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第二十章 红与蓝的灯光闪烁下,马经理被戴上了手铐。

林茉转眸,才发现是店家报的警。

而她刚才在口袋里的录音也正好成了证据。

只是警察听过录音后,对于周晚黎的指控还是说证据不足。

她和傅默言做完笔录后已经接近凌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在寒风里都默契的停住了脚步。

傅默言在她身后先开了口:“我已经让警察对周晚黎实施管控,我不会让你再发生危险。”

他停顿了会:“对不起……”

“原来一开始我就错怪了你。”

林茉没回头:“以前那些事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他走到她面前:“但我终究欠你一句道歉,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不能。”

她回答的干脆,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够终结冬日里一切的温暖。

心存最后一点的希望被破灭,傅默言目光死寂,像具没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还想再说什么,林茉抢在他前面出声:“既然真相已经解开。”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毫不留恋的抬脚离开。

开车,踩油门一气呵成,迅速消失在暗色里。

傅默言再次挽留又以失败告终,彻底没了办法。

他坐回车里,侧眸望着副驾驶出神。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车内一片寂静,能回应他的只有不断肆虐的冷风。

公寓内。

林茉洗漱完,正准备熄灯睡觉时,桌上的电脑发出了提示音。

她坐到屏幕面前,在看到联系的网站上已送达目的地的标识激动的差点喊出了声。

只要赛车能够在这个月顺利的改造成功,新疆的比赛就还有几分希望。

她关上电脑,躺回了床上。

闭上眼睛后,却浮现出傅默言刚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

她想的心烦意乱,索性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越是想忘记,偏偏又烙在脑海里。

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明白他这句道歉她等了两年。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晨,林茉是顶着个黑眼圈去的俱乐部。

购买的赛车配件已经到了,江亦也在着手安排着制造师去车间。

一转头看到无精打采的林茉吓了一跳:“你昨晚捉鬼去了?”

“是去捉鬼去了。”

她喝下一大口咖啡提神:“捉了个小鬼,还有个大鬼没捉住呢。”

江亦听的云里雾里,只当她是没睡醒说的梦话。

随后他拉着她来到了训练场,往她手里塞了瓶喷漆。

林茉不解:“这是干什么?”

江亦笑的神秘:“当然是用它在车身上画上自己喜欢的图案。”

他想起第一次和林茉拿到冠军的那个时候。

那辆银白色的车身被两人喷满了祝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就算到现在,他也依然念着初心。

林茉也想了起来,在冬日的晨光下露出了笑容。

两人肩并肩,手上的喷漆罐也像是干杯的香槟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江亦蹲下身,开始了认真的创作。

嘴里还振振有词:“等会就看你江哥大作吧。”

林茉早已习惯他这幅摸样,笑着在另一边俯下了身。

同样是银白色的车身,她画的东西却不一样。

一朵朵栀子花在风中飘扬,栩栩如生。

车窗倒映出林茉的脸,精致而白皙。

她看地出神,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林茉,一定要在他面前赢一次。】

第二十一章 新疆的比赛迫在眉睫。

周晚黎在马经理被抓后似乎消销声匿迹,也已经很久没再出现。

林茉和江亦才能陪同制造师一起加班加点的改造赛车。

别的车队早就已经出发踏上新疆的路。

而他们这边才刚把这个大工程完工,两人都累的倒在了地上。

江亦看着天花板发呆:“三天后就是比赛了。”

“我怎么感觉比以往都要紧张。”

林茉躺在他身旁回应:“这倒是稀奇。”

“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哥也有这么一天?”

他坐起身反驳:“我怎么可能会怕。”

“该怕的应该是引力那伙人,整个枫城就我们和他们还没出发。”

“为什么?”林茉不觉疑惑。

江亦又开了口:“还不是傅默言迟迟不肯出发。”

“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听他说完,林茉眼底闪过黯然。

傅默言……他不会是在等她一起出发去新疆吧?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不……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不仅荒谬,还很自恋。

她起身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公寓补觉,临走到门口接到一个电话。

这串号码她很熟悉,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没过几分钟,铃声又响起。

她索性关机,开着车安静着一路回了家。

等到夜里,林茉觉得应该不会再被打扰才开机。

屏幕上却显示未接来电一百多条。

傅默言他是不是疯了?

