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短命女配再回修罗场》 第1章 “张知青……真的就那么好?你百般折磨温梨,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你将来恢复记忆了咋办?”

作为帮凶,王宏斌蜡黄的脸满是犹豫,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麻衣裤,干巴巴的补充:“我怕你后悔。”

斑驳破落的大门被锁住,女孩绝望的哭喊早就销声匿迹。

半靠在篱笆墙上的谢寅礼没搭腔,铁片钥匙压在左手中转了转,‘咻’地一声被弹进了前面的枯井中。

他眼皮都没掀一下,慢条斯理的掐灭了烟蒂:“温梨算什么东西?我看她一眼都嫌恶心,有什么好后悔的,等陈队长带人过来,有乡亲们做见证,再怎么胡搅蛮缠都没用,和村里的二流子共处一屋,她还能有什么清白?呵!”

“退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黄篱笆屋内。

温梨努力的睁开眼,简陋的木梁年久失修已辨不出颜色,破损的蚊帐堆积着灰尘污垢,边缘处甚至还结了蛛网,一只年迈的蜘蛛晃悠悠的荡过来,差点和她来了个亲密接触。

温梨条件反射往后躲,撞进了坚实滚烫的肉墙。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劣质的酒味儿,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温梨不可置信的扭头。

躺在她身侧的男人侧脸线条锋利冷峻,下颌线紧绷着,五官在半明半暗的房间中,更显立体。

胳膊上的肌肉光是看着就蓄满了力量,牢牢的把她控在怀里护着,男人那比小麦还要深色的胳膊,衬得她肤白如玉。

是他。

温梨诧异了一会儿,作为一个游荡快百年的幽魂,她已经很久没梦到过牧川了,日光从窗户透过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落在内侧的床板上。

等等?!她怎么会有影子?

腰间的大手如火般滚烫,温梨激动的拧了对方一把,还杵在昏迷中的牧川皱了皱眉。

温梨猛的一跃而起,抓起衣裳胡乱往身上套,穿裤子的同时还不忘狠狠踢牧川两脚。

她瞥了眼屋内破破烂烂的陈设,缺胳膊短腿的桌椅歪倒在旁边,这分明是槐花村供给守林人的木屋啊……

她重回六十年代了!!!

六五年,红旗公社的三队来了一批知青,其中就属来自帝都的谢寅礼最扎眼。

他长得英俊,满腹学识,再加上优越的家庭,轻易就俘获了女知青张尽欢的心,就在两人准备戳破窗户纸时,远在帝都的娃娃亲温梨找上了门。

在未婚夫失忆的情况下,温梨哭过闹过,甚至狠狠捉弄过张尽欢,作为警告,谢寅礼把她关在木屋,想要设计坏掉她的名声,没想到这一幕被有心人利用。

在这个男女大防的年代里,好好的黄花大闺女,竟真的被人给睡了,还被全村人捉奸在床,羞愤的她当晚就在院里上吊自杀。

可实际上她是被人勒死后,吊在房梁上的,本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可不曾想死半路了。

她严重怀疑是谢寅礼下的毒手。

她这一死,就被困在院里数十年,终日和黑白电视机为伴,若干年后还曾在电视上看见过谢寅礼忙碌的身影,当时他已经是身居高位的要员,满满的荣誉头衔,民间传言他心狠手辣、心胸狭隘,连婚姻感情都能逢场作戏。

作为被他逼死的前任,温梨当时一边啃蜡烛一边敲脑袋,冷笑不已。

小萌娃系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它告诉温梨,她身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男频书。

书里有两个男主,历经磨难后会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只是推动剧情的短命女配,纯纯工具人。

知青处的张尽欢,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通过山寨系统的加持,渐渐拥有了主角气运,把原小说世界搅弄得天翻地覆,引起了天道爸爸的注意。

它和温梨被困在荒芜院落数年,都在等一个机会。

而今,终于来了。

骨头里传来的酸痛感让温梨想摆烂躺着,双腿间说不出的难受,穿戴完毕的她掀开窗户缝,正好瞧见谢寅礼的身影,被囚在小院数年的怒意如野火疯长,温梨条件反射的抓向挂在墙上的镰刀。

梨梨,系统法则,杀了男主,会被抹杀,你只能吸收他们气运。

“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死了吧。”温梨扯了下唇角,轻嘲。

她长得好,巴掌大的小脸,明艳漂亮。

偏有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眸,如云如雾,将那股子明媚给压了下去,两两结合,纯中带媚,是让人看一眼就能沦陷的存在。

