈呀,我不想再陪着这个癫婆发癫了,谁来救救我!】

宁白露见她迟迟不动,冷下了脸:“你敢不听话了?那我便叫护卫过来,说你意图将我绑架出宫!”

邓云舒头皮发麻。

她只是个路人甲,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不可承受之重?

她嗫嚅着唇,正在想怎么打发这个癫婆,一道劲风忽然掠了过来。

砰的一声,宁白露在她面前昏倒在一个男人怀中。

【纳尼?这,这又是什么展开?不会真有刺客吧!】

邓云舒不反应飞快,白眼一翻想装晕。

【不管他为啥要带走这个癫婆,反正癫婆也死不了,让他带就行了,我装晕没看见他,他也不至于灭口啊。】

【不过书里好像没提到有这茬,难不成因为盛瑄景没来才出现了刺客?也是,刺客怎么敢在那个疯批杀神面前叭叭,一刀就做掉了。】

但她刚倒在地上,一只手掐住了她下颌。

“起来,别装。”

那声音冷得彻骨,手的力道也像是要捏碎她下颌。

邓云舒吓得小手死死攥紧衣角,几乎要忍不住尖叫求饶时,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啊,我的演技应该没有破绽,他说不定是......诈我来着?】

【我再晕一会儿,要是被他发现我是装的,说不定这小日子就过到头了!】

她忍着痛死死闭着眼,打算蒙混过关。

盛瑄景却是冷笑出声,手上又加重力道。

“你再继续装死,我不介意让你真死在这里,这附近就有一口枯井,里面尽是后宫亡魂,多你一个也不多!”

妈呀!

邓云舒这下吓着了,呲溜一身爬起来,死死抱住男人大腿。

“好汉饶命!我啥也没看见!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小太监,别杀我求求了!我什么都听您的啊!”

盛瑄景眉心一阵跳。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不轻不重踹开邓云舒,伸手攥着她脖颈,便想把人拎走。

岂料,那湿漉漉的衣衫本就松垮,被他一扯,直接散了开。

内里被白布裹着的胸口露出来,隐约可见隆起的弧度。

他瞳孔一阵紧缩。

这小太监,是个女的!

“......”

【不是吧不是吧!这人难不成是要对我下毒手啊!】

【妈妈咪啊!怎么办?该怎么办?】

【要不朝他裆部狠狠来一脚,死也得赚个本!】

邓云舒脸上汗珠不停滑落,内心深处胡乱思索。

“小小太监,还敢袭击本王!”

盛宣景眉头紧皱。

这小太监真是胆大妄为,捎会将她带回去严刑拷打。

邓云舒慌乱神情,两耳像是被堵住,整个人由于被对方提在半空,心率狂跳,并未听清对方说话。

“好汉饶命,就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吧!”

她声音虚弱,嘴里不停嘟囔。

完了完了,这不是摄政王吗?

看他样子是不是要毁尸灭迹。

盛瑄景一把将手中小太监扔到地上:“爬那,别动。!”

“......”

邓云舒闻言,一脸蒙圈。

摸着和大地亲密接触疼痛屁股。

奶奶的,这风批小说。

个个都不是好人,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女孩子吗。

一个个就像傻狗似的,没点爱心。

她心里不停吐槽,整个人翻身趴在草地上,洋装被对方摔晕过去。

盛瑄景也懒得去管她,只是四周围看了看。

就见一名小太监唯唯诺诺躲在一旁假山石后,身体正不停颤抖,嘴角捂住害怕的看向他们。

“就你吧!来世投个好人家。”盛瑄景见状,身形一闪。

小太监瞪大双眼,用一种极其惊恐表情,就这么不甘死去。

邓云舒偷瞄着这一切,头埋地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

【这风批杀人魔,毫无理由随意杀人。】

【谁服侍他,不得三天就嘎。】

【老天,赶紧来个大神收了这妖孽吧!】

心里忐忑的她,此时后悔死了,恨不得立刻马上穿越回家。

盛瑄景听着她吐槽,面上表情并未露出些许不悦,反而觉得这个假小太监挺有趣。

将手中太监毁容后,拍拍双手脸上露出满意神情,便扭头再次看向撅着屁股,头埋草堆的邓云舒。

“本王今日已杀够一人,这小太监拿回府内,待到明日日出时分,再做决定。”

邓云舒本想安安静静趴着,等待死神召唤,闻言对方如此变态作为,立马不干。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不了本姑奶奶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有你这么欺负人吗,有这么虐待动物的吗?】

她想罢,起身扭头恶狠狠盯着对方,歪着嘴脑袋不停思索片刻。

噗通一声

她再次跪倒在盛瑄景裤腿,脸上泪珠鼻涕混作一团,声音不算太大,但绝对沙哑:“王爷,王爷,求求你做个人吧!绕过奴才,奴才上有八十岁嗷嗷待哺老人,下有三岁病入膏肓小孩。”

“求求你发发慈悲,别杀小的。”

“小的愿生生世世为您做牛做马。”

邓云舒嘴里不停求饶。

【这狗东西,要是可以,真希望把他第三条腿卸掉。】

【还有那张长得极其恶心的脸蛋,就算帅又能怎样,拿浓硫酸糊他一脸。】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盛瑄景没反应过来,大脑有些当机。

这假小太监,脸皮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厚颜无耻。

嘴上说着求饶,心里却想对本王使用恶毒手段。

盛瑄景实在不想再听她满嘴胡言乱语。

手掌并做刀型,速度很快朝着邓云舒脖颈处砍去。

【哎呀!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邓云舒双眼沉重,昏昏睡去。

第5章 第5章

盛瑄景将一切处理妥当,便带着这个假小太监回府。

摄政王府很大,可以说是京都第一豪宅。

七进七出大宅院,仆人无数。

盛瑄景看着一个个朝着两人打招呼,却并未发现其他人心声,这让他很是疑惑。

难道就这个小太监心声,本王能读。

带着疑问夹着假小太监穿过大厅,来到书房内。

书房古色古香,看上去颇有几分书香气。

实木家具柜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古董。

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盛瑄景一把将腰间夹着的假小太监朝着地上扔去。

拿起案桌上茶水喝了一大口。

“噗嗤”

茶水喷得正在坐着美梦的邓云舒,刷一下坐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哪个瘪犊子,劳资非弄死你不可。”

拥有起床气的她,双目怒瞪挽着胳膊看向眼前。

【娘诶,这不是那个风批摄政王吗?】

【他这是要干嘛?】

【难道是要对自己用极刑。】

她可是知道古代这些王公贵族的癖好手段,个个都是不把人当人看,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大人饶命,奴才只是一个小小太监,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发誓。”邓云舒再次朝着对方大腿爬去,一副不要脸模样。

盛瑄景见状也是眉头紧皱,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损完人,还能如此淡定臭不要脸精神的。

“滚一边去。”

一脚踢开扒在裤腿上的邓云舒后,盛瑄景缓缓开口:“从今以后,小凳子已经死了,你将是本王贴身侍卫。”

盛瑄景说罢,又想了想:“以后你就叫王富贵吧!”

【不是吧!这什么鬼。】

【还有这王富贵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还不如取个邓云龙。名字霸气而又富有内涵。】

邓云舒不敢抬头看对方。

盛瑄景脸上笑笑,听到她这么回答:“怎么,不喜欢王富贵这个名字?那行吧,本王重新给你想一个。”

“邓云龙怎么样?名字霸气又有内涵。”

闻言差点惊掉下巴的邓云舒,不会吧,这算是巧合吗?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坏笑的摄政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怎么?不乐意?那就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去喂狗。”盛瑄景脸上假装怒气冲冲,起身准备将她提溜起来。

“小的十分百分万分愿意,谢摄政王垂爱,小的愿为摄政王肝脑涂地粉碎性骨,万死万休。”

邓云舒一阵表忠心表感谢,生怕晚一点,对方真会杀了她。

摄政王见状脸上很是满意这个假小太监,够怂够不要脸。

【娘的个批,赶紧让我走吧!】

【肚子饿了!】

【该吃什么。】

邓云舒摸了摸肚子,小眼神轻轻撇向盛瑄景,想要看看对方什么表情。

邓云舒在这王府后院已经呆了足足两天半时间。

“我没自由,失自由,伤心痛心我眼泪流!每天茶当饭啊!我失自由......”

她坐在石阶上,唱着自己改变的歌曲。

怪异的声音也引来一众小弟。

“大哥!你唱的什么小曲,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对啊对啊!还别说,怪好听的!”

“不愧是老大,连唱小曲都这么独特!”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奴仆,她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得意的笑!

“行了你们几个,这马屁拍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邓云舒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准备起身进屋。

她这几天可算是过得相当逍遥自在。

凭借一首凉凉,收获一大批迷妹外,还收了三个小弟。

并且,从这些侍女身上捞了不少银子。

她和几人说罢,正准备打开房门,进去接着躺平时。

就见那个男人出现。

看着这个平时冷酷,面无表情的人,除了长得比那疯批王爷差点,其他基本上属于满配。

小花痴的她见到来人后,立刻转身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大哥!你这眼神好奇怪啊!每次肖管家路过这里,你都发呆。”

“难不成大哥有龙阳之癖!”

