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今做倒爷》 第1章 第1章

“那就再见了。”

在方休的家门口,许卿对他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笑意。

方休颓废的脸上带着几分无措:“你......保重。”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许卿笑着说:“以后有路宏照顾我,我肯定会很幸福的。”

“是呀。”打扮得油头粉面得路宏笑着走过来,一把揽过许卿的腰,紧接着他就当着方休的面儿跟许卿来了一个法式拥吻。

这一幕看得方休目眦欲裂!

跟方休在一起的时候,许卿从不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跟她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结果她跟自己分手,她就能跟路宏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了?为什么?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路宏是富二代?而自己只是一个马上就要破产的网店店主?

或许是感受到了方休的目光,路宏一脸得意的放过了许卿:“方休,你也别在意。这就是现实,不过你也不用灰心,从今以后我香车美人,你负债累累。我们两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宏哥哥。”许卿在路宏的怀里扭动着身子,那一脸娇嗔的模样又是方休从未见过的:“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跟不相干的人纠缠了。”

“也对。”路宏笑着说:“一会儿咱们俩还有‘大事’要办呢。”

听懂了路宏的暗示,许卿故作羞赧实则诱惑得捶了路宏一下。

这一下显然把路宏搞得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得对着方休挥了挥手:“拜拜了,我的老同学!希望你明天之前能凑出一百万还债,哇哈哈哈哈。”

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方休一身的精气神都泄了。

当初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信心投资做网店,可是许卿的物欲越来越强烈,而他的家境又无法满足许卿。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到处举债借来了一些钱尝试了一下。

现如今,除了积压的一仓库货。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当初借到的钱,已经连本带利变成了一百万。

明天就是他还钱的最后期限了,可如今的他却连一桶泡面都买不起了。生存尚且成问题,又和谈还债?

方休苦笑着转身走回了自家的仓库。打开仓库门,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珠光宝气。

他是一名考古专业的学生,决定做网店之后他便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做起了仿古饰品。仿古不是赝品,也不是珠宝。

仿古饰品用的是砂金一类的人造贵金属和培育彩宝之类的人造宝石,并用纯手工的方式做出的仿古样式的饰品。

这种饰品在观赏性上能达到珠宝级,但本质上既不是珠宝也不是古董,价格就是高端工艺品的价格。

这些东西凭肉眼几乎看不出真伪,但是却瞒不过现代设备的眼睛。曾经何时,仿古饰品在夏国也算是网红产品。可是方休没有赶上好时候,等他踏入这个行业的时候,这股热潮已经退去,如今他只能抱着一仓库货默默得垂泪。

“若是......”方休的手扶着门框,一脸留恋的看向了仓库中的饰品,那都是他的心血:“若是在古代,就凭着这些东西,我也能算是富可敌国了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微笑,现实实在是太无语了!他已经不知道生活应该如何继续下去了?现在,也只有幻想才能给他带来希望。

但是,幻想只是幻想。方休摇了摇头准备出门。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扶着门框发出祈愿的时候,他的门中突然发出了一阵涟漪。

等方休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他愣了。

门外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现代街道,而是一个破落的小院,透过小院和衰败的木门,方休能隐约看到小院外那繁华的古代街道。

对面是......古代?

方休花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嘶!

方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他便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仓库之中的“珠宝”,这些东西古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分清真伪的。

对他们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珍宝!若是能用那些现代垃圾换到古代的珠宝......

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太过美好,如果能够实现,那么他现在面对的所有难关都不再是难关。

甚至用不了多久,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路宏就得跪下叫自己爸爸!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他试探性的拿过边上一个装饰用的木娃娃向着门内丢了进去。

一阵涟漪泛起,方休眼看着娃娃落在了地上。声音似乎引起了一个在街上玩儿闹的孩童的注意,小孩子好奇的走进门来。看到地上的娃娃,小孩眼前一亮,他捡起娃娃开心得跑开了。

有门儿!

方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跨过门的那一瞬间,门内再次泛起一丝涟漪,除此之外再无异状!方休心中狂喜,他一步跨过门去。

依然没有任何异样!这下可以确定了,方休的想法绝对可行!

再不犹豫,方休立刻通过传送门回到现代在自己的仓库之中翻找了起来。

最终,他选中了一身做工讲究的儒衫。在不知道门那边具体是哪个朝代的情况下,儒衫这种在各个朝代差别最小的服装最为安全。

然后他又随手从自己的仓库之中拿走了几块金条银条。之后方休又从自己家中带了一些常备药,到了陌生的环境说不定就能用上。

最后方休想了想,他还是从家中的保险柜之中拿出了自己的勃朗宁巴克马克运动手枪。

方休所在的夏国是一个严格禁枪的国家,不过点22口径的枪支在夏国算运动器材不算是枪支。方休这支枪就是一支长枪管的点22口径运动手枪。

财帛动人心,方休也不确定对面的安全环境如何。点22口径的枪虽然威力不大,但是防身足够。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方休再次来到了门边毅然决然的塌了出去。

眼前一阵光芒闪过,方休来到了古代街道上。他回头看了看,那是一座破落的无主小院。

但他已经无暇注意小院之中的情景了,因为就在不远处他看到了一座写着“珍宝阁”的店铺。

方休迫不及待的走进了珍宝阁,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客官,你想买点什么?”店里的伙计眼见这么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公子走了进来,立刻笑脸相应。

方休指着其中一枚做工精美的玉佩说道:“就要那个吧。”

伙计一脸的眉开眼笑:“客官真是好眼力啊,只是那玉佩......”

看小二的脸色方休心中了然,只见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条。看着亮闪闪的黄金,伙计眼睛都直了。

“这......”

方休故意拿金条在伙计眼前晃了晃,伙计的目光随着金条动来动去,方休微笑,有钱真爽啊。

“这些钱,够吗?”

“够了!够了!”小二激动得说道:“客官您要不要在选点别的,我们店里的好东西还有很多。”

方休大手一挥:“玉器!我只要玉器!把你们这的好东西都给我拿来!”

“好嘞!”

不多时,方休便带着三枚刚刚收获的古玉志得意满的离开了珍宝阁。

狠狠得赚了一大笔钱的伙计和掌柜的出门送了他好远。方休的心中也是非常激动,他这种行为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可这时的他还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第2章 第2章

方休很快就通过无主小院回到了仓库之中,然而他刚刚踏出们,手心便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触感。方休记得自己的手里握着的正是他刚刚相中的那枚玉佩。

想到这里,方休的心就是猛地一颤,难道是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玉佩被损坏了?

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时空的力量谁也说不准。方休连忙低头看去,只是这一看,他的呼吸便猛地顿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方休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原来只是经过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刚刚的那枚玉佩便多了十分的古朴,本来不算名贵的玉佩突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方休知道这玉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是被人“盘”出来的。之前方休只在一枚被收藏家们盘了几百年的古玉上见过类似的光泽。

也就是说,自己只是跨过了一步,但是自己从门那边带回来的东西却足足经历了几百上千年的时光!