只是过几秒的时间,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茉这次选择接通,不等对面开口,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有完没完。”

“不是说了别再来打扰我了吗……”

“茉茉,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傅母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林茉声音低了下来:“怎么是你?”

傅母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你能不能回一趟家。”

“阿言他……他快不行了。”

林茉心咯噔了一下,但没有答应:“不舒服找医生。”

“我又不会治病。”

她挂断电话坐回了沙发上,之后的电话没再响起过。

但傅母刚才说的话却围绕在她耳边挥散不去。

思前想后一番挣扎后,她终是拿上了钥匙开车去了傅家。

林茉推开门,就看见从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站满了人。

傅母见她来了,一改以往的刻薄牵起了她的手:“茉茉,算妈求你了。”

“你快劝劝阿言,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

三天?

林茉皱着眉,想不通他又是在闹哪一出。

她上了楼抬手敲门,门却是虚掩着的。

她开门进去,依稀可见在地上颓废的坐着一个人影。

傅默言依靠在床边,脚边还有数不清的酒瓶。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林茉闻着酒气皱紧了眉。

他开口,声音轻微:“这样能不能换一个和你说话的机会?”

房内昏暗无光,正对着他的是一块很大的屏幕。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

林茉看了眼屏幕,上面放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和傅默言结婚时所拍摄的影像。

画面里,她挽着他的手,低头害羞的笑着。

林茉走上前:“傅默言,你没事吧?”

看他这个模样,她突然有些害怕他变得精神错乱。

“你以前笑的真好看。”傅默言开了口,却答非所问。

他像是跟她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后来你就不爱笑了。”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林茉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像被一张砂纸在她心里摩擦过。

她缓缓开口:“我们的开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故事的结局还重要吗?”

傅默言转眸看向她,双眼猩红。

“可结局不该停留在那,因为雪不会下在荒漠里。”

第二十二章 林茉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她起身开了灯,环顾四周后发现房内还保留着当初离开的陈设。

在酒气里还捕捉到一丝栀子花的气味。

这时,保姆端进来一杯牛奶放到了林茉手中:“夫人,您劝劝先生吧。”

“两年来他一直在找您,也从不让我们动这房里的东西。”

“现在只有您说的话,他才听得进去。”

林茉接过牛奶,轻轻点了头。

保姆带上门,房内又只剩下她和傅默言两人。

她转身把牛奶放到了桌上:“你胃不好,以后别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离婚前,我们还是应该少见面。”她说完就要走。

傅默言却在她把手放在门把上时从后面覆上来。

他一手抱紧了她,一手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林茉想挣脱却无果:“你放开我。”

“我不放。”

傅默言低声耳语:“我后悔了。”

“茉茉,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心很疼,疼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十分难听。

林茉在他怀里怔住,上次他的求饶已经触动了她心弦。

这次,他又快要击破她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心理防线。

这个曾经说一不二的男人,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同一件事情反悔。

林茉深吸口气,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在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感情里爱别人固然重要,但同时爱自己更重要。

她不想再做那个在感情里不够幸运的人了。

“重新开始哪有那么简单。”

她整理好情绪:“何况,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

傅默言脱口而出,定定的凝视着她。

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眼底涌的激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

他喉结微微滚动,眼睫也因过度隐忍而颤抖:“从你走后,我才发现我早就把你放进了心里,只是当初我太要强,不肯面对自己的心。”

“我也曾试图说服自己放你离开。”

“但我真的……做不到……”

爱意在他心底不知何时起,却早已变得汹涌。

林茉别开眼,躲开了他炙热的视线:“这些话不过是你替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她像一头刺猬,竖起了浑身的铠甲。

