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爱上老鸨,满朝文武不淡定了》 第1章 巨大的房间里,一排排身材绝艳的女人一字排开。

“脱!”

在掌事婆婆的命令下,几个小丫头立刻脱光了衣服,满脸通红,管事的婆子检查完。

女孩们瑟瑟发抖,紧咬着嘴唇,却不敢有丝毫的抗拒。

掌事嬷嬷看着帘子后面的身影,微微一笑,“多谢你了,这批女人不错。”

听到他的话,那道身影往前走了一步,绕过了大厅。

管事嬷嬷虽然见过不少女子,可每次见到她,都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这样的容貌,若是被送入宫中,绝对能让宠绝后宫。

不过,却是一个女人。

芸娘看着掌事婆子的表情,对此并不意外,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经常为自己的容貌感到满意。

一想到醉月楼每天赚得盆满钵满,她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工作很是珍惜。

要知道,在她的时代,她可是典型的上班族。

芸娘笑道:“您言重了,能替殿下分忧,也是我的福气。”说着,她又看了几个少女一眼,“记住我说的话,明白了么?”

“是。”

说完,她一脸担忧,一把将赵婆婆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赵婆婆,我已经派了三拨人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四拨人了,那些姑娘要么被退了,要么被贬为侍女,君殿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处男呢?”

赵嬷嬷跟芸娘走的比较近,再加上她性格随和,所以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赵嬷嬷长叹一声:“是啊,皇上和皇后都被这件事给急坏了。”

芸娘撇撇嘴,“难不成你们君殿下不行?”

当今的太子江清宁,在政治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听说他三岁时就会吟诗作对,五岁时就已经在父亲身边辅佐国事,很受皇帝宠爱。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位皇子居然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已经三十多了,还没有一个妃子,整个朝堂上,都在为皇室的后人发愁。

可她又想,要怪就怨当初的皇帝不够用心,否则他的子嗣也不会如此孱弱。

他的子嗣中,除了江清宁之外,就是江溪宸,听说他在立储的前一天夜里,就已经卷铺盖离开了。

说完,赵嬷嬷就用手捂着她的嘴巴:“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这么说,那是要掉脑袋的啊!”

芸娘听了,给了他一个“我知道了”的眼神,闭上了嘴。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就在这等着吧。”

芸娘应了一声,就要走,那端茶上来的侍女低着脑袋,没有注意到来人,一头撞在了她身上,弄得她一身茶都湿了。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很薄,芸娘身上的衣服也是她自己改装的,被这一倒,立刻就暴露了大半个雪白的酥胸。

一滴滴水珠,从她身上滑落,将她那凹凸有致的酮体,给暴露了出来。

正在打扫卫生的下人,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立刻鼻血横流,羞愧地捂住了鼻子,落荒而逃。

“姑娘,我今天穿来了新的衣服,你要不要穿上?”

一个少女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交给了芸娘。

芸娘无奈,只得收下衣裳,赵嬷嬷赶紧让人将她引到院子里的一个房间里。

七转八转之后,她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里。

“芸小姐,就这里。”侍女低着头说道。

芸娘嗯了一声,道:“那就麻烦你了,我这就去。”

说着,她关上了房门,刚刚脱掉衣服,房门就被打开了,她还以为是之前的侍女,“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扣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按在了床上。

芸娘吃痛,脸色发青。

“好痛,好痛!”

江清宁做了个深深呼吸,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

但越是压抑,这股热流就越是向丹田深处凝聚。

他眯了眯眼,低头看向了女人,她身上穿着一件莲花状的亵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她的亵衣已经歪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还有她脸上的红晕,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女子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动人的身段,当真是倾国倾城。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进江清宁的鼻子里,像是唤醒了一头蛰伏在他身体里的野兽。

江清宁觉得自己被一团火焰包裹着,瞬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芸娘吓得魂飞魄散,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芸娘来不及呼喊,便被淹没在浪潮中……

……

当江清宁再次睁开双眼时,却是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奇怪的房间里,床铺凌乱不堪,昨夜与他欢好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着莲花的亵衣。

还有床单上的血渍。

昨天的癫狂,在他脑海中肆虐,这一次,他又一次涌上了丹田。

他紧了紧自己的内衣,紧皱着眉头,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半响之后,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冷漠和愤怒。

江清宁还没从昨天那个女子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尤其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很是恼火。

“川羽!”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飞出,落在了大门前,半跪在地上,“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给我找出昨晚那个女子的身份!”江清宁脸色阴沉。

“另外,我要知道,是谁在我身上下了毒!”

川羽乃是江清宁的隐卫,昨晚刚被派出去打探消息,今天刚回来,当他看到江清宁背后那张乱七八糟的床时,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主人,竟然被人给毁了!

“是!”

川羽离开,他很是不解,天越国上下,都在期待着一个人,能够将太子弄成一个男子汉,可是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的强大,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

第2章 醉月楼中,太子府的姑娘们,在过了两日之后,都被送了回去。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赵嬷嬷就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坐下。

芸娘讪讪一笑,道:“没什么,就是麻烦你了。”

自打那天,她从太子府出来,已经连续两日下不了床。

回想起那天的狂野,她缩在被窝里的两条小腿还有些发颤。

以前赵嬷嬷每次带人回家的时候,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有什么好消息。

“有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

赵嬷嬷笑嘻嘻的跑到他身边,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你一定不会相信,那天你将她们带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和一个丫头发生了关系。”

说完,她叹了一声,“不过,那丫头胆小怕事,躲得远远的,我找了两天,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芸娘一愣。

莫非,那天在房间里的男子,就是江清宁?!

“你没事吧,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

芸娘咽了咽喉咙,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

“我还以为,你是听说了太子的处男之身,所以才害怕的。”管事婆子笑着说,“你不用担心,这个男子一有了第一次,就再也不能吃素了,到时候我们王府的美姬,都是你给他的。”

芸娘讪讪一笑。

天啊,这要传出去,江清宁守了三十年的处子之身就是自己弄没的,那自己还怎么在这醉月楼里混得风生水起?

好在,这位品行高杰的皇子,并没有来过妓院,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别人去做了,估计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但人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谁也逃不过墨菲定律!

江清宁看到“醉月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字,皱起了眉头。

他的闺蜜苏扶闻看出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道:“殿下,您是不是怕了?”

江清宁第一次失身,躲在暗处,这件事在两天内就在天越传开了。

帝后大喜,给文武百官放假两天。

“我就不懂了,非要跑到这儿来做什么!”江清宁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

这两天,他几乎将太子府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他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可是,这两天,每当他睡着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她那张妖娆的脸,以至于到了次日,他的床铺上,都是脏兮兮的。

他真是被鬼上身了!

“唉,殿下,您吃饱喝足了,当然要尝尝这世间的乐趣。”苏扶闻手里拿着一柄扇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这满枫楼,乃是天越最大的一家,还有,那位芸姑娘,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她却从不接待客人,否则,我就是第一个被邀请的客人!”

江清宁翻了个白眼,道:“你也不过如此。”

“少废话,你自己看吧。”苏扶闻眉毛一扬,与江清宁并肩而行。

江清宁一进来,就像是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充满着浓郁的香水味,结果却是一股淡淡的香气,里面并没有什么淫秽之物。

反而更像是一处雅致的居所,丝竹之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道道轻纱从天而降,轻纱后的身影在轻纱后若隐若现,给大厅里平添了几分旖旎。

“如何,意不意外?”苏扶闻一副骄傲的模样,“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江清宁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个地方和他印象中的妓院完全不同。

苏扶闻招呼一声,他是熟门熟路,店里的伙计自然认得他,立刻迎上来,笑着打招呼:“苏少爷,你怎么来了,又让新月小姐过来服侍你?”

“不。”苏扶闻了,接过齐折扇,道:“他是客人,让芸小姐过来迎接吧。”

龟公斜睨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张冷硬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美得让人窒息。

一副富贵逼人的模样。

“好的,我这就带你过去。”

掌柜的挥了挥手,叫来一个侍女,将他们引到了天字号雅间。

芸娘正在看着账目,算着最近的收入,脸上露出了笑容,再过两年,她就能退休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出去旅游了。

掌柜的走到芸娘面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苏扶闻虽然不是最有钱的人,但好歹也是个官,她从小就知道,民不与官斗,尤其是现在还是个封建时代。

整理了一下行装,他便站起来,打算见见苏扶闻请来的这位贵宾。

就在他要去开门的时候,苏扶闻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殿下,请您放心,您以后多吃点,就不会再满脑子都是那些不识抬举的女子。”

殿下?!

放眼整个天下,能被苏扶闻称为“殿下”的,只有一个人!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齐王,也就是江清宁!

仿佛是在验证她的想法,男子沉声道:“我可不像你那样,对美女念念不忘,那会让我分心。”

卧槽!

果然是江清宁。

他不是自诩高风亮节,兢兢业业,热爱人民的好皇帝么?

居然跑到青楼来了!

