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分手后,京圈大佬夜夜撩的我腿软商峋沈栀》 第1章 男人长腿交叠,一身剪裁熨帖的黑色高定西装,姿态肆意地靠坐在沙发上。

黑色衬衫的扣子扣在最上面一颗,往上是线条流畅性感的喉结,禁欲感十足。

他眼敛稍垂,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镜面折射着直播间的灯光,挡住了他所有思绪。

却挡不住他浑身强大,极具压迫性的气场。

“不是。”

男人声音低沉淡漠。

女主持人,“嗯?”

男人掀起眼皮,深邃无温的眼眸透过镜片,直视着镜头,“为了一个女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名为商峋,商氏集团掌权人。

他在国外仅用三年时间,把商氏旗下的产业渗透进海外各行各业。

他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手腕狠辣。

才回国半年时间,在他的管理下,商氏集团更上一层楼,近乎垄断国内市场。

「商峋」两字,成了商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几个月前,他才收购了国内第一的娱乐公司,成为了天恒娱乐的新任总裁。

所以,女主持人才会抛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处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并不好约见采访……半年来,想邀约他做采访的电视台数不胜数,但一直被拒。

不知怎地,却同意了番茄TV的邀约。

这般难得的机会,采访的问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更不敢掺杂半点有关男人私生活的问题。

不曾想,他竟自己玩自爆!

女主持人凭借多年的访谈经验,借机带出下个问题,“是...心爱的女人?”

男人没有接话,眸底晦暗不明,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食指上的银色指环。

银色的指环很是普通,跟男人手上名贵的腕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几秒的时间,女主持人背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逾矩了?

正当女主持人小心翼翼斟酌措词时,男人开口了。

“一个曾经拒了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你吃饭了吗」这样平淡无奇的事。

可眼底暗潮翻涌,兴奋的意味一闪而逝,让人捉摸不透。

在场的人闻言,皆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没眼光,竟然拒绝了站在神坛上的男人?

坐在车里,拿着ipad在观看直播的助理小冉同是这样认为,“哇!拒绝大boss的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沈栀姐,你说是吧?”

说着,看向坐在她身旁,戴着厚重的眼镜,一脸麻子,皮肤黝黑的女人。

沈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男人的声线莫名熟悉,却不足以让她停驻。

她只往ipad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继而拿起挎包,拧着刚从蛋糕店上,亲自做好的蛋糕,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天后,这道声线的主人,名商峋的男人,竟成为了她法律上的丈夫。

沈栀站在车外,朝小冉礼貌笑道,“商总今日的采访,就麻烦你整理好后发我邮箱。”

了解新老板的爱好和行事方式,本该是她重中之重的工作之一。

但今日是男友慕祈年的生日,她的思绪早就飞远。

小冉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慕祈年关系的人。

小冉朝沈栀比个ok的手势,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知道了,你快回去陪慕影帝过生日吧。”

顿了顿,想起商场上沈栀姐买的战袍,她贼兮兮地补了句,“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沈栀脸上唰地红了一片,忽觉挎包有些烫手...

回到公寓。

推算时间,慕祈年应该还粉丝庆生会上,还没那么快回来。

沈栀先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睡裙,往浴室里走去。

浴室的镜子氤氲着一层水汽。

镜面朦胧,隐隐约约折射出女人白得发光,凹凸有致的身段。

纤细瓷白的藕臂一伸,黑色的吊带裙套进妙曼的曲线里,肩带极细,虚虚挂在圆润的肩上。

胸前一片的莹白与蕾丝裙子的黑,泾渭分明,视觉冲击力极强,勾人无限遐想。

沈栀拉了拉及腿根的裙摆,这是她第一次穿布料这么少的裙子,多少有点不自在。

修长的指尖拿起樱花色的唇釉,对着镜子往盈满的唇瓣抹了抹。

满是麻子黝黑的妆容早已经被她卸掉,露出了原本的美貌。

看着唇红齿白,干净透亮的自己,沈栀满意地勾了勾唇。

也不知道祈年看到这样的她,会是怎么的反应?