被面前的人伤害了那么多次后,她早已经变得麻木。

“我本以为除了感情上的问题,你还算是个可敬的对手。”

“但其实你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

“我想要的爱和自由,你从来……都没给过我一分。”

林茉双眼逐渐泛红,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傅默言下意识伸出手想替她擦掉眼泪,她却偏过脸躲过。

他的手无力地落下,看她湿了眼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他几乎要被她眼底的悲伤吞没,被她眼泪浸湿的掌心感到刺痛,一路痛到了心底。

林茉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的眼底,让人看不清情绪。

她努力稳着自己的声音看向他:“傅默言,我们不要再牵扯着彼此。”

“我……已经不爱你了。”

傅默言被钉在原地。

林茉决绝的话带着背影消失不见。

原来……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傅默言胸口的苦涩又上涌的厉害,混带着胃里的绞痛感。

背后的影像还在不断放着,可他爱的人却不会再接受自己了。

第二十三章 林茉回到公寓后,放声大哭了一场。

惊动了正在厨房给她做晚餐的江亦。

他连锅铲都没来得及放,穿着围裙就跑到了她跟前。

“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他不停地擦着她的眼泪,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

过了好一会,林茉动静才小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搭在了他的肩:“你别动。”

“就让我靠一会,一会会就好。”

江亦没敢动,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这还是第一次,林茉主动地向他展露脆弱的一面。

近在咫尺的面容,他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两人就这么维持着怪异的姿势。

直到林茉隐隐在空气里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抬起头:“什么味道?”

江亦也闻到了,立即反应过来猛拍大腿:“遭了。”

“我的煎蛋!我的菜!”

他一路喊着狂奔到厨房里,却得到一锅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林茉跟了上来依靠在门框,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就笑了起来。

见她笑了,江亦也只好安慰自己这道烧糊的菜就算是给她当了回开心果。

他又洗洗刷刷,前前后后花费了差不多一小时。

三菜一汤才缓缓被他端上了桌。

江亦的厨艺是他在国外陪林茉那两年特意学的,数不清的切伤和烫伤后才有功成师就的这天。

他把牛排切好放到了她面前:“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林茉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嫩滑的牛肉和酱汁恰到好处。

难怪有句话说,好吃的食物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她边吃边称赞:“以后谁嫁给你可有口福了。”

江亦笑着的表情突然收敛,心开始不受控的在胸膛里跳着,

他眼底藏着暗涌的情愫:“你要是想吃,我天天给你做。”

“还是算了吧。”

林茉摆摆手:“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我已经胖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连副驾驶的安全带我都系不上了。”

两人打闹着,整个房内都是他们的嬉笑声。

晚饭过后,林茉主动提出要去洗碗被他拦下:“公主的手还是用来翻路书吧。”

“我还指望靠你拿冠军呢。”

他洗完后,来到客厅从口袋掏出两张机票交到她手里。

“明早十点启程,车我已经让人先一步运到了新疆。”

林茉接过机票:“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明天我们在机场汇合。”

江亦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讲,摸了下她的头。

但动作代替不了语言,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说了声晚安后就离开。

林茉抬眸看他:“你是不是还有话和我说?”

她清楚江亦,有什么话如果不是忍不住,肯定会瞒在心里。

江亦坐到了她旁边,反常地握住她的手。

风从窗户进来,吹动着两人的发梢,把他们笼罩在微弱的月光下。

江亦只是这样望着她,便感觉好像忘记了怎么呼吸。

他鼓起勇气,双眸里满是缱绻的深情:“茉茉,我喜欢你。”

“如果在新疆的这次比赛拿到冠军,你可以不可以——”

“嫁给我?”

