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曦谢南宸》 第1章 段宁曦又一次被骂上了热搜。 #“昨天已死”乐队吉他手跑调！# 原因是昨天的演出，她作为乐队的吉他手，在副歌的部分又一次走调了 那样明显的拖长音，在骤然的降调中显得突兀又刺耳。 热搜词条下的评论一条条刷着屏。 【段宁曦搞什么啊！真的好难听啊。】 【@谢南宸，拜托，你是乐队主理人啊，能不能不要因为她是你女友就纵容她摆烂啊！】 一条条评论划过，却怎么也看不到底。 作为国内最知名乐队“昨天已死”的吉他手，段宁曦陪它从岌岌无名一路走到今天，可今年的巡演开始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却彻底成了个笑话。 每次演出，她都会出不同的差错，把完美的演出变成笑话。 一开始还有歌迷替段宁曦说话，可随着次数越来越多，评论便成了一边倒的唾骂。 她叹了口气，想退出界面，却不小心看见了一条新评论。 【段宁曦滚出乐队！】 段宁曦心猛地一颤。 她点开乐队的群聊，却见她昨天演出完后发出的的疑问还在最下面挂着。 ——“为什么曲子有改编不告诉我？” 一天过去，群里却没有任何人回复她。 段宁曦惨淡笑笑，就在这时，家门突然被打开。 她转头一看，果然是谢南宸回来了。 段宁曦立即上前，却闻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酒气。 她下意识道：“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用。”谢南宸淡淡看了她一眼，“乐队庆功宴还没结束，我拿个东西就走。” 他说得坦然，段宁曦却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原来他们在办庆功宴。 可五个人的庆功宴，段宁曦却毫不知情。 甚至到了现在，谢南宸也没有叫上她的意思。 段宁曦紧攥着手才压下心口的刺痛，挂上勉强地笑：“是吗，那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不用。” 谢南宸又一次拒绝。 他直接从工具箱拿出几个吉他拨片，掠过段宁曦就走了出去。 “林薇在楼下等我。” 谢南宸走了，连门都没有关，穿堂风吹着门大力合上，震天的响让段宁曦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林薇是谢南宸半年前费尽心思挖到乐队的新主唱。 四年时间，乐队已经换了两个主唱，可谢南宸却始终都不满意。 问他原因，他只说：“感觉不对。” 段宁曦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感觉，直到他签下了林薇。 这是谢南宸满意的开始，却也是段宁曦坠入深渊的开端。 段宁曦在沙发上坐了整夜，第二天直接去了排练室。 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鼓手肖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段宁曦走到肖杰面前：“不好意思，改版的曲谱可以发我一份吗，不然我没办法跟上。” 肖杰瞥她一眼，却是嗤笑。 “昨天演出不是有视频吗，你自己扒不就好了。” 段宁曦再也忍不住，质问起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非要使这么下作的手段来搞我？” 肖杰脸色微变，却是直接起身对她吼起来：“你TM有病吧！” “自己有问题别TM烦老子，滚！” 段宁曦攥紧拳，压着怒气争辩：“你们串通起来临时改曲，特意让我出丑……” “吵什么！”一道声音猛然响起，打断段宁曦。 谢南宸走了进来，冷脸扫视段宁曦：“段宁曦，你要是再挑拨队内关系，就给我滚出去！” 谢南宸冷然不耐的目光，将段宁曦到嘴边的解释生生逼了回去。 喉间酸涩翻涌，她低下头，隐去了眼底的泪光。 “好。” 段宁曦再待不下去，逃出了俱乐部。 刚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传来林薇有些娇嗔的抱怨。 “都怪你们，非要我和图哥喝交杯酒，现在搞得多尴尬呀。” “那有什么关系？” 贝斯手笑嘻嘻：“我看图哥挺乐在其中的。” “他不是说，要是早几年遇到你，哪还有段宁曦的事。” 第2章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钉子狠狠将段宁曦定在原地。 也深深钉进她的心口。 段宁曦忽然想起了四年前自己和谢南宸的初遇。 从前的乐队解散后，段宁曦许久没再碰吉他，可一次在朋友的酒吧救场时，却碰见了谢南宸。 她还记得，谢南宸那时向她许下的未来。 ——“我想组一支围绕你的乐队。” 他说得真挚，眼里闪着光，让段宁曦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们相互陪伴着，从籍籍无名走到台下人声鼎沸。 却没想到几年过去，她就成了他嘴里轻描淡写的惋惜。 段宁曦木然站了许久，把那些调笑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了耳里。 只觉自己像是落进冰凉的海水，沉浮翻涌，渐渐窒息。 直到楼下几人离开，她才一步步离开排练室。 晚上。 段宁曦正对着上次演唱会的视频改曲谱，谢南宸回了家。 他一见段宁曦，便冷声质问道：“连排练都不来，我看你是想退队了。” 段宁曦心一跳，苦涩从舌尖蔓延开来。 她现在没了争论的力气，近乎是哀求地看着他道：“你能和他们说说吗，背着我改曲调，我没办法做好。” 