方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从现代带过去的东西都没有变化。显然,只有从门那边带回来的东西才行。

身为一名考古专业的学生,方休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他可以批量生产古董!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在古代制造一枚智能手机样式的玉佩,而且这玉佩又是能扛得住任何检查的绝对的古物!

这样的东西要是让那些收藏家看到了,他们岂不是要疯掉?那银子不就能像是流水一样进他方休的口袋?到时候什么路宏?什么债务,那还值得一提吗?

而且,方休的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要是造出一把石中剑......卖给英子,它敢不收吗?为了那把破剑,他们又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方休越想越是激动,他决定了一定要尽快将那无主小院拿下。不过在那之前,他得赶紧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变现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方休直奔盛京城之中最有名的古董行隐月轩。

刚刚走进了隐月轩,方休就愣了一下。身为考古专业的学生,他之前也跟古董行的人接触过。他一眼就能认出今天在隐月轩坐班的老者是这一行的泰斗级人物、隐月轩的大老板——孟泰和。

这位老先生.....不是半退休了吗?他今天怎么会亲自到门店里来?

怀着这个疑问,方休走上前去问道:“老板,玉器你们收吗?”

此时的孟泰和正一脸微笑得把玩着手中的一个瓷瓶,方休扫了一眼,看样式应该是宋代官窑出品的,品相倒是还好,真要论价值的话肯定比不上自己手里的玉器。

对于方休的问题,孟泰和只是温和的应了一声:“收。”

方休拿出了一枚玉佩:“老板,您给长长眼?”

孟泰和连看都没看方休的玉佩,他依旧微笑着把玩儿着手里的瓷瓶:“先放在那里吧,我马上就看。”

古董行每天接待的一百人之中,最少得有九十五个是自认为从地摊老板那里“捡了大漏”之后,到他们这里来变现的。

方休这种看起来就对古董行没什么了解的人就很符合这种人的形象。

直到孟泰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瓷瓶扫了一眼玉佩,他愣了!

嘶!

孟泰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枚玉佩绝对是实实在在的古物!

“湘玲。”

随着孟泰和的一声呼唤,从二楼转出了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少女。

这少女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就算是穿着宽大的衣物也难掩她的好身材,厚厚的眼睛更是遮不住她清秀的脸庞。

见到这名少女,方休的眼前一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许卿这种公认的大美女在这少女面前也只能算是庸脂俗粉。

“老师,什么事?”少女问道。孟泰和一指在一边坐着的方休:“快给客人上茶。”

湘玲看了看方休,只是点了点头便去准备茶叶了。孟泰和问道:“还没请教......”

“哦。”方休笑了:“我叫方休,算是一名私人收藏家吧。”

孟泰和点了点头:“我叫孟泰和,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已经好久没来门店了,没想到今天刚来就遇到了这样的好东西......”

说着,孟泰和便一脸陶醉的看着玉佩:“这枚玉佩用料虽然不算上乘,但是玉器本身的制作技巧却非常高明,显然是大师之作。”

“通常情况下,这种水平的大师很少会加工这么普通的材料。出现这种情况,可能说明这位大师身处一个玉石资源并不算丰富的地区。少见,真是少见啊。”

“看这玉佩的光泽,这一千年来显然它一直被各路收藏家捧在手心里把玩。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的效果。”

说到这里孟泰和的眼中满是惊异之色:“若是只看年代这玉佩应该是宋代前期的古物。但是看样式......却又有几分明代的风格......这样的古玉别说见过,我就是听都没听过。当真是世所罕见的奇珍!”

嘶!

得出这个结论,孟泰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脸惊骇的打量了方休一眼:“这位小友,你刚刚说你是一名私人收藏家?”

“收藏家恐怕算不上。”方休微笑:“只是家里确实有些存货。”

孟泰和满脸的激动,显然是爱极了这枚古玉:“小友是打算将这玉佩出售给我们?”

“当然。”方休笑着说,这时湘玲已经端着一杯茶来到了方休的面前。

湘玲把茶杯放下,方休点头微笑然后才对孟泰和说:“这样的玉佩我还有两枚,如果老先生有兴趣我可以一并出手。”

“什么?!”孟泰和猛地站起:“你是说?这种奇珍异宝,还是成套的?”

方休笑容灿烂:“正是!”

“湘玲!”孟泰和的声音都变了,湘玲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家的老师,她还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的样子:“快!换茶!换好茶!”

方休笑了,对于孟泰和态度的转变他非常满意。他知道,自己的债务问题到现在算是解决了。

事情的发展也并没有出乎方休的预料,没多久方休便带着一千万的支票离开了隐月轩。

在方休出门的时候,孟泰和这位古董行的泰斗甚至亲自相送。不仅如此,他还特意问了方休的住址,打算改日亲自登门拜访。

回到家之后,方休自己也有些晕乎乎的。他没想到自己本来都要活不下去了,结果不到一天的功夫,自己就收获了0.1个小目标,自己生活中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方休觉得,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激动得心情折磨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直到天蒙蒙亮了他人才昏昏入睡。

在上午十点钟左右,一群人来到了方休的家门口。其中一个中年妇人有些忐忑的对着领头的年轻女孩儿说道:“姑娘,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方休那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他现在遇上了困难,咱们这么落井下石真的好吗?”

第3章 第3章

妇人面上露出几分不忍之色:“而且方休之前可是承诺过的,等他赚了钱会给我们分红。现在我们非要让他还钱,他的分红咱们是不是就拿不到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分红?”年轻女孩儿嗤之以鼻:“他方休能不饿死,我谭莹就算他是一条好汉。”

说着,谭莹便挽上了身边一名男子的胳膊:“哪像我们徐毅哥哥,刚毕业就被隐月轩这样的大行录取了。你们要是有那个闲钱,还不如投资我们徐毅哥哥划算。”

听到女朋友称赞自己,徐毅也是一脸的微笑:“方休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跟我比?我们家世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就凭方休这种半点出身都没有的垃圾也配碰瓷我?”

徐毅又看了看方休的那些债主,或者说他的亲朋好友们:“反正啊,我们家谭莹的钱我是一定要要回来。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到时候赔了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便大踏步的走上前去按响了方休的门铃。

被人打扰了睡眠方休本来还有些不满,但是看着门口的人,他这才从一夜暴富的惊喜之中清醒过来。

看到方休出来,谭莹一脸高傲的说道:“呦,你还没跑啊。还行,倒是还算是个爷们儿。”

方休皱着眉头看了谭莹一眼,这个谭莹是许卿得闺蜜。许卿的物欲越来越难以遏制,这个谭莹绝对算是“居功至伟”。

对于这个人方休是一百个看不上:“你来干什么?”

谭莹冷笑:“你不会忘了吧?想当初许卿可是帮你从我这里借了十万块钱。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赶紧还钱!”