芸娘都快疯了,正要回头,却被掌柜的一把拽了回来,“芸姑娘,你怎么还不走,苏大人带着客人来了。”

芸姑娘?

难道眼瞎了,看不出她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哟,芸儿来啦!”

苏扶闻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芸娘朝龟公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厚重的纱巾,带在脸上。

“吱嘎——”

房门被人从内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苏扶闻那张笑眯眯的脸,还有他背后那名男子。

“芸儿,你怎么还不进去?”

苏扶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往里走。

“为什么要蒙着脸?”

芸娘道,“我这两天脸上有些痘痘,为了不让你们受惊,所以戴了个口罩。”

芸娘一进门,江清宁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气,她微微一愣,双眼微眯,似乎想要穿透她的面具,看到她隐藏在面具下的脸。

第3章 那灼热的眼神,看得芸娘有些手足无措。

她蒙着脸,应该没人能认出她来。

“呃,苏公子,今天我的脸被毁了,不能再接待你们了,还是让新月来比较好。”

说着,她就要跑,却听到一声低沉的命令。

“站住!”

芸娘心中一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取下你的面纱。”

芸娘低头道:“我这张脸,实在是不好意思,会让你受惊。”

江清宁看着她的头,两人靠得很紧,这是一种让他痛苦了好几天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

他可以确定,当日与自己欢好的女子,应该就是这位芸小姐。

“没关系!”

芸娘:“我介意!”

天哪,这家伙脑子有病吧,如果让他发现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还不得把自己五马分尸。

芸娘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俗话说,女人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打扮的,我虽然只是一个青楼的老板娘,但也是个美人胚子,殿下高风亮节,你就别为难我了。”

“抱歉。”

江清宁目光一黯,看着低着头的自己,嗤笑道:“那就脱掉你的上衣。”

那天他被人下了迷药,有些粗暴,所以才会在她的背上留下这样的印记,而她又不愿意将她的脸取下来,所以,他只需要看看她身上的伤口就可以了。

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扶闻:我就说嘛,吃饱了撑的,他就是一头饿狼。

芸娘子:他疯了!

龟公:芸小姐果然还是老样子。

尤其是苏扶闻,更是不忍直视,道:“殿下,虽然你已经破身了,但也不能强迫做什么,这位小姐……”

“喂,你这是干什么?”

江清宁一把将他扔了下去。

苏扶闻一拍额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只觉得一阵头痛,他把江清宁带来,就是为了好玩,可若是传出去,江清宁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醉月楼的老板娘。

这让他如何向皇后交待?

“殿下,你这是在逼良为娼!”

芸娘脸色惨白,蜷缩在角落里,望着江清宁这副无赖模样。

她后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如果现在就把衣服脱掉,那就露馅了。

江清宁眉毛一扬,一副你也算是平民女子的模样。

“要不要我替你脱掉?”

芸娘挣扎道:“殿下,如果您真的饿坏了,我可以介绍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她们都是大胸脯,大屁股。”

“我只是一个妓女,已经过了青春年华,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你要是见我一眼,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对女人有兴趣了,甚至有可能去当和尚!”

他听到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闭嘴!”江清宁捂着额头。

万一被人说成是强奸少女,那还了得?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日与自己欢好的女子,便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拒绝?

刚才苏扶闻跟她说过,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对这个女子趋之若鹜。

身为一国皇子,她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并非要对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来确认一件事情。”江清宁没好气道:“芸姑娘,你再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芸娘的衣领。

芸娘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江清宁会这么无耻,一边扇着他的耳光,一边挥舞着小手。

“啪!”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愣。

芸娘子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的右手,那人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

“你好大的胆子!”

“噗通”一声,芸娘跪在地上,哀求道:“别别别,我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崇尚权利的时代,她这一耳光,不但毁了整个醉月楼,还毁了她的性命。

我的天!救我!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苏扶闻敲了敲门,像是来了救世主一样。

“殿下,那只野兔已经离开了巢穴,就在郊外的营地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芸娘抬眸道:“殿下,不如,你去办点要紧的事,然后,再来,奴家为您宽衣解带?”

闻言,江清宁冰冷的目光离开了芸娘,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声,撩起衣衫,推开房门,快步离开了醉月楼。

苏扶闻靠在门口,险些摔倒,抬头一看,却见芸娘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闭嘴!”

直到两人的对话声渐渐远去,芸娘这才取下脸上的轻纱,呼出一道浊气。

心中一惊,连忙一把抓住正在招待客人的店小二,“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出门很长一段时间,在这醉月楼里,最有能力的就是你和新月,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请两位多多照顾。”

江清宁这个人神经病,她得赶紧躲起来才行!

龟公挠了挠头,一脸谄媚的说道:“多谢芸姑娘夸奖,这醉月楼,我是真的很喜欢。”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龟公怔了怔,想起苏扶闻的下人禀报,急忙跟上,却发现那辆马车已经消失不见。

龟公一脸为难,“芸姑娘,今天城东营地那边出了点问题,所有大门都关闭了,你根本出不去。”

……

车上,芸娘将包裹解开,将身上携带的银子一一分开,放在了各处,她马上就要出远门了,自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颗树上。

一阵清风吹来,掀起了纱巾,芸娘拿起来犹豫了一下,决定戴在身上,以防万一。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芸娘一个没稳,抱着屁股,“小马,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张熟悉而冷漠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芸娘顿时一愣,“我的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清宁脸色一寒,凤眸微眯,道:“芸姑娘,你不是说要在醉月阁等我么?这么晚了,你要出城做什么?”

芸娘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声,“听说这几日,外面的日出日落很漂亮,我也想过去看一看。”

“仅仅是这样吗?”

芸娘子看不到他的表情,借着灯光,他的面容越发的漆黑俊美,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伸手就要抓住他。

妈的,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把她给办了吧!

“殿下,这里是公众场合,我乃是醉月楼的老板娘,若是被你占了便宜,你的清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芸娘吓得缩成一团,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

“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江清宁冷漠的声音。

芸娘立刻一把将江清宁搂在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我不要死,我还没挣到足够的醉月楼的银子呢,我永远都看不到我的新月美女,我不能死,我不要,求求你,求你救救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江清宁眉头一皱,揪着芸娘的领子,将她拽了下去,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揉着额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不叫了,谁要你的命!”

“哎呦喂,我都已经死了一回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的工资还不够,包养的男宠也不够,呜呜呜——”

几名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着紧紧抓住江清宁双腿,不断哭泣的芸娘,他们想要大笑,可看到江清宁那张黑俊的脸,他们也就忍住了。

苏扶闻处理好西门的事情,便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这样的场面。

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古怪地望向江清宁,“殿下到底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竟让芸小姐如此伤心落泪。”

说完,便蹲下身去,伸手去扶,芸娘却还在幻想,只当是亲兵要把她拖走,要置她于死地,抬手就朝她双眼砸去。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芸娘会这么做,直接被一堆揍。

“活该!”江清宁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

一只手将人拎了过来,声音凉飕飕的,“你要是还不醒,我就将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芸娘一听,脸色一变,猛地清醒过来,只见一排护卫将一个梳着长长的辫子的男子按在了地上。

旁边有人说道:“今天,有胡人在东城营闹事,此人就躲在你们车底下,想要偷偷溜出去。”

芸娘怔了怔,回头望向江清宁,“这么说,你刚才没对我下杀手了?”

闻言,江清宁目光一凝,声音拔高,“难不成芸姑娘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担心我会杀了你?”

第4章 “不是,不是。”芸娘尴尬一笑,“殿下是天上的月亮,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碰?”

好险,差点没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他回头一看,却见苏扶闻正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苏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芸娘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的眼眶已经肿了起来:“是什么人,竟敢打苏大人!”

苏扶闻翻了个白眼,道:“芸姑娘,你还是检查一下你的右臂吧。”

直到苏扶闻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有点疼。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醉月楼的大老板,绝对不能伤到自己。

“苏大人,你过来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芸娘一脸担忧的迎了上去,但还没等她靠近,她的衣襟就被人抓住了,一声低低的呻吟,让她打了个寒颤。

“芸姑娘涉嫌帮助胡人逃跑,此事稍后会由大理寺审问。”

芸娘吓了一跳,扭头对江清宁哭道:“殿下,小人是无辜的,小人并不知晓此人躲在马车底下。”

“是不是真的,等回到大理寺,自然会有结果的。”

芸娘几乎要哭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苏扶闻,却在江清宁将她扔到马上的时候,大声喊道:“苏大人,别忘了把我救出来!”

倒是苏扶闻,在看到江清宁拉着芸娘离开时,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这家伙,还真是与众不同!

甚至,他还绑架了那个小丫头?

……

芸娘被江清宁抱着来到大理寺时,一进门就听见了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她两条腿直哆嗦,外头的人都说,这大理寺简直是生不如死。

简直就是一条死路!

江清宁察觉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害怕?”

芸娘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可能不怕?