沈栀看了眼手机,慕祈年还没回复。

出了浴室,为了给男人惊喜,她没有开灯。

她摸黑来到桌面,正想把蛋糕放冰箱,大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沈栀双眸倏地亮了亮,迈开长腿就往大门走去。

才走了几步,脚像被深深钉在原地,再也移不动道。

细听,门外不仅有男友慕祈年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道娇媚的女声。

血液倒流,气血上涌。

沈栀心里默念,不可能的,慕祈年不会背叛她的。

在门打开那瞬,行动先于脑子,她跑进了男人的卧室里,并蜷缩进衣柜。

沈栀从来没想过慕祈年会背叛她。

可是男人的低喘声与女人娇喘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刺耳。

衣柜没有完全关闭,还留有一条细缝。

透过细缝,沈栀亲眼看着男友是如何背叛自己,和最为针对她的女演员温念翻云覆雨。

心脏疼得像被针扎,密密麻麻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年来,她第一次缺席男友的生日,借口出差,实则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父亲罪孽深重,她深受其害,耶稣信仰给了她片刻安宁,因而,她与男友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她以为他是她的救赎,今日鼓足勇气,抛开信仰,想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不想,得到的却是凌迟般的背叛。

床上那两厮纠缠的旖旎声终于停止。

沈栀自我催眠,想必是男人喝醉了,把跟自己有几分像的温念,当成了她。

可下一刻,床上男女的对话,彻底把她那点希冀击得粉碎,并显得她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和可笑。

她才发现,原来不喜欢一个人,可以因一瞬间,一句话,一个念头。

烂黄瓜,谁爱谁要,她不稀罕。

第2章 我们分手吧 事后。

慕祈年翻身要去浴室,温念拉住了他的手腕,娇声质问道,“祈年哥,你和那丑八怪经纪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慕祈年身形微顿,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温和地看着温念,“嗯,我一直留她在身边,不过是用着顺手,你别多想,我爱的是你。”

这话,是对温念说的,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

用着顺手?

爱的是你?

男人否认的话字字诛心,沈栀脸色惨白,自嘲地一笑。

大学时期,她追了他两年,他都无动于衷。

终于在毕业那晚,他答应了和她在一起,条件是放弃当年入选的女主选角,成为他的经纪人。

那时她满眼都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并为了他的星途,她心甘情愿做了他三年的地下恋人。

劳心劳力地帮他选接适合他的通告代言,但凡有关他的事,她都亲力亲为。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用着顺手。

一切似乎都通了。

这三年来,慕祈年对她一直是相敬如宾的状态,偶尔她还能从他眼中看到厌恶和憎恨,不过稍纵即逝。

她还以为是错觉,想来,那才是他的真情实感。

难怪,他只有在喝多的情况下,才会抱着她亲昵,像正常的情侣一样。

即使他难受得无法自抑,却依旧没动她半分,独自去洗冷水澡。

他所有克制隐忍,在她自我攻略下,演变成深爱。

自欺欺人从来伤的只有自己,是该清醒了。

网上皆是慕祈年和温念新剧的花絮互动,cp粉磕疯了,在各个镜头里,把他们相爱的蛛丝马迹都剪辑了下来。

这事给沈栀敲响了警钟。

不然,她不会借口出差,给他制造惊喜。

实则,这一夜,她在赌。

很明显,她赌输了。

她才发现,原来不喜欢一个人,可以因一瞬间,一句话,一个念头。

烂黄瓜,谁爱谁要,她不稀罕。

落得如此境地,沈栀正愁着要直接摊牌还是躲到两人离去。

下一秒,上天已经替她做出选择。

手机铃声在沈栀耳边响起,在狭小的柜子里回荡,室内男女的交谈骤然停止,显得铃声异常大声。

沈栀直接下接听键,手机另一头旋即传来了小冉的声音。

“沈栀姐,不好了,狗仔拿着慕影帝和温念小姐在车上接吻,和他们一同进入小区的照片,索要一千万的封口费!”

小冉跟在沈栀和慕祈年身边两年。

慕祈年给她的感觉是风光霁月,克己复礼的,是个温润绅士的男人。

她知道今晚沈栀和慕祈年在一起,从不觉得这样一个有教养的男人会做出出轨的事来。

她一直认为,照片是狗仔捕风捉影,为了钱,找尽角度偷拍的而已。

然而,沈栀的话打破了她对慕祈年多年的滤镜。

沈栀声音平静,“让他爆吧,我想慕影帝也很乐意公开和温念小姐的恋情。”

话音一落,衣柜被打开了。

慕祈年错愕夹着慌乱、不可置信的清隽面容,落入沈栀眼底。

片刻,他便恢复镇定从容的模样,蹙眉道,“你躲在这里监视我?”