第二十四章 林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是怎么送走江亦的,也不清楚是怎么度过这个混乱的夜晚。

第二天,她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机场。

车队成员和江亦已经早早的在那等候。

但让她没料到的是,傅默言竟然也和他们是同一班行程。

更让人尴尬的是他就坐在她的左边,而江亦坐在她的右边。

经过昨天,傅默言和江亦两人倒是都没多大反应。

但林茉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抬眸要把上空盯出个洞,这选的什么鬼位置?

江亦也没预料这种情况,低声跟她说:“要不你坐我这?”

林茉想了会,同意了他的建议。

因为眩晕症的关系她不喜欢靠窗,每次都会吐得死去活来。

她提前吃了两粒药,信心满满的以为这次会安然度过。

但在飞机起飞的那瞬间,她高看了自己。

胃里一阵翻滚,仿佛要把她吞噬。

“你没事吧?”

傅默言和江亦的声音同时响起,连车队的成员都忍不住观看三人的修罗场。

林茉摇摇头,跟江亦交换了下眼神。

在允许走动后,两人又心照不宣的换了回去。

离开窗边后,林茉才感觉喘的上气。

比起和傅默言相处的尴尬,她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傅默言察觉到她的异样,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瓶药:“这个可以缓解。”

江亦也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我的这个见效更快。”

林茉看着眼前两瓶一模一样的东西,皱了下眉。

默了一秒后,她右手一抬拿走了江亦手里的药。

傅默言的手僵在空中,又落寞地收回。

直到飞到目的地,林茉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六个小时的飞行,已经让众人都精疲力尽。

一下飞机,林茉就感到新疆天气的无常。

在她打了个冷颤后,身上就多了件白色的毛绒披肩。

傅默言站在她身侧:“别着凉了。”

林茉楞了瞬,把披肩扯了下来塞到他手里:“我不需要,你留着自己用吧。”

随即她走到自己队伍里,和成员走进廊桥。

傅默言拿着披肩,忍不住抬手想缓解胸口那股苦涩的钝痛感。

一行人,两个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比赛现场。

主办方对他们很是客气,还把吃穿住行一系列都安排好。

林茉主动提出住在了房车里。

一方面是为了担心赛车再次出意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躲傅默言和江亦。

她在心里是有些怪这两个人的。

特别是江亦,好端端的和自己告什么白,还直接跳过了中间一系列步骤就到了求婚。

此刻,她坐在房车里一个头有十个大。

新疆的夜晚比枫城还要冷,但她却想着出去散散心。

这不推门还好,一推开就看到傅默言正站在门外。

他手里还拿着许多东西:“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还有这些……”

他指向身后,大多数都是些保暖用品,应有尽有。

林茉楞了楞。

他是把整个超市都搬空了吗?

但她并未因此有些许动容:“我什么都不缺,谢谢你的好意。”

随后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后就径直和他擦肩而过。

她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就坐在石头上面欣赏着幽静的月色。

傅默言把东西放在地上又跟了上来:“昨天我不应该那样做。”

“我只是想跟你表达歉意。”

林茉只是安静的坐着,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她淡淡开口:“嗯,知道了。”

他似是不死心,还是守在她身侧没有离开。

林茉也明白说再多赶他的话也没用,索性把他当做空气视而不见。

但僵局还是会被人打破的。

傅默言的助理走上来递给他手机:“傅总,枫城警方来的电话。”

林茉侧眸,看他接起电话走远。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却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默言挂断电话后,脚步沉重地走到她身边。

林茉抬眸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他面目严峻,想了沉思了一会后才回答她:“周晚黎逃跑了。”

第二十五章 周晚黎逃跑了?

林茉噌地一下站起身:“她不是被管控起来了吗?”

傅默言眉头皱成了川字,声音闷闷的:“警方那边说,她不仅仅躲开了他们的视线,还打晕了我喊过去的人。”

“是我疏忽了,肯定背后有人在帮她。”

林茉晃了下神:“可马经理已经被抓起来了,还会有谁?”