“不是吧!大哥,你要是这样的话,能不能宠幸一下小六我啊!”

身旁小弟们见大哥这副模样,有的是惊讶,有的则是委屈。

“咳咳!你们几个在干嘛!”

肖管家咳嗽两声,特意提醒几人。

神色一如既往严峻,不过并没有真的想为难几人。

邓云舒见对方问话,回过神来笑嘻嘻说道:“肖管家,有事吗?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先?”

“哦,正好有些口干,便恭谨不如从命。”

这是对方第一次如此表态,让小花痴的她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随即,她将身边小弟哄走。

一众小弟只好悻悻离开。

桌前,邓云舒杵着双手,看向面前肖管家。

正想着和对方怎么聊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对方也正在想怎么和她沟通。

肖管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邓云舒后。

便每日梦里总会有她的身影出现,而且还是身着女装。

梦里的她,可是惊艳绝伦。

吱呀——

就在两人互相望着彼此之时。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

盛瑄景缓缓走进房间。

他这几天可以说是为了调查邓云舒的身份背景,可谓是夜不能寐茶不能思。

当初,在听到邓云舒心声以后。

他一度怀疑对方是否会什么邪术。

为此,派人去到各个地方调查。

可结果却令他十分意外。

对方除了三岁之前没有任何记载以外,后面都有详细记载。

如她十六岁由于家中父母双亡,为了活下来。

不得以进京谋求生路。

后经过他人介绍,准备进宫当侍女。

奈何阴差阳错之下,去做了一名太监。

可是为什么没人发现她女扮男装这件事,就不得而知。

因为这个事情,让盛瑄景很是头疼。

便想着来后院找她,看下是不是能有所线索。

“王......王爷。小人参见摄政王爷。”

肖管家见到来人后。便半跪于地,头也没有抬起。

相对于邓云舒来说,他可就没这眼力见。

她叫来人正是把自己扔在后院的因素,不打算给这个疯批一点好脸色看。

“哦,是王爷驾到啊!请问有什么事吗?王爷!”

邓云舒可不像肖管家这样卑躬屈膝,反正她的理念,那就是人人平等。

其实,事实是她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不可能对方因为她不行礼,就嘎了自己吧!

就在这个时候,盛瑄景开口了。

“你个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不给本王行礼,来人啊!将其拖下去砍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皇家威严之感。

尤其是那张俊郎面庞之上,则是充满怒意和冷酷无情。

此话一出,顿时让邓云舒感觉太夸张了吧!

好在这个时候,肖管家连忙出言说道:“启禀王爷,小邓子刚来,不是太懂规矩,还望王爷手下留情。”

盛瑄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肖管家,居然会替一个小小侍卫出头。

这肖管家从小就呆在他身旁,可以说是发小。

平时和他一样,冷酷无情,对身边所有人和事,都保持一定距离。

从来不会因为某人而心软,甚至手段可以说是特别犀利。

没想到,今天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令盛瑄景有些不舒服。

难道肖管家也发现了邓云舒的女扮男装的秘密不成,甚至喜欢上了对方。

当这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时,没来由的觉得像是被人拿走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咳咳!肖管家你这是作何,本王不就是惩罚一下这不知所为的侍卫罢了!”

盛瑄景此话一出。

一旁邓云舒坐不住了。

【什么叫不就是惩罚一下?】

【你个疯批都要杀我啊!】

【不过!这个肖管家人真的好好诶!我都还没和他说上几句话,见上几次面!】

第6章 第6章

想到这的她,脑海中都已经开始幻想着未来男耕女织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全都被盛瑄景听到。

对方再次眉头紧皱起来。

他觉得实在太奇怪。

这女的难不成真的会使用什么妖术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的他,眼神中再次透露出一股浓浓杀意。

没错!

只有杀了她,才行。

“来人,都死哪里去了!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门口站着的下人,个个都面色难看。

他们其实都不想上前一步,因为邓云舒平时对大家都挺不错。

尤其是还教会他们一些泡妞技巧。

“王爷,肖某平生从未有求于你,而这一次,希望能够看在肖某份上,求您放过邓侍卫。”

肖管家眼神诚恳,甚至双膝跪于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只觉得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摄政王就无辜杀人。

身旁的邓云舒则是心头一暖,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为了自己,不息得罪大人物的男人。

此时的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屋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月亮则是缓缓爬上山头,银色的光芒洒进这间简普的房间内。

将摄政王盛瑄景和众人身影拉得很长。

僵持的时间足足维持了两刻钟。

邓云舒此刻也跪在地上,紧紧挨着身旁男人。

“哼!肖管家,好!很好!”

盛瑄景此刻面色铁青,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如此驳他一个王爷的面子。

哪怕,刚才他只是想吓唬一下邓云舒而已。

让她学会规矩,可现在这下真的是令他大吃一惊。

没等肖管家回话,盛瑄景则早已转身,气冲冲离开后院。

留下一群吃瓜群众以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邓云舒二人。

看着摄政王离开的她,扭头望向这个长相帅气的小哥哥。

“肖......肖管家,谢谢你!”

她的话很轻很温柔,犹如春天的风,吹在脸上。

这令直男的肖管家,心头莫名其妙的颤抖起来。

“不......不用谢!本管家只是就事论事!”

他可不想说是因为每次见到对方,脑海中总会出现莫名的想法,并且还有夜夜梦中,所遇之事。

否则,那还得了。

让人知道自己有龙阳之好,还怎么能在这世间呆。

“大哥,刚才吓死我们了!还真以为你要被王爷拖出去杀了!”

“是啊!大哥你可得要好好感谢肖管家才行!”

“对对对!不行以身相许吧!”

“胡说什么!大哥可是铁骨铮铮男子汉,岂能做出有伤风化之事。”

届时,围观群众可谓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表达内心所想。

结果就是,众人被邓云舒直接轰出大门,并且用力将门给关上。

此时,屋内昏黄的蜡烛,左右摆动,犹如那老人一般,即将寿终就寝。

邓云舒扭头,想要坐回四方桌前,刚走没两步,就发现双腿像是失去意识一般,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朝着桌角扑去。

肖管家见状,陡然出手,右手拦住她的腰,堪堪将人抱在怀中。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邓云舒下意识紧紧抱住对方。

“......”

“你没事吧!”

肖管家轻声询问道。

“我......感觉腿好像失去直觉了!”

她说话声音中带着些许羞涩之感。

也是,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

肖管家闻言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朝着床上走去。

将人放好后,他担忧的仔细为邓云舒进行检查起来。

整个过程中,两个人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的动作神情。

“没事,兴许只是之前跪太久缘故,导致供血不足,休息一会就好了!”

肖管家将被子给她盖上,吩咐着道。

他好帅!好有绅士风度。

邓云舒看着面前男人,心中忍不住赞叹几句。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肖管家说罢,得到对方回复后,便打开房门,径直离开。

而书房内,坐在书桌前的盛瑄景脸色就不那么好看。

原因是肖欢竟然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而忤逆他这个王爷的命令。

甚至为了个陌生人,当着那么多人下跪替对方求情。

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事情。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只见下人佝偻着身子,笑容满面说道。

“王爷,宫里来话!说是南巡祭天之事,想征求一下王爷您的意见。”

盛瑄景听后,心不在焉随意说道。

“你跟他们说一下,本王无异议。就按照皇上的安排来办就行!”

“哒哒哒”

他手轻轻敲打着书桌,思考着接下来的一切事情。

这个小太监到底是谁?

比如,她知道会有人给自己送上一匹雪白骏马,果不其然,每过两天,就有人送来。

还有,她所提到的肖管家会被人暗杀。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敢做这等事情。

盛瑄景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处理她才好,今日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更加防备对方才行。

......

邓云舒见肖管家离开后,便立马翻身而起。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以为南巡的事情就够烦人,没想到这个疯批今天的态度,简直吓死宝宝。如果不是帅哥出手,那我早就被对方嘎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之前收的银子首饰找出来。

一堆东西就这么堆放在床上。

坐在床上的她,清点了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还好还好,看来这些钱够我花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的她,现在最要紧的事,那就是如何逃离这个地方。

想着这几天来,真的是噩梦一般的生活。

疯批王爷可以说是三天两头就来找她茬。

尤其是她辛辛苦苦得来的钱,差点都被对方掏空。

好在,留了心眼,将大部分钱都藏了起来,没让对方发现。

夜晚,风特别清爽。

哪怕炎热的夏季,在这一刻,吹来的风都是如此的惬意。

邓云舒背着细软,身穿一袭黑衣,站在院墙前。

为了保险起见,她可是做足功课。

平时在这个时间点,整个后院已经没有任何人出没。

听着院墙外打更的人敲打三下,说道三更时。

她蹑手蹑脚沿着院墙,来到后门处。

正当准备开门时,一只大手瞬间抓住自己脖子。

在这寂静的夜晚,借着月光。

她看清来人。

“你想跑哪里去!”