不理会谭莹,方休直接看向了刚刚和谭莹对话的那名中年妇人:“三婶,咱们当初可是签了协议的,只要过了今天你们的钱就自动转为投资,是能参与分红的。我刚刚赚了一笔钱,只要你们再等一段时间,你们能拿到的分红那可是相当可观啊。”

方休说的无疑是真话,他可以不管谭莹。但是对于这些曾经真心帮助过自己的亲戚朋友,方休还是想着尽可能带他们赚钱的。

三婶一脸为难的看着方休:“大侄儿啊,不是婶婶不想帮你,只是你现在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咱们都是平常小老百姓,你别怪婶婶啊。”

方休看了看三婶,又看了看那些低着头不说话的亲戚,他知道没人相信自己的话,但他还想再努力一下:“三婶,你放心,大侄儿不会坑你的。只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徐毅打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骗呢?都是自己家亲戚你也真下得去手?”

方休怒道:“徐毅,今天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多管闲事?”

徐毅笑着说:“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告诉你,我可是已经入职了隐月轩。要不了多久我就会飞黄腾达了,以后像你这种人,就算是要饭都没有机会要到我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还欠着我们家莹莹钱,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话?”

方休一愣,隐月轩?那不是孟泰和的店吗?

他不由得有些惊异的看着徐毅,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徐毅显然是非常享受方休这样的目光,他傲慢得抬起头:“怎么样?羡慕吧?羡慕也没有用,这就是家学的力量,像你普通人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方休冷笑着掏出电话给孟泰和拨了过去。

孟泰和显然没想到方休能给自己打电话,那语气之中满是惊喜:“方小友,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方休笑着说:“孟老先生,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听说你们隐月轩招了一个叫徐毅的人?”

“哇哈哈哈哈。”徐毅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你不会是想说,你在跟孟泰和老先生打电话吧?就凭你?你也配!”

谭莹也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毅哥哥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个家伙脑子没病吧?他不会真以为有人会相信他认识孟泰和先生吧?”

一边的三婶等人脸上也非常难看。孟泰和不知道这边的动静,对于徐毅这种小人物孟泰和并不了解,他需要时间去求证。

眼见方休没有动静,徐毅冷笑道:“行了方休,别在这里演戏了。这种小孩子把戏拿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徒增笑柄罢了,你还是赶紧还钱吧?”

方休看了看眼前的众人,见三婶等人都低下了头,他只能轻叹一声:“希望你们一会儿不要后悔。”

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的手指飞快将众人的账都结清了。三婶等人看着手机的提示音也是一脸的欣喜。

只有谭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有钱还债?不会又是从哪里骗来的吧?”

徐毅也是满脸的惊诧,他也没想到方休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三婶等人对视一眼也都是满眼的惊诧。

难道方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能力给大家分红?

这时,孟泰和也已经查到了徐毅的情况,只听他说道:“方小友,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好像是想要在湘玲的手下当学徒,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方休笑着说:“孟老先生,我觉得您跟湘玲小姐应该好好查查这个人。他刚刚可是在我的面前拿你们隐月轩的招牌狠狠得耀武扬威了一番呢。”

嘶!

孟泰和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他已经认定了方休是顶级收藏家,这种人可是古玩行的大客户,一个小小学徒竟敢惹方休?他还想不想混了。

只听孟泰和冷声说道:“方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处理,定然会叫你满意。”

放下了电话,方休一脸微笑的看着徐毅:“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徐毅满脸的嘲讽:“都这时候了还在演呢啊?虽然你能拿出一百万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你不会以为一百万能被孟老那种人放在眼里吧?”

就在这时,徐毅的手机响了。他依旧不在乎:“呦,这是你找的演员出马了?”

然而,当他低头一看,他当时就愣了,因为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正是孟泰和的号码。

这......

徐毅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难道方休说的都是真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第4章 第4章

“喂,孟老您好。”徐毅战战兢兢得接起了电话。

“喂,徐毅是吧?”孟泰和的声音充满威严,与跟方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被开除了,从今以后你跟我们隐月轩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隐月轩也不会跟你和你所在的古董行有任何业务往来,你好自为之吧。”

徐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被开除了?

不,他被封杀了!?

以后他不仅跟隐月轩没关系了,甚至以后不管自己去哪入职,隐月轩的封杀令都会波及到收留自己的企业。

以隐月轩在盛京古董行的地位,可以说他和他们家在盛京古董行算是混到头了。

“孟老,您听我解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徐毅都快哭了。

看他这副样子,谭莹也是急得不行。一边的三婶等人却似乎品出了一些味道,他们看方休的眼神越发的古怪了。

“解释什么?刚刚方先生已经跟我说了,你这还没正式入职呢,就敢打着我们隐月轩的名号到处耀武扬威。这样的人我们隐月轩用不起,也不敢用、更不敢合作。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孟泰和便挂断了电话。徐毅愣在了当场。

完了,全完了。他现在真的很想哭,他只是为自己的女朋友出个头,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突然,他猛地转头看向谭莹:“是你!是你害了我!都怪你!”

啪!

众目睽睽之下,徐毅狠狠得打了谭莹一巴掌:“都怪你,老子被隐月轩辞退了,老子还被他们全行业封杀了。你害死我了!”

谭莹也哭了,疼的。

“大侄儿......”三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方休淡淡的说:“昨天孟老先生刚花一千万从我这里收了些东西,现在我可是他们的VIP,一个还没入职的小学徒得罪了我这个VIP当然就会是这样的下场。”

“一......”三婶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千万?”

“是呀。”方休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不要回投资,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参与分红了。只可惜......”

这下大家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原委,谭莹也彻底的成了众矢之的!

“都怪你,我就说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你非要拉着我们来要钱,现在可倒好,你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钱,你给我赔钱!”

方休的那些亲戚朋友们彻底不干了,他们所有人都冲上前去跟徐毅一起扭打谭莹。

而徐毅自己也没有捞到好去,他之前跟谭莹一起沆瀣一气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既然动起了手,徐毅自然也是自身难保。

眼看两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窜,方休冷眼关上了房门。不过就是两只不值一提的丧家犬而已,方休真正的敌人是路宏和许卿!他要尽快搞钱,这样才有资本找路宏报仇。

经此一事方休的债务问题算是彻底解决,无债一身轻的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收购了大量的人造贵金属。然后便通过仓库门再次回到了古代之中。

他要尽快熟悉当地的环境,并且将这座小院儿拿下。

之后的两天方休一边飞速熟悉当地环境一边忙活着小院的问题。

两天后,在这座古代城市的另一片街区之中,突然聚集起了一大群人。

在人群的中央,美名传遍整个辽东都指挥使司的辽东第一美女简慕诗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清泪。

美人落泪自然引起了一大群人垂怜,躲在暗处的一名清秀公子忍不住赞叹道:“真不愧是辽东第一美女啊,如此清丽不凡的女子,就算是我见了也不免心生怜惜。”

清秀公子身边的老者说道:“乱世之中,美貌不一定是好事,更有可能成为负担。简家只是寻常商贾之家,又如何护得住这等美人?”

似乎是为了验证老者的话,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简姑娘,想好了吗?令尊的病,可拖不了多久了啊。”

听得此言,简慕诗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一抹愠色:“温飞,你好歹也是医道世家出身。难道就不怕人说你趁人之危强抢民女吗?”