她扯了扯嘴角,扯了扯衣袖,“放心吧,殿下英明神武,绝不会亏待我的。”

见他故作平静,江清宁嗤笑一声,拉了拉衣袖,道:“就看芸姑娘愿不愿意说实话了,大理寺抓你,你知不知道什么?”

“我保证如实相告!”芸娘抬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我不老实,我就没有屁股。”

江清宁一阵无语。

怎么说的那么难听?

拐过一个拐角,惨叫声越来越大。

“稍等片刻。”

江清宁吩咐了一句,便一个人向前走去,芸娘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见四周都是守卫,她知道自己插翅难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头,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估计江清宁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毁了他三十年处子之身的人,否则以他的罪孽,他一定会拿起剑来杀了她。

身为一国之君,又是一国之君,却被一个老鸨给破了贞操,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让天越子民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江清宁走在大街上,连一条狗都会对他冷嘲热讽。

想想都觉得好笑。

想着想着,芸娘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芸娘脑海中炸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不,不是。”

见只有江清宁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这个,殿下,你可曾打听到?”

江清宁颔首道:“是的,我已经调查过了,的确与芸小姐没有关系。”

闻言,芸娘松口气,一脸欣慰地说道:“没事没事。”

“好了,我这就走,不耽误你审问。”

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他只觉得腰间一紧,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江清宁闻着这香味,顿时觉得自己的咽喉一窒,一股热流从身体各处涌了出来。

还是说,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剑眉微蹙,将心头那股火热给压制了下去,低头,将脑袋埋在怀里的女人看了一眼。

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他绝对不会看错!

“君……君殿下,你竟然敢在醉月楼这么做,这要是传了,岂不是成了笑柄?”

芸娘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双手环着自己骄傲的胸膛,不敢去碰江清宁。

江清宁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将宽大的衣袖往上一拉,一道伤痕出现在他的面前。

“今天我是因为救芸姑娘才受伤的,芸姑娘难道就不打算承担责任么?”

芸娘望着自己身上迅速愈合的伤势,撇了撇嘴道:“殿下,这伤好像是……已经愈合了。”

江清宁脸色一沉,将衣袖放下,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从小的身子骨就很好,恢复起来也很容易,芸姑娘说我是天生的月亮,现在我为了救芸姑娘,受了伤,你就这么对我么?”

芸娘:“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吧!”

“殿下,你要我做什么?”

第5章 “从明天开始,麻烦你给我上药。”

啥?

芸娘诧异地瞪了他一眼,断然拒绝道:“殿下,奴家天天要管着醉月楼,哪有时间,不如这样吧,奴家把新月叫过来,新月那可是我们醉月楼的招牌,人长得漂亮,腰肢纤细,胸脯丰满,嗓音也很动听。”

“芸姑娘,你这么忙,我每天都会去你的醉月楼,我总不能让别人来治,你说是不是?”

江清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他的话却是充满着威胁。

这一次,她算是明白了,平民不能和官府作对了。

如果这位官员不要脸,那就真的要把他们这些普通人逼上绝路了。

芸娘认输了。

“不用了,我这就去给君殿下上药,你的伤势太重,不宜多动。”

笑话,若是江清宁天天来她的醉月楼,用不了多久,她的醉月楼就会被所有的文臣武将给炸了,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在勾引着他们高贵圣洁的君殿下。

江清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晚了,我带你回家吧。”

这么晚了你也知道?

芸娘忙摇手道:“不用了,太子爷那么忙,怎么可能会麻烦殿下,我知道怎么走。”

说话间,他缓缓离开了江清宁的束缚。

“那就多谢殿下了,小的告退。”

说完,他便拔腿就往外跑。

江清宁望着逃跑的某人,那如刀削般的眉毛微微皱起,三十多年以来,他头一回在一个女子面前感受到厌恶。

他想起了苏扶闻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芸小姐召唤恩客,我一定会第一个来!”

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变得更加暴躁。

芸娘当然不知江清宁心中所想,她快步走到了醉月楼内,将那厚厚的黑纱一掀,登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戴着这面纱,好无聊啊。”

“小芸姑娘可还在?”

一声娇滴滴的叫声从外面传来,芸娘顿时两眼放光,推门而出,将佳人拖进房间,抱着新月,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的好新月,你的芸小姐我,险些一去不归。”

新月轻轻拍了拍芸娘的背,将她扶到椅子上,安慰道:“芸姑娘,你别难过了,太子爷心地善良,不会亏待你的。”

善良?

芸娘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她真的很坏。”

一想起江清宁让自己去王府上个药,心里就一阵烦躁,再看看桌上那块薄纱,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万一有一日不慎掉落,岂不是要穿帮了。

突然,他的目光一闪,握住了面前的美女。

“好新月,有个请求。”

……

天色刚刚蒙蒙亮,芸娘便上了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太子府,吩咐马夫将马车停在了后院,然后敲响了房门,里面的人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似乎早就在等着她。

“芸小姐,您跟我来吧,这几天赵嬷嬷已经回老家了,我会负责家里的事情,芸小姐可以叫我李婆婆。”

芸娘应了一声,道:“那便有烦李婆婆了。”

两人不再说话,芸娘子拎着医药箱,在李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宽敞的院落中,向苏漓行了一礼,这才告退。

“芸姑娘,你在此稍等。”

此时天色尚晚,院子里就有一些下人在打扫,芸娘在院子里坐下,一个下人上了茶,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他左右张望,却没看到江清宁的影子,四周空无一人,连个下人都没找到。

昨晚她也没怎么好好睡觉,梦见江清宁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要把自己的骨头都给扒了,把自己给吓坏了,好几回都是被吓坏了,干脆不睡觉了,早上起来梳洗一番后,就去了太子府。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传闻中勤奋好学的大少爷,居然还没起来。

卧室里,董学斌点燃了一炷香,芸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江清宁刚从内院走出,就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面,床上躺着一位美女,与青山间的景色相得益彰,他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的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

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屏住了呼吸,情不自禁的弯下腰。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的面具也是歪的,将她的右半边脸都给露了出来。

就在他伸出大手,想要摸到她脸上的面具时,她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双手背在身后,声音略显生硬:“请进,给我上药。”

芸娘子“嗯”了一声,赶紧将面纱重新戴上,她还真是睡不着,险些出了什么意外。

背着医药箱,跟着江清宁走入卧室,屋内弥漫着江清宁那独特的黑竹香,芸娘子望去,却见江清宁只穿了一件中衫,而不是外衣,万千墨发如瀑,散落在她的背后。

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里面的衣服显得很宽松,可能是因为刚起床的缘故,她的锁骨都露了出来。

江清宁撩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那是一条完美的曲线。

清晨的烛光还没有完全熄灭,将他那张白皙的脸,映衬的越发的迷人。

这一幕太诱人了!

江清宁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一幕在芸娘看来就是在说:“来来来,你想捏就捏。”

感受到一丝温热,芸娘儿美眸一亮,赶紧将手上的药盒放了下来,回头一看,发现并无潮湿之处,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流鼻血,这就太丢人了。

“还愣着干嘛?”

芸娘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阿弥陀佛,不能看,不能听。”

她低着头,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涂抹在身上,却没想到江清宁的床底下有一张小小的木板,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失去了控制,向前扑倒。

刚好落到江清宁的身体上,双手用力,抓住什么,用力一拉,又是一拉。

接着……

芸娘骇然望着躺在自己身上,衣服都被撕开了一半,裸露出结实胸肌的江清宁!

鼻子又是一热。

江清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还是保持着平静:“这一回,是芸姑娘自己投怀送抱的。”

第6章 云娘还想说什么,可一看她手里抓着的衣服,撇了撇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幕,让人觉得她是来找江清宁麻烦的。

“是,是,公主,我这就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站起来,结果一脚又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那张英俊的脸在她面前越来越近,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瞪大了眼睛。

好吧,那就更说不清了。

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江清宁屏住了呼吸,他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渴望如同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将江清宁仅剩的一丝意识淹没。

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床上,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刚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芸儿,你想勾引我?”

他的嗓音很低,也很嘶哑。

云娘吓得咽了口唾沫,“不是,这是一场误会,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的旖旎,她吓了一跳,道:“皇上,我这就去帮您疗伤,别打扰您了。”

“一天不上也没关系。”

云娘:“……”这话好像是昏君说出来的。

“呵呵,王子,你真会开玩笑。”云娘子伸出一只手,指着面前的男子道:“在我们这些平民心目中,王爷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上朝之事,虽只是一件小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俗话说,积少成多,还请王爷不要让我们失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凝重了许多。

刚刚营造出来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崩塌了。

江清宁盯着她,直起身子,说道:“你读书不多,却能说出这么多道理。

芸娘白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你才是没文化,我是四年大学四年的学生,我看过的东西肯定更多。“”是啊,王爷说的对。“云娘脸上带着笑意,”奴婢这就去为太子疗伤,不打扰您早朝。“如果这个男人不会乱来,她可以继续做他的狗腿子。

撩起他的袖子,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她的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抹了抹。

”大人。“整了整衣裳,她抬头一看,微微一笑,”那小女子就不多留王爷了,先行告退。“说着,她站了起来,端着医药箱,正要离开,却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眼前一黑,一阵咳嗽。

凤舞清楚的看到,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站住!“

云娘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江清宁已经拉着她走到了屏风后面,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迅速转过身,抬起一张巨大的桌子,将射向她的箭矢全部挡在了外面。

不一会儿,外面就没了动静,竹窗也被打得千疮百孔。

光芒从孔洞中射出,落在地面上。

”王爷,所有的人都被毒死了。“

川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娘从帘子后小心地走了出来,她轻抚胸口,心神不稳,待到江清宁身边,她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白色中衫,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是用胳膊挡住了一箭。

”王爷,您身上有伤!“

云娘皱着眉头说道,而她的话,却被外面的川羽听在耳中。

君殿下的卧室里,居然还有一个女子?!