男人恶人先告状,让沈栀心更冷了几分。

她不慌不忙地挂断了电话,从衣柜出来。

她往自己身上那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扫了一眼,看向慕祈年,红唇勾起,嗓音一如往常的温婉透着几分无辜,“只是想给你个生日惊喜呀。”

顿了顿,她目光扫向床上裸露着肩头,肌肤上满是吻痕的温念,讥讽道,“不过,看来你并不需要。”

在男人背叛她之前,身上这件黑色吊带是情人调情的战袍。

但此刻,她只觉身上的这条短裙,羞耻又丑陋。

熨贴在肌肤上的布料,灼得她生疼。

闻言,慕祈年这才留意到沈栀的穿着,黑色透着光泽的真丝面料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材比例。

沟壑幽深,细腰不盈一握,一双又修长又匀称的双腿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意识到女人的这番打扮,意味的是什么。

慕祈年心中蔓延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喉结微微滚动。

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温念,再看向沈栀,眼神来回逡巡,面露难色,似乎在权衡该选哪个好。

沈栀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满是嫌弃。

还挑上了?

不等慕祈年说话,她率先道,“慕祈年,我们分手吧。”

话落,她迈开长腿,与慕祈年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走去。

这套公寓,是沈栀和慕祈年同居了三年的地方。

不,准确来说,是合租。

慕祈年从不让她进入他的房间,也只有他喝醉酒,她才得以踏足一二。

与其说他们是情侣,更像是室友。

沈栀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身上的短裙勾人犯罪,她披了一件长款外套,把自己裹得严实,拿回挎包,就向外走。

慕祈年被沈栀话里「分手」二字,砸得怔愣在原地。

在他记忆里,沈栀对他从来是言听计从的,从未像现在这般决绝凛然地离开他。

心脏猛然被抽空,像是坠落到了无尽的空洞里。

没等他搞清楚这是什么情绪,他的身体先做出反应,鬼使神差地转身往外追去!

温念见状,急急地喊了一声,“祈年哥,你去哪?!”

沈栀正要拉门而出,手腕被一道力量牵扯住。

慕祈年不复以往的温润有礼,他紧紧攥住她,嗓音深沉,“我没同意!”

手腕像被毒蛇缠绕住,沈栀只觉恶心至极。

她直视慕祈年,眸光清冷,“我是在告知你。”

言下之意,管你同没同意,这手是分定了。

慕祈年眼底染了一层薄怒,“沈栀,你有什么资格说结束?只要我一天不同意,你休想离开!”

沈栀冷笑一声。

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出轨的人是他,竟调转枪头说她没资格。

这是什么道理?

沈栀漂亮的狐狸眼一眯,嗤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脏了的男人?”

他脏?

配她这个贱种也是绰绰有余!

慕祈年想要反驳,可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沈栀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第3章 以后换我来爱你 沈栀的声音无温,“狗仔已经拍到你跟温念纠缠在一起的事,若再传出我和你的关系,你觉得网上将会是怎样一番风雨?”

慕祈年的「影帝」才刚拿不久,可以说,位置还没坐热。

若爆出他「出轨」和与她秘密交往了三年的事,这对他的星途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而他和温念就算被曝光恋情,还能为新剧造势,利大于弊。

慕祈年咬牙道,“你就那么想离开?不惜威胁我?!”

沈栀笑了,“不是我想离开,是你逼我离开的,不是吗?”

尽管沈栀这样说,慕祈年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越抓越紧,力道似乎要将她手腕捏碎。

沈栀像感觉不到痛似的,直视死死盯着她的慕祈年,冷声道,“松手。”

眼前的沈栀让慕祈年从未有过的陌生,心中陌生且不安的感觉无限放大。

他不敢松手。

仿佛这次他松了手,她便不再属于他,他将永远失去她。

空气暗流涌动,四处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祈年哥,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让她走啊!”

在两相对峙时,温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站到了慕祈年的另外一边,拉扯着他的手臂。

从一开始,被慕祈年推倒在床那刻,温念便注意到了衣柜上的动静。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一直知道慕祈年和他那丑八怪经纪人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她才故意这样问,以此好让那丑八怪认清自己的位置。

但她不知道,她一直认为的丑八怪,竟然是故意扮丑!