在简慕诗身边的躺椅上,一名中年男子正痛苦的捂着心口:“女儿......别......别答应他,爹爹......宁死也......”

温飞眼见这男子痛苦的样子,他脸上得意之色更甚:“简玉堂,还跟这硬撑呢啊?你的心疾若是少了我家的这味药医治,我保管你活不过今天。”

他又看了看简慕诗道:“说什么强抢民女?你当我们家的药是什么?你要的这味药可是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咱们家几十年也就只攒下了这么一株。”

“那是正经的传家宝!你张口就要拿走,不拿出足够的代价怎么行?”

简慕诗说道:“我们简家的产业可以任你挑选。”

温飞不屑一顾:“谁不知道你们简家现在已经是风雨飘摇,若说你们家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得从头到脚扫视了简慕诗一圈,然后便带着一脸淫邪的笑容说道;“也就你这身子还行,做我的第七房小妾正合适。”

说着,温飞一脸轻浮得对简慕诗挑了挑眉毛:“怎么样?考虑考虑?”

人群中,那清秀公子已经忍不住了:“司师傅,你别拦我!这个温飞实在是太可恨了!”

司师傅死死的拉住了那清秀公子,一脸严肃得说道:“六公......”

说到这里,司师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扫视了一圈低声说道;“公子!别忘了太子交待下来的任务,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能为了一女子坏了太子的大事。”

公子一脸的不忿:“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那简姑娘被人霸占吗?”

司师傅也是带着一脸怒容看了温飞一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还有大事要办,不宜打草惊蛇。等大事办完了,这温飞我们自然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清秀公子满脸的不甘:“那简姑娘呢?她怎么办?”

司师傅无奈得说道:“为了太子的大业,我们也只能委屈简姑娘了。”

第5章 第5章

清秀公子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是他知道司师傅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能打草惊蛇。

简玉堂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挤出了几个字:“慕诗......回家......”

然而,这时的简慕诗眼中已经没有了光彩,她一脸哀痛得看了看父亲,就像是一片无根的落叶一般飘飘然得跪下。

“爹爹,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今后女儿不在,还请父亲多多保重身体,不要......”

说着,简慕诗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切莫以女儿为念。”

见到这一幕,温飞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周围的人群都是不住得叹着气。

大家纷纷都在为美人不堪的命运而感到惋惜,人群中的司师傅眼中更是杀气四溢,他的双拳紧握显然心情也并不平静。

那清秀公子只能默默得陪着简慕诗落泪,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难道这诺大的辽东就没有神医吗?这简玉堂的病,难道真的只有那小人能救吗?”

简玉堂早已是泣不成声,巨大的痛苦加剧了他心脏的负担,让他甚至无法说出阻止女儿的话。

眼见事情就要成为定局,简慕诗马上就要成为温飞的小妾。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不就是一颗速效救心丸的事儿吗?这也能拿来抢人家的女儿了?”

“谁?”眼见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温飞当即便怒目而视:“谁敢在此聒噪?还不给我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排众走出一个男子,来人自然是方休。

方休看着简慕诗的眼中满是炽热,众人的心下了然,大家以为这又是一个倾心于简慕诗的女子。

对于众人的猜疑方休不予理会,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简慕诗的身上。

好大好白.....

好大一颗东珠!足有鸽子蛋那么大!

东珠可是珍珠之中的极品!

这么大的东珠,怕是已经绝迹了三四百年吧?

这东西要是拿回现代,有了时间的加持,怕是能换回一栋大别墅吧?

简慕诗自然也是看到了方休炙热的目光,她察觉到了方休目光中的贪婪。

但是......

这种贪婪跟那些贪恋自己美貌的人又不一样,他的贪婪全在自己的头上。这让简慕诗感觉有些古怪。

只是此时的简慕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连忙问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兴大名,你刚刚说你能救我爹,可是真的?”

“在下方休......”

“笑话!”方休的话还没说完,温飞便冷笑一声说道:“简玉堂的病,除了我们家绝无可能有人医得了。”

“至于你......”温飞一脸不屑得看向方休:“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东西,也敢在此狂言?”

方休笑了,在现代被富二代欺负,到了古代还被富二代欺负,那他岂不是白穿越啦?

“不过就学了两天医,用来哄骗哄骗外行也就算了。真拿自己当神医那就未免有些让人贻笑大方啦。”

“你!”温飞大怒:“你说谁是骗子?”

“我可没说。”方休摊了摊手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温飞气急败坏的指着方休,旋即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简姑娘,你可看到了,这就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能救你爹吧?”

简慕诗也有些狐疑,方休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瓶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不起眼的药说道:“就这一片药,含在舌头下面,保管药到病除。”

“哈哈哈哈。”温飞笑得前仰后合:“还药到病除,就算是我家那株成了精的老山参都没有这个功效。”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感情就只是一个江湖骗子啊。”

人群之中的清秀公子也是不住得摇头:“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却不想竟然只是一个骗子。”

司师傅微眯着眼睛看着方休:“我看未必。”

清秀公子一脸疑惑:“司师傅可是看出了什么?”

司师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还不确定,也有可能是老夫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从远处看,这位方休公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不起眼,用料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是其材质一看就不简单。”

“搞不好,这个方休是真有些来历呢。”

清秀公子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方休,此时的简慕诗也是一脸纠结的问道:“方公子,若是您能救我爹爹,不知所需酬金几何啊?”

方休笑了,终于问道重点了。他连忙指着简慕诗头上的东珠说道:“我也不多要,只要姑娘头上这支钗子就好了。”

“骗子到底是骗子。”温飞一脸的嘲讽:“就算是骗都不知道骗个好东西。这钗子对你来说或许已经很值钱了,但是简家毕竟是曾经的辽东第一富商,这钗子对简小姐来说,可是最拿不出手的首饰了呢。”

简慕诗也是一脸的失望,如此没有见识的人又如何能救得了自己的父亲。

却不想,方休眼中的炽热更加的明显了。

我去!

古人这么壕的吗?

不对,这大梁竟然这么壕的吗?草率了啊!

这两天方休不仅将那座小院买了下来,而且他已经大致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是一个名为大梁的皇朝,总的来说大梁是一个跟大明很像的朝代,但是却是他们那个时空没有的朝代。

也就是说,两者分属不同的世界。既然不是自家祖宗方休掠夺......呸!贸易起来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了。

这几天方休也想明白了,哪怕他坐拥穿越门这样的大杀器,光靠他自己一个人两头跑,那赚钱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如果能跟这边的地头蛇合作,在这边建立自己的产业,他赚钱的速度将大大提升。

本来简玉堂遇难对方休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只是他的第一步进行的似乎不大顺利,这简慕诗看起来不太信任自己啊。

眼见简慕诗再次转头看向了温飞,方休急了,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双大手便一把夺过方休手中的速效救心丸吞了下去。

“爹爹!”简慕诗看着简玉堂吃下药当即便大惊,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温飞呵呵一笑:“呦,既然简玉堂给自己找到了神医。那我温家就不在这枉做小人了。管家,关门,送客!”