盛瑄景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意,手上力道不丝毫不减。

“王......王爷!”她艰难的从口中吐出几字,脑袋在这时候一歪,浑身一软。

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这么翻着白眼。

“死了?”

盛瑄景皆是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小太监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对方是在装死。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邓云舒,正悄悄偷看对方动静。

【这疯批什么时候出现的啊!一上来就放大招,还好我装死技能点满了!】

【我记得按照书中内容,接下来是皇帝南巡祭天,带着宁白露一起去吧!然而南巡会遇到刺客。】

【算了,不管我的事,我还是好好躺着,做一个安静的死尸吧!】

第7章 第7章

“......”

盛瑄景听着身旁这个假小太监逼.逼叨叨个没完,心中有种想要一拳揍死她的冲动。

努力克制心中所想,并将手中茶杯捏个粉碎,茶水洒了他一身。

【我滴小可爱,这人什么怪力。】

【简直神经病。】

【不行,得赶紧溜,不然,小命难保。】

邓云舒站在一旁,额头渗出些许吸汗。

她想擦,却又不敢动,生怕下一秒,会像那杯杯一样支离破碎。

“傻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给本王收拾。”

盛瑄景扭头盯着正吐槽的邓云舒。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完全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也不怕他要了她狗头。

邓云舒后知后觉般,胡乱用一旁抹布给对方擦拭。

“放肆!你朝哪里擦。”

低头看着这毛毛躁躁假小太监,盛瑄景气不打一处来。

【凶什么凶,有本事去凶那群颠公颠婆。】

【本姑奶奶还不想伺候你这疯批王爷。】

【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饿死人不要钱是吧!最是无情帝王家。】

心里碎碎念的她,越想越气手中动作不停用力。

“......”

【这是什么玩意儿,跟个棍子一样?】

邓云舒忽然一惊,脸上出现绯红。

这一切都被盛瑄景看在眼里,也听在心中,“咳咳,你这小太监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又想了想,盛瑄景继续说道:“赶紧叫下人来收拾一下。”

邓云舒闻言立马鞠躬,佝身夺门而出。

【羞死个人…】

【不过好健壮。】

【哎呀,邓云舒啊邓云舒,你堕落了,何时变得这么堕落。】

边走边吐槽刚才发生的一切,邓云舒小脑袋瓜羞愧的盯着地面。

呼的一个照面,面前出现个人。

“狗奴才,不长眼是吧!”

摄政王府的管家揉着胸口,眉头紧皱指着面前邓云舒,“看什么看,你是做什么的。”

邓云舒抬头就见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男人。

【哟吼,这长得怎么跟耗子一样,丑就不说,还特么瘦,说是细狗都算抬举。】

“小的是摄政王身边侍卫,这位公公对不起,小的着急冲撞了您。”

邓云舒低着头恭恭敬敬。

管家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王爷何时招了一个侍卫,他怎么不知道。

“你这狗东西,王爷何时招的侍卫,本管家怎么不知。”

“见你贼头贼脑模样,定是贼人。”

“来人,将此贼赶紧拿下。”

周围出现三三两两人,手拿长棍将邓云舒按倒在地,还不容她解释分毫。

嘈杂声将本在书房的盛瑄景吸引。

他见假小太监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以为逃跑,便出门寻找。

循着声音来到院中,就见邓云舒委屈巴巴趴在地上,被一群人用木棍压制着。

【什么鬼啊!】

【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吃瓜群众。】

【这天杀的疯批王爷,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她脸上满是委屈,心中吐槽着盛瑄景的种种。

“住手!”

一声怒喝,将在场众人喝住。

管家见来人是摄政王,屁颠颠跑上去邀功。

“王......”

话还没说完,管家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个大逼斗子。

扇得他是眼冒星星,嘴里还吐出一颗后槽牙。

疼得管家嗷嗷直叫,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邓云舒小嘴微翘。

【该,让你装逼让你欺负老实人,打死你个龟孙,这疯批王爷其实看起来也还不错。】

盛瑄景满脸黑线看向躺在地上的邓云舒。

这假小太监也真是奇特,都这时候还有心思吐槽别人。

要不是他来了,姑不得小东西早就被乱棍打死,弃尸荒野了。

“行了,赶紧放人。”

盛瑄景挥挥手,将人抬起,便吩咐几声,算是告知众人这是他新招的贴身侍卫。

其余人悻悻离开。

而那莫名挨揍的管家,眼神充满怨念,臭小子,给老夫等着。

一股子寒意袭来,邓云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娘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这疯批王爷什么时候才开饭,饿死个宝宝了。】

她起身拍打着身上灰尘,捂着咕咕直叫的小肚子。

“行了,回书房吧!本王让人送些善食过来。”

盛瑄景看了看身旁小碎步跟着的邓云舒:“你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没。”

邓云舒:“......”

【说什么?这疯批王爷怎么个意思。】

【脑子秀逗了吧!】

【赶紧开饭,饿死宝宝了!】

邓云舒低着头,心中不停念叨。

走在前方的盛瑄景听得一阵头疼,眉头深锁停在原地:“行了,赶紧走吧。”

他实在受不了,就跟一堆臭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一样。

一路无言,邓云舒来到书房,看着眼前还算丰盛饭菜,直咽口水。

【乖乖,这王爷就是不一样,吃得好好。】

“王爷,快吃饭吧!别饿瘦了。”

她眼中闪光,嘴上虽在说着吃饭,心里却已经在祈祷这疯批王爷赶紧动手。

“行了,赶紧吃。”盛瑄景指了指饭桌:“一会儿给本王去拿下佩剑。”

邓云舒哦哦两声,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接下来按照剧情,是不是要南巡。】

【那些刺客不知道动手能力怎样。】

【还好不再服侍那群癫公颠婆,不然我也得被刺杀。】

满嘴油渍的她,边吃边回忆书中内容。

而这一切都被盛瑄景记在心里,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小东西到底是在胡言些什么。

皇帝南巡被刺杀,这怎么可能。

“王爷,小的吃饱了。”邓云舒摸了摸嘴角,拍着小肚子。

“行了,赶紧去拿佩剑。”盛瑄景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假办太监的人。

“哦!”

邓云舒屁颠屁颠去取佩剑,“王爷,您的佩剑。”

一进门,邓云舒扯着嗓子,由于佩剑越一米五左右,对于这个矮小个子来说,完全是一种压迫。

噗通一声,扑倒在地的她,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饭菜全都吐出来。

站在案桌前的盛瑄景闻言看去,真是一阵汗颜。

看着这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假太监,很想冲上去去给她一顿痛扁。

这佩剑可是先皇所赐,他平时就爱惜得紧,连佩在腰间,都尽量不磕碰。

第8章 第8章

“你个狗奴才,找死。”

盛瑄景很是生气,这自己平时视若珍宝的佩剑,就这么被这假小太监摔在地上。

正所谓佛也会怒。

一张大手出现在邓云舒脖子处,力气不停加大,使得呼吸越来越急促。

“王......王爷。”

抓住盛瑄景的双手出现乏力,她不想就这么嘎,主要嘎得太丢人。

【疯批~杀人魔~神经病。】

各种言语在她心头涌现,邓云舒很后悔,后悔怎么遇到这么个活阎王。

盛瑄景见她眼神逐渐翻白,手中力道也弱了许多。

不行,还没查清此人来历,就这么杀死她,太过于便宜她了。

思索片刻后,盛瑄景一把将邓云舒扔在地上。

邓云舒趴在地上捂住嗓子,发出近乎痛苦声音“咳咳。”

【这什么人呀,喜怒无常。】

【简直比那对颠公颠婆还惨。】

【不行,得想办法逃走。】

她小眼神督向站在身旁那个可恶王爷,要不是没有实力,高低上去和他拼命。

就这么趴在地上过了片刻时间。

“......”

盛瑄景擦拭着那把佩剑,仔细端详,好在没有任何磕碰划痕。

“狗东西,笨手笨脚。要不是看在佩剑没事,本王定要去你狗命。”

【是是是,你个疯批说什么都是。】

【真希望老天开眼,劈死这个王八蛋。】

【赶紧来个孙悟空,救救我吧!】

邓云舒趴在地上一阵胡言乱语吐槽。

这些声音丝毫不漏全传入盛瑄景耳朵。

听得他是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狗东西胆子是真大,竟然敢诅咒他,看来刚才下手还是太轻。

盛瑄景见她半天没起来,便伸手去拉。

刚凑近,就听到一阵呼噜声传来。

这女的心是真大,竟然睡着了!