在看清沈栀的长相时,她顿时没了底气,男人刚说的,和他做的,相互违背。

慕祈年是她温念看上的男人,她的第一次刚刚才给了他。

她绝不可能让沈栀毁了她好不容易夺来的幸福!

温念的话直砸慕祈年心头,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他怒视着温念,没了在床上的柔情,“闭嘴!”

温念被慕祈年突如其来的低吼吓得瑟缩了一下。

在她心中,慕祈年一直是温柔似水的,她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般的阴鸷。

沈栀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拔吊无情。

同时也认清了,到底五年来,自己喜欢上的是个多么虚伪的人。

沈栀挣了挣自己的手,“慕祈年,我说最后一次,松手!”

接着,她看了一眼手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慕祈年仍不放手,温念接上沈栀的话,挑拨道,“祈年哥,她根本就不爱你,要是她心里有你,怎么舍得伤害你和离开你。”

“我就不一样,我心里就只有你,无论怎么都不会离开你和背叛你。”

慕祈年后牙槽绷紧,看着和沈栀有三分像的温念,恍惚了一瞬。

沈栀见男人和温念「深情」对望,她冷冷一勾唇,趁他不备,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开门往外阔步离去。

身后旋即传来了男女的拉扯声,沈栀对其内容毫无兴趣,只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明星居住的高档小区,私密性极好,并不会允许外来车辆随便出入。

沈栀只能走路到小区门外打车。

现已凌晨两点多,除了路灯,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影。

她并没有留意到,在不远处的暗夜底下,停着一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劳斯莱斯。

沈栀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前,静谧的夜里,高跟鞋与地面的碰撞声格外大声。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高跟鞋后跟恰好踩到了路边的小石子,脚腕一歪,脚踝霎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感。

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痛得她直抽气。

痛得她不得不弯下了腰。

沈栀一路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开来。

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地。

哪有什么一瞬间的不喜欢?

不过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失望,碰撞上真相,心死到释然。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泪腺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终于站了起来。

可不知是不是为了赶制蛋糕,忘了吃饭,造成低血糖,抑或蹲得太久,脑部缺氧。

沈栀顿站起来那瞬,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直往地上倒去!

地板没有预想的冷硬,着落点虽硬,但暖。

冷冽好闻的男性香水充斥着鼻尖。

眼皮厚重,沈栀怎么也挣不开眼,意识混沌,脑子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她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身体似乎被一双强有力的双臂,抱了起来。

那人走得很快,却稳健得让她莫名心安。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空气里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眼到底的干净摆设,铁架子床,蓝白相间洗得发白的床单,无不告诉她此刻所在的地方———

医院。

沈栀隐约记得,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男人坐在她身旁,温热干燥的掌心轻抚着她半边脸庞。

她能感觉到他如捧珍宝般的小心翼翼,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肌肤。

男人低沉磁性、陌生又熟悉的嗓音钻进耳廓,“就那么喜欢他?”

细听,他那好听的声音夹着着一丝落寞。

不知怎么地,沈栀听了男人的话,委屈的情绪被放大,本流干的泪腺,再次分泌出生理性泪水。

男人稍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眼尾,揩去一角的泪水,放在了唇边,“太涩了。”

“他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以后换我来爱你。”

男人自顾自地在她耳边说话,最后一句话缱绻温柔,带着微不可察的祈求和。

像是一直被忽略的孩子,渴望着她施舍他一些关注。

太过于卑微,让人听了忍不住的心疼。

“吧嗒——”

门被推开,打断了沈栀的思绪。

只见一个小护士手拿着餐盒,来到她面前,眼里闪过惊艳,礼貌笑问,“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栀只觉有些虚,并没有哪里不适,她摇了摇头。

小护士帮她检测完身体,便打开了餐盒放到了床上的餐桌上,叮嘱道,“你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晕倒,以后记得按时吃饭。”

营养不良?

自从慕祈年拿了「影帝」,沈栀的工作量翻了几倍,常常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吃饭。

或者随便吃点东西应付一下,想必昨夜就是因为没吃晚饭,加之情绪不稳,把身体压倒了。

沈栀点了点头,想到什么,问,“请问送我来医院的人还在吗?我想感谢一下他。”

小护士闻言,脱口而出,“送你来医院的就是你男...”