傅默言没出声,转头看向了助理:“去多喊些人过来。”

“尽全力保护夫人,不要让她出任何危险。”

助理点头后就转身离开。

而林茉定在原地,听到傅默言刚才霸总的发言浑身发麻。

她喊了声他:“我们就快离婚了,就别这么称呼了吧。”

“也不用你喊那么多人来,我可以保护自己。”

傅默言难得看她对自己没有冷冰冰的一面,有些怔住。

半晌,他微微勾唇:“一天没有离婚你就依旧是我的妻子。”

“而且我是你丈夫,保护你理所应当。”

林茉无奈,见跟他说不通只能自顾自的回了房车。

因为地形原因,她有些水土不服。

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也没睡的着。

她坐起身,想开窗透气。

可一打开就见旁边多了辆黑色房车。

对面的傅默言听见动静也侧过脸,抬手和她打着招呼。

林茉一把拉下了车窗,眼皮发紧。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两年不见的时间里,他是怎么学会厚脸皮那套的。

她看向表,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下好了,更睡不着了。

也许是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林茉昏昏沉沉睡醒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江亦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有些担忧。

尽管他已经喂她吃了药,随行的医生也给她打完了点滴,但她看起来并没有好转。

反而林茉安慰起他:“你别担心,我没事。”

“我以前也只是医生,对这种头疼脑热的已经习惯了。”

“你不用管我,去和经理勘测赛道吧。”

她虽这么说,但也还是担心会对明天的比赛有影响。

可江亦不肯走,说什么也要陪在她身边。

直到她睡着,在车队经理的劝说下才放心的离开。

林茉睡意不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旁有声音。

她睁开眼,侧头看见了傅默言坐在了床边,还握着自己的手。

她想把手抽离开,却没什么力气。

傅默言看到她醒了,轻轻地帮她擦掉了额前的汗。

他心疼地抚摸着她手背上的针口,那里已经肿胀的淤青。

“你的身体怎么还是那么差?”

看着眼前林茉单薄的身体,他很想把她拥入怀中。

可又担心自己力道多重一分都会弄疼她。

他止不住地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又把她的碎发绕到耳后。

仿佛在仔细确认,她是不是还好好的。

林茉身体一僵,对他这样从未见过温柔的举动竟然忘了反抗。

她眼神闪了闪,声音带着沙哑:“我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你以前的关注没放在我身上而已。”

傅默言收回了手,被她的话带动了眼底的神伤。

车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林茉躺在床上,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被盯得不自在,侧过了脸。

傅默言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低笑:“你还喜欢我,对吗?”

林茉呼吸一滞,快速的回答:“没有。”

他却看到了她脸颊发红蔓延到了耳尖,觉得她是在嘴硬。

不等他再次开口,林茉埋着头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我已经答应了江亦跟你离婚后和他在一起。”

“只要这次比赛拿了冠军,我就会嫁给他。”

第二十六章 傅默言心中猛颤,前所未有的酸楚加上愤怒缠绕。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林茉的后背,双眼几乎要泣出血。

“不……不可能……”

周遭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只剩下嗡嗡声围绕在他耳边。

林茉没回头,秀眉轻轻拧在一起。

也许是为了彻底和他断绝关系,她借用江亦扯了一个谎。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喘着沉重的气息。

傅默言伸手紧紧扣住她的双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她。

林茉眼皮一紧:“你干什么?!”

她被他欺身而下,牢牢的压在床上无法动弹。

傅默言双眸发黯,表情突然变得偏执。

“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决不允许你走向别人!”

他瞳孔微沉,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

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既然你一开始爱的就是我,那么这辈子也只能爱我一个。”

林茉还没说话,傅默言的吻就落了下来。

简单粗暴,带着扼住呼吸的侵略性。

她挣扎着想要躲开,但都是徒劳无功。

“傅默言,你混蛋!”