作为乐队的主理人，谢南宸是现下唯一能帮到她的人了。 可谢南宸却不耐极了，他冷嗤一声。 “段宁曦，你的借口我已经听烦了。” “就算他们私下改，为什么偏偏把你排除在外？” “融不进去是谁的问题？为什么林薇可以做到，你却不可以？” 一句句质问砸下，砸得段宁曦面色苍白。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第二天，段宁曦拖着千斤重的步子来到排练室，却意外地看见一个陌生人。 那人怀里抱着吉他，正和林薇交谈甚欢。 看见段宁曦，林薇神情显得无比意外：“段宁曦？你怎么来了？” 她说着，又看了看乐队其他人，语气无辜。 “昨天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上台了，就找了个替补。” 段宁曦下意识看向斜斜靠在沙发上的谢南宸，男人的神情漠然无比，只是冷冷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段宁曦的脸色白了白，强压下心口刺痛开口道：“彩排吧。” 林薇却径直上前挡住她，一张清纯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 “段宁曦，我说真的，要不明天你别上了吧，免得又出什么差错。” “总不能所有人都被你拖后腿吧。” 她话里的挑衅意味十足，是铁了心地要将段宁曦赶出局。 段宁曦定了定神，一口回绝：“我要上。” 她又看向谢南宸，哑声开口：“我要上。” 可谢南宸听着，却皱紧了眉，一言不发。 气氛凝滞间。 突然间“砰——！”的一声，训练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肖杰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指着段宁曦就破口大骂。 “段宁曦，你TMD还真不要脸！干出这种事，还好意思觍着脸说自己要上场呢。” 他说着，将手机怼到了她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屏幕上，赫然是被推到首位的热搜—— #段宁曦抄袭！# 第3章 热搜词条里，是一段对比音轨。 旋律的确和她曾经的一首歌很相似。 可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这是将她作的曲故意做了变速和调音。 再听上去，便有了七成的相像。 段宁曦关掉了外放的音频，强行冷静地开口：“这音轨被动了手脚，是有人故意在黑我……” 她话还没说完，肖杰便一声嗤笑打断了她：“黑你？谁会黑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段宁曦心口气一梗。 她深吸口气，语气也变冷了：“谁知道呢？也许问问这个营销号就知道是谁了。” 肖杰脸色更加难看：“你暗示谁呢你！” “行了。” 谢南宸一句话，整个练习室安静下来。 段宁曦眼中含着最后一丝光亮，期望地看着他。 这支曲子是乐队的第一首歌。 她写了多久，谢南宸就陪了她多久，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曲子被动过？ 可目光相接的一瞬，她却发现谢南宸投向自己的目光冰冷得刺骨。 他语气淡淡，已是没了耐心：“不管有没有，你的状态都不适合再上台了。” 段宁曦这一瞬是窒息的。 她绝望地望着他。 谢南宸却已不再管她，沉声吩咐：“排练吧。” 所有人大获全胜地离开了，段宁曦被留在原地。 她缓缓闭上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男朋友，谢南宸有无数个理由信任她。 但他却选择了直接放弃自己。 心跳得厉害，一下下撞得生疼，段宁曦死死捂住心口，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离去。 第二天的巡演如期而至。 段宁曦第一次坐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乐队直播。 演出结束后那吉他手朝着观众打招呼，换来的是阵阵喝彩。 就连弹幕也一片祥和。 【段宁曦一走顺眼多了。】 【能力不行还抄袭，走了最好，以后都别回来了。】 她隐去弹幕，看着屏幕上几人搂在一起，在漫天的彩带和欢呼中一起朝着观众鞠躬。 亲密无间，整齐划一。 可她却眼尖地看见，在正中间的林薇和谢南宸握在一起的手，十指紧扣。 瞳孔猛然骤缩，段宁曦退出了直播，不敢再看下去。 愣愣坐了许久，她还是拿起手机，给谢南宸打去电话。 可那头忙音阵阵，电话石沉大海。 段宁曦的心跳沉重起来，却仍不想放弃，不断重播。 直到手机弹出新的热点，是谢南宸的采访视频。 点开一开，主持人在问：“谢PD对于段宁曦抄袭的事怎么看呢，这次换了吉他手是不是这个原因？” 谢南宸沉默了片刻，冷冷开口，像是评价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作为原创音乐人，我对抄袭的事不会容忍。” “至于舞台，我们也不愿辜负歌迷，想尽力献上完美的舞台。” 意思很明白，他不信段宁曦，也放弃了她。 段宁曦愣愣看着，呼吸一点点窒息。 不愧是谢南宸，短短两句话，便能让她绝望。 主持人话音一转。 “这次的舞台很成功，有最想感谢的人吗？” 谢南宸点点头，嘴角带上笑意：“我们的主唱林薇，虽然是新人，但却是乐队的主心骨。” “如果不是她，不会有这么好的演出。” “看来图哥很喜欢林薇。”主持人调侃着，又自己找补，“作为队友。” 谢南宸却摇了头，语气很坚定：“不只是队友。” 这句暧昧十足的话让主持人一瞬都呆住了。 