第4章 婚约 「朋友」两字刚到嘴边,就被小护士生生咽回肚子中。

啊...差点就说漏了嘴。

昨夜院长亲自接待了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他顶着一张女娲炫技的俊容,直把医院里的值夜班的护士们看呆了眼。

男人神色看起来很紧张,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的漂亮女人。

她有幸被选中,分配到了这间病房。

昏迷的女人长得跟洋娃娃一样,鼻梁秀挺,生了一双魅色的狐狸眼,眉目清冷,肤白貌美,漂亮极了。

男女两人皆长了张顶级神颜,极其般配,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西装革履,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唯独面对那昏迷的女人时,他强大的气场才稍收敛,满脸柔情,极其体贴。

桌面上的餐食还是男人特意为女人准备的呢。

小护士先入为主,认为两人是情侣关系。

她会这样想,主要是男人眼里的爱意炙热非常,藏都藏不住,任谁见了都会误以为他们是一对。

可是男人临走前却让她不要告诉女人,是他把女人送过来医院的。

小护士下意识问他为什么。

而男人眉梢淡然,只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还不是时候。”

小护士自动代入,两人一定是吵架了,男人在哄女人,为了给女人惊喜,正憋大招呢。

沈栀见小护士话讲一半就停住了,疑惑问,“什么?”

思绪拉回,小护士对沈栀尴尬笑笑,“送你来医院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沈栀抓住了关键信息,“男人?”

不知怎地,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似虚似实的梦境。

难道那不是梦?

然而小护士接下来的话,推翻了她的想法。

小护士点头,“昨夜是一个外卖大叔送你来医院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沈栀,把男人助理交代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大叔说送你来医院不过举手之劳,要是你实在想报答他,就捐点东西去这家福利院。”

沈栀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她熟悉不过的福利院的名字。

因为父亲犯下的罪孽,她为了替他赎罪,常常做公益,这家福利院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救她的人只想当个无名英雄,她也不再纠结。

沈栀吃过午饭后,从挎包中拿起手机,正想着买点物品捐到福利院,她这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她下意识按了开机键,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多的电量。

不是没电关的机?

不等她想通是手机是因什么关机,她的注意力便被好几十通未接来电吸引了去。

这几十通未接电话里,有慕祈年的,剩下就是她舅妈程淑雯的。

沈栀指尖微顿,下一秒,把慕祈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接着,她熟练地从网上购买了一些物品,填写了福利院的地址,并联系了福利院的负责人,以送她来医院那外卖大叔的名义,给福利院捐赠了一笔钱。

做好这一切,沈栀正想着给程淑雯回电话,程淑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里头传来一把尖锐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沈大小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不得了啊,现在是「影帝」的经纪人,学会摆谱了?!”

“你别忘了自从你爸入狱,是谁供你吃供你穿,现在你舅舅有难了,你就躲起来!”

“你丫的就是白眼狼一个,早知道这样,让你饿死街头算了!”

程淑雯炮语连珠,一顿冷嘲热讽,沈栀早已习惯。

父亲在她大二那年因贪污受贿,锒铛入狱,而母亲早在她高一的时候就去世了,舅舅成了她唯一的亲人。

自那以后,她便跟着舅舅一起生活。

而舅妈程淑雯一直不待见她,觉得她就是个拖油瓶、蛀米虫。

在舅舅看不见的地方,侮辱打骂都是常事。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程淑雯是舅舅的妻子,沈栀不想舅舅为了她和程淑雯闹矛盾。

对于程淑雯,她一直是忍气吞声的态度,能躲则躲。

因此,沈栀很少回去住,大学时,几乎一直住在宿舍……除了中秋和春节这样的大节日,她才会回去一趟。

她也早早就出来兼职打工,从大三开始直至毕业,生活费和学杂费一直都是靠自己赚取。

可舅舅很是疼爱她,是为数不多给了她温暖的人。

舅舅对她从不吝啬,直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

她永远记得,父亲被带走那风雨交加的夜晚。

舅舅揉着她脑袋,温柔郑重地承诺,“只要有舅舅在的一天,就不会让栀栀没家,栀栀永远是我们秦家的公主。”

他并不知道,其实那晚,她并不难过。

早在母亲去世后,她的公主梦就破碎了,和母亲一起埋入了土里,学会了接受现实的残酷。

“说话啊,哑巴了?!”