看着柳叶弯眉樱.桃口,小身板匀称。

有那么瞬间,盛瑄景看得出神,全然忘记王爷身份,就这么蹲了半天,盯着这假小太监嘴角不停留着哈喇子。

她嘴里还不停,念念叨叨什么北京烤鸭、酱爆牛肉、红烧猪蹄......!

盛瑄景也懒得管这个吃货,坐在案桌上不停敲打,琢磨着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南巡刺客,真有意思。

会是谁作为,这点有些想不明白。

虽说他也有过想杀掉这个皇帝,但目前来看还没到时候。

“嗯......脖子好痛!”

邓云舒按了下有些发涨脖子,不停哼哼,“这个疯批王爷,杀千刀的。”

她又想起刚刚差点被掐死的场景,疯狂吐槽。

【狗东西,要不是因为打不过,非得给他来个化学阉割不可。】

【都是疯子。】

【活该最后死了!】

她想着书中结局,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笑容。

盛瑄景满脸黑线,本假装看书的他,抄起手中书直接扔向邓云舒。

“哎哟,你干嘛!”

她一声惊呼,抚摸着受伤部位。

“滚出去!”盛瑄景怒喝。

看着邓云舒乖乖退下后,他回想刚才那些话。

这个假小太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会死?

看来得多留意关注才行。

邓云舒走出书房,跟随管家。

“刚刚实在抱歉,小哥,这是一点意思意思。”

她看着面前贼眉鼠眼的管家递过来的一两碎银,心里乐开花脸上却一副严肃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小哥,别多想,这是小意思。”

“哦,明白了这个意思。”邓云舒小眼睛四处打量,见没有其他人,小手一缩,便拍了拍胸脯。

二人也无过多交集,匆匆告别。

“哎呀!这破地方真是一天也不想呆。之前在宁贵人身边,还能当个吃瓜群众,看那颠公颠婆表演,现在这个疯批王爷,可恶得,差点死在他手里。”

邓云舒坐在硬塌上看着桌前昏暗油灯。

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剧情发展。

对了!南巡就在后天。

她想着想着,伴随着风声静静睡去。

一大早鸡鸣声响起。

王府如往常一般平静。

【臭疯批盛瑄景,大清早让人打扫卫生。】

【好歹我也是侍卫,算个什么意思。】

【画个圈圈诅咒你,让你脚底流脓,头顶生疮。】

蹲在角落偷懒的邓云舒,跟个小孩似的,心里不停吐槽。

一股浓浓杀意袭来,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在作甚?”

盛瑄景弯腰盯着这个假小太监,刚才路过时,就听她叭叭叭说个不停。

邓云舒闻言回头一看,身后那尊杀神吓死人,英俊脸庞上阴沉的都快拧出水来了。

“啊!王......王爷。好巧,你也来打扫卫生呀!”

她下意识问询,脸上尽量露出笑容。

只是这刻意的表情,看得盛瑄景嘴角忍不住抽抽。

“混账东西,竟然敢偷懒。管家!”

贼眉鼠眼的管家恭维后,对着邓云舒,脸上露出复杂神情,这狗东西又做了甚。

“王爷,有何吩咐。”

“给我把这狗奴才扔进柴房,今日不得用膳。”盛瑄景说罢,转身离开。

留下风中凌乱两人。

【天啊!我到底又怎么得罪这个疯批王爷。】

【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邓云舒犹如窦娥般冤屈,瘫坐在地。

“小哥,你这又如何得罪王爷。”

“不知道啊!”

满脸委屈模样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不就是没去打扫卫生,至于如此吗?

跟随赵管家来到满是灰尘柴房。

蹲坐在草堆上。

她很冤,很想哭。

“妈,我想吃鱼,我想回家。”邓云舒哽咽几声。

【一群只会欺负下人的狗东西。】

【等我找到机会,定要你好看。】

“咕嘟嘟。”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一整天都没进食,也难怪。

正所谓佛也得吃饭。

何况是她这个娇滴滴的女生。

吱呀一声,柴房门处一个高大身着华服男子出现。

“给......”盛瑄景扔出团油纸包裹物。

邓云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鸡腿香味袭来。

正当她伸手去拿,柴房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盛瑄景闻声一跃,整个人就到房梁处。

“哎呀!小兄弟。管家我也是奉命办事,受苦了。这是晚饭特意给你留的,拿去吃。”

赵管家从怀中取出油纸包裹的两个白面馒头。

第9章 第9章

“......”

邓云舒看着管家递过来的白面馒头,正伸手去接:“谢谢,这都是小事,误会而已。”

赵管家触摸到她手掌,并在上面抚摸。

这吓得她赶忙缩回手臂。

房梁之上的盛瑄景看得一阵恶心。

【亲娘诶,这狗东西啥意思。】

【莫不是有龙阳之癖。】

邓云舒顿时心头一紧,“那个天色不早,小的就不送管家你了。”

她做出请的手势,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心里早已妈的。

这管家像是没见着,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并将刚才触摸邓云舒的手放在鼻尖深嗅。

“嘿,这长夜漫漫,管家我也有无事可做。不妨我们促膝长谈一番。”

邓云舒::-O

什么鬼,这狗东西要干嘛。

难不成要和姑奶奶拼刺刀?

她越想越后怕。

躲在房梁上的盛瑄景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杀意。

这该死的狗东西。

死性不改的玩意儿。

他是知道这个赵管家的秉性,若不是看在为府上还算敬业,管理府上多年份上,早就动手杀了。

邓云舒双手揉搓,眼神闪躲慌张:“那个,管家我看不用了吧!何况这是镇北王府,万一被王爷知道,就不太好吧。”

“哼!本管家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就算他镇北王在这里,也得给我几分薄面。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份上,本管家怎会看中你。”

这管家想来是一个老手,真不知有多少无辜少年被他欺辱。

房梁之上的盛瑄景早已看不下去。

“唰!”

他出现在两人中间,面露凶光。

“好啊,你这管家算是当到头了。本王之前还觉得你只是一时糊涂,便不予理会,而今却敢当着外人之面,对本王如此不敬。”

【哎妈,差点忘记还有个看戏的疯批。】

【这狗东西刚才也不出现。】

【这老家伙也算是嚣张到头,当着盛瑄景的面说他坏话。】

邓云舒悄悄挪到堆放柴捆的角落,手中摸了下,拿出一把瓜子。

有戏可看咯。

搞死这个老家伙。

其实这家伙也算有几分姿色。

像是刚才发生一切不关她事般,邓云舒背靠墙角,一副看戏模样。

赵管家见到出现的人后,双腿瞬间软点,噗通跪倒在地,脸上苦瓜般说道:“王......王爷,奴才刚刚是胡言乱语,不得当真。

还请王爷看在小的为府上兢兢业业多年份上,还有服侍老爷的份上,绕过奴才吧!”

听声音可想而知对方是有多怂,甚至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哟!这么快就怂了!】

【刚才不是很威猛吗?】

【真是和他主子一个德行,狗仗人势。】

她嘴里磕着瓜子,神情表现得不要太惬意,碎碎叨叨个没完。

听得盛瑄景满脸黑线,心想这假小太监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并句句针对他这个王爷。

要不是看在还有许多迷没解的份上,早就一刀砍了邓云舒的狗头。

盛瑄景深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内心杀人冲动,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管家:“念你在府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你收拾细软,去账房领些银两,自行为生吧!”

“你与本王也算主仆一场,今日之事便不再提及。”

他也不想做到这个地步,但确实得清理一下这些不正之风,刚好也算敲打敲打府上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邓云舒看着这场主仆大戏,手里瓜子磕得卡擦作响。

【怎么就这么结束了。】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个管家会心怀恨意,拔出匕首想同这疯批王爷搏命才是。】

【哎剧本不该这样子啊!】

她回忆起这本小说故事情节,心里忍不住吐槽着。

这让本没戒心的盛瑄景心中一紧。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大大疑问在心中陡然产生。

而跪在地上的管家见盛瑄景恍惚愣神之际,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既然如此,那对不起了王爷。”

“噌”

“好啊!本王居然养了一条白眼狼。”

“嘭”

钳住管家手腕,盛瑄景很是愤怒,全力一掌拍向对方胸口。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将管家重重拍出柴房。

“噗”

管家口吐鲜血,眼神变得迷·离。

可以看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这疯批王爷没想到武功这么厉害。】

【看来得想办法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邓云舒看着躺在外院已经奄奄一息的管家,伸着头使劲朝外望去。

“他应该死了吧!”