段宁曦看着谢南宸，心就这么沉入谷底。 只见谢南宸招了招手，林薇便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轻轻揽着她，面对镜头眼含笑意。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昨天已死’今后唯一的主唱，林薇。” “也是，我的女朋友。” 第4章 珍之而重的女朋友三个字，随着手机落在地上，扭曲了声音。 段宁曦愣愣看着碎开的手机屏幕。 满是裂纹的画面里，谢南宸和林薇靠在一起，笑得甜蜜。 她忽然就想起，从前他们刚在一起时，谢南宸也曾认真地对着镜头做介绍。 “我是谢南宸，段宁曦的谢南宸。” 段宁曦那时只知道，他的爱大方干脆无保留，却没想到抽离地也这样决绝。 手机里的采访换了人，然而微博的热搜已经爆了。 #谢南宸，官宣新女友# #热泪庆祝谢南宸段宁曦分手！# 微博传来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段宁曦捡起一看，是乐队官博发了消息。 官宣了接下来的巡演城市，以及新的吉他手。 除此之外，还将她除了名。 置顶微博里段宁曦的名字被删除。 评论区里叫好声四起。 【抄袭狗终于滚了！】 【分得好！看她作得自己爱情事业都没了，真的大快人心！】 【真的看她不惯好久了，昨天已死，今天涅槃重生了！】 段宁曦沉默地刷着消息，一连串的事，让她此刻竟是麻木了。 手机忽然来电，是谢南宸。 段宁曦接通后，他用一贯淡漠的语气只说了一句话。 “过来收拾你的东西。” 一小时后，段宁曦来到排练室。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的东西全都被堆在了门口，像一堆被嫌弃的垃圾。 谢南宸走到她面前，很干脆的开口：“都在这里，你直接拿走就行。” 段宁曦怔怔看着谢南宸，哑声开口：“你就没有话对我解释么？” 谢南宸手插兜，态度竟十分坦然：“就是你看到这样，还要我多说什么？” 他的坦然，却更显得段宁曦滑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 四年的时光像一场笑话。 只有她自己是其中最可笑的滑稽演员。 段宁曦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哭，可眼眶却控制不住的红了。 她狼狈的移开了目光，看向那堆东西。 最上方是一个彩漆琴盒，此刻琴盒大开，一把吉他歪斜的漏出。 段宁曦上前，颤抖着手将它取出来。 上面的刻字还清晰。 “X&N。” ——她和谢南宸的名字。 这把吉他正是谢南宸向她告白时送的礼物。 那刻字之前被段宁曦擦过一遍又一遍，现在琴板却从中间裂开了。 她不知道是谁把它摔坏的，只有清晰的心痛在此刻抽搐。 段宁曦惨淡笑笑，将吉他抱在怀里，转身离开。 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出了排练室，段宁曦才看见了林薇新发的微博。 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配文：“乐队和人生，都是新的开始。” 段宁曦直接转发了微博。 “我从没有过抄袭，清者自清，但小三上位的人还是别太沾沾自喜了。” 段宁曦退出微博，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天色沉得可怕，像是谁在宣泄着委屈。 段宁曦背着吉他，孑然一身走进了雨里。 酒馆。 段宁曦坐在角落里，身边放着和她一样湿淋淋的吉他。 段宁曦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但却一杯又一杯喝着，停不下来。 几乎要用酒精将自己溺死时，面前却突然投射下一道阴影。 “好久不见。” 一身矜贵的男人说着，坐在了段宁曦对面。 段宁曦眯着眼认出了他——江弋，谢南宸的死对头。 去年金曲奖，最佳制作人就是他在和谢南宸争。 “江总有何贵干？”段宁曦别开眼，又自嘲地笑笑，“来看我的笑话吗？” “段宁曦。”江弋却看着段宁曦，一字一句道，“我三年前的邀约还作数。” 段宁曦一怔，凄然苦笑：“抱歉，我不想弹吉他了。” “不是吉他手。” 江弋摇头否定，却说：“来当我的主唱吧。” 段宁曦呆愣住。 这一刻，她的大脑似乎被酒精冲昏了。 因为她听见自己居然说。 第5章 等段宁曦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脑子里昏昏沉沉，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居然稀里糊涂答应去江弋的乐队做主唱！ 头更痛了，段宁曦想着解释，可刚打开手机却被江弋的消息刷了屏。 “来天府的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下午登机记得看时间。” “定制麦克风挑一下颜色发给我。” “公寓里什么都有，你带随身物品就行。” …… 洋洋洒洒几十条，将所有东西都安排妥当，让段宁曦拒绝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段宁曦下意识发了个：“好。” 刚发过去，还没放下手机，江弋便将电话打了过来。 “给你发的消息看了吗，还有没有不明白的？” “没有……” 段宁曦有些莫名的尴尬，支吾着问道：“为什么你要喊我去做主唱？” 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 “你以为我是谢南宸那种暴殄天物的蠢货吗？” “我听过你的歌，五年前的那首，Sees的歌。” ‘Sees’这名字一出，段宁曦都懵了。 