程淑雯一声怒吼,将沈栀的思绪拉回。

沈栀敛了神,问,“舅舅怎么了?”

现在网上漫天都是秦氏产品出现问题的新闻,程淑雯以为沈栀在装傻,借此撇清关系。

程淑雯开口就嘲讽,“沈栀你就别给我装,你一个做经纪人的,网上热点你能不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舅舅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

“你想我做什么?直说吧。”

沈栀不想和程淑雯作过多的纠缠,冷声打断了她。

程淑雯稍愣,大概是没想到沈栀这么直接。

沈栀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等待着程淑雯下文。

她以为程淑雯最多也就开口问她拿钱,根本没想到问题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然而不等程淑雯开口,沈栀就听到了她手机被夺去的杂音,以及舅舅秦铭盛怒不可歇的声音。

“你竟然去翻栀栀的房间?你这是侵犯她的隐私!!”

话落,电话那头旋即传来纸张卷落在地的声音。

程淑雯似乎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甚至还理直气壮道,“老公,这么多年来,沈栀吃穿用度都是我们供的,现在公司面临破产,她自然要报答我们。”

“况且,嫁去商家,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沈栀嫁过去还赚了呢,可以不用再到外面抛头露脸,给别人做小伏低,我这也是为她好啊!”

沈栀心头咯噔了一下。

看来,程淑雯这是把外公去世前,交给她的那份婚约翻了出来。

第5章 退婚 「面临破产」四个字在沈栀脑海里回荡。

虽然她极其厌恶程淑雯私自翻她房间这个行为……但要是舅舅公司真出了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在回去秦家的路上,沈栀从网上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秦氏集团主要经营家具设计,最新的一个系列的产品中,被检测出用料不合格,甲醛超标等问题。

最主要的是,有一对父母跳出来,指控使用了秦氏的家具,导致了孩子得了白血病。

出了这样的事,为了抢热度,多的是没了解事情真相的营销号跟风黑。

以至于,大批购买过秦氏家具的用户要求退货和赔偿,无论是新产品亦或旧产品。

这对秦氏来说,无疑是重创。

热搜上被这件事占满,沈栀凭借经纪人本能的嗅觉,倒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相关慕祈年和温念的词条在热搜榜上,一条也没有。

按理说,给狗仔一千万还不如直接公布恋情,于哪方面都是利大于弊。

沈栀没在这事上作过多的纠结,当前最主要是解决舅舅的公司危机。

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口。

沈栀还没走进门,就听见了程淑雯可怜兮兮的抽噎声。

“栀栀她给慕祈年做了三年的经纪人,这三年里,粉丝骂声不断,尤其慕祈年走红后,骂声只多不少。”

“你这个做舅舅不不心疼她,我这个做舅妈的心疼!”

“跟着慕祈年做个经纪人,还不如嫁入商家做豪门太太,商老爷子不一直盼着栀栀嫁过去?能对她差吗?去商家享清福不比在外受冷眼奔波的好?”

沈栀冷哼,论变脸,还得是程淑雯。

真该给她颁个奥斯卡影后奖,把人前和人后的不同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秦铭盛没有被程淑雯话的影响,开口道,“公司这样算是我命数,栀栀有权力选择她喜欢的事,我绝对不会强迫她嫁入商家!”

说着,秦铭盛指着地上的纸张,“这东西你从哪拿的,就放回哪去!”

见秦铭盛态度坚决,程淑雯捡起地上的纸张,哀怨道,“那屿川呢?难道要他辍学回来就背负你欠下的债务吗?”

要不是她生的是男孩,嫁去商家这等好事,能便宜了沈栀?

秦铭盛闻言,脸色微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栀进门就看到秦铭盛一脸疲惫,双眼底下乌青一片,深色的胡渣在嘴巴围了一圈。

沈栀心里一紧,开门见山道,“舅舅,公司现在状况怎样?”

秦铭盛看到沈栀错愕了一瞬,蹙眉沉声道,“栀栀,舅舅能解决,这事你别管。”

程淑雯看到沈栀的到来,倒是双眼一亮……不过碍着秦铭盛在场,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沈栀知道秦铭盛是不想自己卷进这事里。

他事事为她着想,即使被逼到绝境,却依旧想一个人扛。

沈栀向前一步,问,“舅舅,我还是这家的一份子吗?”