如果这个事情被人知道,恐怕天越的那些官员们,会再次燃放烟花,为陈凡庆贺。

犹豫数秒,他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道:”是我打伤了王爷,还望王爷责罚。“江清宁看向云娘,眼中闪烁起一抹光芒,对着门口说道:”是,我受了点伤,快去找大夫。“”是。“陈曌应了一声。

川羽领命而去,心里则充满了疑问,王爷的身手何等了得,难道连这点箭矢都躲不过?

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一愣的,见江清宁胳膊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她心中焦急,她对医术一窍不通,便打算用随身携带的丹药将江清宁身上的伤治好,毕竟他是因为救人而受伤,她不能表现出感激之情。

”王爷,这是用来清洗你身上的伤势的。“云娘一脸真诚,”要不要我多加些药膏?“”嗯。“陈曌应了一声。

江清宁柔声道,直接在床沿坐下,让云娘拿着剪子,将自己手臂上的衣服给割了下来。

望着胳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也是吃了一惊,”王爷,这药吃下去会有些疼,你坚持一下。“”好,我们走。“

云娘将药粉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顿时,鲜血染红了她的皮肤,让她心疼不已,她抬起头,安慰了几句。

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王爷好大的胆子!“芸娘夸道。

她说的是实话,当初她从台阶上掉下去的时候,月牙就用这种东西帮她治病,那时候她可是痛得嗷嗷直叫。

江清宁道:”我小时候受了那么多伤,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一开始我还很怕痛,但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听到这里,云娘望向江清宁的目光充满了怜惜,她在这个时代,家里除了一个嗜酒好赌的母亲,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祖母,她每天都在拼命的干活,就是希望能够脱离母亲的掌控,照顾好自己的祖母,让自己能够多活一些年。

只是因为工作太累,她才会被活活的累死。

别看江清宁被誉为皇子,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清宁看着他的表情,眉头一皱,这丫头是在同情他吗?

云娘叹息一声,从床上坐下,一脸诚恳的道:”王爷,您可真是辛苦了,要不,您想要哪一种,奴婢这就回醉月楼,帮您挑一种,您若是劳累了,可以来这里休息,我可以给您八折。“此言一出,屋内一片寂静,云娘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江清宁见她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怒极反笑,”云姑娘,你还真是会经商!“

第7章 云娘搞不懂江清宁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她还嫌便宜?

他的心在滴血。

“好吧!”

啪!

话音未落,却听得川羽出声。

“王爷,常太医已经到了。”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御医?!

云娘心中一沉,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男子,脑海中浮现出江清宁派川羽入宫找大夫的画面。

她刚才见江清宁流血不止,也没听进去,还以为他是在给大夫打电话。

不好!

若是让太医看到醉月楼的老板娘在太子府里,而且还是一副要勾引他的模样,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明日天越的新闻标题是:“太子殿下风流成性,将一位老鸨关在房间里,这到底是他的节操,还是他的人格!”

“去哪!”

云娘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便要从窗户跳出去,但江清宁挡在了她的面前。

“王爷,明天我们不要一起上热搜,你和我都不会被人欺负,你给我滚一边去。”

江清宁疑惑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云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从窗口一跃而出。

”我这是为您好,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回去,您可不要告诉我,我刚才在您房间里。“”啪!“的一声脆响。

说着,关上了窗子,转身就走。

川羽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江清宁的回答,再加上沉重的撞击声,他心头一跳,还以为是来了什么杀手,连忙一脚踹在了门上,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江清宁没事后,便单膝跪地,接受惩罚。

江清宁将目光从紧闭的窗子上移开,脸色变得冰冷,显得很是不悦。

她是不是很害怕跟他有什么瓜葛?

”你先退下,常太医,你在这里守着。“

川羽低着头,转身离去,他有些奇怪,刚才在大殿内的女子,到底去了哪里?人呢?

常大夫将手中的医药箱放在一旁,给江清宁上了药,看着他黑俊的面容,淡淡一笑:”佳人不在了,后会有期,王爷又何必难过呢?“常大夫名叫常时瑜,是宫中最小的一位御医,当年江清宁受了伤,就是他给他治病,久而久之,二人的感情就好了许多。

”我哪有伤心,常太医救人无数,闲着也是闲着。“江清宁冷笑一声。

他已经很不爽了,这家伙居然还敢来嘲讽他。

嫦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屋子里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那是女人特有的香味。

她伸手给江清宁把脉,脸色变幻不定,让江清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江清宁一阵无语。

”我这是怎么了?“江清宁脸色阴沉的说道。

尝时瑜说,”从他的脉搏来看,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肝火比较旺,其他的都没有。“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人,”王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也好给你治疗。“说完,那人的脸更黑了,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我这几天经常做噩梦。“”怎么了?“

”这个梦境是什么?“

常时瑜郑重点头:”当然,这个人有病,经常会在梦境里出现,梦境也会有变化,会有一些症状。“江清宁垂下眼帘,眉头紧皱,艰难道:”春梦!“

常时瑜不说话了。

江清宁在宫中被破身之事,他早就有所耳闻,三十多岁的男子,应该是日日狂欢,而江清宁的表现却是如此的……强忍着笑,压低声音劝了一句:”王爷,你都开始吃肉了,就不要再克制自己了,不然会出事的。“江清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苌时瑜又问道:”王爷放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收敛,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好了,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把人赶走。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江清宁独自一人在房中坐下,嗅着他的体香,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味道,想起之前芸娘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川羽,你让人把屋子收拾一下,把所有的杂物都给我扔掉,换上全新的!“说着,他一脚踹开门,飞奔而去。

……

云娘蹑手蹑脚地返回了醉月楼,没人发现她已经走了,她正在掐指一算,就在这时,她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芸儿,大事不好了!“

月牙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抢了云娘手中的算盘,高兴地说道。

”夫人,您这是要办大事啊。“

”怎么回事?“

月牙笑道,”方才王先生过来禀报,说今日早上,太子金屋藏娇,皇帝听说后大喜,要从满朝文武女子中择一位为太子妃,谁都清楚,这几日来,许多官宦人家的小姐,都是从我们醉月楼里送来的,如今许多官宦人家,都已经花费了大价钱,来打探太子的口味了。“芸娘无语了。

江清宁的府邸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小洞,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么,外面有消息了吗?“

月牙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王先生说,可能是一个下三滥的女人,为了往上爬,所以才会偷偷摸摸的来找我。“芸娘嗤笑道:”月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想要动手,却不能说出自己是阿娇。

月牙不解地望着云娘,”云姑娘,咱们还能赚钱么?“”赚!“他吐出两个字。

”当然,你派人把这件事传出去,就说我手里有一份君殿下喜欢吃的东西,谁出钱多,谁就能得到。“尼玛!不赚钱就是王八!

既然江清宁迟早要嫁给一个大家闺秀,那她就顺水推舟,给他当个媒人,省得他老想着以前的事情。

第8章 这两天,芸娘很是忙碌,她想起了另一条生财之道。

还不是因为那些贵妇们千方百计从她那里套出江清宁喜欢的东西,还能学会勾引男人。

天越的传统并不开明,限制了贵门的女儿,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受到的压力越大,他们就会变得越叛逆。

因此,在天越,也有一个很受女人欢迎的地方,就是剧院,剧院里面的年轻男子,个个都是貌美如花,深得达官贵人的宠爱。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和偶像之间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她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古装男神,成为一个有钱人,用来赚钱的资本家。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芸姑娘,我的药还在。”

月牙端着从太子府送来的药膏走了过来,云娘接过瓶子一看,眉头一皱,便将瓶子放了回去。

“那又如何?”

月牙问道:“明天要不要再给她?”

云娘以为江清宁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本着中华人民的美德,她决定亲自过去看看,结果对方却关上了门,说不用了。

他好歹也是皇子,偶尔也会有点小脾气。

反正她也不用上药了,不如,给她一些药,让她好好安慰安慰她,可这都过了好几天了,还没人来。

云娘没再多说什么,江清宁作为皇子,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怕是已经把她给忘了,但这对她来说却是好事,能让她专心赚钱。

“不用了,反正他身上的药膏,应该能治好。”

新月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才不想走呢。

“这下,倒是有不少人盯上了。”

云娘子正在翻阅着来自各个府邸的请柬,询问着江清宁喜欢什么,以及怎么接近江清宁。

“云姑娘,你要一个个去吗?”