那是她大学毕业时，和朋友消遣着组的乐队。 只发了一首歌，却连续霸榜大半年，爆火出圈，甚至至今还挂在必听榜上。 后来朋友结婚，乐队解散，她才遇到了谢南宸。 这么多年过去，段宁曦自己都快忘了这个事…… 段宁曦有些五味杂陈，又有些啼笑皆非：“你就这么相信我？” “没有啊。” 江弋的回答让段宁曦一愣，便听他说。 “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晚上六点，我来机场接你，不见不散。” 天府国际机场。 江弋接过行李箱，带着段宁曦上了车。 “其他人都到了，先过去开个小会。” 段宁曦呼了口气，隐隐有些紧张：“所以现在你这乐队是什么情况？” 江弋语气自信：“这支乐队已经磨了几年，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缺一个主唱。” 段宁曦有些不解：“都两年了怎么还没有主唱？” “本来有的。”江弋说得坦然，“半年前跑路了。” 半年，这个时间点让段宁曦的第六感一动。 果然，就听江弋继续说：“原本的主唱是林薇，被谢南宸挖走了。” 竟然真的是她…… 段宁曦点点头，忽然明白过来。 江弋一定要让自己进乐队，怕也是想跟谢南宸打擂台。 她不觉紧了紧拳。 很快，两人抵达排练室外，江弋直接把门推开，四个青年便齐刷刷看了过来。 段宁曦还没做好准备，浑身便是一僵。 江弋看着段宁曦，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吧，主唱。” 迎着门内探究的目光，段宁曦终于有了些实感。 沉默几秒，她深吸了口气，最终坚定迈了进去。 江弋没有废话，直接让几人配合着练习了几首歌，气氛就放松了下来。 段宁曦本担心因着网上的事情大家会多少有些排斥。 但聊下来，却意外地合拍。 段宁曦问过他们为什么，却没人在乎。 理由是—— “网上风言风语多了去了，我们相信江弋老大的眼光。” 段宁曦有些怔然，更多的却是对江弋这个人的认知被迭代。 结束练习，江弋又亲自送段宁曦去公寓。 “你从前Sees那个号我找回来了，以后你的艺名就直接用sees。” “新专辑准备还要些时间，你开个直播练歌吧。” 看着发来的账号和密码，段宁曦不由感叹。 ——雷厉风行江老板。 另一边，“昨天已死”乐队排练室。 谢南宸正拿着手机，一遍遍给段宁曦打电话。 听着再一次自动挂断的电子音，他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肖杰急躁开了口：“图哥，现在怎么办，不能任由那群网友骂小薇吧？” 林薇坐在一旁，紧紧咬着唇道：“没关系的，只要能和图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的。” 说着不在意，她的眼圈却迅速红了。 谢南宸皱了眉，却没开口，只点开了微博。 他手指轻点，竟是直接将段宁曦的微博转发一遍。 配文——“林薇不是第三者，她从来都清白。” 刚发出去，却弹出热点提示音。 热搜词条随即弹出：#sees回归，首发动态！# 谢南宸猛然一顿。 sees—— 他找了五年的人。 第6章 谢南宸心猛然一跳，顺着热搜点了过去。 果然是sees的账号，什么也没说，只发了明晚会直播练歌的预告。 心跳渐渐剧烈起来，谢南宸点进私信，给sees发去了消息。 “您好，我很喜欢您的曲风，请问有兴趣合作吗？” 这消息他从前便发过许多次，但却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 消息一直未读，谢南宸灼烈的心跳渐渐平稳，最后冷静了下来。 他立即打了个电话给业内的朋友：“sees的账号是怎么回事？” sees！ 听见这个名字，林薇猛然一颤。 拿起手机看见了热搜，她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谢南宸的朋友查得很快，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sees的账号五年没登过，本来微博都要回收了，前几天的时候忽然被江弋买走了。” 这话从听筒传出飘散在空中，林薇眼睛转了转，瞬间有了主意。 “什么sees？” 她佯装好奇地点开微博，又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这新闻也有人信啊？” “估计是我之前不要的乐队找到新主唱准备出道了，用sees的账号来蹭热度吧。” 谢南宸闻言冷哼一声，却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是啊，他找了五年都没找到的人，江弋怎么可能找得到？ 虽是如此，但看着那闪动的头像，谢南宸的心还是凉了凉。 sees还是没出现…… 他做乐队的初衷，他追寻了五年的声音，却好像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看着已经窜到榜首的热搜，林薇却有些着急。 “图哥，怎么办，这一下江弋把热度全抢过去了。” 谢南宸思绪回了神，冷冷一笑，对着电话那头道。 “既然江弋要热度，那我们就送他点热度。” “跟那边说一声，把事情爆出去，给他买账号的事道个喜。” 继#sees回归，首发动态！#这条热搜之后，另一条热搜异军突起。 ——#江弋私自买sees账号造假# 评论也瞬间骂声四起。 【江弋疯了吧？拿sees蹭热度？】 【用我的白月光来喂你难产两年的新乐队恶不恶心，吃人血馒头也不怕遭报应？】 网上越骂越难听，可当事人却毫不在意。 江弋气定神闲地搅着一杯咖啡。 “直播见分晓就是了，你可别掉链子。” 