十足十的美貌,皮肤白皙,琼鼻高挺,哪怕是看够了美人的小萌娃,都时常走神,难怪能成为两位大佬的白月光,简直持美行凶。

村里人在来的路上了,这房梁不结实,禁不住再吊一次,乖,不冲动。

“我有分寸的,要吊就吊谢寅礼那狗东西……”温梨压低了唇角弧度,在听见院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时,她瞳仁缩了一瞬,屏住呼吸,动作飞快的把柜子下方的杂物给清理干净,准备开溜。

梨梨……他咋办咧?要不,一起逃……小萌娃系统难得好心。

温梨怔了半秒,扭头看了眼还昏迷着的牧川,没记错的话,这倒霉蛋是被自家堂妹给下了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算了,心疼男人,倒霉万年。

素来有洁癖的温大小姐,屈腰,低头,从黄篱笆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徒留一室狼藉和昏迷的牧川。

……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门被一脚狠踹开的厉响。

有人惊呼:“谢知青,动作轻点,这是队里的财产,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温知青性子骄纵,偷懒是常态,大家能理解的。”

“我们都是下乡支持建设的,从她来到槐花村那一刻起,受不了也得受着,忍不了也得忍,谁不是摸爬滚打从泥水里淌过来的……”谢寅礼余光瞥见落在最后面的张尽欢,语气稍缓和了些:“妄图用美色走捷径,就是犯错误。”

谢寅礼从小就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四十斤的石头都能扛起来跑马拉松,惹毛了太岁头上都能动动土,和他那张白皙脸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格外变态的体力和喜怒难辨的性格。

今日这场戏知青处的人都明白,如果温梨真的为了逃避劳动犯错误,那和谢寅礼的婚约算是走到尽头。

王宏斌和他对视一眼,按照商量好的,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前者瞳孔骤缩,嗓音吓得发颤:“卧槽!牧……牧川,他怎么在这里?”

第3章 在温梨的遥远记忆里,牧川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关于牛棚里的那头老黄牛,算是系统替她铺好的路,不曾想,刚走上两步,就撞上了真正寻回黄牛的正主,温梨眼睫低垂,嗓音故作娇憨:“牧川,你帮帮我呗,就这一次,免除莫须有的麻烦……”

牧川皱眉,汗水从鬓角滑落,他随意撩起汗衫胡乱的抹一下,不经意间露出结实的小腹,和裤头上的一小撮腹毛。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澎湃的雄性荷尔蒙。

院内的争吵越演越烈,余光瞥见温梨长睫低敛的乖顺样,牧川喉结滚了滚,破天荒的‘嗯’了一声,随即离去。

大片金芒从云层投下,气温飙升,路旁的洋槐枝桠拂过男人的肩,他似无所觉,更远处,稻穗青黄,郁郁葱葱,温梨眼中笑意淡去,在萌娃系统的欢呼声中,扭头迈向另一条路。

……

知青宿舍建在山脚不远处,前身是仓库,被分割成两块,左边是男宿舍,右边是女宿舍。

宿舍外还开垦着菜地,女知青刘燕正蹲着拔草,齐耳短发愈显利落。

瞧见温梨远远奔来,她眸中一亮,大喇喇道:“阿梨,你真的把谢寅礼给绿了?哈哈哈哈,简直不敢想,当初我表弟就因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都差点被谢寅礼给揍个半死,他……”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先换身衣裳。”温梨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她,进了宿舍。

瘸了腿的桌子靠在最右面,左边是一铺大土炕,摆着五床被褥,温梨在炕的旁边寻到自己箱子,利索的打开。

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除去两身衣裳后,就是钱和票子,最下面放着一本陈旧的菜谱,她还在里面找到了三块用油纸包着的核桃酥,因为受潮,已经开始变软,口感不是很好,但温梨却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饱腹感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等找好衣裳到隔间换时,她余光瞥见腿弯处的青紫,心情不免复杂,从目前看来,牧川喝醉后是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她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捂得严严实实最好。

衬衫扣子还没系上,竹帘‘唰’地一下就被拉开,刘燕端着个印红双喜的脸盆闯了进来。

“知道你是个爱干净的,快来擦洗,顺便和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刘燕刚把帕子递过来,视线蓦地凝在温梨那吻痕斑驳的雪白肩头。

正当后者心情忐忑时,就见刘燕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一脸惊恐道:“谢寅礼个鳖孙,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我……我真后悔劝你留下来!”