第6章 第6章

眼见温飞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简慕诗急了,她想拦住温飞却被温家的家人拦住。

在走进大门之前,温飞回头对着简慕诗露出了一抹笑:“简姑娘,简玉堂这病过了别人的手会发展成什么样我可就不好说了啊。到时候你要再想找我温家治病,可就不止这点代价了。”

说罢,温飞便挥了挥衣袖,简慕诗一脸绝望的看着温家的大门缓缓关闭。她颓然的跪坐在地上,默默得流着泪。

在这个瞬间,简慕诗感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悲哀。

子欲养而亲不待,她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答应温飞?他不就是贪花好色、人品低劣吗?若是自己甘愿委身于他,或许父亲就不用死了。

想到父亲,简慕诗绝望得回过头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两人眼中都满是惊讶和迷茫。

人群之中的清秀公子嘴巴也是长得大大的:“这......真就药到病除啦?”

司师傅捋着胡须的手抖了一抖,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方休的药竟然这么好使。

这可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到啊!

刚刚温飞把病情说的那么严重,结果到了人家方休的手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好了?

“爹爹!”

简慕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一脸惊喜的大喊:“你好了?”

简玉堂也是一脸的不确定,他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甚至还走了两步跺了跺脚:“好像......是好了吧?”

简慕诗一头扑到简玉堂的脚边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经历了一番生死,简玉堂也是不由得落下了欣慰的泪水,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简慕诗的头:“傻姑娘,爹爹这不是好好的吗?快起来,恩人还在眼前,别让人看了笑话。”

简慕诗一惊,随即便起身换了个方向给方休跪下:“恩公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方休连忙手忙脚乱得将简慕诗扶起,他可是现代人受不得这么大的礼:“姑娘快快请起,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行此大礼。”

简慕诗一脸羞愧的说:“刚刚慕诗对公子那么不信任,恩公还愿意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小女子感激不尽,救命之恩慕诗定然没齿难忘。”

“那倒不必......”方休笑着说:“只是之前说好的......”

简玉堂哈哈一笑,随即便大手一挥:“恩公说笑了,我简家虽然没落了,但还不至于只用一枚小小的珠子答谢恩人的程度。还请恩人到府中一叙,简某定有重谢!”

方休一愣,这还小?很不小了。

不过随即他的眼前就是一亮,好家伙!看这架势我这是要发财啊!我是不是已经可以考虑收购路家公司,让路宏给我扫厕所了?

目送着方休和简家父女离开,清秀公子对司师傅说道:“司师傅,找个地方聊聊?”

司师傅一脸凝重的说道:“老朽也正有此意。”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座酒楼的雅间之中。一名侍女打扮的人对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等到这里只剩他们两人之后,司师傅一脸恭敬得对清秀公子说道:“公主殿下,刚刚老臣一时情急之下对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这名清秀的公子正是大梁的琅琊公主——景宁馨,她是当朝太子嫡亲的妹妹。

而这位司师傅,自然是太子和景宁馨的老师大儒司学真了。

面对司学真的请罪,景宁馨自然不会真的跟他计较,只见她笑着说道:“司师傅说的这是哪里话?如果不是司师傅及时提醒,宁馨怕是要误了大事了,宁馨还要多谢师傅的指教。”

司学真笑着坐回了椅子上,景宁馨问道:“司师傅,对刚刚那个方公子你有什么看法?”

司学真想了想说道:“刚刚那位方公子离开的时候,曾从老臣身边路过,老臣留心看了两眼。”

“方公子身上的衣服在样式上同我朝的儒衫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用料却大不一样,只是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用料也是非常讲究的。”

“除此之外,老臣还注意到,方公子身上衣物的针脚极其细密,显然不是一般的绣娘能掌握的手艺。”

“只是那针脚看不出大家的风韵,硬要说的话,就是匠气有余、灵气不足,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其品质的出众。再加上他身上佩戴的各种饰品,看得出来这是一名出身极为优渥的公子。”

景宁馨点了点头:“司师傅所言与宁馨不谋而合。只是宁馨不明白,这公子看起来谈吐举止都颇为孟浪,然而浑身上下却又时不时透露出一丝书卷气。”

“硬要说的话......”景宁馨想了想说:“就是有一种介于不学无术和饱读诗书之间的感觉。”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诡异,景宁馨说出来便觉得有些难为情。

可若是方休在此,他绝对能被这两个人的言论震惊到!

要不要这么厉害?!

我就是从你们身边过了一下,你们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不得不说,两人的推测已经基本上符合事实了。那种奇怪的用料和针脚,都是现代工业化的标志。

所谓的饱读诗书......也算是吧,毕竟他好歹读完了大学。但要说他不学无术也差不多,毕竟相比起古人,他在儒学上的造诣确实约等于无。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司学真面色凝重的说道:“不,老臣倒是觉得。公主的判断没错。”

景宁馨一脸惊讶的看着司学真:“还请司师傅指点。”

司学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位公子身上的怪异,恐怕是因为他不是我们中原之人,而是出身于一个与我们大同小异的海外之地。”

景宁馨一惊:“司师傅是说,他是我们天朝弃民?”

司学真点了点头:“差不多,这些移居海外的弃民之中有很多是因为道统之争而不得不离开海外的。这些人带去了我们中土的知识与风俗,但是他们一身所学又与我们有所不同,甚至很多地方还大相径庭。”

“若是他们还有后人,那给人的感觉应该就差不多是这个方公子这样的。”

第7章 第7章

不得不说,司学真不愧是能在一个天朝上国之中走到权力最中心地区的人。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他能提取出来的信息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正因为司学真的答案无限接近于正确答案,所以景宁馨几乎找不到角度反驳,她只能目瞪口呆得问道:“司师傅,若是他真的是上古学派的传人,那他在这个时候回到大梁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事儿。”司学真一脸的冷笑:“上古学派最恨的人是谁?肯定是首辅徐世坤代表的理学正统。毕竟当初就是理学一派逼得他们不得不远走海外。”

“而今,我大梁危机四伏,西北、辽东和西南遍地都是烽火,偏偏国库空虚无法拿出银子应对。”

“太子屡屡想要开海禁,用海贸来补充国家收入。却屡屡被徐世坤等人制止,毕竟只要海禁不开,以徐世坤为代表的名为士林实为学阀世家的人就能不断用海路走私来中饱私囊。”

“学阀们为了维持他们的利益甚至不惜放宽捐官制度来充盈国库。这样虽然能补充国家收益,但是却无异于饮鸩止渴后患无穷。只可惜陛下......”