而傅默言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亲的更重。

从舌关到脖颈,再从脖颈到她的胸前。

“不要,算我求你了。”林茉慌了,开口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泪滑落在傅默言的指尖,烫醒了失去理智的他。

傅默言侵略的动作顿住,自责地伸手轻抚她泛红的眼尾。

他一边抹去她的泪,一边不停地在内心谴备自己。

林茉眼眶的泪也随着他暂停动作后停止,只剩小声啜泣。

她失望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瞬的厌恶。

傅默言被她的眼神定住,明明喉咙干涩的要命,却还是费劲挤出一句“对不起。”

林茉别开通红的眼,拽紧了被子一角:“你走。”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被驱逐的傅默言站起身,再看了一眼她后踉跄地下了房车。

等到房内终于安静下来,林茉才转过头看向他走的方向。

夜里,林茉终于退烧。

她也有力气坐在位于窗边的座位看着明天比赛时要用的路书。

这份路书是她和江亦一起做的,得之不易。

不知不觉她看的出神,却隐隐听见隔着窗户有痛苦的闷声传来。

她好奇地顺着声音找寻,以为是有人受伤。

下一刻突然看见在门口,傅默言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砸去。

林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跳下房车跑往他的方向。

水杯摔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碎渣有些扎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蜷缩着身体,意识开始有些不清晰。

她上前查看,发现他的右手手臂上的肌肉发紫伴随着痉挛。

“有人吗?”

她大声呼叫几声却得不到回应,只能用力拖着他往自己房车上的床上一丢。

林茉拿来医药箱,给他简单地进行了包扎,又熟练地像以前一样给他做着康复。

傅默言再次醒来后,不适感已经缓解了很多。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林茉,哑着嗓子说谢谢:“没想到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帮我。”

“这只是作为前医生的本能,就算是别人我也会救他。”

林茉矢口否认,语气里也带了点生硬。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准备去帮他喊引力车队的人。

身后的傅默言却把她喊住:“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林茉回头:“什么?”

他眸色微黯,声音低沉:“替我打一针封闭。”

第二十七章 林茉脚步停下,脸色陡然一变。

“你疯了?!”

傅默言要打封闭,除非这条胳膊他别想要了。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我可不想成为断送你职业生涯的刽子手。”

“要么你找其他的医生,要么……”

“你放弃这次的比赛。”

“我不会放弃的。”傅默言脱口而出回答她。

对他来讲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这次的比赛他一定要赢。

他坐到床边看向她:“就这一次。”

“如果要我在没开始之前就认输,我宁愿死。”

他知道林茉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他在赌。

赌她会不会心软,会不会重新站在他这边。

两人默语半天后,傅默言赌赢了。

林茉放下了医药箱,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

里面躺着他需要的东西。

“你想好了?”

她拿着针,随后问了一遍傅默言。

傅默言轻点了下头,挽起了右手的衣袖。

林茉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了他旁边。

他的血管很好少,常年锻炼的原因导致青筋明显。

针头扎进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傅默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药水随着她的动作缓慢推进,顷刻间,他的手心里就布满了一层汗。

林茉一贯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她看着傅默言因为忍痛而尽力的在克制,突然就有些不忍。

药水推完后,她拔掉了针头。

他紧绷的身体也在一瞬间松懈。

林茉起身把废弃的针头放好后,又递给他一盒东西。

“记得每晚睡前吞服。”

傅默言接过来一看,是可以缓解肌肉痉挛的药物。

她的声音虽然冷淡,可此刻他却听出了里面对自己的关心。

就好像还在一切都刚开始的时候。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心中有许多话想跟她说,可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林茉则依旧硬着嗓音:“不用谢,出了事别找我就行。”

她没再停留,下了房车就准备去喊人。

刚走到车门口,江亦就跑了过来。

他语气里带着诧异:“你的病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

林茉面对他,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自己给傅默言打封闭,应该不算是在帮助对手吧……

她尽量稳着语调:“我已经没事了。”

“对了,你和经理去基地勘测赛道怎么样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江亦也应了她的意:“你还不放心我吗。”

“我们都检查过了,一切都没问题。”

他说完就要往房车里走:“渴死我了,你这有没有喝的?”