云娘一脸惊恐地望着她,“你是不是觉得你云姑娘活得很久了,要是让我一个个教,我岂不是要累坏了?”

“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还让他们跑到醉月楼来不成?”

她们都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对于醉月楼明面上都是不待见的。

云娘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弹了弹手指,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弯月的脸颊,“好弦月,你果然是我的宝贝。”

“云姑娘,你想到什么了?”

后天,醉月阁放假一天,我要在这里开设一门课程!“月牙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补习班?“

”怎么才能得到他的心,才能娶到他,才能娶到他!“……

太子府中,大夫如往常般为江清宁换药完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便告离去,这段时间,太子爷实在是可怕。

当日行刺王爷的那个胡人,本来是吃了毒药才自尽的,后来被王爷救了下来,王爷把他关在了水牢之中,每天都要用鞭子抽他。

太子爷的情绪很低落,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没有尽兴,所以心情不好?

大夫见江清宁没说,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退了出去。

”川羽。“孟川喊了一声。

江清宁喊了一句,川羽身形一闪,出现在门前,低着头等候命令,但过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任何回应。

”王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沉默片刻,江清宁揉了揉额角,脸色阴沉道:”今天可有人来过?“闻言,川羽顿时明白了,太子说的是云夫人有没有把丹药给她,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姘头就是云夫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相信。

这段时间,云夫人每天都会让人给他带些药材过来,可都被王爷拒绝了,川羽还以为王爷没有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呢,现在看来。

君太子,您是不是疯了?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川羽道,联想到中午时的传闻,犹豫了一下:”只是,我今天偶然听说一个消息。“”说。“叶伏天开口道。

”我听说,明天醉月楼就关门了,云姑娘要在这里讲课,其他姑娘都抢着要去。“”讲什么?“陈曌好奇的问道。

川羽看了一眼江清宁,见他整个人都融入到了黑暗中,咽了咽口水,将刚才想好的问题说了一遍,”我要怎么征服他,俘获他的心,娶他为妻,娶他为妻!“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川羽冷汗直流,心道这云夫人好大的口气,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教别人去勾搭君殿下。

这一次,君殿下一定会很愤怒。

江清宁目光一暗,浑身煞气升腾,像是要爆发一般。

这个女人占了他的便宜,却不承认,还在教导别人如何诱惑他。

良久,他才咧嘴一笑,”好,云姑娘,我倒是想知道,你会说些什么!“……

”醉月后关门一整天“的牌子已经挂了起来,云夫人考虑到大家闺秀的面子,特意让他们从后门进去。

她们都是大家闺秀,平日里都戴着面具,生怕被人认出来,但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会被分配到一间雅间里,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被领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十把椅子,中间放着一块木牌,那是一块白纸。

”你把我们留在这儿了?“

领头的是宰相之女秦雁,她自幼仰慕太子,虽然打心眼里瞧不起云夫人,但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去见一见,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月牙徐步而来,微笑着说道:”秦姑娘,这是云姑娘让我转交的,若是你不嫌弃,我现在就把银子还给你,然后把你打发回去,谁也不会发现你去了醉月楼。“秦雁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还好有纱巾遮着,她目光一转,看到了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为了自家王爷而来。

这次的机缘,绝对不能让他们给抢走了。

”哼,我倒是要知道,这一百两银子的课程,到底有多难学。“月牙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对芸娘很是欣赏,果然有些人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如果自己表现得足够好,那些人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众人纷纷到来,但碍于面子,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云娘来了,还想着要看看那些书里写的,一群女人打架,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有点遗憾。

第9章 大手一挥,月牙领着几个人拿出一张卷轴,卷轴一打开,众位少女眼睛都是一亮,眼中都是喜悦之色。

“是殿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娘笑道:“诸位,你们说,这位皇子长得如何?”

这幅图是她特意请来的画师所绘,上面的江清宁衣着并不干净,只有一件薄薄的纱裙,隐隐可见八块肌肉。

听说那位画家完成后,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更不要说那些崇拜江清宁的姑娘们了,越画越脸红。

秦雁抬起头来,傲然说道:“王爷当然漂亮,可你这幅画,简直就是对王爷的不敬!”

也许是月牙的话刺激到了秦雁,所以她的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

云娘眉头一皱,道:“秦姑娘,你我都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想你也知道,这幅图,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我先提问一些问题,希望各位能仔细解答。”

“是不是对君殿下有好感?”

所有人都羞得满脸通红,纷纷低头不语。

芸娘一拍手掌,月牙拿出一卷纸,上面画着一个“面”,“我对你们的表现很不满,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个道理,要把太子拿下,就得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提起笔,在那张“颜”的上面,又加了一个大大的X。

“那就是无耻!”

这年头的女子思想都很保守,江清宁这样三十岁还能守身如玉的老头子,就算要泡也要用一些歪门邪道。

“这……”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你说的哪里话,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我们要跟在他身边,就必须要有教养,要有风度,要有风度,要有风度,要有风度。”

在座的姑娘们都是学过文化的,对芸娘的话并不赞同。

云娘也不急,笑眯眯道:“秦姑娘,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若是君殿下请你吃饭,你会不会来?”

“自然去。”秦雁眼光一闪。

“错!”芸娘冷哼一声,“你错了!”

“你要知道,你要是对一个男人看的很重,对他死心塌地,以为他就是你的一切,是你唯一的依靠,可是,有一天,那个男人厌倦了,厌倦了,他认为可以轻易的掌控你,可以轻易的放弃你,甚至可以将你踩在地上,让你无法离开他,那么,你就只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失去了他的身体。”

秦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云娘摊了摊手,道:“大家想一想,这个世界上有一男一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一男一女,为什么男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而女性却只能做他的附庸,不管他们说了多少好听的话,最后都是他们夫妻两个进了房间,最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难道这就是正确的吗?”

“我想你们每个人家里都有很多妾侍,凭什么妾侍就能享尽恩宠,而正妻操劳一生,却得不到相公的宠爱?”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云娘接着说道:“这是你们从小接受的教养,最看重的就是面子,除了礼仪,什么都不能做,而真正能得到她们宠爱的妃子,就是最容易得到她们喜欢的,就连君殿下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这些话,看似脱离了社会的束缚,但说出的话,却是发自内心的,他们虽然瞧不起姬妾,但更佩服的是,他们可以无视别人的看法,自由自在的生活。

秦雁道:“你觉得怎么样,可以让他对你动心?”

芸娘笑道:“想要追求一个男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做的,就是让他对你感兴趣!”

“诸位都是千金小姐,就算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感情,也只是在羞涩中表达而已,若是一个男人表现出了爱慕之情,那就是全心全意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许对一般的男人有用,但,我们的皇子却是一个吃素的人,他已经吃了三十多年的素,他知道,正常的方法是不行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说完,她又喝了一口茶。

同一时间,旁边的房间里,川羽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周围的气氛都凝固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女人还真有胆量。

江清宁眉头一皱,凝视着前方的墙壁,目光锐利,仿佛要将这堵墙壁刺穿。

女子的话还在耳边响起,江清宁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渐渐握紧。

云娘听得背后一寒,赶紧让月牙关紧闭,免得着凉,这年头可没有抗生素,医术又这么差,发烧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必须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再看看下方那十多个花苞,她感觉自己的未来是无限的。

如果她能把他们训练好,成为太子妃,或者是正室,那她就可以在天越国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且说正事。

“就像刚才,我跟秦小姐说过,若是君殿下约你共进晚餐,千万不要接受,否则会让人觉得你很贱,很轻易就会被人追到手,在他眼中,你马上就是个普通人,再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秦雁无言以对,事实上,她也觉得云娘说的很对。

“然后呢?”

“我们要表现出对他有好感,却不敢确定的态度,比方说,如果他请你吃顿饭,你要拒绝,然后高兴地拒绝,然后再拒绝,等以后,你再请他吃顿饭,这样既能引起他的注意,也能有两次见到他的机会。”

“哦——”陈曌应了一声。

众人眼前一亮,让丫鬟们将纸条上的内容写了出来。

“接着呢?”秦雁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一脸的渴望。

芸娘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乖,别担心。”

第10章 “现在,你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对你的关注,却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你要做的,就是保持这样的距离,让他觉得,你就在身边,却始终追不上他,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偶尔遇到他,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再从容的离开。”

“这个时间很长,你们要好好计划,也要有足够的耐心。”

“你在等什么?”

云娘见有人询问,心中一喜,这说明他们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束缚,开始向爱情提出问题。

“等着君殿下适应你在他面前的样子吧,到时候,几位姑娘就乖乖的呆在家里,别出门,就算是太子来看你,你也别去见她。”

听到这话,大家再次疑惑了。

“你现在已经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继续隐藏?”