秦铭盛想也没想就答,“当然。”

沈栀笑,“那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不是吗?”

秦铭盛没想到沈栀会以这样的方式,挖了个坑让他跳。

沉默良久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把公司现状都告诉了她。

秦氏售后服务热线已经被打爆,为了平息事件,凡是要求退款退货的,秦氏皆按订单信息,原价赔偿。

大量的退货单堆积在一起,公司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周转。

沈栀思量再三,朝程淑雯伸出了手,“婚约给我。”

-

第二日,商氏集团。

沈栀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沈小姐,这边请。”

沈栀点头,顺着手势,踏出了电梯。

说来,她今日还算幸运,本想着拿着婚约交给前台,试着借此约见商峋一面。

怎料,商峋的助理周旭正好经过,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在请示过商峋后,直接把她带了上来。

顶层的员工并不算多,都是服务商氏的精英人士。

在看到周旭把沈栀带进商峋的办公室门口,众人皆露出了错愕且震惊的表情。

商总的办公室,除了他深交的几个公子哥,哪曾见过女人进去过?

就算是接待大客户皆被安排在隔壁的会议室。

重点是,商总不近女色,是众所周知的事。

如今,让一个女人进入他私人领地,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沈栀一踏进办公室,身后的门就被带上了。

入眼是偌大的灰黑极简风办公室,正对面为落地窗,整座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一个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背光站立在落地窗前,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垂在身侧,火光明明灭灭。

在看到她进来那刻,男人抬手把烟放到了唇边,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口中溢出,模糊了本就没入阴影里的脸,让人窥探不了他半分思绪。

沈栀对上男人的视线,心头不由地紧了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金丝框眼镜下的那深邃的眼,像是潜伏在暗处里闪着幽光的狼。

此刻正等待着猎物掉进他的地盘,而后便扑上来,将其厮杀,然后吃干抹净。

隔空相望的几秒的时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最终,男人先开口,嗓音低沉冷淡,“沈小姐,不是有事找我?”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廓,沈栀一愣。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把眼前的男人,代入成梦中那把声音的主人。

沈栀深吸了一口气,摒除脑中杂念,把婚约摊开来,放在了男人办公桌上。

“商总,这是我外公和您爷爷给我们定下的婚约,您看看。”

男人迈开长腿,绕到了办公桌上,夹着烟的手,捏起纸张,扫了一眼。

他眉梢微挑,声音淡淡,“要我娶你?”

男人面光,沈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比视频还要好看几分。

斯文矜贵却极具攻击性的一张脸,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比她见过的一线男明星,都要优越。

可惜,她已水泥封心。

长得再怎么惊为天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男人一个。

沈栀摇头,“不,我自知高攀不上,我是来退婚,还您自由身。”

第6章 不接受形婚 沈栀声音诚恳柔和,无半点含糊。

她这话一出,竟觉四周的空气冷了几分。

男人没有说话,金丝框眼镜底下的深眸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她话里的意思。

沈栀在做经纪人的这三年里,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是眼前的男人气场过于迫人,让她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栀手心已经沁了一层薄汗。

这是一场谈判,谁先开口谁先输。

沈栀漂亮的狐狸眼直视男人深邃的双眸,努力克制着想要闪躲的眼神。

片刻后,男人先收回了视线,肆意地靠坐在办公椅上。

指间的烟燃去了大半,他俯身把婚约放回办公桌面,紧接着不紧不慢地把烟灰敲落在烟灰缸上。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吐了两字,“条件。”

和聪明人交谈的好处就是,他能一眼看穿你背后的目的。

气氛过于压抑。

沈栀只想早点结束对话,她深吸了一口气,“保下我舅舅的公司。”

说着,她打开手机,把秦氏相关的新闻翻了出来,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看也没看,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在唇边,“可以。”

沈栀双眸一亮,还想着要怎么拟定协议,却没注意到男人镜片下,眸底闪过一抹玩味。

正当她想要开口时,男人接下的话,把她刚打好的腹稿皆堵死在喉咙中。

商峋把手上的烟,往烟灰缸上狠狠地碾灭,“前提是,你嫁给我。”

沈栀,“??”

沈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商峋再次把婚约把玩在手上,指腹摩挲着上面沈栀的名字,一字一顿道,“我要你。”

沈栀被这三个字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跟商峋无半点交集,他突然说这些话,背后定是有他可图的利益。

沈栀敛了神,“我能问原因吗?”