段宁曦点点头，心中却不由感叹他的“老谋深算”。 她翻着微博，又看见了谢南宸转发的那条澄清。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看他那样护着林薇，段宁曦心中还是不免酸涩怅然。 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感情，在他眼里算什么。 算过往？还是算错付？ 大概什么都算不上。 也许被赶走的那一刻，她就该认清了。 第二天如期而至。 段宁曦准备着直播的事情。 江弋亲自架的摄像机，将镜头对准电子琴。 “不用露脸，反正以前的sees也不露脸。” 这正合段宁曦的意。 昨天的两场热搜让直播间的热度居高不下，刚登进去，便卡了至少半分钟。 好容易画面稳定了，弹幕也刷得快到飞起。 段宁曦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sees。” 其实已经五年没唱过，段宁曦不免有些忐忑。 但看一眼屏幕，弹幕却整齐划一。 【sees！真的是你，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 【老子的白月光真的回来了！】 好像自从林薇来了“昨天已死”，段宁曦就再没见过这样的评论区了。 一阵暖流划过心间，段宁曦渐渐放松了下来。 昨天已死排练室。 几人看着直播间，却心情复杂。 肖杰气急败坏地开了口。 “这怎么可能是sees，要么是AI要么是调音，绝对……” “闭嘴！” 谢南宸厉声喝住他，看着直播间里的身影，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这就是sees，错不了！ 那首歌他反复听了不知多少次，他一听就知道！ 确定后，谢南宸不再犹豫，点进直播间将能送的礼物都送了个遍。 满屏的特效消失后，他敲下了一句话。 “sees，有兴趣来‘昨天已死’当主唱吗？” 第7章 作为榜一，谢南宸的弹幕格外瞩目。 段宁曦一愣，诧异过后又感觉荒唐至极。 她平静好心绪后，才压低声音淡淡开口：“我记得你们乐队不缺主唱。” 谢南宸回得很快。 “只要你来，主唱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这焦急的样子倒不像是谢南宸往常的语气，段宁曦愣了愣，却觉得可笑。 段宁曦不是没信过他。 全心陪着他组建乐队，可结果却是声名狼藉，被扫地出门。 时至今日，她从前的微博下还骂声不断。 这样的教训尝过一次，就足够了。 段宁曦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抢别人的东西。” 原本到此为止了，但一直坐在镜头外的江弋却忽然开了口。 “喜欢抢东西倒确实是‘昨天已死’的风格。” 他的语气轻快，像是玩笑话，可却让弹幕瞬间炸了锅。 【江弋是在内涵林薇小三上位吗？】 【不是，你们都瞎吗，没看见谢南宸澄清了吗？】 弹幕吵得乱七八糟，段宁曦没再管，继续唱歌。 打赏源源不断，很快登上直播榜榜首。 最后直播间卡了又卡，段宁曦只能匆促下了播。 刚要退出，却看见了窜上首位的热搜。 #sees消失五年再直播，我的白月光回来了！# 评论区里一片奔走欢呼。 【五年！女人，你知道你走后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sees，自你离去，朕心中感慨万千，旁人争相模仿，却比不上纯元的一星半点。】 这场直播带来的除了这个热搜外，便是江弋一句话引起的林薇评论区沦陷。 已经有人开始扒时间线，将林薇是什么时候开始做小三的细枝末节拔得干干净净。 段宁曦都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林薇来到乐队的第一个月就已经开始穿谢南宸的同款。 段宁曦看着看着就忽然看不下去了。 原来，真的要抽离一段感情才知道原来的自己真是个蠢货。 心里骂着自己，她的眼眶却不争气的红了。 第二天，段宁曦正在录专辑。 直播的房管突然打电话来。 “sees，榜一申请加你的联系方式，要回绝吗？” 榜一不就是谢南宸？ 沉默片刻后，段宁曦垂下眼：“给他吧。” 就像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后来到最后一面墙，总要看看墙后是什么东西。 不过片刻，好友申请就发了过来。 但看着熟悉的头像，段宁曦却怎么都点不下去。 大概是伤得太深太痛，身体出现保护机制，强硬地要求她远离这个人。 独自僵持许久，忽然，一旁的江弋开口道：“对了，你的吉他我找人问过了，只有原来的店才能修。” 段宁曦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大制作人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放在了心上。 “我订了明天的票，陪你一起去一趟。” “好。”段宁曦心思被转移，干脆将手机收进口袋不再去想。 第二天，吉他店。 老板看着段宁曦的吉他连连摇头。 “不行，这面板裂得太厉害没法修，只能整个换。” “一套换下来不划算，还不如直接买个新的。” 他说着，又热情介绍。 “我们这是专业做手工定制的，这都是客人定的。” “你看看，这就是你那吉他的升级最新款，今天就要被取走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段宁曦看见了被高高挂起的吉他。 很漂亮，面板上还印着定制的印花：“N&W”。 可那印花的字样太过熟悉，熟悉到让段宁曦的心猛然一颤。 下意识地，她开口道：“江弋，我不修了，新的我也不要了，我们走吧。” 