芸娘摇摇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得之即得之,不知怜香惜玉,自古有言,得不到的总要有,而男人天生就对占有欲有着天生的占有欲,尤其是对于太子这样的顶尖人物来说,他早就已经适应了你的存在,而当这个习惯忽然间被剥夺,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去把握,而当他拥有了,便会格外的珍视。”

“这就是所谓的逆向战术。”

所有人都疑惑的点头。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云娘微笑着说道,然后让月牙把几个姑娘都带出去。

他转过身,经过隔壁的房间,皱了皱眉,打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把抓住身边的侍女。

“刚才是不是这里的人?”

那侍女摇摇头,道:“奉夫人之命,今儿个闭门不出,不见客。”

老妈嗯了一声,道:“好了,你走吧。”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关上房门,叶悠悠走了出去。

江清宁望着紧闭的大门,脸色阴沉,一旁的川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要不要我去把云娘带回去?”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那些贵族小姐们怎么勾搭君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君殿下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江清宁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要玩,那我就奉陪!”

川羽:“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早晨,鸟儿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芸姑娘,你的脸色越来越好了。”丹菊对着镜子,对着镜子中的芸娘赞不绝口。

芸娘笑道,“这段时间一切都很顺利,睡眠也很好,菊花,你做的菜可真好吃。”

不一会儿,云娘的三千青丝就被她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她穿了一年多,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复杂的头发,也没那么好的手,正好看到新来的丫鬟,做得一手好菜,就把她派到了自己的府上。

“丹菊,你去把那件斗篷拿出来。”

丹菊转过身,从柜子中取出一套浅青色的大氅,“芸儿今天要出去吗?你为何要带着面纱?”

芸娘将头上的纱带扣好,又将那件斗篷拿了过来,“这几天天气多了些,戴上这薄纱,对肌肤也有好处,我今天出门办事,中午的饭菜就免了。”

这纱巾自然不是用来挡风的,而是为了防止自己在半路上和江清宁相遇。

江清宁虽然很忙,很少有时间见到他,但他觉得这是必要的。

云娘离开后,让马夫带着她在城里逛了一遍,最后来到一处卖药的院落前,将东西递给了马夫。

马夫进了小院没多久,就走了过来,将一份字条交给了云娘。

三天后,我会在繁楼见你。“

将字条放回原处,云娘点点头,”好,三天后再说。“她从决定要做一个古装偶像开始,就开始计划了,她将醉月楼重新装修了一遍,但本质上还是妓院,她打算在这里租一栋房子,培养自己的偶像。

说到这里,云娘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走,我们去一家酒楼吃饭。“

两人刚一离开,一道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小厮赶紧迎了上去,凑到他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男子点头,将满满一袋子钱扔到小厮面前,嘱咐:”看好了,千万别出了差错。“小厮接过银子,心中更是欢喜,连连点头。

云娘去了一趟繁华阁,径直上了二层,找到一个单独的位置,开始点菜。

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清茶,”在这个时代,没有电力,没有网络,但我有钱,我的生活,就是这么舒服!“”拜见王爷。“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嗓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云娘微微皱眉,君殿下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你怎么有空在这里吃东西?

他往下面一看,就看到秦雁跪在江清宁面前,躬身施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贵。

这不是攻略组和攻略组的会面吗?

一下子就来劲了。

她的身体稍稍前倾,想要看看秦雁到底有没有学到东西。

江清宁正好从这里经过,秦雁正好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很是不满,正欲离去,余光瞟到了一颗从二层冒出来的人头。

他微微一笑,伸手道:”秦姑娘,你不用这么拘谨,现在是中午,秦姑娘,你要吃午饭吗?“秦雁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就要回答,但想到云娘的话语,她握紧了手中的手绢,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一个男人来说,越是积极,越是轻易得手,一旦得手,便不会懂得珍惜,要征服他,必须反过来。“”还没吃过饭呢。“

”不知道秦姑娘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用午饭?“

江清宁脸上带着笑容,像是春风拂面,带着秦雁,让她再次想要点头,却是紧紧攥着那块绸布,脑海中的思绪也是一片混乱。

”多谢王爷,不过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能跟王爷一起吃饭了。“秦雁大方地道,”多谢王爷关心。本宫心中有愧,改天在繁楼宴请你如何?“江清宁微微一笑,颔首道:”行,如你所愿。“

第11章 秦雁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中甜滋滋的,还好她定力不错,立刻弯身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胸口高高鼓起,一直到跑出一段距离,他才松了一口气。

“云姑娘果然了得,没有骗我!”秦雁道,“你帮我采购一件礼物,送给芸夫人,就说我对她的一番好意,以后有机会,我会邀请她到我们家坐坐的。”

看样子,她很快就能坐上正宫之位了,云娘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得先看看自己的笔记本。

云娘这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躺,道:“你还真是个好孩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秦雁会这么容易就有了进步,江清宁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处男,还真是单纯,好对付啊!

“白痴,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开门的,这可是大人物的房间!”

“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这就去和您说。”

云娘还在高兴呢,就听到外面传来老板的喊声,然后房门就被推了进来。

他刚要开口,就看到江清宁跟着老板走了进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她心中一惊,到了嘴边的话,却被堵在了嗓子眼,这才放下心来。

我要为我的聪明点个赞!

如果不是她在出来的时候带着面具,恐怕早就被拆穿了。

“小姐,这是贵客的房间,我们不认识,我再去找一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陆琪儿应了一声。

“没事,我和这位小姐也是旧识,正好碰到,就请她吃饭,你有没有时间?”

我才不认识你呢!

江清宁似乎认出了她,云娘心中一跳,强作镇定道:“在下与这位客官素不相识,只是误闯了客官的雅间,在下这就让一让。”

说罢,她站了起来,可江清宁却是一屁股坐下,挡住了她的去路。

“芸儿姑娘前些日子还和我有过一面之缘,今天为何又说不知道?难不成,你不愿意陪我用晚膳?”

芸娘吓了一跳,她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认出了自己!

不好!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是认识的,这伙计对芸娘很是恭敬,见他要离开,云娘有些着急。

“我出去之前已经吃完饭了,就不多留了,还望王爷见谅,在下还有事。”

出什么事了?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所干的“好事”!

作为始作俑者,她不但没有对他负责,反而还教会了这些庸俗的女子如何诱惑他!

做梦去吧!

江清宁充耳不闻,发出“咕咕”的声音。

“咕——”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

江清宁回头,慢条斯理道:“芸姑娘,你真的用完饭了吗?”

芸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良久,他才道:“是的,我已经吃了。”

江清宁露出恍然之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老板上菜。

她可不愿意和江清宁共进晚餐,这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出去,她这店还开不开了!

“不行,我要逃。”

虽然蒙着一层薄纱,但是从她在桌下略显笨拙的双腿就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江清宁见她站了起来,随口问道:“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没来吃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再不逃,我就杀了你!

云娘心中一沉,尴尬地笑了笑。

“不行,不行……”

江清宁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那我就先吃饭了。”

听到这话,江清宁很是欣慰。

她不过是来吃饭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男人。

可这一次,她却是进退两难,时间一分钟比一分钟都是一种折磨。

江清宁见云娘还未回应,也不恼,起身斟了一壶清茶,温柔地推向了云娘。

“有意思,若是不认识你的人,恐怕会认为你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孩。”

江清宁一边说着,一边眼中闪烁着嘲讽之色。

云娘看着江清宁,柳眉倒竖。

当个妓女,还能像个女人一样,对谁都笑脸相迎?

这算什么规定?

我才不要呢!

“闲话不多说。”

肚子饿了,她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索性不再说话。

江清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望着云娘,忽然间,他感觉眼前的云娘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各种美食便被送了上来。

香味扑鼻而来,让云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眼睛却怎么也挪不开。

吃东西不主动,脑子有毛病。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最看重的就是吃。

“既然太子这么大方,我也就不推辞了!我们喝一杯!”

她抬头一看,露出一口小月般的牙齿,然后就吃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筷子即将落在那道菜上的瞬间,一对筷子便是将他给拦了下来。

“你要吃东西,当然要说话,不过,你怎么不摘下你的面具?”

云娘怔了怔,望向江清宁的目光带着几分怨恨。

关你屁事!

