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嫡姐,夫君将我女儿肢解》 第一章 嫡姐半月前送回我的女儿。

可我却认出,眼前这个不是我的女儿。她被人调包了。

我着急地赶到嫡姐寝宫,就听里面传出不屑的声音。

「今天月圆之夜,皇上居然都不去皇后宫里,这皇后也是有名无实了。「我看呐,还是屋里这位才是未来的皇后。」

可我一腔真心全记挂在女儿魏胡蝶身上。就连里面的嘲讽也全然不顾。

皇上他一定会来嫡姐这里,曾经心爱的女子病重,还时时在眼前晃,他也是日日担心。我要等他来,带回我真正的女儿。

等到天彻底黑透,魏驰急急忙忙从外跑回来,见到我第一眼,那双好看的眉眼不经意间皱起:「你姐姐在养身子,你寻到这里做什么?」

「夫君,我想胡蝶了。」

我上前捉住他的袖摆,魏驰黑着脸一把抽走:「你真是太闲了,静姝已经把孩子送回去了,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我忍不住哭诉:「那不是胡蝶,她脸上有块蝴蝶的斑···你们都笑她丑,可她是我的胡蝶。」

不等我继续控诉,身后就传来一声啜泣。我在这等了许久,正主正巧出来。

「妹妹还是在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胡蝶,可是让帝姬为我祈福也是陛下的意思,胡蝶的脸烧毁也是她贪玩的下场。」

我偏头看她,这是我时隔多年第二次见她。

当初毫无负担地让我替嫁给魏驰,转头嫁给竹马。现在想来是贪慕皇后的位子,又回头来找旧爱。

她借着养病,住进了皇宫。

还不是想着曾经皇上与她的旧情,想借机上位。

她穿着最清凉的衣衫站在那,晚风吹起她的裙摆,面色苍白。倒似别人如何欺负她的样子。

我笑了,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出。我终于明白。

几天前她将受伤的「胡蝶」送回我手上,那耐人寻味的回答。

「希望妹妹往后也能记得今日的开心,别怪罪姐姐就好。」

我忙着让闭口不言的「胡蝶」恢复,等发现不对时,只得到苏静姝病倒,住在碎玉轩的消息。

苏静姝总是这样,天底下的人都要围着她转,拱手将宝藏送给她,她才满意。更别论我这个庶女了,她曾将我百般踩在脚下,怎么甘心每次见我行礼?

第二章 魏驰连看「胡蝶」一眼都不想。

自从胡蝶脸被烧毁后,他对胡蝶就淡淡的。

脸被毁了的帝姬,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为少见的。嫡姐苏静姝最会把握时机。

说完就晕了过去。

魏驰骂我一句「疯子」。

就当着院子数十双眼睛将苏静姝抱走。

临走时还警告我:「若是静姝出了什么事,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是皇后了,应该有皇后的尊贵体面,你嫡姐都病重了,还在耍一些无请的把戏。别人只会笑话苏家一点教养也没有。」

我瘫倒在地,是被人拖走的。

当时本来聘的是嫡女,却娶了我这个苏家庶女。魏驰怕不是心里一直有着芥蒂。

可我没想到,竟然到现在,他还是这个态度,甚至是为着女儿的事情,他依旧如此。

宫里奴才虽是奴伺候主子,可宫里主子数量有限,奴才是整个紫禁城数量最大、最拜高踩低的人。

魏驰当众不给我体面,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失势的主子。我的女儿没了。

我的夫君也没了。

凤仪宫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被送过来的「胡蝶」看我面色苍白,围着我打圈,不住地比手势,还将她手中的糖葫芦给我。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她没反应。

我又问一句:「是就点点头,不是就摇摇头。」

「胡蝶」点点头又摇摇头,第一次在我面前将嘴张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嘴里面全是烧红的烙铁烙过的血痂。

想到胡蝶,我心中更是难过,嫡姐送来的女孩半张脸像极了胡蝶,另半张脸已经结,胡蝶天生的翅膀就长在另外半张脸。

胡蝶曾哭着说:「娘,学堂里的人说我长得丑。」

我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这是胡蝶天生的翅膀,别家的小孩都没有,他们可羡慕你了,胡蝶永远是娘的宝贝···」

我摸着她的脸:「我知道你不是胡蝶,等胡蝶回来,你们就做姐妹吧。」堂堂帝姬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消失了。

我要将她找出来!

我心里万般痛楚。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只要魏驰心里还有她。

胡蝶就算跑到天外天也能被人找回来。可魏驰,为何这般的冷漠?