段宁曦的声音不住地颤，抱着吉他想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大门却被从外面打开。 林薇的声音瞬间响起：“老板，我们来取定制的吉他。” 段宁曦瞬间僵在原地，抬眼看去，对上了林薇背后谢南宸冰冷的视线。 第8章 阳光从两人身后穿过，照在段宁曦身上，让那些狼狈无处遁形。 谢南宸也在打量着段宁曦，眸中神色一动。 下一秒，却见林薇夸张捂住嘴：“段宁曦？你怎么在这里？” 末了，她又看看段宁曦手中的吉他，像是明白过来。 “不好意思哦，当时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磕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不过你也别修了，换把新的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吗？” 林薇眼中盛着挑衅，又得意提高了音量炫耀：“看吧，那是图哥给我定制的吉他，最新款呢。” 她强调着，又看向谢南宸。 段宁曦能感受到谢南宸自上而下将自己打量个遍。 他的眼神是那么漠然，看段宁曦和看她怀中的吉他没什么两样。 都是旧的，坏的，注定是要被嫌弃被抛下的…… 段宁曦心中一阵钝痛，想离开，脚步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一动不动。 她只能将吉他抱得更紧，徒然地垂下头。 就在这时。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江弋忽然上前，拍了拍段宁曦的肩。 “我刚刚问了朋友，给你弄来一把吉他。” “只是有点旧了，是乔治哈里森从前用过的，你不会嫌弃吧？” 他说得轻巧又故意，落在段宁曦耳中却是猛然一击。 乔治哈里森是披头士乐队的主吉他手，20世纪最著名的乐队成员。 “你说的是真的？”段宁曦立刻顾不上那两人了，几乎不敢置信地颤声开口问。 “当然，不管新的旧的，好的永远是好的。”6 江弋重重说着，就想带段宁曦离开。 谢南宸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他一步跨出，挡住了门口的路。 江弋停下脚步，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借过。” 谢南宸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段宁曦，语带轻蔑：“江弋，你还真是爱捡垃圾。” “我不要的女人你捡回去当宝贝，打算捧她做主吉他手吗？” 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巨石，拽着段宁曦的心沉了下去。 她脸上血色一瞬消失，明明攥紧手却半个字都回击不了。 又是江弋走到她面前，宽阔的肩投下一片阴影，轻而易举便挡下所有的难堪。 “关你屁事。” 江弋说着，拉住段宁曦的手就走，离开店前又回了头。 用同样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林薇：“除此之外，捡垃圾这句话，我如数奉还。” 晚上，昨天已死排练室。 谢南宸靠在沙发上，心里却怎么也顺不下气。 那火气没由来，却消散不去。 好像自从看见段宁曦和江弋待在一起，他便有了这种感觉。 他烦躁地翻出手机在微信上下滑动，看着第一排的好友申请，忽然明白过来。 一定是因为sees还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而不是因为段宁曦。 思索片刻，谢南宸指尖轻点，又加了过去。 因为是sees，他有足够的耐心。 发完消息，指尖下滑，又看见了和段宁曦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他的消息：“微博删掉。” 冷冰冰的命令，前面是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发出去。 段宁曦把他删了。 谢南宸出神看着，神使鬼差点进了重新添加的界面。 点进去，却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薇来到谢南宸身边：“图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事。”谢南宸说着，按下锁屏，还是让林薇看见了手机界面。 林薇一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戾。 她在这世上最讨厌的两个人，一个是‘sees’，因为林薇模仿的就是sees的唱腔。 另一个，便是这段宁曦，自己好不容易将她赶走，绝不能允许死灰复燃。 走出排练室，林薇打了个电话：“再帮我个忙……” 凌晨，天府。 新乐队训练结束，江弋请大家一起吃夜宵。 除段宁曦以外，其他四个成员都是00后，有着刚毕业时的热血。 大家愉快聊着天，吉他手突然喊了出来。 “卧槽，你们快看微博，怎么又来了！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他说着，将手机举起。 一条跟着‘爆’字的热搜红得刺目。 ——#江弋新乐队吉他手竟是她！包庇抄袭还是同流合污？# 第9章 热搜里是几张偷拍的图，是昨天江弋揽着段宁曦走出吉他店的照片。 拍得模糊，却更显得他们之间暧昧不清。 