景宁馨抬手制止,当今陛下年老昏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那毕竟是她的父亲,毕竟是当今圣上,于是景宁馨便说道:“想要让父皇阻止徐世坤已经不可能了,就连太子哥也没有办法了。可这个年轻公子......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司学真笑了:“他当然没有办法阻止,但如果他真的是上古学派的人,那他就跟学阀世家是仇敌。”

“在上古学派之中有一公羊派在前朝之时几乎被理学派赶尽杀绝,理学一派之所以对公羊学派下此重手,就是因为公羊学派倡导的人人如龙、天下大同的社会不利于学阀们垄断仕途。”

“老臣观那方公子似乎还以儒生自居,但行事做派又与理学一派大相径庭。如果老臣所料不差,他极有可能就是公羊学派的后人。”

说到这里,司学真的脸上露出了自得的微笑:“要知道公羊学派可是倡导‘九世之仇尤可报’呢,若是他能利用徐世坤放开捐官的机会踏足官场,老臣倒是很期待,他要如何向徐世坤他们这些理学正统复仇呢?”

景宁馨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司师傅,那方公子真能有这么大的价值?”

“当然。”司学真说得异常肯定:“他登场的时机太巧了,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的手段简直堪称神鬼莫测。”

“像他这种有大神通之人行事不可能全无章法,他在这个时候来我大梁必然是有所求,老臣料定他必然就是冲着新的捐官制度来的!”

“老臣观他也是一个财雄势大之人,虽然未必能扭转乾坤。但是搅动一番风云让徐世坤无暇他顾还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景宁馨狠狠得拍了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我们......”

司学真再次伸手拦住了景宁馨:“公主莫急,每逢大事要有静气。老臣已经派鸾仪卫的人去调查这位方休公子的底细了。”

“鸾仪卫的人也已经跟着方公子去了简府。关于他要做什么?和他的出身想必很快就会有结论。”

景宁馨有些担忧:“可是如果这位方公子真是海外遗民,那就算是鸾仪卫怕是也查不出他的底细吧?”

司学真笑了:“如果连大内密探都查不出他的底细,那不正说明他就是上古学派的传人吗?”

景宁馨眼睛一亮:“对呀!”

景宁馨和司学真在这里等着鸾仪卫的消息,却不知他们派出去侦查方休情况的鸾仪卫高手小蝶,已经被方休给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就在不久前,方休和简家父女分宾主坐定了。简慕诗当场便将自己头上的钗环拔了下来:“恩公,虽然这枚钗环确实拿不出手,但是慕诗看得出来恩公确实很喜欢这枚钗环。慕诗便将这枚钗环赠与恩公。还请恩公不要推辞。”

或许是怕方休误会,简玉堂还补充了一句:“恩公请放心,您救治简某的酬金简某会另行奉上,简某定然会让恩公满意的。”

方休笑着接过那枚钗环,看着上面鸽子蛋大的东珠。他突然觉得,那枚速效救心丸绝对算是走上了“丸”生巅峰,恐怕它已经是有史以来身家最高的速效救心丸了。

真值!

不过旋即,方休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的问道:“简先生,刚刚我听那姓温的小子说你们家的生意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

简玉堂一脸的苦笑:“恩公就不要取笑简某了?现在整个辽东谁不知道?我们简家的生意怕是要维持不下去了。”

“不瞒恩公,我们简家之所以能发家,就是靠着在我们大梁和新罗之间做生意而来的。”

“我们简家从大梁这边带去新罗急需的铁器、陶瓷和粮食,从他们那里交易来皮草和东珠、鹿茸、山参。靠着这条贸易线,我们简家才得以发家致富。”

“但是随着渤海国的崛起,这条线越来越不安全了。年前渤海国和新罗突然开战,这条线更是彻底断绝,我们简家的货也就断了,没有货我们简家的资金就无法回笼,眼看着我们简家就要维持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简家父女头上都是阴云密布。可是方休却提炼出了两人话语的重点:“简先生,你刚刚说你们会销售东珠?”

简玉堂一愣,随即便说道:“是呀,我看恩公对东珠很有兴趣,可是想买东珠?”

方休问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只卖东珠吗?别的宝石卖吗?比如......玛瑙?如果你们有兴趣引进的话,我这里有很多玛瑙,大量收购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们优惠。”

简玉堂愣了,简慕诗也愣了!

巨大的惊喜砸在了两人的头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玛瑙?这东西在辽东,不,在整个中原都是稀罕物。

传说玛瑙是通过西域和倭国流入中原的,中原并不产玛瑙,更不用说这地处偏僻的辽东了。他们整个辽东加起来都没有几户人家有玛瑙。

可听这方休公子的话,他手里有大量的玛瑙?

这要是让他们搞到了玛瑙,那他们岂不是要赚疯了啊?

第8章 第8章

方休这一番话说的太过震撼,就连趴在房顶偷听的小蝶都有些不淡定了,那可是玛瑙呀!就连他们家公主都没有多少玛瑙饰品,这个方休公子竟然有玛瑙出售?

然而方休见简家父女沉默,他还以为玛瑙在大梁不好卖,于是便又追问道:“玛瑙没兴趣啊,那琉璃呢?也是量大有优惠哦。”

“咳咳!”简玉堂猛地咳嗽了起来,简慕诗一脸的惊骇。

屋顶的小蝶更是一口气没憋住,搞出了点动静。

方休狐疑的看向屋顶,小蝶连忙模仿了几声猫叫才算蒙混过关。

不怪几人不淡定,琉璃啊?那是什么?不仅是佛家七宝之首,更是中华五器之首,排名还在陶瓷、翠玉、金银和青铜之上!

这样的重宝一度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享用,就连贵族都没得用。

听方休这口气,他连琉璃都多得是?

简玉堂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方公子,你连琉璃都有?”

“那是。”方休一脸的豪横:“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样的?要多大的?要多少?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

方休觉得,虽然自己就是来掠夺的。自己干的事儿跟荷兰人拿玻璃珠子换纽约也没多大区别。

但是他还是要尽可能的良心一些。可他却不知道,他的话差点让简玉堂再次心脏病发。

屋顶上的小蝶憋气憋得一身武功都要废了,简慕诗更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简玉堂憋了半天才硬挤出几个字:“我还能提要求?”

“那是。”方休竖起一根大拇指:“想象力有多狂野,现实就有多美好,你尽管想象,我尽管实现!”

简玉堂服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生意都是屎!

跟方休相比,他之前的合作伙伴都是什么穷鬼?

从今往后,简玉堂要把方休当财神爷供着!当祖宗供着也行!

一边的简慕诗看着方休的眼中也是异彩连连。虽然两人只是刚刚认识,但是方休不仅救了他的父亲,现在更是要拯救他们简家的产业。更不用说在这个过程中方休展现出的手段和财力都足以让人震惊。

以上种种都给方休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简慕诗忍不住想要探究这个男人的秘密。

而方休呢?他自然不知道这简家父女的想法,他还在心中盘算自己这下能赚多少钱?

很快,简玉堂就给方休奉上了大量的礼品,说是要感谢方休的救命之恩。而且还给方休下了不少玛瑙和琉璃的订单。

拿到了订单,方休自然没有心思在简家多留。他马不停蹄的便回到了自家小院,然后迅速得回到了现代。

小蝶本是一路跟随方休回到小院之中的,可是等她进来才发现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小蝶惊了!