“有有有。”

林茉连连出声:“我去给你拿。”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房车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

江亦也想上来,却被她拦住:“你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我想坐着喝。”他接过饮料,就踏上了台阶。

眼看他就要发现车里的傅默言,林茉快步拦在了他面前。

“等等!”

江亦被她突然出声怔在原地:“你怎么了?”

林茉计上心头,故作一副头晕的样子:“我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

“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说完,不顾他要来扶自己的手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林茉也隔着门回应。

等他终于走后,她才松一口气。

一旁的傅默言倒是笑出了声,他从没见过这样鲜活的林茉。

林茉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还笑?就是因为你我才这么狼狈。”

“针打完了就赶紧走。”

她挥了挥手催促着他离开,尽管坐着心还是跳个不停。

看来演员这个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傅默言听话地起身,脚步还是有点虚浮。

路过她面前时,他眸光微动,俯下身凑到了她面前。

“晚安,明天见。”

“最好再也不……”

林茉的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他亲了一口。

被占了便宜的她愣了好一会,回过神时眼前哪里还有罪魁祸首的身影。

“傅默言,我跟你没完!”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的比赛是在上午十点开始。

林茉不到九点就开始在休息室里准备着。

她换好赛服,坐在椅子上等着队医来给她做检查。

队医没等来,却等来了傅默言。

他穿着黑红相间的赛车服,身姿竟然比两年前看起来更加挺拔。

隐隐的肌肉线条在贴身的衣服里若隐若现。

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林茉别开了脸还有些没做好准备面对他。

傅默言倒是安然自若,坐在了她的对面:“你身体好点了吗?”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林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开口:“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别到时候输了比赛怪右手不行。”

傅默言弓身向她靠近了点:“就那么有把握赢我?”

“当然。”

她也弓身靠近对上他的视线:“我赢你,势在必得。”

看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傅默言侧过了脸笑了笑。

他起身摸了把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些宠溺:“好,我等你赢我。”

林茉拍开他的手,在其他人来之前把他推出了门。

休息室内,江亦和车队经理也换好服装等候。

时针停在了十点时,门外主持人的声音准时响起:“欢迎大家来到新疆环阿克苏,环塔拉力赛的现场。”

“让我们欢迎各大参赛的车队走入这座亚洲的顶级殿堂!”

随着两边拉炮的彩带冲向空中,林茉拿着头盔和江亦并肩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找到赛车后,便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傅默言还是没有领航员,独自一人进了车内。

她侧眸看向右边,刚好和他视线撞上。

在这样的场景下对视,还是头一回。

“准备好了吗?”

江亦在驾驶位置上出声才把她思绪拉回。

他伸出拳头放在了两人中间。

林茉扣好头盔,也伸出拳头回应了他:“出发吧。”

随着起点的旗帜扬起又落下,江亦猛踩油门如一支脱弦的箭飞驰了出去。

他与傅默言的车并驾齐驱,不到三分钟就把其他的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左五长弯20米,右三接坡后30米。”

“左四切,200米……”

林茉拿着路书,不停地在给江亦报着路况。

汽车飞驰着,带着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

随着他一脚油门贯穿到底,轮胎也在山路上发出刺骨的摩擦声。

但傅默言的速度比他更快,渐渐的拉开了距离。

“右100米给油,争取在弯道内超过他。”

林茉的声音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的响彻在江亦的耳中。

只不过,前面的傅默言好像提前猜透了他们的想法。

短距离的弯道内,一直压着不减速。

江亦破口大骂了一句:“他是不是疯了。”

“靠这么近,不怕翻车吗?”