营销号用下流的口吻陪着字幕：“小道消息，两人很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哦……” “段宁曦有心拉‘昨天已死’下位给新乐队铺路，这才故意破坏巡演。” “可惜被林薇救场了，她被赶出去时怀恨在心，这才造谣林薇插足。” 评论区里骂声四起。 【怎么又是段宁曦啊，抄袭狗不能去死吗！】 【太失望了，本来对有sees的乐队很期待的，买专辑的钱都准备好了！现在老娘就出门花掉！】 评论区里腥风血雨，饭桌上也变得低气压。 成员们气氛不已：“几张破图就胡说八道，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是谁呢？ 段宁曦垂下眼，想到了谢南宸。 一张图几句话，将林薇摘了个干净，祸水东引，对自己没有半点顾及。 真的很像他的手笔。 一旁，江弋却显得很淡然，垂眼看着手机，轻轻敲击着什么。 手机的光反射在脸上，简直有种AI般的美感。 片刻后，江弋发了条微博。 “@段宁曦，确实是我们乐队的重要成员，至于抄袭，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证明。” 他回应得坚定，其他成员纷纷转发，没有犹豫。 段宁曦愣愣看着，却觉得喉间泛起点点酸意。 从前在‘昨天已死’乐队，本该亲近的队友是被刺她的尖刀，每每有事，都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置于死地。7 段宁曦都不记得过了多久了，已经渐渐习惯了退让容忍。 可现在，看着刚刚认识不过几天的队员，段宁曦却忽然有了底气。 有了不论如何被人坚信撑腰的底气。 将感动的泪意隐去，手机忽然弹出消息。 一看，又是sees这个号的好友验证。 又是谢南宸：“网上的事你也看到了，你会被他们拖累的，来昨天已死，我会给你独一无二的中心地位。” 段宁曦忽然失了笑。 多么熟悉的话——‘独一无二的中心地位’ 她在‘昨天已死’隐忍坚持这么久，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不过就是谢南宸的承诺—— 一支围绕你的乐队。 可原来这样的话，他对谁都能说…… 段宁曦面无表情地点下同意。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开口第一句却是关心：“sees，江弋的事有没有影响到你？” 对一个陌生人，谢南宸还真是关心…… 若不是这熟悉的微信号，段宁曦还真怀疑是不是他。 见她没回答，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只要你想来，昨天已死随时欢迎。” 段宁曦冷着脸敲下一行字：“我不喜欢你们的鼓手肖杰，也没办法合作。” 对面输入了好一会。 “鼓手可以换，我可以自己来当鼓手。” 谢南宸还真是下血本了。 段宁曦只觉荒唐，又想看看他能让步到什么程度。 “还有你们原本的主唱，我也不喜欢。” 消息发出去，对面却沉默下来。 段宁曦看得乏味，想退出去时却看见了谢南宸的回复。 “她也可以走。” 谢南宸看着微信的聊天界面有些出神。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sees再没回他的消息。 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硌得手心生疼。 林薇忽然走过来，面色不太好看的说：“图哥，你记不记得半个月后要参加的那个音综？” “怎么了？”谢南宸淡淡问着，却并没有多关心。 现在除了sees的回复，什么事都不值得他上心。 林薇被这反应一刺，咬牙开口：“六支乐队名单都出来了。” “最后一支——是江弋的乐队。” 乐队的名单早在半年多前就定下，但最后一支乐队怎么谢南宸怎么都查不出来。 他当是谁在这里玩神秘，原来又是江弋…… 谢南宸冷冷一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新微博。 “@江弋，打个赌，比赛过后输的人解散乐队。” “我会让你把sees让出来！” 第10章 江弋回得很快，却只有两个字：“已阅。” 敷衍又半点不在意。 肖杰一看，顿时来了火气。 “靠！江弋哪来的自信啊，拖着段宁曦那个拖油瓶还好意思嚣张。” “老子真看不惯他这拽样。” 肖杰嗓门很大，吵得让人莫名烦躁起来。 “别吵！” 谢南宸冷声将人喝住，又是止不住地心烦意乱。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最后落在了新乐队的名字——扫墓人。 看着那名字，谢南宸一愣，却越来越觉得熟悉。 忽然想起林薇刚来乐队时，段宁曦正好把新写的歌交到他手上。 那首歌的歌名就是《扫墓人》。 谢南宸记得，为了这首歌，段宁曦从半年前便开始去各地写生，找灵感找意境，准备得格外上心。 可林薇听过后却摇了头。 “这么阴暗的曲风我可唱不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于是他将曲子打了回去：“调性和乐队风格不适配，之后的曲风我会和林薇商量。” 没想到这被自己不要的歌名成了他们乐队的队名。 谢南宸冷冷一笑。3 江弋还真是爱捡垃圾。 自己不要的人他捡回去，不要的歌也看重，真是蠢货。 明明有sees坐镇队伍，他却那么看重段宁曦，半点分不清主次。 点回微信，sees仍没回复他的消息。 “等着吧。” 谢南宸自言自语说得笃定：“我会让你看看，谁是有共鸣的灵魂搭档。” “sees。”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节目录制地点后，段宁曦的心跳却沉重起来，怎么也缓不下去。 是紧张，还是期待，亦或者是久违的激情。 录音棚里的观众不少，热火朝天地聊着自己喜欢的乐队。