虽然她只是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可她毕竟是大内密探之中的顶尖高手,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这种手段怕不是要通了天了?

想到这里,小蝶再也不敢怠慢,她连忙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传回了景宁馨那里。

就在不久前景宁馨刚刚收到另一路密探的消息,看到密探传来的消息,景宁馨笑了:“司师傅,原来咱们之前在城东看中的那座小院就是被这个方公子买了下来。只是这方公子用的身份信息......倒是有点意思。”

司学真有些好奇的接过情报一看,原来上面是方休在辽东城的购房信息。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方休是用扶余府人士的出身买下的小院。看到这个扶余府,司学真也笑了。

这扶余据说曾是古代扶余国的所在,大梁建国之后那里就成了大梁治下的一个府。不过因为地处偏远,大梁在那里的统治基础非常薄弱。

在不久前,渤海崛起扶余成了渤海国的地盘。大量的汉民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逃出了扶余。

也因此,扶余的户籍信息在大梁这边变成了不可考的。方休显然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说自己是扶余府的人。

“聪明是聪明。”司学真说:“不过他既然这么做了,那正说明他之前在我大梁没有正式的户籍信息,也就是说,他确实是从海外回来的。”

就在这时,小蝶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看着方休那些豪横的发言,景宁馨也不禁目瞪口呆:“司师傅,你说的没错,这方公子果然是个财雄势大之人。”

司师傅一脸痛苦的看着被自己亲手揪掉的胡子,刚刚的消息让他太过震惊,一时激动之下他有些用力过猛了。现在他也只能无奈得说道:“可就算老臣也没想到,这位方公子竟然有钱到了这个地步。”

“这等财力,说他富可敌国多多少少是对他有些不敬了。”

景宁馨看着小蝶最后送来的情报:“可是司师傅,他这突然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司学真无奈:“总不能是防着简家吧?人家这是看破了咱们的把戏,在隐晦的提醒咱们到此为止呢。”

景宁馨一惊:“不会吧?小蝶可是顶尖高手,她之前可是从未失手啊?”

“上古学派之所以能称之为上古学派,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一些中土早已失传的上古不传之秘。”司学真说道:“不用说,小蝶肯定是露馅儿了。”

“公主,让小蝶撤了吧。如果老臣所料不差,这公子明天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在提醒我们,让我们有事就光明正大的上门呢。”

景宁馨点点头:“好吧,只是我们这次毕竟算是冒犯了人家,咱们要不要带点诚意去?”

“这个好办。”司学真笑着指了指方休的购房记录:“这位方公子虽然手段很高。但他毕竟在我大梁没有根基,这份购房记录和其后面的身份信息还有很多纰漏。”

“既然要赔罪,那我们不妨就帮他把那些漏洞补上。想必,以鸾仪卫的手段做这些事儿并不难。”

“到时候他解决了身份的问题,而我们也能掩盖住他上古学派的出身,让他能更好的对付徐世坤,岂不是一举两得?”

景宁馨笑了:“司师傅高明啊!就按师傅说的办!”

第9章 第9章

就在这天晚上,在温府之中,温飞看着下人带回来的消息面色非常阴沉。

其实早在方休治好简玉堂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家门外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的他却并不在意。

以他的专业经验来判断,没有他们家的药,简玉堂的病根本不可能好。不管方休做什么?顶多就只是让简玉堂回光返照一下而已。

可是随着从简府那边传出的消息越来越明确,温飞也已经可以确定简玉堂的病确实是被控制住了。

其实简玉堂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在意的,在方休离开不久他也找别的医生看过了,医生给出的诊断也是他的病情已经彻底好转。

这让温飞的一切筹谋和野心都化为了泡影。

但是很快,他的脸上就又恢复了自信和从容之色:“就算你能捡回一条命又如何?没有新罗那边的货,你们简家垮台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不管是你们家的产业还是你那娇滴滴的女儿,都只能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着,温飞又想到了方休的脸。他的气儿立刻就不顺了,他狠狠得挥了挥手命令手下的家丁:“去给我查查那个方休的底细,我要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从哪来的?他到底哪来的底气敢惹我们温家?”

对于大梁这边的纷纷扰扰,方休自然是一无所知,此时的他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大床上准备休息了。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方休的家中已经大变样了。他的家里多了很多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那都是他从古代带回来的、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的家具。

就连他喝水用的茶壶,那都是古时候的大师之作。现在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它们都已经成了货真价实的古董。这让本就价值不凡的它们身家不知又翻了多少倍?

若是让孟泰和这样的大师走进方休的房间,他绝对会被惊到下巴。

既然方休已经对外宣称自己是私人收藏家了,那他就得有个收藏家的样子,为了以后赚钱方便,必要的人设还是要维持的。

躺在床上睡觉之前,方休觉得自己想要弄把石中剑什么的卖给“英子”的想法可以提上日程了。

用自己的“人造文物”赚同胞的钱,哪有用这些东西收割老外来的爽?

不过,东西他确实是能造出来。但是他没有销售的门路啊。想来想去,方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找孟泰和帮忙。

想着想着,方休便渐渐的睡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乎同一时间孟泰和也正在跟人说起方休的情况。

这天晚上,孟泰和在自家的客厅之中会见了自己的一位老友。

“哈哈哈哈,老王,咱们两个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啊!”

孟泰和激动得跟来人握手,来人同样也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只是相比起孟泰和虽然年老,但却依然精神矍铄。这位王姓老者明显憔悴了许多,就算是见到了老友,这名老者脸上的愁容也没有被完全冲散。

见到好朋友兴致不高,孟泰和连忙招呼老朋友坐下:“老王,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儿让你愁成这个样子?我看你这状态怎么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差?”

“唉。”老王叹口气说道:“我能不愁吗?我们拍卖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嗨!”孟泰和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们家的拍卖行生意不是挺好的吗?前阵子你儿子做的财报我还看了呢,你们的业务增长不是挺快的吗?”

不怪孟泰和不理解,这位王姓老人名叫王浩博,他是盛京最大的拍卖行——盛京富通拍卖行的创始人。

他们两人不仅仅是多年的老友,同样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所以孟泰和非常清楚王家以及富通拍卖行的财力。他确实无法理解王浩博的愁绪来自哪里?

“增长快有什么用?那都是虚的。”王浩博冷哼了一声:“我们家那个小崽子你是不知道啊。整天就只会搞财报这种表面功夫。”

“账目上的东西做得再好看那都是给别人看得,实际情况怎么样我们自己应该有个清楚的认知。”

“我们拍卖行的业务为什么好?那是因为最近咱们国家的经济形势好了,大家伙儿手里都有钱了。”

“再加上这些年来我们的民族自信、文化自信又提升了许多。所以又兴起了一股古董热。只是你也是在这个行业之中混了几十年的,你应该很清楚这种热潮只是一股风潮而已,它总有过去的时候。”

“等到了这股风潮过去,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下孟泰和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郑重,但是略微沉思了一下之后他还是说道;“我们这行不就是这样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时的时候,大体上也就是勉强维持而已。”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王浩博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家那小子从哪学来的那一套东西。稍微有点盈利就想着搞宣发、扩大规模,现在我们一个拍卖行的摊子铺的跟一个大公司似得。”

“现在大环境对我们有利还好说,真的等到潮水退去的那一天。你让我们怎么办?”