“……”

刘燕和温梨,是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同谢寅礼都是大院里的。

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刘燕没少操心,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还想不想结婚的……”

温梨一把抱住她,笑得云淡风轻:“燕子,谢寅礼就像掉在屎上的大团结,咱们都别捡,他很脏的。”

“说什么胡话?满帝都谁不知道他爱你爱得发疯,就因为那次进山打野猪,伤了脑袋,他暂时性的失忆。

我知道他做过很多蠢事,但是阿梨,你真甘心把他让给张尽欢那个婊子吗?她分明就是冲着你男人来的,居心不良。”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温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是饿了,但没兴趣吃感情的苦,我权当他死了,谢寅礼死在65年春天的那场火灾里了,我知道的。”

不顾小伙伴那悲痛的眼神,温梨把毛巾投进水里,凉幽幽的毛巾擦过肌肤,她微微仰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窈窕曼妙的身段虚若无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风情。

刘燕咽了咽口水,愣了下道:“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气氛无端的凝滞了两秒,温梨似有所觉,扭头刚好瞥见张尽欢来不及收回的惊艳眼神。

她站在宿舍门口,瘦弱的身躯遮住了日光。

和温梨不同,张尽欢美则美矣,实际寡淡了些,再加上瘦弱的身躯,像没发育的小孩,可她性子恬淡温柔,哪怕被温梨指着鼻子骂,都不会反驳半个字,因为,她是女知青宿舍的组长。

譬如此刻,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她都还能端着那碗深褐色的姜糖水,对温梨说:“队长夸你辛苦,吃碗糖水。”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温梨从箱子里拿出一物,递到张尽欢的面前,似笑非笑道:“当初和谢寅礼订婚时,他在菩提寺跪了三天替我求来这玉环,算做订婚礼,现如今我和他再无关系,这玩意儿,其实不属于我,要不给你?”

玉质温润清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张尽欢藏住贪婪的眸光,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帮你转交。”

她刚伸手,还没够着,就见温梨舒展掌心,漂亮的玉环倏然掉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尽欢身体一僵,就连旁边的刘燕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唯有温梨歪了脑袋,嗓音很轻,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既喜欢捡破烂,应该不介意再捡一次吧,你做人做事虽下贱,但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做自己。”

张尽欢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刚想怒怼回去,耳边忽然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

张尽欢眼中滚起泪花,她倏然蹲下身,把破碎的玉佩捡起,闷闷道:“温梨,我不否认寅礼曾喜欢过你,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对我的喜欢或许也是真的,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借机辱骂他,他是个好人。”

刘燕和温梨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闻讯而来的谢寅礼第一眼就瞧见了被摔烂的玉,他眉头微皱,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张尽欢给拽了起来,阴鸷的嗓音中藏着温柔:“被她碰过的玩意儿,不要也罢,我嫌脏。”

张尽欢泪眼汪汪的看向他:“这是你跪了三天求来的……”

“……”谢寅礼忽略内心的烦躁,他瞪了眼温梨等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我警告你,再敢羞辱尽欢,弄死你信不信?”

“你滚!”温梨冷笑,在迎上张尽欢那震惊的眼神时,温梨不耐烦道:“你也滚,别脏了我的眼。”

见两人没动,温梨失了耐心,抓起箱子里的东西反手掠他的喉咙。

她所有的招式都是谢寅礼手把手教的,根本不是对手,还没锁住对方肩膀,提膝盖上击,就被男人扣住肩膀一扭,卸去了力道,可纤细指间夹着的刀片径直划向谢寅礼的喉咙。

脑海里的萌娃系统吓得尖叫,发出尖锐暴鸣。

梨梨!击杀男主会遭到反噬,你活够了?可我还没出生啊!!!

第4章 在系统发出尖叫时,温梨脑袋深处就传来了针扎般的剧痛,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听清楚那些话,身体失去平衡,还被谢寅礼嫌弃的给推开。

混乱中温梨摔倒在地,膝盖毫不留情的磕在硬地上,疼得她倒吸冷气,就连掌心都被刀片给划伤,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谢寅礼掸了掸衣角,满脸漠然:“雕虫小技。”

说罢,他拉着张尽欢离开。

刘燕再次见识到他的绝情,慌里慌张的蹲下来搀扶温梨:“没事吧?”

温梨闭了闭眼,半晌才回答:“没事。”

可心里早就是一团乱麻。

伤害男主,会被天道惩罚的,你想要活下去,还得吸收主角的气运,否则,身体会越来越差……系统的声音带着恐惧,似乎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不轻,对于温梨这颗不定时的炸弹,它觉得任重而道远。

温梨蹙眉:你是让我去讨好谢寅礼?