“怎么,你也想和他一路。”

盛瑄景扭头望向身后,眼神中一副吃人模样。

【搞什么飞机,这疯批王爷这是杀人杀红眼了。】

她小心的看着对方,尽量保持镇定:“王爷说笑,小人怎敢和管家一路。

小人只不过是一名无足轻重的蚂蚁。”

“哦,那你可知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小人愚钝,不知王爷何意。”

这话说得邓云舒一脸茫然,脑袋低得就差往地上放去。

盛瑄景见状不怒反笑起来,笑声很是爽朗:“好,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罢就见他大步朝着柴房外走去,吩咐下人处理管家尸首。

呆呆站在原地的邓云舒很是不解。

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记住今天说的话。

一群傻缺。

回过神来的她不再理会这个疯批王爷。

主要肚子已经饿得实在受不了,一天都没进食,要是再不吃,不用等到被这疯批王爷杀掉,也成饿死鬼。

事情得到圆满处理,美美趴在草堆上,邓云舒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那些馒头鸡肉被席卷一空。

南巡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一早起床揉着凌乱头发的她,打了个哈欠。

“今天真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真适合睡觉。”伸着懒腰的邓云舒,坐在之前房间内。

这是昨夜这个疯批王爷叫人过来,让她回的房间。

一间十分简陋房间,除了有张床就只剩下一张四方桌。

今夜无事,应该无事。

心里想着这点,就见房门被人推开。

盛瑄景进门后,便不客气的坐在四方桌前。

“明日,你与我一同前去,皇帝要南巡。”

第10章 第10章

盛瑄景接到宫中传唤,让他前往内殿商议南巡一事。

“和本王一起进宫。”

邓云舒站在一旁,小眼睛提溜转动。

南巡,那个颠公颠婆被刺杀的剧情。

想到这,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盛瑄景。

这该死的假小太监,等南巡结束再好好收拾她。

【狗东西,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那对颠公颠婆肯定会认出我的。】

【什么猪脑子啊。】

她一顿吐槽,就差爆粗口。

盛瑄景可不管这许多,权当充耳不闻,毕竟早已安排好一切,皇宫那蠢货皇帝,整日沉迷酒色,而那宁贵人更是别提多傻。

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个小太监。

“王爷,你这是开玩笑吧!”邓云舒询问道,生怕自己有个万一就不划算了。

“......”

盛瑄景并没回答,而是命人准备一番,即可动手前往皇宫。

“盛云翰,你别过来。你应该去陪你的皇后才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啦。”

宁贵人在御书房内,用手捂着身上薄纱裙,脸上看似严肃不已。

身穿黄袍的盛云翰,脸上不怒反喜:“你要怎么个不客气,别忘了你是朕的贵人,这皇宫六院都是朕的。”

门外太监禀报:“回禀皇上,摄政王到。”

盛云翰闻言却不以为意,只是随意回到:“知道了,让皇叔进来便是。”

他虽作为皇帝,但对这个皇叔很是忌惮。

“把头发盘起来,赶紧坐好,皇叔来了。”

“哦,知道了。”宁白露坐了起来,弄了一下衣着。

【不会吧,我们来晚了一步,这小妞正在弄头发,刚刚是不是嘿嘿嘿;-)。】

邓云舒跟在盛瑄景身后,小碎步哒哒哒走着。

太可惜了,要是早点到就好了。

“......”

“咳咳,皇帝真是勤劳啊,这么晚还在忙。”

这话看似在夸皇帝陛,可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比如正准备掏出瓜子看戏的邓云舒。

【嘿;-)这个疯批王爷可真是嘴强王者,看着两颠公颠婆一脸尴尬样,像极了被捉奸在床的狗男女。】

“皇叔过奖,这都是朕的指责,这么晚让皇叔过来,也实在不太好意思。”

盛云翰脸上摆出一副劳累样。

坐在椅子上的盛瑄景拿着一份奏折翻看起来:“皇帝莫要如此,本王也只是奉旨罢了。”

“对了,南巡之事,这边我让邓云龙陪你们一同前去。”

他指着一旁邓云舒,表情戏谑。

【啊!这疯批要干嘛,就这么把我卖了?什么情况,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才好。】

邓云舒弓腰:“王爷......”

“行了,你就陪在宁贵人身边即可。”

盛瑄景没给她任何说话机会,扭头再次看向这个皇帝:“明日皇上安心出发,朝堂之事,本王会好好执掌。”

“谢过皇叔,天色不早,就不多留。”

盛云翰故意打着哈欠,一副疲惫样。

出了皇宫。

邓云舒一路上小嘴就没停过。

【该死的疯批王爷,分明是要让我进火坑。还有那该死的癫公颠婆,一群傻缺玩意儿,这是要让我去送死,不行,到时候见情况不妙,我就拔腿便跑,反正这个盛云翰早晚要被这个疯批杀了。】

这些话都被盛瑄景一字不差听在耳朵里。

他扭头看向身后邓云舒,眉头紧皱。

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只好瞪了邓云舒一眼。

本匆匆跟着的邓云舒,一头撞到对方胸口。

“是哪个傻狗,挡在我前面。”揉着额头的她,低着头骂到。

当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我天,刚刚我干了什么。

要死了要死了。

这疯批会不会立马拔刀嘎了我。

各种担心的她,悄悄挪动身体,朝后退去。

“你个狗奴才,方才说什么。”

盛瑄景开口道,并伸出手来,一把掐住她。

“王爷饶命,小的无心乱说。”感受到喉咙又传来的窒息感。

诶,我为啥说又。

不对,该关心怎么让这疯批放手。

邓云舒眼睛开始泛白,好像看见太奶。

【我真是破嘴,该怎么办,难不成又一次死了。这疯批肚量也太小,难怪是反派,真是心狠手辣的一批。】

盛瑄景将她提溜起来,见差不多了,手上动作一轻。

瘫软在地的邓云舒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嘴里还得感谢这个疯批:“谢谢王爷绕过小的,小的来世当牛做马......”

“行了,本王若不是看在你还有些用,怎么可能放过你,好自为之,明日就陪在皇帝什么,记住,寸步不离。”

盛瑄景说完话,不再看趴在地上的她。

【我去年买了个表,要不是打不过你,真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

她见对方远去,朝着地下吐了口吐沫。

走在前方的盛瑄景心里又在盘算着刚才听到的话。

本王确实想过夺取皇位。

但她又是怎么知晓这些事的。

“本王有事,你独自回去便是。”

站在马车旁边,盛瑄景嘱咐几句,就匆匆离开。

【走了好,走了就别回来,让人看得恶心,最后不要再见!】

摸了下脖子,还好这次不是很疼,邓云舒瞅着疯批离开方向,摸出一把瓜子。

“就是这辆马车,兄弟们,一起上。替我们大哥报仇。”

一群手提长刀,蒙着面招,约摸五六个人。

跳上马车内。

“大哥些,你们是谁。我是好人,劫财没有,劫色也没有。”

邓云舒瞪大眼睛,脸上惊恐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我真是栓口了,刚被那疯批王爷教训一顿,站在就又遇到一群抢劫的,这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佛祖,派个人来拯救我吧!我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就领盒饭,最起码大结局还没到。】

邓云舒将身体蜷缩起来,眼神充满绝望:“好汉饶命,要抢我带你们去摄政王府抢。”

哪怕在害怕,也不忘拉上那个疯批王爷垫背。

“少废话,盛瑄景呢?”

为首男子眼神尖锐,发现车内并没有摄政王。

难道计划被识破,找了一个替身。

这摄政王真的是狡猾奸诈。

第11章 第11章

马车内涌进两人,手拿长刀,看着寒光闪烁,给人一种绝望感。

就像此时的邓云舒一样,虽说她身穿侍卫服,腰挎一把长刀。

可连鸡都杀不明白,更别提和这群凶神恶煞的劫匪拼命。

脑袋在这一瞬间像是卡壳,她浑身颤抖,额头浸出冷汗。

将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布,都染湿大片。

“少废话,说盛瑄景在哪?”

为首劫匪长发抵住她脖子,眼神十分狠辣,估摸答不好,就会被对方抹脖子。

【尼玛,冤有头债有主的,你们要啥那个疯批,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能不能别乱杀无辜啊,我这一柔弱小人物,连鸡都不敢杀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

“你们早说啊,误会都是误会,我也刚上这车,发现里面没有这狗王爷的踪迹。”

颤抖的声音从邓云舒嘴里发出,她已经极力克制内心害怕。

也明白这群人是为了盛瑄景而来。

只要不杀自己,就算喊对方爸爸又如何。

“你这小人,看你衣着也是摄政王府的,休要蒙骗吾等,既然那狗王爷不在,那就先拿你开刀,祭奠我那死去的哥哥。”

劫匪说到此处,眼中饱含泪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情所困,所以来找盛瑄景讨要说法。

此时的盛瑄景刚离开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群手拿长刀黑衣蒙面男子,正站在自己马车位置,还有两个提刀冲进马车内。