但碍于他的地位,再加上他是这次宴会的主人,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还以笑容回应。

“王爷,您可能不知道,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劳累过度的缘故,我的脸上长出了一些脓包,实在是碍眼,所以我只能用面纱遮住了。”

“哦?”雷格纳一愣。

江清宁长身而起,走到云娘面前,忽然俯下身。

这一瞬间,江清宁呼出的气,让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云娘心里在咆哮,她在反抗,但她握着筷子的双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一道充满魅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直入她的心灵。

“面纱只能远远看着,若是仔细看,你的眼睛会被刺瞎的。”

云娘赶紧躲开,找了个借口。

“王爷,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一身浓妆艳抹,倒也不算太过惹人注意,而且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抹了一些脂粉,让人看不出来,王爷想多了。”

看着云娘依旧不肯揭下自己的盖头,江清宁顿时来了兴趣。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发现外面的天气很暖和。

街上行人如织,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轻摇着扇子,江清宁又凑了过来,甚至还做出一脸震惊之色。

“云姑娘稍安勿躁,这是一只小蜂,等我把它弄开,不然她的脸又肿了起来,多难看啊。”

听到有蜂群,芸娘愣了一下,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着江清宁去驱赶那些马蜂。

然而下一刻。

江清宁摇着扇子,看似不经意间撩起了云娘耳旁的一条绸带,白纱顿时飞了出去。

“你!”雷格纳一愣。

云娘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刚要质问江清宁,就看到江清宁一脸震惊的模样。

柳眉倒竖,琼鼻秀鼻,一双眸子透着出尘的纯净,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轻灵。

这样的容貌,怎么能与之相比?

第12章 他一生中,也算是阅人无数,唯独眼前这张绝世容颜,令他朝思暮想,越发肯定,当日之事,就是芸娘。

“你…你!”她很想说这是个无赖,但她也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侮辱,于是她把自己的脸拿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脸给盖住了。

死定了!被发现了!

不是她自吹自擂,整个京中,没有人能出她的美!

江清宁一把抓住她的面纱,云娘这回是真的怒了,正要发作,一抬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就朝她凑了过来。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让云娘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一股淡淡的,不怒自威的松龙香。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让她小腹一僵,紧张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难道他要在这里把她给睡了吗?

“怎么了?很有特色。”

像是花香,又像是水果,与一般的化妆品完全不一样。

云娘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骂娘。

你能不能离我远远的!离得太近了,我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王爷,您要是想要,回头我让人给您带些过来。”

“不喜欢。”陈曌摇了摇头。

芸娘:“……”

你怎么了?

这话一出,江清宁迅速远离,将她慌乱的举动尽收眼底,像是一双长睫毛,撩得人心里发痒。

他故作镇定地道:“我之所以靠近,就是想看看你的妆容到底有多厚,将那些溃烂的地方都遮住了,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相反,她的肌肤白皙细腻,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云姑娘,你脸上又没长出什么疙瘩,之前蒙着面说的都是假话,你居然还想骗我!”

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认识她,只能随口说了一句。

“我错了,我真的很久了,前些日子才缓过来的,我什么都没有…”

江清宁见她还在狡辩,嗤笑一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可你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好!完了!

“小人欺骗王爷,还望王爷见谅!王爷,您就饶了我吧!”云娘惊恐道。

如果她被他发现了,她会有千百种后果,如果她成为他的小妾,她这辈子都要呆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彩,过着悲惨的生活。

没有!不行!

她院子里那么多美女呢?体贴可爱的新月,一定会伤心欲绝!

江清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我哪里看到你了?我在想想,好久不见,怎么就记不住了呢?”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王爷,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记得母亲宫里有一位跟您很相似的老妈子,她好像有一阵子没有去看您了。”

咦?啥?老太婆?

她长得那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眼红,他却说她长得跟老太太一样?

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作为一名职业妓,她不能生气,心里却在想,这家伙是不是看错了。

“王爷说我长得很像?”顾惜玖不甘心地问道。

江清宁倒是很肯定的点头,这时,菜肴被送了过来,一桌子的食物让人眼花缭乱。

云娘撇了撇嘴,堂堂皇子,怎么能如此奢侈?但慢慢的,她就发现自己喜欢的菜占了大半。

难道他和自己有同样的爱好?芸娘很想破口大骂,但还是忍住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就动怒了?”

云娘:“……”哪个女孩子这么年轻,被人说成是老太婆,能开心吗?如果不是他是皇子,谁都不能得罪,换做其他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她眼珠一转,强颜欢笑道:“是啊,王爷说的对,我不会生气的,王爷说的对。”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很好听,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用膳吧。”纪慕青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说道。

江清宁没有再和她争辩,生怕多说一句,这具瘦弱的身子就会被压垮。

芸娘掀起一丝轻纱,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东西。

江清宁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十珍虾很好吃,味道鲜美,又脆又嫩,江清宁见她爱吃,默默地把它递了过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继续吃着饭。

云娘严重怀疑江清宁有没有认出她来,否则她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嬷嬷告诉我,破身的男子不能吃素,三十多岁的男子,更是一副饿狼的模样。

不过在她看来,江清宁是个素食主义者。但这一点,他还是很厉害的。

云娘脑子里一片混乱,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男人既然能如此淡定,肯定不认识她,难道他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你不觉得戴着头巾很累吗?”

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让她一惊,手中的虾都掉在了桌子上。

江清宁眉头一皱,这家伙像只兔子,动不动就被吓一跳。

“嗯,有点。”

既然不认识,也就不需要戴上了,当她摘下面具的时候,江清宁再次被震撼到了。

再往下看,是一对饱满的胸脯。

“咳咳…苏扶闻说你天赋异禀,天下无敌,似乎有些过誉了,我觉得也不过如此。”

马马虎虎?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她赞不绝口,谁不是羡慕嫉妒恨?

你说我蠢,说我傻,也不能说我不美吧?

一种莫名的愤怒,在他的心中升腾而起。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你都三十了,还是处女!”

话一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说完,就推门而出。

江清宁黑着脸。

回家的时候,她更生气了,进了屋子,她就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

“芸儿?你没事吧?一上来就照了照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月牙疑惑地望着云娘。

“月牙,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普通?”

第13章 月牙被这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芸姑娘,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别急着问,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我就不相信了,难道我长得这么漂亮,还真像他说的那么普通?

谁知月牙听了云娘的解释,却是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云娘心中一紧。

真的假的?

到底是你的眼光不对,还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芸儿,你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子!说实话,在这京中,我也算见识了不少世家千金,可跟你一比,都变得平庸了。”

月牙的这番话,让云娘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你的眼力不错!

可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江清宁对她说的那句话,却是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扶闻说你天赋异禀,天下无敌,有些过誉了,我觉得也不过如此。”

一道略微有些魅惑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让她忍不住捏紧了小手。

这是要CPU吗?

或者说,他的眼力很好!这是一种变态的审美观!

早知如此,她就该派几个奇形怪状的丑八怪来服侍他,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情来。

云娘咬牙切齿,心中暗骂。

“不知道这京中女人的口味如何?在他们看来,哪一个男人是最完美的?”

月牙把脑袋一偏,很明显,这件事情的难度,远远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样吧。”雷格纳点点头。说着,她拿过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你派几个人,给我查一查,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月牙听闻云夫人要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微微皱眉道:“好吧,不过想要详细询问,恐怕很困难,还请云姑娘稍等。”

云娘温柔地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尘土:“没问题。”

“若是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开口,但若是女人,或许就不一样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

望着月牙匆忙离开的身影,云娘用一只胳膊支着脑袋,望着远处。

“我觉得,要培养出一位国民偶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连京中那些有钱人家的女人都不了解,那我这个保姆,也太不负责任了。”

念及于此,云娘微微一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江清宁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脸甩开,又是一声叹息。

“希望不要和他一样。”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月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一看就是剧烈的活动造成的。

“月牙,你做得很好,过来,先喝点东西,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娘很体贴地给月牙斟了一壶清水,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下,一副狼一般的笑容。

月牙倒也不介意,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茶,然后抹了抹嘴角。

“夫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都是我们收集到的信息。”

月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纸张,递给他。

芸娘只看了一遍,就微微蹙起了秀眉。

他的身形修长,比例完美,剑眉入鬓,高挺的鼻子,成熟中又透着几分邪气,有钱有势,儒雅自华。

那个早就被她抛在脑后的面孔,又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忍不住皱眉。

江清宁不正是这样的人么?

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看着云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月汐也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娘竟然开口了:“小月牙,你很厉害。”

“我走了,有事叫我。”

月牙走后,她的眼睛重新回到那几个帅哥的身上,云娘的手更紧了。

就在云娘准备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时,外面又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只见月牙领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端着一个篮子,上面蒙着一层浅蓝色的布料。

“云夫人,秦宰相府的人来了。”

芸娘抬头一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笑话!

身为一名青楼女子,她必须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两人客套了几句,便将篮子放到了桌上。

“云姑娘,我是被我家姑娘派来给你带点礼物的,我家姑娘说上次你给她的那本书对她很有帮助,让她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才带了点礼物来感谢你。”

“但因为你住的地方比较特别,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我只能用篮子装着。”

丫鬟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云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篮子。

“呵呵,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秦小姐竟然如此慷慨,还给我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一只小手却放到了锦帕上。

他微微一笑。

芸娘愕然。

从外面看,这篮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装着不少的银子和两张银票。

芸娘心中一喜,对自己的侍女更加热情了。

他将侍女带到自己的座位上,新月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这小丫头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这种对待,所以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吧看吧,秦大小姐可是花了不少钱的,想不到你这么大手笔,我可不能落在后面。”

云娘伸出一只手,在侍女的手背上敲了敲:“回头我会给秦大小姐重新设计一套以女子为基础的泡妞秘诀,保证让她受益匪浅!麻烦你帮我传个话。”

侍女一怔,连忙点了点头。

“芸儿,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意思带给你,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第14章 仿佛是在这个地方呆着很不舒服,侍女说着就要起身。

但这一次,云娘却没有再坚持,只是让月牙带着人离开。

当看到桌上的篮子时,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先前在客栈中遇到江清宁时的不快,此刻也烟消云散。

“是啊,有了金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洗去90%的麻烦和不快,这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情!”