谢谢!

我现在就去找根绳子吊死!

萌娃系统急得团团转。

梨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本书不止一个男主的……

心口剧痛的温梨倏然抬眸,脑海中浮现的,竟是牧川的脸……

……

牧川裤腿高高卷起,他眉眼清隽,细看脸颊侧面有被指甲刮出的新伤,刚踏进院落,就瞧见瘦骨嶙峋的妹妹奔了过来。

“哥,她送了两袋红薯过来,香得咧!”红薯皮黏在牧小花编贝般的牙齿上,她笑得灿烂,颠三倒四的叮嘱:“她在堂屋等你,是奶奶。”

牧川抬眸看了眼堂屋的方向,却进了旁边的偏屋,空气中是浓浓的药味,伴随着腐朽的味道,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歪着脑袋靠在床头,听见门帘被掀起的动静,他支起身子,笑问:“阿川?”

牧川替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低低的‘嗯’了一声。

牧大智浑浊的眼里含泪,他絮絮叨叨道:“今儿你奶又送东西来了,她一把年纪,你别老和她置气,总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情分,将来你结婚,少不得让老宅那边帮忙张罗。

其实你这模样,根本不需要你奶替你张罗媳妇的,要是你愿意,城里那些大姑娘都能排队让你挑,就说村里的桂花,人现在还眼巴巴的等着你,只怪我是个不中用的,拖累你们兄妹……”

哪怕岁月留下痕迹,都不能掩盖牧大智的俊俏。

他是个痴情人,早些年简直把妻子捧在掌心宠爱,怀上牧小花时,妻子的口味变得刁钻,经常使唤他去镇上供销社买吃的,就那一回,许是吃多了酒,牧大智失足跌进河里失踪了。

彼时的牧老太因白发人送黑发人,气得拎着大棒子把唐淑芬给打出牧家,短短两日,连胎儿都被折磨得早产,唐淑芬因愧疚、悲伤过度,生产时大出血走了,只留下嗷嗷待哺的牧小花和年幼的牧川。

半月后,辗转归家的牧大智闻此噩耗,气得当场中风,瘫了。

年仅八岁的牧川,在母亲病逝、父亲重病的情况下,几乎是把妹妹绑在背上,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还得撑起家里的重担。

每每秋收,他都彻夜不眠,白日里拼命帮大队收割稻谷,晚上就背着妹妹迎着满天星斗捡麦穗,最苦最难时,哪怕发着高烧,牧川都能咬牙担两百斤的稻谷穿山过林,只为养活一家人……

生活于他而言,吃苦是常态,牧川喉结滚了滚,“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耽误旁人。”

巴掌携裹着风声落在牧川肩背上,头发花白的牧老太夺门而入,怒道:“顿顿冷菜残汤你吃上瘾了是不是?老娘是为了你好,再耽误两年,二婚的寡妇都轮不上你,信是不信?!”

牧川看都不看她,回得冷淡:“不信。”

梳着麻花辫的牧招娣把柴火搁在屋檐口,乐滋滋的插嘴:“奶,你就放一百个心,桂花说了,非俺哥不嫁。”

就在牧老太气得跳脚时,牧川忽然连拖带拽的把堂妹牧招娣给拉了出去。

鸡窝旁,送来的干柴还没来得及收拾,迎上牧川审视的眸光,牧招娣耸了耸肩:“哥,咋滴啦?”

牧川瞥了眼她的新头花,开门见山的问:“昨晚我去枣庄吃酒,二伯让你送我回家,你为啥把我送去木屋?”

牧川半杯倒,醉酒的他是个不安全因素。

牧招娣抓了抓脑袋,认真道:“上次你喝醉了把小花绑在秋千架上,她哭了整整一宿,俺是怕……”

“说实话。”

“……”牧川看着粗枝大叶,实际上心细如发,不好糊弄,牧招娣心虚的用手挡住头花,声如蚊蝇:“好吧,是丽娟姐建议的,她说你指不定能捡个便宜媳妇,不要彩礼的那种。”

知青处的黄丽娟?!

事情的细枝末节仿佛能牵引上,牧川拧了拧眉头,刚想开口,就见牧招娣环顾四周,暗戳戳的打听。

“村里人都说温知青昨儿和野男人春风一度,虽然丽娟姐保证这是个秘密,但俺还是想问问,哥,是不是你把温知青给睡了?”