这群是什么人,为何冲进马车。

难不成是针对自己不成。

盛瑄景想到此,虽不明白其中缘由。

可目前还不能让那假小太监出事。

一个纵身,他便来到距离马车不远的地方,站在瓦房顶,看着对方动静。

等了大概几分钟,就看到一个双手举得很高,嘴里还不停吧啦吧啦的邓云舒。

咦,这群人是什么意思。

见为首蒙面男子正和她聊着。

看到那些人疏忽大意情况,盛瑄景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

在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三个人躺倒在地上。

离邓云舒最近一人看着这一切,立马用刀放在邓云舒脖子出。

这变故让邓云舒吓了大跳。

【家人们,谁懂啊!刚才和对方要达成合作,突然杀出的这个程咬金是几个意思,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你别动,再动一下看看,我会砍掉这个女人的头颅。”

威胁,绝对的威胁。

让她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止。

“少废话,一个奴才而已,本王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几个可以试试,杀了便杀了。”

提着长刀的摄政王,指向剩下的两人。

“本王再说一遍,要么赶紧放下武器,乖乖交由本王处理,否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唰”一道寒芒闪过,成为尸体的劫匪,再次被鞭尸,头颅和脖子瞬间分家。

这操作看得本想拿邓云舒当人质的两人,额头渗出不少冷汗。

他们原本计划是想趁着摄政王不注意,一群人冲上马车,乱刀砍死即可。

为在摄政王府死去的管家报仇的。

毕竟这管家也是他们牙子的老大。

可这一切都是浮云,面前这位摄政王武功高强不说,手段还极其残忍。

心还特别冷血。

哐当一声,两名劫匪吓得扔掉手中长刀。

“王......王爷,小的错了,求你绕过小的们一命。”

哐哐几声,两人朝着地面不停磕头求饶。

【什么鬼,这就结束了。】

【吓死宝宝了,刚刚差点以为要去见太奶了。】

【这疯批还真是恐怖,手段也够残忍,直接吓得对方跪地求饶。】

邓云舒操着小碎步,一溜烟来到摄政王身后。

手中还不忘拔出长刀,表示愤怒模样。

“......”

“行了,别装了。赶紧叫人过来处理,本王还有事要忙。”

盛瑄景挥了挥手,将巡逻的护卫交代一番。

【有事要忙?不会是谋权篡位的事吧!】

【这疯批看来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

邓云舒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听到她心声的盛瑄景脸上挂着不悦,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盛瑄景来到一处僻静宅院,悄摸着爬上墙头。

看向宅院内部时,第一次让他震惊不已。

就见里面有不少儿童,个个衣着破烂不堪。

有些甚至手脚残缺不全。

没想到这个管家竟然背着王府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到这里,正准备下去的他,耳边传来女子哭泣喊叫声。

“诶,他娘的。老六几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都还不回来,不就杀一个王爷,要不是劳资今天没在,早就提刀干掉了。”

头顶光秃脸上有道长长刀疤男,提着裤子从屋内走出。

盛瑄景见状,心里陡然杀意更浓。

作为摄政王,掌管朝野,竟然在这些小斯嘴里如此不堪一击。

真是可笑,这群牙子简直不把他摄政王放在眼里。

“行了秃子,那个摄政王掌管朝堂,就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对手,要不是有亲王指示,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敢去刺杀他。”

身材瘦弱上身未着衣裳的男人,拍了下秃子的肩头,一副无奈模样。

“亲王?这是哪个?”

盛瑄景脑中不停搜索信息,想要知晓那两人对话中提到的人。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头绪。

不管了,一会儿留个活口问问。

他速度很快,一下就跳过墙头,直接来到二人身前。

手中长刀快速闪过,站在最前面的秃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脖颈处传来一股热·流。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面前衣着华丽男子。

“你......”秃子还没说完,身形一晃,躺倒在地。

而反应过来的瘦子吓得连滚带爬,朝着屋内而去。

“杀…杀人了!”

瘦子声音撕心裂肺,却只见一双脚已经堵住他的去路。

“放心,本王不会现在就杀了你。”

盛瑄景嘴角上扬,一脸微笑。

弯腰抓起瘦子脖子,将其提在半空。

第12章 第12章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只是奉命办事,要钱的话,我这里有,求好汉放过小人。”

瘦子嘴角冒出白色泡沫,身体不停颤抖。

一股骚味从腿缝间流落而出。

见状的盛瑄景眉头不免紧皱起来。

这小斯也真是可笑,方才还嚣张不已,对着那些女人打骂侮辱。

而今却如同乌龟般,软弱无能。

屋里一些衣着单薄女子,正缩在墙角不敢说话,脸上满是惊恐害怕。

还有些女子无衣着在身,就那样躺在一堆枯草上,下·体还不停流出血液。

这一幕幕看得他牙龈紧咬,若不是为了查询具体情况,非得拔掉这斯一层皮不可。

“哐当”一声。

就见邓云舒手提一把长刀闯入,身边还跟着三五个摄政王府侍卫。

方才她将那名头目带回王府,询问一些关于刺杀摄政王之事。

毕竟在印象中,并没有这个桥段之事。

实在想不明白的她,便只好对其进行惨不人·道审问。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用刑,大致了解到这群人居然是牙子,以拐卖妇女儿童为营生。

当得知他们藏匿地点后,邓云舒着急忙慌带着人前往。

一进门她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速速出来投降,否则本小爷将这里夷为平地。我们可是摄政王府侍卫,快快出来跪在地上唱征服。”

【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情况。全是残疾小朋友,这群简直连畜生都不如的。比那疯批造反王爷还该死,就算千刀万剐也不够。】

屋内刚开始听得还算认可的盛瑄景,渐渐皱起眉头,却又不能直接发作,只好手中用力,对着面前这个瘦子发泄情绪。

“大......大人,求你别再用力,小人快踹不过气。”

瘦子眼睛开始翻白,像是立马要嘎一样。

“嘭”

就见此人被他用力朝着一旁甩出,整个人重重砸在墙壁,缓缓落下。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人就闭上双眼,外下头颅。

“呀哈!里面尽然还打起来,兄弟们,跟我冲。”

刚才将一群吓坏孩子安顿好的邓云舒,听到屋内传来动静,便第一个提刀,指挥众人朝屋内而去。

她自己则悄悄尾随在后。

不是她害怕哈。

而是她要作为主角最后一刻登场。

果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群人稀里哗啦冲进屋内,随后个个呆立在原地:“下人参见王爷。”

唰唰唰

几个人单膝跪拜在地。

盛瑄景就看到这人群背后,一个孤零零侍卫站着,一脸蒙圈左右观看。

“邓云龙,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他声音洪亮,将这不大屋内几人震到。

甚至角落那些女子纷纷哭泣。

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群人而已,该折磨还是会折磨,该卖还是会卖。

【什么情况,这疯批王爷是不是犯病了。我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对,这疯批就是王法。尤其是最后竟然谋朝篡位。】

邓云舒唰一下,双腿跪地,求饶道:“王爷饶命,小的刚才没注意屋内竟是王爷。还望王爷海涵。”笑嘻嘻的她露出洁白锆齿。

这让盛瑄景本该愤怒的心情,瞬间转为疑惑。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前脚骂本王爷,后脚就一件谄媚,真是狗奴才。

早晚得诛她三族,不是诛九族。

深深吸口气,缓和好心情的他,扭头看向众人:“行了,起来说话。将所有人全部带走,伙同衙门一起审理。”

说罢,盛瑄景也不做过多停留,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她看着渐行渐远的疯批,终于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好险好险,差点被吓死。”

“邓侍卫,你真是吾辈楷模。做出此等之事,王爷竟然还放过你。佩服佩服,以后小的跟你混。”

李三一顿彩虹屁拍来。

听得邓云舒那叫一个舒畅,就像便秘几天后瞬间释放一样。

“哈哈,同事一场,别这样说,我会骄傲的。”

她这话一出,其余人也接连开启彩虹屁模式,听得飘飘欲仙。

真好,真好听。

我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接着众人各司其职起来,将人通通带走。

回到住处的邓云舒,双脚一蹬,臭袜子都懒得脱掉,便躺在床上:“嗞嗞,这群人说话好好听。个个都是人才,除了那个疯批王爷。”

翻过身后,发现浑身难受,黏糊糊的。

看来得洗个澡了,都七八天没洗了,好臭。

一脸嫌弃的邓云舒,吩咐一个丫鬟帮忙打水。

这丫鬟是上次盛瑄景给的,说是因为对方太笨,特别适合她。

【呸,这疯批。这是变相说本姑奶奶笨咯。】

【该死的盛瑄景,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就正当邓云舒还在吐槽时候,丫鬟小翠已经将水打满。

就是这地下吧,真是没地方下脚了。

“云龙公子,奴婢来为你宽衣洗漱吧!”小翠眼睛很大,长相也属于中等,就是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小翠边说边走向她:“快些宽衣吧公子。”

“诶,诶!翠不要冲动,你还小。先出去,本公子洗完会叫你的。”

小翠就这么被她强制推出门外。

“真是奇怪,公子每次洗澡都不让我服侍,难道公子是嫌弃小翠吗?”一想到这里,小翠就开始担忧起来。

莫不是公子也像当初王爷那般,不要小翠了。

越想越害怕的她,扭头就准备推门。

却发现房门被栓上。

无奈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盛瑄景挎着佩剑,缓步轻盈走来。

“小翠,你这是在作甚,怎么不进屋服侍你家公子。”

方才想到件事的他,想要询问一下邓云舒。

当然还有就是想听听她的心声,不然长夜漫漫,很难入眠。

都不知何时开始,发现听不到这假小太监吐槽些东西,心里莫名不舒服。

“啊!王爷。是......是云龙公子叫小翠出来的,他正在沐浴,可不需要我服侍。”

小翠见到这个王爷,恭敬对着盛瑄景行礼。

第13章 第13章

“哦!你家公子在沐浴?”