转天,魏驰笑盈盈来凤仪宫,他亲切地陪我吃午膳,还替「胡蝶」剥了虾。

「苏幼薇,昨日我在民间贴的榜被人揭,那人仙风道骨,曾替先帝练过延年益寿丹,家中小儿入了狱,说能替静姝将身体调养好,只是有样东西还得从你这借···

我停下筷子,什么东西还得皇帝亲自前来借。

「胡蝶的血,只要胡蝶的血··」

他的眼神温柔,可那温柔像一把刀,带来的只会是伤害。

「胡蝶」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连连摆手。

可惜我手里只有两根筷子,我在想这东西让他如何闭嘴,替我的胡蝶出几口恶气。魏驰好歹是从腥风血雨中走来的人,敏锐察觉到我的态度,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只觉得悲哀。

「只需要借两天就好,静姝需要用至亲之人的血,年纪越小越好,胡蝶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魏驰失言了,真正的胡蝶是左撇子,送来的「胡蝶」身高样貌再像,却不知真正的胡蝶是左撇子,他同席这么久,连最明显的差别都看不出来。

我抬头:「那若胡蝶不是至亲之人呢?」3

他只是嘲笑我,从我额头亲一口。「你在说什么胡话?

「等你姐姐好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的,你就是我一辈子的皇后。」他许下的承诺再动听。

我听了心中也没波澜。

苏静妹不会好的,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她就能病一辈子。她真是太懂怎么拿捏住一个男人的心。

曾经得不到的白月光,还病入膏肓。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免俗。

我百般挽留,魏驰还是牵着小小的人离开,再没回头。被皇上带走的「胡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我的胡蝶呢? 她现在在哪?

不等我查明其中关窍。

海公公就趾高气扬地端开我的大门,也不向我行礼,尖着嗓子就要身后小太监来拉我。

「还不快点把皇后娘娘请去太极殿?别让皇上等急了。」

太极殿站满了人,我一眼就看见太极殿龙床上那轻薄的身影。

隔着层层叠叠的纱看不清面色,只看见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太医都不敢说话,生怕一下被拖下去砍了脑袋。

「皇上找我什么事?」

「静姝吃了胡蝶血掺的寻芳丸居然一点好转也没有,反倒病得更重了。」

他恨恨地瞪着我,眼神就要将我凌迟,话里满满的嘲讽,「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纱床里传来泣血的咳嗽声:「医士说了,只要是血亲的血,必药到病除,一定是这些配药的马虎了,怎么会是妹妹的错···」

太医院的人看我一眼,又看向亲密的二人,扑通一声跪下,颤巍巍地解释:「臣可不敢做出调换药的事,依据臣拙见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能帝姬不是病人的血亲。」魏驰觉得荒谬。

胡蝶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那是他等在产房外守了一宿,我才生出来的帝姬。那时他抱着胡蝶,也是极为欢喜的。

他走在我身侧,问我要不要解释。

我苦笑:「我说了你不信,你可有一丝一毫相信我?我要你去查胡蝶你为何不派人寻?」

苏静妹探出脑袋,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面色真如病入膏育,她提了个建议:「只要一验便知。」

魏驰沉默许久,才放弃般令人将「胡蝶」带上来。

这么荒谬的事情。

魏驰也不舍得对苏静姝说重话。

第三章 苏静姝故作好心般地询问:「胡蝶,你的母后说你不是她的女儿,如果你敢说冒充帝姬现在求圣上饶恕,我会求免你一死。」

她真是善良,欺君之罪凭借她的能耐也能免除一死。我期望地看着「胡蝶」,只要她愿意承认。

我自然既往不咎,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我自信这段时日,全部心思都花在她身上。

她那么像胡蝶,我除了找我亲生女儿,其他时间都用在了这个可怜人身上。

自从失而复得,帝姬的衣衫包括香囊都由我一针一线缝制。

我熬夜绣辟邪平安的纹样,嫡姐的婢女秋桃看见给宣扬出去说我傻。只不过一介女流就这么上心。

她不懂,宫墙深深没有人情味,可我不是从宫墙长起来的,我长于市井。

我虽庶女,但姨娘待我极好

我嫁魏驰那一日,她在老爷面前磕了一夜的头。

等我三日后回门,她的额头因为天气炎热护理不当已有蛆蠕动。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下,后院里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姨娘太容易了。唯一对于苏静姝有影响的。

大概就是顶着庶女的名头嫁给竹马陈舟。「实话实说就好。」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胡蝶」。

苏静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怜悯地看向我。我极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胡蝶」捏着衣衫的手又松开,脸一直不转过来。

「母后思念儿臣心切,连日做梦,想来需要精心休养。苏静妹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来皇后是得了德症啊!