她一大早就被牧老太赶到坡上去捡柴,当然不知道木屋发生的事情。

牧川大脑一瞬间发麻似的窜过电流,呼吸像沉下去很难浮起来似的窒息,他忽然忆起温梨那双雾蒙蒙的眼,在昏暗的床榻间哭得发红。

他没有半分理智,掐她后颈往自己眼前送,然后吻变成咬,禁忌的画面在脑海中变得清晰,不是梦,那个人是温梨,真的是温梨。

牧川感觉嗓口像被烧干的水壶底,迎上堂妹那八卦的眼神,他本能的反驳:“别胡扯。”

可周身的冷肃化为簇簇烈火,将理智烧了个干净。

一想到今早闹出的荒唐闹剧,

他竟心跳得厉害。

第7章 温梨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搭着条黑色阔腿裤,散在床上像盛放的花,皮肤白皙细腻,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她睨了狼狈的张尽欢一眼,语气冷飕飕的。

“张知青才吃了屎回来吗?嘴可真臭,好心奉劝你一句,谢寅礼并不是谁都能牵的狗,偷人东西者,迟早付出同等代价。”

张尽欢气得伸手去拽温梨,直接不装了:“那晚的事情就是你捣鬼对不对?你想毁了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短命女……”

温梨不知何时起了身,嫌弃的和她拉开距离:“全村人都瞧见你恬不知耻的往男人身上钻,怪我咯?”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张尽欢牙关极度紧咬,以至于脸都有些痉挛,露出了她本就暴躁的一面。

温梨笑了笑:“你妈没告诉你吗?真可怜……”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系统的警告提醒中,温梨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下一秒,张尽欢扭曲的脸逼近,温梨只觉得腿上一疼,差点跪倒在地。

那个以柔弱不能自理出名的张知青,此刻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她的腕骨,温梨疼得眼睛都红了。

梨梨,快跑!张尽欢吃了大力丸!!卧槽!山寨系统牛逼!

“……”

她抡动右臂,出手又快又狠,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温梨嫩白的脸上,温梨咬了咬牙,伸手拽住了张尽欢的麻花辫,用吃奶的劲儿往下压,同时狠狠的撞了上去,嗓音故作凄厉的吼:“燕子!救命啊!张尽欢杀人啦!”

她力气比不过对方,好在有谢寅礼教的防身招式应对,一时倒没让张尽欢讨到便宜。

张尽欢满心满脸只想揍她出气,一脚携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砸来,温梨往侧边翻滚,那一脚直接踹在了墙上,只听‘咔擦’声响,两人对视一眼,在老旧的宿舍坍塌前往外狂奔。

这知青宿舍本就是老屋改造的,前段时间雨水充足,老化得厉害,此刻塌得突然……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谢寅礼一把抱住满脸指甲印的张尽欢,急道:“没事吧?”

在刘燕的搀扶下,温梨一瘸一拐的凑近,语气说不出的讽刺:“她当然没事,一脚还能把知青处给踹塌。”

温梨眼角青紫,同样狼狈,和张尽欢简直半斤八两,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刚才两人在里面闹架,谢寅礼皱起眉头,怒斥:“她提桶水都费劲,你别想把脏水往人身上泼,女宿舍早就修葺过一次,坍塌是早晚的事情,怪得了谁……”

“这话,你留着给队长说去……”温梨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两人惺惺作态。

……

村民们本来对女知青就有点儿排斥,干不动重活还白吃粮食,简直拖后腿。

再加上最近闹出的这一系列事情,没人愿意筹钱给知青盖新房,五个女知青没脚落地,急得陈队长嘴角都起了燎泡儿。

在媳妇的建议下,陈队长把全村人都召集到晒谷场开会。

“知青都是下乡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眼下出了点困难,女知青宿舍塌了,村里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资金来修缮房屋。

我寻思着,你们每家每户都有空闲的杂物间,干脆就借给那些女知青住,不用管饭,队里额外补贴五斤苞米面,直到开了年把新的知青宿舍盖好为止……”

“女知青?哎哟,我家那口子是个眼皮子浅的,见着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那不成……”说话的是朱嫂子,她撇了撇嘴,明里暗里都是对张尽欢的嫌弃。

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在她看来,女知青都是骨子里带着狐媚的妖精,不能让进家门。

“苞米面是每个月都有吗?队长,如果可以的话,俺家有两间房,能让温知青他们……”

“男知青宿舍塌了没?我家还缺一个挑水的……”

众说纷纭,吵得陈队长脑壳痛,他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道:“你们回家好好商量,能空出屋子的傍晚把名单上交到村委会,至于女知青的去处,会采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你们就别费心挑选了,回吧。”

众人散去,唯有牧小花还在芭蕉树下卷虫子,远处的牧老太瞧见这一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火急火燎的凑近,粗糙的手指差点戳到牧小花的太阳穴上。

“你哥在屠宰场帮忙杀猪,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有这闲工夫玩,还不赶紧滚回家!”