盛瑄景闻言后,脸上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他可是知道这个假小太监真实身份,一个女扮男装之人。

“回王爷是的,有何事找公子,奴婢给您通传一下。”

小翠回答后,就要转身敲门。

“行了,天色太晚,本王也只是前来慰问一下她,既然不方便,那就明日再说。”

【糟糕糟糕OMG,这个疯批王爷要进来吗?】

“可恶,万一被他见到我这身该怎么办?”

邓云舒坐在浴桶内,头发湿漉漉的,听到外面对话声,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是故意的吧!

不行,赶紧穿衣。

“好的王爷,我等公子洗漱完毕,便告知于他。”

小翠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对方。

这让盛瑄景点了下头:“本王走了。”

说话声很大,比刚才两人聊天声音大不少。

这是他故意的,原因就是刚才已经听到邓云舒心声。

虽说已经习惯她叫自己疯批王爷,但难免有些想杀了她的冲动感。

【赶紧走赶紧走,疯批王爷赶紧走,别墨迹,是不是爷们儿,不走我看不起你。】

【差点露馅了,真是可恶。】

邓云舒心里不断吐槽。

好在盛瑄景说罢便径直离开。

一夜无事。

邓云舒趴在桌上,把玩着手中茶杯。

“去,还是不去。”

刚才有人过来通知她,让陪同宁贵人一同南巡。

作为看过小说的她,知道此次南巡危险。

“公子,王爷已经备好马车。”

小翠进门便说道。

“知道了!”

她无精打采的朝着皇宫而去。

很快南巡开启,一群人浩浩荡荡,皇帝盛云翰脸上止不住笑意。

他筹备了好久,终于可以实现。

“各位爱卿,回去吧!”

他搂着皇后宁霜降,看着岸上的盛瑄景。

王叔,就看你怎么样玩转这个朝堂了。

盛瑄景:......

【这个癫公,是不是脑袋秀逗,挑衅这个疯批。】

【要是疯批想造反,早就嘎了你这个癫公。】

邓云舒一阵汗颜,从未遇到过这种没脑子的帝皇。

宁白露站在不远的夹板上,眼神中竟是小心思。

她看着自己姐姐依偎在盛云翰肩头,这令她很不舒服。

“哟,皇上。今儿个真是好日子呀!”

茶里茶气味铺面而来。

来了来了,这就开始了。

颠公颠婆大戏开始了。

苦闷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她不自觉摸了下口袋,发觉瓜子忘揣。

不是吧,这么精彩时刻怎么能没有瓜子助兴。

扭头四处张望的邓云舒,便见到岸边盛瑄景面露得意之色。

【这个疯批,这表情是怎么个意思,像是奸计得逞似的。】

【可恶,不会是他把我瓜子偷了吧!有这么穷吗?你一个王爷,连瓜子都偷,还要不要点脸啊。】

岸边的盛瑄景听得真切,眉头皱了皱,手中紧握的佩剑,欲要出鞘。

莫不是碍于人多,他真不介意上前给她一刀。

就这么一群人愉快的开启东祭南巡之徒途。

“你叫邓云龙?”宁白露好奇看着身旁这个侍卫。

这是临走前摄政王盛瑄景给她安排的护卫,说是保护她的安全。

可她见对方细胳膊细腿模样,并且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仔细端详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很像之前死去的小凳子。

这小凳子就是之前一直陪伴她左右太监。

【什么意思,这颠婆是不是怀疑起我来,不会认出我是她之前身边小太监吧!】

【不可能啊,我这奥斯卡提名演技,加上这身袍子加持,十个熟人都不可能认出才是。】

【不管了,先回话吧!见招拆招就行。】

“回贵人,小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名邓云龙,乃摄政王府亲卫。”

邓云舒微微躬身双手拱礼。

宁贵人见状,再次仔细端详此人,像是有点像,但又不像。

此人虽身材看似娇弱,但脸上英气十足,和那死去小凳子阴柔模样不同。

“行了,既然是王叔好意,本贵妃便心领。”

随机她想到什么,又再次开口:“今儿个,你帮本贵妃去看下外面风是否有些许大。”

躺在床榻上的宁白露,一副慵懒模样。

“遵命,宁贵人。”

邓云舒缓步退出房间。

走在夹板之上,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人一阵哆嗦。:“阿嚏,这鬼天气真是冷。”

“哟,这不是摄政王亲卫邓云龙,邓侍卫吗?”

“怎的,是被宁贵人赶了出来吗?”

宁霜降神情透露出不满,言语中夹杂着针。

方才她刚在房间,就见皇帝盛云翰一人径直朝着宁白露房间而去。

这让作为皇后的她,心中很是不爽。

唐唐一个皇后,竟然比不过一个区区贵人。

【不是吧,这鬼女人火气这么大,难不成来亲戚了吗?】

【可恶,是不是要拿本姑奶奶发泄。】

邓云舒脸上挤出笑意,佝身回复:“小的参加皇后娘娘,宁贵人说让小的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是不是很大。”

=_=

宁霜降闻言皱着眉,脸上却挂着比哭好点的笑容:“哦,那邓侍卫可有觉得今夜之风大呢?”

这小贱人,竟然用这种拙劣的话语将人支走。

肯定又在和那昏君厮混在一起。

真是可恶,一群狗男女。

本宫好歹还在,又不是瞎子。

“邓侍卫,这是本宫些许意思。”

邓云舒眼尖,看着对方从袖中掏出的一定金元宝。

她嘿嘿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您这是几个意思。”

嘿没想到来这里,还能有意外收获。

看样子这皇后是想贿赂我。

开玩笑,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不知娘娘有何吩咐。”邓云舒快速将元宝收入袖中,还不忘四周查看一下有没有被人看到。

“好说好说,本宫只想知道宁贵人和皇上在一起说些什么而已。并没别的意思,看邓侍卫一表人才,想必是个聪明人。无语本宫再过多言。”

宁霜降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依然微笑满满。

哟,这是要我玩卧底游戏呀!

嘿嘿,我很擅长。

第14章 第14章

“......”

“谢谢皇后娘娘对小人的信赖,小的愿为您肝脑涂地。”

邓云舒小脸严肃,眼神不停闪烁着。

嘿,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会有这种想法。

也好,边看戏边挣钱,美滋滋。

和宁霜降拜别的她,一个人悄悄来到船尾,准备掏出刚才金元宝仔细欣赏下。

“唰”

刚掏出来的金元宝就这么从她手中消失。

俊俏面庞略带严肃的盛瑄景站在不远处:“小凳子,不错嘛!”

【这狗东西怎么回事,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的金元宝啊!还我金元宝。】

【该死的盛瑄景。】

心里不停念叨的邓云舒,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疯批王爷。

“王…王爷,这是皇后娘娘给小人的。”

“本王知道,你就按照皇后娘娘的要求去做,但给你的好处,本王先替你保管。”

盛瑄景面无表情,虽说方才这个该死的假小太监骂他,但还是得忍着。

还别说,这摄政王就是摄政王,气量可谓不错。

要是换做他人,指不定已经把邓云舒赐死无数次。

邓云舒闻言,心里一凉,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什么鬼,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当本姑奶奶是三岁小孩。

替我保管,怕不是黑吃黑吧。

不行,还是得赶紧逃离这些疯批些。

她小眼睛提溜转动,思索片刻,努力压制心中不悦:“王爷您说笑了,小的只是奉命办事,况且这些本来就是用来孝敬您的,不用替小的保管。”

能屈能伸是她优良品质。

【呸,臭不要脸的疯批,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的。】

【用那句话来说就是看你几时完。】

想到这里的时候,邓云舒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

盛瑄景脸色变黑,眉宇间拧巴成麻花似的:“好,最好不要让本王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

否则,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也不再去看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假小太监。

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的天,这疯批刚才是什么表情。】

【给我一种要嘎了我的错觉。】

拍着小胸脯的邓云舒,长长舒了口气。

再次望向四周,确认安全无误后,小短腿犹如上了马达,赶往那颠公颠婆所在位置。

虽说金元宝被抢了,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不然指不定那神经皇后宁霜降会不会因此杀了她。

她刚来到房间,就听里面传来宁白露茶里茶气声。

“皇上这是作甚,天色已晚,来我这小小贵人寝室,不怕皇后娘娘怪罪吗?”