这下孟泰和终于知道王浩博在愁什么了:“那你得管管你儿子啊!”

“怎么管?”王浩博说:“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能一直盯着他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王浩博说:“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给咱们拍卖行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吗?我琢磨着吧,既然要扩大规模、扩充企业的影响力,那就不能只在我们自己国家折腾。”

“要折腾就得往老外的地盘上折腾!只要能走出国门,那一切就都大有可为了。”

孟泰和一惊;“老王,你不会是想把老祖宗的好东西都卖给外国人吧?”

王浩博白了孟泰和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打算试着搞一些外国文物的拍卖?外国的拍卖行能卖咱们国家的文物赚咱们的钱,那咱们的拍卖行凭啥就不能卖外国人的文物赚他们的钱?”

孟泰和眼前一亮,随即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好办啊,没有国外的门路,咱们就是想联系外国的卖家都没有那么容易。”

“是呀。”王浩博说:“所以我才愁嘛。毫不夸张的跟你说,要是现在有一个收藏外国文物的国人收藏家愿意跟我们合作,我绝对把他当祖宗供着,就是让我把亲孙女嫁给他都行!”

孟泰和乐了:“呦,你孙女不是你的宝贝疙瘩吗?你真舍得?”

说完,孟泰和突然一愣,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方休,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或许......这个刚刚冒出来的神秘收藏家能帮王浩博解决这个难题?

第10章 第10章

眼见自己的老友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王浩博问道:“老孟,你怎么了?”

孟泰和沉默了,对于自己的想法他也感觉很没有道理。毕竟现在的方休可没有展现出任何跟西方古董有关系的潜质。

但是在冥冥之中他就是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就是有办法。

只是,他无法将自己的感觉说给王浩博。最终,他决定让王浩博自己判断。

于是,他默默得拿出了刚刚从方休那里收来的玉佩。看到孟泰和拿出的玉佩,王浩博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好家伙,这包浆!这光泽!这宝贝怕是被人把玩儿了上千年了吧?”

王浩博也不客气,他一把抢过孟泰和的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

结果这一看,他就又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妙啊!就凭这包浆就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少说也是宋代前期的宝贝。”

“从它作工如此高超,但是用料却又较为普通来看。它诞生的年代很可能是物资极其匮乏的时期,搞不好甚至可能是五代十国时期甚至是唐末的宝贝。”

“可是从样式上来看,它又有明显的明代的风格。这种东西怕是那个时期的某位大师一时灵感爆发的产物,所以才能和后世的设计不谋而合。”

“妙啊!真是妙极!老孟啊,这东西你是从哪搞到的?”

孟泰和没有直接回答王浩博,而是又默默得拿出了另外两枚玉佩。

王浩博的眼睛都直了:“这......”

只见他满眼的不可思议:“这等奇珍,竟然是成套的吗?”

孟泰和说道:“很难得吧?我第一次看到这宝贝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表现。这等奇珍怕是举世难寻,为了拿下这一套宝贝,我用了足足一千万。”

“值!”王浩博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东西要是放在我的拍卖行,我能给你拍出两千万的高价。”

孟泰和一听这话当即便劈手夺回了玉佩:“呸!你个老不羞,我就是让你看看,你怎么还打起我的宝贝的主意了?”

王浩博也笑了:“我说老孟啊,你给我看这东西,不是就为了跟我显摆一番吧?”

说到这里,孟泰和就又有些纠结了。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叹口气说道:“老王啊,我也不瞒你,这东西是我从一个刚认识的收藏家那里收来的。”

“这是我跟他第一次合作,他的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能收藏这东西的,祖上定然也是有大家在的。说不定他们家就能流传下来一些什么别的好东西呢。”

“也许......”孟泰和犹豫了:“我是说也许,也许他就有你需要的东西呢?”

王浩博笑了:“老孟啊,你怎么糊涂了?这位收藏家家里肯定有我需要的东西啊?”

“像这种私人收藏家一般不会轻易的‘出’宝贝,一旦他们出了不是急需用钱就是对某些东西不喜欢了。”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最先拿出来的都一定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或者价值相对较低的藏品。”

说到这里,王浩博指了指孟泰和手中的三枚玉佩说道:“能拿出这种等级的宝贝的收藏家就算是没有我最需要的西方古董,那也绝对值得我结交了。”

孟泰和笑了:“还真是,我怎么糊涂了?”

王浩博笑问道:“你说的这位收藏家是哪位高人啊?”

听得此言,孟泰和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收藏家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

王浩博:“......”

啊?

第二天,方休起了一个大早。没办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事儿。

只要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发大财了,他就很难睡得踏实。他先是找了自己曾经的供货商,将简玉堂要的货搞定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跟自己做生意,简玉堂也不确定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也没有提什么要求。供货商那边表示他们很快就能搞定。

收到供货商的回复,方休的心安定了大半。他这才去吃了个早餐,然后就直奔隐月轩而去。

来到隐月轩,方休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孟泰和,今天在这里坐班的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叫湘玲的美女。

再次见面,湘玲还是带着那副厚厚的眼镜,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方休微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许女士,孟老在吗?”

听到方休的问话,许湘玲推了推眼镜,待看清来人是方休之后,她的脸上也涌起了一抹微笑:“老师在的,方先生想要见老师吗?”

“是。”方休笑着说:“我有事想要跟孟老请教。”

许湘玲笑着说道:“方先生请稍等。”

上一次方休给许湘玲和孟泰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孟泰和更是认定方休是一名古老的收藏世家的传人,这样的人值得孟老和许湘玲给他一个VIP的待遇。

听说方休来了,孟泰和也显得有些惊讶:“这小友还真是不禁念叨啊,昨晚刚跟老王说起他,他这就送上门来了。正好,也省的我亲自上门拜访了。”

很快,孟泰和便一脸微笑得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许湘玲正亦步亦趋得端着一壶上好的茶。

“方小友,你怎么来了?”孟泰和笑着说:“老头子我这正说要去拜访你呢?”

方休乐了,他立刻就坡下驴:“那怎么能行?您是前辈,哪有晚辈让您先登门拜访的道理?所以您看,我这不就先来了吗?”

“而且......”方休也不隐瞒:“这一次呀,我也是有问题想向老前辈您请教啊。”

以后方休少不了要跟古董行的人打交道,跟身为这一行泰斗的孟泰和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他的表态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本就对方休颇有好感的孟泰和现在更是极为欣赏这个懂礼数的年轻人。

此时,许湘玲已经为两人倒好了茶。孟泰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分别品了一口之后,孟泰和问道:“不知小友今天是有什么事儿想要问我这个老头子啊?”

方休直接了当得问道;“孟老,我是想问您,您认不认识对西方的文物感兴趣的买家?”

孟泰和一愣:“不是吧?这世界上竟真有雪中送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