“好咧,我这就滚……”

牧小花被奶奶凶恶的嘴脸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摔个狗吃屎,慌里慌张的连草鞋都跑丢一只。

儿媳妇李红梅眼神鄙夷,想起那些送去三房的红薯就阵阵肉疼,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耐着性子劝道:“妈,这老三家就没一个正常的,川子可真是苦命,累死累活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我记得老三家房子敞亮,还有多余的屋,要不然去队长处报个名,好歹一个月五斤苞米面,再者那些女知青都是心肠软的,见着小花天天瘪肚子,能不帮忙做饭吗?多少省点事儿……”

牧老太在儿媳妇的糖衣炮弹下,居然被说动了。

牧小花成日不着家,自家那倒霉儿子瘫在家里死了都没人知道,她身子骨硬朗,偶尔还能帮衬一把,就这,另外两家都多多少少有了点怨言。

儿媳妇的出发点是好的,谁家好人能白给你五斤苞米面啊,想起那沉默的大孙子,牧老太咬了咬牙,迫不及待的朝着村委会去了。

……

“队里共有五户人家愿意收留你们,分别是李建国家、贺爱党家、曾寡妇家和村东头的牧家,以及我家,不作分配,你们来抓阄,分开或许是好事,免得你们成日里闹得像乌眼鸡,实在难看。”

‘乌眼鸡’温梨抬眸看了陈队长一眼,态度意外的乖巧:“都听队长的。”

刘燕、黄丽娟和陈梅等女知青则是幽怨的瞥了眼张尽欢,彼此都撕破了脸面,张尽欢没什么好装的,只是在听见牧家时,她眸色亮了一瞬,似乎起了另外的心思。

五个黄纸团散在桌面上,张尽欢率先迈步上前,温梨百无聊赖的把鬓发挽到耳后,耐心等待,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尖叫奶音。

就现在,最左边那个黄色纸团,梨梨向前冲!!

第8章 温梨眨了眨眼,心中很快就有了对策,她蓦地上前推了张尽欢一把,后者仿佛忍到了极点,扭头怒瞪她:“有事?”

“你肩膀上有只蚊子,是不是那日的屎尿味没洗干净,所以……”温梨欺身靠近,一面笑眯眯的开玩笑,一边动作飞快的把两个纸团给对调,坚决不让张尽欢如愿。

不管她想去的是哪家,温梨都要破坏。

众目睽睽下,张尽欢咬着后槽牙回答:“谢谢你关心。”

她气得手都在抖,把纸团递给了陈队长就回到了队伍里,依次选择的是温梨、刘燕、黄丽娟、陈梅……

当宣布张尽欢去的是曾寡妇家,而温梨去的是村东头的牧家时,张尽欢嘴张得都快能吞下一个鸡蛋,她满脸震惊:“队长,你确定我去的是曾寡妇家吗?是不是你看错了,或许……”

陈队长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曾寡妇家没男人,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村里人没忘记她做过的荒唐事,张尽欢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眼中水意忽隐忽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哭。

全然没有其他人的轻松愉悦。

……

屠宰厂把控得很严格,重重关卡把守,牧川是跟着村外的薛猎户寻到这活计的。

宰猪是个辛苦活,放完血后还得拖着猪下水烫毛,刮干净后再下大刀劈,工序不复杂,但非常吃力,容易积劳成疾,落一身的毛病。

年轻就是本钱 ,牧川是厂里面最好的师傅,刀落下碎骨头四溅,一个上午过去,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额头的汗如雨下,就连衣裳都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负责分肉的刘师傅脱下胶质围裙,从内袋里数了一块两毛钱递给牧川:“活儿干得不错,边上那块猪肝是留给你的,拿回家补补。”

牧川脱下衣裳拧干了水,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谢了。”

“下周末李家寨至少还得送五头猪,来不来?”刘师傅裸着的胸膛上肌肉颤动,笑容里带着和善,对于牧川的艰难处境,厂里的老人都明白,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牧川抹了把汗,拒绝了:“我爸最近情况不太好,得抽时间进山一趟。”

寻常人生病都是去医院拿药,这些年牧川赚的钱同样没少送进医院,可牧大智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好在一个游医给了药方,让牧川进山去采中草药熬给父亲吃,比一般的药还管用,大概每三个月就得进山一趟,还得是深山,才有那些好东西,次次都是拿命去赌。

刘师傅的眼神带上了同情,他拍了拍牧川的肩膀,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

中午,当牧川拎着一溜儿猪肝归家的时候,就见牧老太差点把家里的杂物间给搬空,鸡笼、簸箕、锄头、扫帚等都被她给扔了出来,就连牧小花都哼哧哼哧的拖着犁把往外奔。

牧川漆黑的眸色暗了暗,他把猪肝递给妹妹,淡声询问某人:“大伯是不准备给你养老了吗?”