宁白露坐在床榻之上,小手叠在一起,显得十分委屈。

盛云翰闻言,脸上堆满笑意,揉搓着双手面对她:“爱妃这是何话,朕乃一国之君,她区区一个皇后,还敢管朕之事。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哎哟哎哟,这癫公颠婆真是恶心。】

【明明心知肚明,还一副义正言辞。】

趴在窗户旁的邓云舒,从怀中摸出一把瓜子。

准备欣赏这两个喜剧人表演。

每次都有新感觉,比逛那某男之家好。

“皇上这是何意,姐姐身为一国之母,管理后宫乃是名正言顺。况且,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受到皇上宠爱,怕不是天方夜谭。”

不愧是绿茶之茶,茶中极品的宁白露,处处透露出她所受委屈。

这让盛云翰闻言,脸色变了又变:“荒唐,白露,你怎可不知朕对你的心意。

还有你也知道当初娶皇后,也是迫于无奈之举。

如今,朕不也把你接入宫中,封为贵人了吗?”

【哟哟哟,这是闹太套吗?一个二个也就三只眼,却有八百多个心眼子。】

【这皇帝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PUA大神。】

邓云舒听着这对癫公颠婆的聊天。

手中瓜子磕得正嗨。

却不知道何时,船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各个黑衣蒙面,手持长刀。

银晃晃的刀光,反射在这甲板之上。

随着一声令下,一群侍卫卫军,纷纷陨命。

“这次是好机会,前面就是那狗皇帝所在之处,记住,速战速决,莫要被人抓了去。”

为首黑衣男吩咐几句后,便率先朝着房间而去。

一群人快速冲着邓云舒而去。

隔着老远当吃瓜群众的她,感觉后脊背发凉,打了个喷嚏。

刚转身准备离开去,就发现脖子冰凉凉。

第15章 第15章

“别动,再动就要你的命。”

为首男子小声说道。

【什么情况,这是杀手。】

【书中那群刺杀癫公皇帝的人。】

【冷静,我要冷静。】

还没等邓云舒冷静下来,只见一群黑衣人已经将房间中那对癫公颠婆绑架了起来。

“很好,这下看这个狗皇帝还怎么逃过去。”

为首蒙面男子说完话,将几人押解到甲板之上。

这上面还有一群三品高·官,每个人神情疲惫,一脸惊恐看向来人。

“皇上!皇上!”

一个文官大声喊了起来。

他想表忠心,最起码现在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秒,他后悔了!

“让你说话了吗!”

啪的一巴掌摔在文官脸上,力度之大,甚至将他几颗牙齿都给打了出来。

这举动,吓得其余官员无不闭嘴不言。

生怕下一个倒霉蛋就是他。

这就是官啊!

一群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官。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盛瑄景眉头紧皱。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群刺客。

虽说大致猜到这些人为什么而来。

可还是被震惊到了。

先前那个假小太监就说过,南巡会遇上一群刺客。

如今看来,这小太监身份令他很是好奇。

完完全全和她说的一样。

【可恶,这群刺客怎么这么快就出现。】

【按照小说情节,不应该是在两天后吗?】

邓云舒很是纳闷,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由于她的穿越,导致小说内容被更改。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这么快就领盒饭下线了吧。

要是那个疯批在就好了。

最起码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哎,可惜不能告诉盛瑄景。

不然会被当做疯子抓起来。

她在心里不停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是何许人也,可知这是谁的地盘。”

盛云翰作为皇帝,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龙颜大怒,手指面前身着黑衣之人。

作为皇帝不容侵犯,定将这群乌合之众诛灭九族。

并将幕后之人找出,凌迟处死不可。

想是这么想,现实则是对方为首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之大,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啪”

“什么狗屁皇帝,再敢哔哔,送你去见阎王。”

那人下手是真的狠,打得盛云翰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

【嗞嗞,这群人真勇,连皇帝都敢打,也不知道是谁指示。】

【不会是那个疯批王爷吧!】

【不对,要是他的话,还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提刀上去剁了皇帝,自己当皇帝了。】

站在不远处的盛瑄景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竟敢侮辱本王。

等此事结束,定要治她的罪不可。

打定主意的他,也不多做停留。

轻轻挥手,一群死侍悄然出现。

“上。”

那群人微微点头,便消失在原地。

随后就听到金属碰撞声响起,还有火花四溅。

官员们一个个害怕得抱头鼠串起来,生怕被误伤到。

邓云舒也趁乱挣脱绑架之人,逃到一处自认为安全之地。

【太残暴了,简直比电视剧还真。】

【这群人身手不凡,定然是那疯批王爷养的人。】

她可不是胡乱猜测,是有根据的。

书中可是有提及过摄政王拥兵自重,并且养着一批武艺高强死侍。

各个唯命是从。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另一边呢,皇后宁霜降吓得花容失色,被几个刺客围着退到船围边。

“你们别过来,本宫可是一国之母。皇上,你看看这群人,快来救我。”

此刻的盛云翰可没心情理会这个皇后,他现在一心只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宁白露。

“别怕,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拍了拍宁白露颤抖身躯。

宁贵人嘴唇被吓得发白,眼神慌张:“皇上,谢谢。”

“可恶,这个盛云翰。竟然不顾本宫死活,跑去保护那个小贱人。”宁霜降看着两人模样,眼神恶狠狠瞪着宁白露。

小贱人,若是本宫活下来,一定会报复你。

还有你个负心汉盛云翰。

作为吃瓜群众的邓云舒,正舒舒服服的蹲在角落,看着这场大戏。

她可是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情景。

那群刺客很快就会被消灭,而皇后嘛。

嘿,一会儿可有好戏。

“噗通”

水花四溅,水里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绣有凤凰图案的女人,双手不停拍打水花。

嘴里时不时发出救命声。

“不好了,皇后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一个管事太监大叫起来。

他是第一个看到的,本想跳下去救人。

奈何旱鸭·子,不通水性。

只得站在岸边不停叫唤。

盛云翰闻言,手持长刀对着面前刺客:“该死,要是万一皇后死了,朕一定要让你们陪葬不可。”

【搞笑,你这癫公话倒是说得好听,但麻烦把那AK都压不住的笑容收好先。】

【还有你宁贵人,那刻意装出来的担忧,是不是太假老火,你那小心思小算盘,怕是在非洲都能听得清楚。】

吃瓜的邓云舒,吐槽归吐槽,人还是要去看看。

救不救那可不是她说的算,就算会游泳,也犯不着下去。

自己都还小命不保,管别人的事干啥。

盛瑄景看到此情况,走到她身前说道:“赶紧下去就皇后,本王知道你会游泳。”

他说完,大手一扔,就将人像提猴子似的,提了起来,随后扔进海里。

就这么从吃瓜群众变成了一名见义勇为好市民。

邓云舒嘴里把对方十八辈祖宗问候了遍。

换来嘴里大口吃着海水。

好在水性不错,稳住身体。

想着来都来了,救就救吧的原则。

“皇后娘娘,小的这就来救您。”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拽着宁霜降爬上甲板。

整个过程两分半左右,大口喘着粗气的她,还没缓口气过来。

耳旁再次传来一阵嚎叫:“哎呀,皇后娘娘驾鹤西去了。我的皇后娘娘啊!没有你,小奴该怎么活啊!”

这奴才太监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害怕陪葬。

这王公贵族之家,若是主子死了,那么伺候他的所有仆人,都将被拉去殉葬。

说白了,就是你主子都死了,你们留着也没用,干脆通通拉去陪葬。

“别嚎了!只是暂时性休克,大惊小怪的。”

邓云舒努力放大声音,尽量让所有人听到。

盛云翰处理完最后一个刺客后,也来到了宁霜降身旁。

他看着这个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丝的人儿,心里说实话也多少有些难受。

再怎么是皇后,一国之母。

伸出手指试探分毫,脸上神情不断变换着。

【哟,这癫公还如此重情义呀!要不是在古代,去到现在估计也是一位人物。】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邓云舒无奈的摇了摇头,推开人群。

“别说了,赶紧让开。”

她来到皇后身边,扒开眼皮检查了下,确保猜测没错。

就准备开始救人起来。

而一位年迈老者见其情况说道:“回禀陛下,请节哀,老夫行医多年,此时的皇后已经驾鹤西去。”

老头双手后背,一副高人模样。

“狗屁逻辑,赶紧滚开。”

“再耽误片刻,我也无力回天。”

邓云舒来到众人面前,开口说着在外人看来多么可笑的一个笑话。

“小兄弟,莫要逞强,死者为大。”

太医想要劝阻一个后生,不要做些惹怒皇家的事。

“回太医,小的也略懂一些奇yin技巧,放心,不会有事。”

他拍着自己胸脯,一副胸有成足样。

而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那位太医所提出的问题。

“小兄弟,要听太医的话,说是就不活,真的就救不活。”

她耳语边一直重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