云娘将竹篓里的银子取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芸姑娘,你有什么好消息吗?”

“我还能听到你在下面笑呢。”

芸娘吃了一惊,忙把背篓收了回去。

她从窗户往外一看,就看到赵嬷嬷站在门口。

云娘一怔,想起江清宁曾经说过,她很象皇宫里的一个老婆婆,又看到赵婆婆脸上挂着笑容,她的手顿时攥紧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像啊!

江清宁,如果你不想要这只眼珠子,那就把它送给其他人吧!别打我的CPU好不好!

虽然心里有气,但她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朝赵婆婆使了个眼色。

“原来是赵嬷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可是有事找我?”

赵嬷嬷笑眯眯的说:“哪里哪里,我就是来传达我家小姐的意思,三天后,君殿下要设宴,听说我们这里有几个漂亮的姑娘,还请凤姑娘帮个忙。”

一听说太子府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宴席,云娘便有些不高兴了。

你不是说我长得很普通吗?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

云娘压下心头的不悦,平静道。

“嬷嬷,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学院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三天后的宴席,怕是不好办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云娘本来还打算借着加价的机会,挽回一下输给江清宁的面子。

但是,让凤舞没想到的是,赵嬷嬷似乎早有预料,她点了点头。

“我家主人说了,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如果你做得足够好,我们会给你三倍的报酬!”

芸娘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赵嬷嬷。

有钱又怎么样?

有钱就是好。

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仇富欲望了!

用得着跑到这里来招人恨吗?

云娘心中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三倍的报酬,她也只能答应了。

我要是不赚钱,还当什么老板娘啊!

赵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跟赵嬷嬷约好了见面的时候,月牙就带着她出去了,她要回去禀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记得,我还答应了一个别院里的主人,想要把他的院子买下来,结果被他一口一个老头子给气死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做完这一切,云娘独自一人去了院子。

敲了敲门,依旧是那个小厮。

“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小厮显然对云娘有印象,主动迎了上来。

云娘还以笑容,“我这次来,是想跟老板商量一下院子里的销售事宜,不知道老板今日可有空?这不是说好了吗?”

小厮微微一笑,说道:“夫人,我家董嘉有急事,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云娘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怎么突然就把鸽子给放走了?

“但是,大老板临走之前,托我转告你,这座院子,他可以无偿提供,房租也不要,但是有一个要求。”

“你说。”

芸娘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我们老板说,你住进这座院子,他要拿出三成的收益给你,夫人,你觉得呢?”

小厮的一番话,把芸娘说得一脸懵逼。

虽然他对自己的了解并不多,但在商业上,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赚钱。

将凌府别院出租,不要报酬,只要三成的利息,若是亏本了怎么办?

“说起来,你家老板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芸娘忍不住问道。

小厮微笑道:“我们老大说,你就是醉月楼的主人,对醉月楼的情况,以及它的势力,都有所了解,正是因为这样,我们老大才会与你合作。”

难怪老板会如此慷慨,看来他早就打听过我的消息了。

再一想韩立提出的那些要求,她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万一真的亏了钱,他也可以借口不赚钱,不交房租,然后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还钱!

我还没赚到钱呢,怎么能跟你分享三成?

想到这里,云娘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让小厮一头雾水。

“好,那就包下来吧!”

交易完成后,秦雁遇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看到她后,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热情的迎了上去。

“三天后,我要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希望你能指点我。”

怪不得,他会派人给他银子,原来,他是受了太子的邀请。

云娘正要说话。

“真是巧了,居然在街上遇到了云夫人。”苏扶闻带着江清宁走了过来。

见到云娘,江清宁眼睛一亮。

苏扶闻她的话,走到他面前:“你的面具呢?芸娘子,你的疮疤好了没有?”

芸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三天后就是太子的寿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舞蹈?”

舞蹈!

天哪!

她都快忘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但人美,舞蹈也很好,但她是假的,怎么可能会跳!

第15章 “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跳,苏少爷过奖了。”云娘尴尬一笑,拒绝道。

苏扶闻好奇的看着他:“当然不是。我记得云娘在上京的时候,那舞蹈就没人能及得上她了。”

她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的身体一点都不差。

她心中更是愧疚,如果是从前,云娘自然也会,但如今的她,却只是一个空壳子。

“好久没有跳舞了,身体都有些酸了,苏少爷,你就不要多问了。”

云娘刚要打住,注意到江清宁的视线,藏在袖中的小手紧张的拽着衣服。

他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知道了吧?

按照苏扶闻所说,云娘曾经以舞蹈闻名京都,如今她却拼命拒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雁见众人都在和云娘聊天,便开口道,她唱得好,跳舞也不错,到时候可以为众人献丑。

“你?”雷格纳一愣。

苏扶闻一脸狐疑:“这位秦大小姐,居然也会舞蹈?”

看到自己成为焦点,秦雁骄傲的抬起头:“当然会。”

“好了,我去医院办点事情,再见。”说罢匆匆离开,他可不想让江清宁看出什么。

“慢着,云姑娘,你不是还没有同意吗?”苏扶闻叫了一声。

云娘没有回头,粉色的身影在桂树下渐渐远去。

江清宁目光一沉:“我也要去办点事,就先走了。”

苏扶闻一怔,叹了口气。你也要离开?“

江清宁没有回应,也离开了。

风吹过,树木摇曳。

”就是问问,还用问?万一出了问题,你可要担待!“云娘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过来!“

江清宁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云娘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模样。

”我不“皮笑肉不笑道:”我自有一辆马车,王爷不必担心。“江清宁淡淡道:”看来我的伤势又加重了。“

芸娘无动于衷,心中腹诽:关我屁事!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份人情我也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你是不是该给我上点药了?“云娘一听,顿时一愣。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居然可以如此无耻!

报恩!那个杀手,分明就是来杀他的,她都没有要他的钱!

她的脸色红扑扑的,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芸娘疑惑道:”怎么还不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江清宁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云娘嘟了嘟小嘴,扭头朝江清宁的马车走去,她还觉得苗毅是在骗她,谁知道她解开绷带后,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还在流血。

为什么?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的伤居然还没有好?

”你是不是给我上了药?为什么会有血流出来?“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喂到了他的口中。

”这是药物,可以立刻止住血。“王耀道。口服止血,再取一小瓶白瓷瓶,涂抹于他的伤口处,涂上催熟。

内外兼修,这可是她花费重金才找到的保命药。

江清宁皱了皱眉:”我们家的药没用。“

芸娘无语了。

一股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恨不得将江清宁身上的伤势全部扯下来,大叫一句”你罪有应得“。

她已经让月牙给她喂过很多次药了,但她拒绝了,那就是找死。

这个时候,你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似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也怪不得我,以前都让月牙每天都来,都是你自己不要。“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

只见江清宁一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伤势,有气无力道:”要不要再给他一次?“你不要,我怎么能给你?

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用特意给你,这一小瓶,你一天一粒的给你。“她刚要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他,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压在自己身上,一仰头,一张诱人的红唇就在自己面前,让她耳朵都有些发烫。

”我的伤一直没好,你舍得吗?“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能勾起人的灵魂,让他忘记了所有的抱怨,脱口而出:”不忍心。“江清宁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果然如此。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他现在看着江清宁,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车厢内只有他和他两个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把她给干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清宁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服,披在身上,一脸紧张:”看什么?“云娘心中一惊,尴尬地笑了一声,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清宁脸色一沉,强自按捺住内心的火热。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立刻前往醉月楼,到时候,我会为您挑选最丰满,最丰满,最性感的女子,让您玩个痛快!“”闭嘴!“他大喝一声。

”我们学校美女多的是,不用害羞……“

”滚!“那人冷哼一声。

下一刻,那辆马车绝尘而去,留下了云娘一个人。

大风把她得头发刮得乱七八糟。

”靠!“雷格纳一愣。

云娘怒骂一句,江清宁这贱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离开我,我会让人帮你找个女人来对付你的!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该死的江清宁!

最后,他只好一个人往家走去。

第二天清晨,云娘正听着美妙的歌声,突然,她睁开眼,指着墙角的少女,说道:”把你的琵琶弹完,把它拉长一些。“”好的,母亲。“

稍微修正了一下,他又弹奏了一次,发现这首曲子,确实是要好上许多。

云娘这才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掌柜的来了:”芸姑娘,丹药我已经拿到了,不过他让我们不要再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