正收拾屋子的牧老太脚下趔趄,吐了口唾沫骂:“胡咧咧啥,你个小兔崽子!”

“队上分配了知青到你家来住,老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早知道这苦差事让你自个儿干!”

牧川眼神很静,眸底却涌动着不耐烦:“我这就去回绝。”

“一个月五斤苞米面!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就连你爸都答应了,家里多点人气儿不行吗?你非得气死老娘……”牧老太急急的追了出来,哪怕是她苦口婆心,牧川都没能停住脚步。

直到,一道倩影立在他对面。

温梨把行李放在地上,提起袖子擦了擦汗,乌黑的发丝乖顺的贴在脸颊边,她漂亮的鹿眼旁还有没消散的淤青,看上去可怜极了,温梨唇角下压,语气故作凶恶:“牧川,你这是……不欢迎我?”

如果他知道,本该来牧家的是张尽欢,恐怕还能再闹上一闹,温梨眸底深处藏着的,是鄙夷。

牧川皱了皱眉,漆黑的眼瞳微微一沉,他粗粝的指腹差点想要落在温梨的眼角,只得不经意的转移话题:“ 你撞门上了?”

温梨懒洋洋的开口:“张尽欢打的呗,连知青处都被她踹塌了,真凶残,好怕怕噢!你如果不欢迎,那我只能去找她闹,闹不死她!”

“……”

牧川今天穿着洗得发白的破衣衫,身上还有股萦绕不散的血腥气,再配上他那锋利深邃的眉眼,显得有点凶,正当温梨犹豫是否要换家人的时候,就见牧川弯腰把地上的行李拎进了屋里。

牧小花远远的蹲在灶房门口,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黑白分明的眼中有渴望,枯瘦的手在地上划拉着,像鸡爪。

直到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落在她的掌心,牧小花抬眸,就见温梨笑眯眯的问她:“你的名字?”

“小花!小花牧!!”牧小花嘴角都差点咧到了耳朵根,傻笑着问:“你是新过门的嫂子吗?真好看!”

“……”

温梨的笑差点绷不住,她剥开包装纸,把糖塞进牧小花的嘴里,无语道:“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

“嘿嘿嘿……”牧小花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撒了点薄荷水,看得出非常用心,牧老太欢天喜地的把温梨迎进了屋,好一通夸奖。

灿烂的笑容在瞧见牧川抱着一床新弹的床单棉被进来时,戛然而止,她浑浊的老眼中有震惊和慌乱,错身靠近的瞬间,气得狠狠拧了大孙子一把。

“夭寿噢!”

“这是留给你娶媳妇用的喜被,抱进来弄啥咧?!”

第10章 欲念在某一刻攀至顶峰,浑身血液沸腾,牧川立马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在迎上温梨那无悲无喜的双眸时,他浑身的热血仿佛刹那冻结,理智瞬间回颅。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动作克制的把温梨给放在了床榻上,嗓音带着丝郁气:“多干活,就行。”

温梨敷衍的‘哦’了一声,见对方站在床边没动弹,她立马翻了脸:“谢谢你抱我进来,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牧川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说保持距离的是温梨,可若有似无在撩拨的同样是她,他就像牵线木偶,所有的掌控权都在对方手上,他嗓音变得嘶哑,竟有些反常的询问:“温梨,你把我当什么。”

“人。”温梨撇了下唇角,睫毛颤动,语气明显变得不耐烦。

梨梨,你现在的模样像个渣男,我可怜的……系统话说了一半,就被温梨的骚操作给惊呆。

只见她从枕头下摸出了几张毛票,递给牧川的模样带着施舍:“我说到做到,不占你便宜。”

回应她的,是被狠狠摔上的房门。

……

隔壁的饭菜香味馋得曾寡妇睡不着,连带着她三岁大的儿子都在院子里嗷嗷叫,闹着想吃肉。

刚把房间收拾好的张尽欢瞥了眼牧家的方向,笑意不达眼底道:“谁家炖肉吃啊,这不年不节的……”

“牧家呗!”曾寡妇撇了撇唇角。

张尽欢不解的问:“不都说牧家是村里最穷困的吗?他家能吃上肉?”