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后，开始一队队做出场介绍。 ‘扫墓人’作为未公开的新乐队，是垫底压轴。 而‘昨天已死’则是作为呼声最高的队伍，第一支出场乐队。 “加油！昨死必胜！” “我们昨死本就厉害，除去段宁曦那个拖油瓶，现在就是nextlever！” “昨死加油！干死扫墓人，把他们扫回老家！抢走sees！” 台下几乎没有支持新乐队的人。 江弋踱步走到段宁曦身旁：“紧张吗？” 他的语气那样淡然，不经意间却像是有种魔力，能瞬间安抚人心。 段宁曦深深呼吸，说了句他以前说过的话：“怎么会，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要相信她重生的决心！ ‘扫墓人’乐队几人在帷幕后站定，主持人提高了音量介绍。 “最后一支队伍，是由金牌制作人，三届金曲奖获得者的江弋打造的全新乐队，让我们欢迎——扫墓人！” 灯光亮起，幕帘拉开。 段宁曦目光往台下扫去，陌生的观众，熟悉的前乐队。 所有人也看清了这黑马般引起风暴的新乐队——四男一女，女的还是名声狼藉的‘昨天已死’前吉他手‘段宁曦’。 那——sees呢？ 谢南宸看着台上的段宁曦，不由蹙起了眉，心莫名一沉。 段宁曦笑了笑，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段宁曦，是扫墓人的主唱。” 话筒的声音不大，‘主唱’二字却把演播厅大部分人震懵了。 随后，段宁曦看向神色骤变的谢南宸，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们也可以叫我sees。” 第11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南宸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观众席沉寂片刻，随之而来是漫天的唾骂。 “我真的要骂人了，有病吧，什么热度你都蹭是吧？” “滚啊，黑红路线是这么走的吗？” 群情激愤，主持人控场几次都未能平息。 段宁曦站在台上，看着纷涌的观众席，却并不觉得多难过。 不过是被骂上几句，骂得难听，她不是没经历过。 经历的次数太多，心里筑起厚厚的高墙，已经不怕了。 她平静看着人群，感觉身旁走来一个人，回头看去，却是江弋。 他走到段宁曦面前，像在吉他店一样挡住她，挡下所有的谩骂。 待人群渐渐平息，江弋才开了口。 “段宁曦就是sees。” “大家看过演出之后自会有定夺，无需证明。” “我从不屑于去欺骗观众和歌迷，也不允许有人欺负我的队员。” 看着江弋掷地有声回应，段宁曦心头一颤，瞬间红了眼睛。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第一反应竟是委屈。 眼前渐渐模糊，段宁曦定了定神，却再次对上了谢南宸的视线。 他在台下定定望着她，眸中暗得可怕。0 对视片刻，段宁曦淡淡移开了目光。 她再也不要关心这个人了。 因为江弋的话，台下议论声四起，终于安静下来。 主持人也捏了把汗继续走流程。 段宁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视看着舞台，余光里却总能感受到不远处的视线。 那样灼热，让人无法忽略。 她暗自紧了紧拳。 南墙已经撞到了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废墟。 她不会再在这里停留。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好的，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欣赏六支乐队给大家带来的开场表演，每组现场打分，排名第一的可以选最好的训练室和录音设备！” 后台准备室。 因为是新乐队和未公开的出道曲，扫墓人被安排在第一个出场。 队员在做准备，段宁曦看着麦克风出神时，却被一道极冲的声音叫住。 “呦，这不是被我们赶出去的废物吗？” “段宁曦，为了让江弋收留你付出了不少吧？” 那人恶劣地挑衅着，声音和语气却熟悉，段宁曦抬眼一看，见是肖杰。 从前他刚进乐队时曦姐长曦姐短的，尾巴摇得热烈。 如今变了脸，看来是狗仗人势。 段宁曦冷冷一笑，怼了回去：“后台不让带宠物，你少叫几句，小心被赶出去。” 肖杰瞬间生了气：“你TM欠打是吧！” “够了，滚回去！” 谢南宸将人喝退，又几步走到段宁曦面前，僵硬开口。 “我们聊聊。” 段宁曦眸光微顿，仍是一口回绝：“不好意思，没兴趣。” 她说着转身要走，却被谢南宸一把拉住：“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他的声音气到发抖：“段宁曦，做自己会死吗？你有什么资格假扮sees！” 就像世间仅此一物的珍宝，自己小心护着，却被人随意玷污和冒名顶替，他绝不允许。 尤其是段宁曦这种人。 面前的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没有回答却是反问。 “谢南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江弋的乐队吗？”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而下，谢南宸的火气瞬间消下去，却是不解。 不等他回答，段宁曦冷冷一笑。 “当然是为了赢你的赌约，为了解散你那个破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