「不愧是胡蝶,知道娘娘的症结在哪里···」

她的声调不无嘲讽,看完戏又脱力般躺在龙床上,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送皇后娘娘回去。」

魏驰捂着脑袋又嘱咐,「记得灌上两副安神汤,别让她整日疑神疑鬼的。」我不敢置信,也许我真如秋桃说的一般,强占来的位置迟早要还回去的。

我苦笑一下。

退至门外,听秋桃传来欣喜的一声:「神医说主子已经吃了寻芳丸,再心口痛就用相似之人的血液就可以。

「帝姬身子何其珍贵,主子也不忍帝姬多受疼痛,于是找了这相似的幼女,这就是在寻常百姓中寻得的跟帝姬身形相貌相似的小姑娘。

「皇上请。」 秋桃将匕首递上。

隔着木托托举起一具冰封的面目全非的幼小尸体。魏驰心里在意着苏静姝喊痛。

毫不留情地拔出匕首刺去。

下一瞬,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流满了侍女托举着的木盆。魏驰还怕取一次得不够,将她头身分离,又蓄满了盆。

他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收起。

自始至终眉目都不曾皱起。

秋桃微微颤抖,不是惊惧而是兴奋,我看见了她咧开的唇。我冲上前大喊:「不要!」

头皮传来撕扯的痛感。

那个小小的身影虽然面目全非,可我隔着十余人的距离,仍然感觉心脏狠狠地颤动。

任凭身后人骂骂咧咧如何推操。

我的腿似有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动。

我有一种预感,胡蝶可能就处于这种境地。我感觉到绝望。

更绝望的是,魏驰忙着放血生生扭断了她的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眼带不耐烦地看我。

「苏幼薇,再往前一步扰了你姐姐的治疗,就剥去你的皇后服制,去冷宫里反省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

龙床里的身影腾一下坐起来,火热的目光落在我上。

第四章 我不顾周围的阻力,一步一步向前。

等面对面站在他的面前,我已发丝凌乱只着中衣。

华丽的云锦已被身后虎视眈眈的豺狼剥得干净,仅有纯白的中衣为我留最后一丝尊严。不过有与无早就没了意义。

魏驰红着眼咬着后槽牙将我揽入怀中,将宝剑掏出狠狠摔在漆黑的地面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谁敢抬头再看一眼,朕就把他两只眼睛挖出来。」

「你何必如此···我只是气话。」

他沾满鲜血的手掌想搭上我的肩膀,我感到恐惧,瑟缩着躲开他的安抚。成婚几载,误以为他是我的港湾。

可他从未有空陪在胡蝶身侧,他也不信我。我颤抖地躲开,他攥紧了拳。

「你脚下踩的紫禁城就是最好的风水宝地,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我被秋桃送去冷宫。

这里远离太极殿,种着大片大片的桃花。

从前听市井的人们讲,葬在梅花树下的人来生还能遇见。

我在此处安顿下来,每日拿着树枝挖坑,数十日未有人想起我这个冷宫废后。

等坑挖好之时,苏静姝穿着我的衣衫来,红光满面,哪里有大病初愈人的样子。她笑吟吟地说:「神医说了身体不好可以穿姐妹的衣衫,以求健康。

「你说这神医真是神啊,我穿上这皇后服制不过十日,居然好了一半···

苏静妹将干净的脚面轻踩于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啊?我的好庶妹?这皇后之位就是该我坐,一想到来参加宫宴我都要跪在你的脚下,我就气得要吐血。

「你是什么东西?长于市井里的东西,也配与我争一番高下。」

恍惚间她的脚用力,将我端到刚挖好的土坑中,滚落的碎土弄脏我的衣裙。

「胡蝶呢?」

她大笑出声:「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扑通一声跪下,庆幸腿下全是松软泥土。

不然我恐怕成了第一个腿废后。

我想起我娘,曾经她跪夫人为了我,如今我跪夫人之女也是为了女儿的下落。我的头低下去磕了一个响。

苏静姝弹弹指节轻笑说不够响。我盯着她的眼。

只好再磕一次,这次磕得比上一次重。

苏静姝高兴地鼓掌,又说没有当娘的诚心。

我连着磕到头晕眼花,直到一丝温热流下来,我沾染泥土的手一抹,鲜红鲜红的,像昨日喷涌出的鲜血。

她终于满意,却卖个关子,提起陈年旧事:「你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你们好像啊,一个跪我娘一个跪我。

「不过当初我娘只是没搭理姨娘,她不屑与妾室讲话,是我好心晚上偷偷溜出去跟姨娘说——姨娘你拳拳爱子之心打动了我,我娘最是心软,只要你磕到她肯出来见你,明天我就嫁过去,不让二妹妹受我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