哪怕是知道牧川将来会发达,可眼下正是他最苦难的时刻,绝对不会过得很轻松,同甘易,共苦难,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选择攻略谢寅礼的原因,如今两人被迫分开,少了唾手可得的气运,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隔壁的牧川身上。

曾寡妇抛了个媚眼,神神秘秘道:“别看牧家就牧川一个人顶着,隔三岔五的却能闻见肉香味,足以说明他是个顶顶能干的,至少比那些满嘴荤话的汉子强,再过两年如果没那黄花闺女肯嫁给他,或许,姐还是能攀上他的……”

“……”

张尽欢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眸底暗藏鄙夷。

曾寡妇倒是丝毫不在意:“你肯定在心里笑我浪荡,但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太过在意礼义廉耻,只会把自己逼死。

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我就说句老实话,牧川那小子肯定比你家谢知青强百倍!”

“为什么?”张尽欢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会和一个寡妇讨论这种问题。

曾寡妇挑了挑眉,意犹未尽道:“因为他鼻子生得挺直,我猜这种男人肯定天赋异禀,那活儿……”

“……”没想到是这方面的事情,张尽欢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近乎狼狈的朝屋内躲,结果脚下一个不留神,竟摔了个狗吃屎。

曾寡妇在原地乐得哈哈大笑,

把张尽欢的心都笑乱了。

……

翌日清晨。

刚升起的太阳像蒙了层毛玻璃,影影绰绰。

温梨到达山脚的时候,女知青们正交头接耳,诉说昨晚借宿的奇葩事,等到陈队长来安排工作时,刘燕的抱怨都还没停止,去往大豆田的路上,长长的芦苇拂来清爽的风,温梨美丽的心情在瞧见同在大豆田里的张尽欢和牧川时,戛然而止。

张尽欢没穿书前是个社畜,从小就在农村生活,动手能力还算强。

针对牧川这种苦水里泡大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攻略:“牧川同志,曾嫂子家的水井阀门坏掉了,等下工后,你能过来帮忙修理不?家里还有点野韭,我给你们烙蔬菜饼吃。”

牧川干活拿的都是满工分,极其认真,在其他人懒散做工时,他早就遥遥领先,汗水顺着英挺的轮廓往下滴,张尽欢看傻了眼。

她第一次发觉,牧川眼若灿烂寒星,鼻梁挺直,麦色的肌肤流淌着一股野性蓬勃的俊,是和谢寅礼截然不同的类型。

“知道了。”牧川的话打破了张尽欢的遐想,他扭头就朝着旁边的田陇走去,对待她的态度比往常还要冷漠。

张尽欢面色讪讪。

不远处的温梨自然不知牧川态度的变化,她只瞧见张尽欢左右逢源,令人作呕,连带着对牧川都没了好态度,她三两步靠近,语气带着鄙夷:“张知青,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嘴大到吃四方了吗?”

背对着她们的牧川微微皱眉,下一秒,背上蓦地被砸了一块小泥粒,还伴随着温梨‘善良’的劝告:“你再和张知青多说两句话,小心谢寅礼把你吊起来打哦,他脑壳不正常的,占有欲很强……”

张尽欢:“……”

说什么来什么,小路尽头赫然就是谢寅礼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在遥遥山水间,五官漂亮得像一副工笔画,等到走近了,才瞧见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

一开口就轻车熟路的和温梨杠上了:“温梨,你又发什么神经,真的是有病,又开始了是吗?不欺负尽欢你就没法生活了?能不能不要闹……”

温梨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心底憋了一处暗火,冷嗤出声道:“我瞅你头上有点绿,有空别管我,管好你对象,大清早的出来丢人现眼,见着个男人就往上扒,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她喂饱,真可怜咧……”

这话一落,谢寅礼整个人都怔住了。

温梨拉着刘燕,趁机钻进了大豆田里,唯有张尽欢手忙脚乱的爬上来拼命解释:“寅礼,你别听她胡说……”

地里的牧川沉默了一下,迟疑的问道:“张知青,说好的蔬菜饼,那我还去吃吗?”

因为幼年经历,谢寅礼最讨厌的实则是身边人的背叛,他阴鸷的眸光落在张尽欢身上,眼神冷冽得仿佛能杀人。

吓得她狠狠发抖。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主角碾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