商峋把婚约放下,指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食指上的银色指环。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嗓音深沉淡漠,“我爷爷只认你,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应」还是「不应」。”

男人的话语很强势,没给她半点后退的余地。

沈栀咬了咬唇,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还是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她没有退路。

不应,舅舅的公司只有死路一条。

商峋指腹微顿,镜片闪过一片暗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玩味又似认真,“我不接受形婚。”

沈栀眉头微拧,脑中搜刮着商峋的资料。

忽而想起在番茄TV的采访中,男人似乎心里有个拒了他的白月光。

而婚约里白纸黑字写着,在男方三十岁前,不可娶除她以外的人为妻。

难道他白月光拒绝他,是因为这一纸婚约?

按小说里面的剧情,男主被迫娶了不喜欢的女二,不都该为女主守身如玉吗?

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是什么意思,爱而不得摆烂了?

没等她想明白,男人温沉的嗓音钻进耳畔,“不能接受?”

男人心思太过深沉,沈栀自认捉摸不透。

沈栀回神,心里苦笑了一声,答道,“可以。”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

拍照,签字,宣读誓言。

从民政局到返回车上,沈栀人还是恍惚的。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慕祈年领证的场景。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她会跟一个陌生人,扯了这个红本本。

心情很是复杂,荒唐又难以言喻。

“后悔?”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传来,似乎还透着几分不高兴。

沈栀捏着红本本的指尖微微泛白,实话实说,“没有,只是有些不真切。”

商峋淡淡看了她一眼,长手一伸,从她手上拿过那红本本,塞进了西装口袋中,“不过是一本证件。”

沈栀看着那抹红色完全没入黑色的口袋,收回了视线,「嗯」了一声。

看着两手空空的手,确实如男人所说,不过是一本证件罢了。

她的生活不会改变,她仍然是沈栀。

然而,她忘了,在她签下自己名字那刻,她便被冠上了「商太太」这头衔。

车稳稳行驶着,狭窄的车厢萦绕着属于男人独有的凛冽气息。

闻着陌生的气味,沈栀有些不太自然。

大概这车是男人的地盘,他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坐在一旁闲适地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静谧的空间,只剩下男人翻动文件的纸张声和钢笔落在纸张上的沙沙声。

想到什么,沈栀扭头看向商峋,问,“我们现在去哪?”

男人侧颜轮廓分明冷峻,黑色的碎发落在金丝眼镜框上方,眼帘微垂,看不太清神情。

他头也不抬,声音疏远清冷,惜字如金,“回家。”

见男人不耐的神情,沈栀没多想,以为是回男人的家,她手撑着腮,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再出声。

两人一路无话。

这一路,沈栀时常会出现错觉,总觉得旁边有道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可每当她追寻那道视线时,看到的是却是男人心无旁骛地在处理文件,神色淡漠幽深。

哪有半点窥探她的意思?

倒显得她像是被男色所迷惑,时常忍不住偷偷看他,跟个花痴一样。

果然,下一秒,男人扫了她一眼,嗓音无波无澜,“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允你持证行凶。”

沈栀,“...”

想辩驳,但底气不足。

沈栀只能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声音不大,像春风拂过水面,又了无痕迹。

商峋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眸暗了暗。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七号院的一栋别墅边靠停。

七号院,京市最为昂贵且出名的别墅区,只供上流顶端的人居住,属于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高端别墅。

商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张门卡和一张黑卡,递到了沈栀面前。

男人狭长深邃的双眸透过镜片,直视女人的狐狸眼,嗓音淡漠,“我要出差一周,里头比较空,我希望出差回来看到像个「家」的样子。”

沈栀恍惚了一瞬,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难不成男人一开始的「回家」指的是,她和他的家?

他会不会说得太过自然了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就准备好了。

沈栀当即否认了内心的荒谬想法,男人此刻的话过于强横又不近人情。

像他这么有钱的人,到处都是房产,不过是随意挑了一处房产,来当他们的新房。

大概是见她没说话,男人再次开口,“嗯?”

单单一个字,就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栀从男人修长的指尖接过门卡和黑卡,应了句「好」。

看着黑色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沈栀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拿着门卡来到别墅大门前,随着「滴」的一声,推开了大门。

等看到里头的景象,惊得她狐狸眼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