林茉皱紧眉,在巨大的马达声里扯着嗓子:“不急,下个弯道还有机会。”

她的手随着抖动的车晃动,差点连路书都拿不稳。

赛道的路程不长,但足够陡峭加危险,稍不注意就会翻车。

林茉一边指示着,一边擦掉车窗上的灰尘。

傅默言还是遥遥领先,他们又过了好几个弯道都没能超过他。

路程开始进入沙漠阶段,落后的三辆车开进去没多久就陷进了沙坑里。

整个比赛就只剩下傅默言,林茉和江亦。

两辆车还在飞速狂奔着。

江亦操控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才勉强追平傅默言。

驶出沙漠后,他们很快迎来了最后一个弯道。

林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弯道150米靠左,全油——”

“准备冲刺。”

两辆车擦着而过,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只要稍抬眼睑,就能撞进傅默言那道投射过来的视线里。

深邃,复杂,又隐晦不明。

在即将过弯道就能分出胜负时,傅默言却松了油门。

停在了最后一个弯道前。

第二十九章 林茉和江亦冲过了终点线。在众人的欢呼下簇拥着下了车。

她感到心神不宁,频频往回看。

过了很久,傅默言的车才缓缓开进终点。

他打开车门下来,拼命按着右手背过了身。

林茉站在领奖台上眺望,发现了他藏起来的右手。

但她没时间去询问,车队的经理就把奖杯捧到了她和江亦面前。

江亦牵起她的手一路往奖台上跑。

在漫天飘落的彩带下单膝下跪:“茉茉,嫁给我吧。”

众人起哄着,纷纷喊着让她嫁给他。

现场气氛被顶到最高点,而林茉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口。

她看到了远处的傅默言,在午后阳光下对着她笑。

却在下一秒,转身把自己的背影隐匿在暗色的通道里。

“茉茉?”

久久得不到答复的江亦提醒着她:“你愿不愿意……”

“现在还不行。”

林茉抬眸看向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刚说出口,现场瞬间安静。

随后,她把奖杯塞到还愣着的经理手里,又对江亦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说完,她转身向着傅默言的方向跑的飞快。

而现场纷纷对他们讨论着八卦。

领奖台上,只剩下江亦还半跪着,手里举着的戒指也缓缓落下。

林茉找了傅默言半天。

她要问他,为什么要在终点前停住。

如果是故意让她,那这个冠军得来又有什么意义。

房车,营地,甚至上次她观景的石头处也没有他的身影。

一转头,看见了他的助理。

她急忙走上前询问:“你看到傅默言了吗?”

助理没出声,表情却越发诡异。

林茉察觉出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就想离开。

她的后脑却迎来一闷棍,剧烈的痛感过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后,林茉正被绑住躺在了一辆车的后座上。

她忍着头痛,艰难地坐直往外面查看。

周围是一片荒芜,两侧山峰的中间夹着一条无人的公路。

“醒了?”

一道女声传进她耳里,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竟然是逃跑出来的周晚黎!

林茉的嘴被封住,只能发出不断的呜咽声。

周晚黎捂着耳朵:“真难听。”

“不过很快你就发不出声音了。”

林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拼命地撞击着车门。

“别白费力气了。”周晚黎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发动,往前方开,她手脚都被绑住使不上一点力气。

直到黄昏,车还是没停。

林茉转动着手腕,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了绳子。

双手可以动后,她快速地借用手里的绳子套在了周晚黎的脖子上。

车子失去控制,直直地往一旁甩,直到几秒过后才逼停。

林茉钻向驾驶位想要按下开车键逃离。

就快要成功时,林茉直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天旋地转后,她倒在了副驾驶上。

周晚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带着身体一起往旁边撞。

车身发出闷响,林茉被抵在车窗上:“你换了我的药?”

她的脖颈被周晚黎狠狠掐住,几乎就快要喘不上气。

“你还真是聪明,要不是我让阿言的助理偷偷把你的药换了,我怎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你了呢。”

一番激烈的抗斗后,车却越来越不稳。

林茉能感觉到不像是在平地上。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在她身后,竟是雾气弥漫的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