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宠妻超无敌》 第1章 第1章

J市,索菲曼酒店,26楼的监控被人拆了,整层楼上静谧如死水,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开了,一男一女抱着一个浑身伤痕的女人往走廊尽头的房间去。

背着高档皮包的中年女人在一旁急躁的催促:

“快!快点,一会曹四爷该到了!”

官洪德扫了一眼女人身上的伤,嫌弃道:“妈,这又是血又是伤的,四老爷能要?”

“要!当然要!”曹红玉挑眉:“这丫头可是官家的总裁,值钱的很,再说四老爷有特殊癖好,就喜欢冒着血的!”

一旁的官彩月冷哧:“哼,这回我倒要看看官洛洛还得意个什么劲儿!千金变烂货!呸!”

官洛洛意识不清,脸色潮红,眉骨和嘴角有血,周身伤痕累累,右手手指甲被削掉三片,血肉模糊。

听见三人的交谈,她眉头轻轻皱起,撑着神经睁开眼睛,狠狠一脚踹在女人腰上,再一挥手,猛的一手肘怼在男人脸上。

十乘十的力气!

“啊!”

官彩月被踹的飞出去好几米,鞋子都飞了,官洪德被怼的下巴脱节,两只手捂着下巴嗷嗷直叫,一旁的曹红玉倒退好几步,惊呼着:

“洪德,快!快抓住她!”

官洛洛捂着左侧的肋骨,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往电梯口去。

她一朝遭了算计,斗了一天一夜,却不想最后还是被灌了药。

二叔生病在住院,弟弟被她送去了巴黎,云想那个浪荡子一个月前就上山种树去了。

曹红玉这波操作真是掐准了好时候!

曹家那个老东西六十三了,孙子都满地跑了,却还执着于干那事儿,曹红玉原是曹家的保姆,后来设计进了官家,野鸡变凤凰,外头的人也尊她一声“官太”,她觊觎官家的权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才逮着机会把官洛洛献给曹四爷,想着借曹家的势对官家指手画脚。

多少年了,狗改不了吃屎!

官洛洛一步一踉跄的往电梯口去,曹红玉冲上来拽她。

“死丫头!死到临头了还得瑟!”

官洛洛吃痛,咬牙迎着惯性回身一巴掌扇在曹红玉脸上。

“啊!”

女人被扇飞,官洪德托着下巴冲过来,官洛洛集中生智,一手按了电梯,一手抓起电梯旁放着的消防栓,卯足了力气,朝着官洪德的脑袋抡上去。

咣当!

“哥!”

“儿子!”

电梯门应声开,官洛洛躲进去,迅速关上门。

官彩月扶着满头血的官洪德,急的跺脚:“妈,怎么办呀!”

曹红玉急忙掏手机,咬牙道:“不能让她跑了,趁着老太太,官寒和云家那个都不在,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就是不献给四爷,也不能让那丫头逃出去!”

她急忙拨了个号码,厉声道:“人跑了,给我把酒店外面围住,再带人一层一层的搜!”

官洛洛猜到酒店外面会有人围堵,所以电梯每一层都按了,然后在25楼下来。

中午时分,休息区没多少人,官洛洛浑身被药效激的颤抖,脚力虚浮,只走了几步就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剧烈的喘。

官洛洛,你不可以倒下,你认输了,官家怎么办,二叔和弟弟要怎么办!

第2章 第2章

她撑着神一步一步的走,手指茫然的沿着墙摸向门,突然大门鬼使神差的开了,官洛洛骤然失力,踉跄着跌下去。

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淡淡的烟草混着沐浴液的味道,有些冷。

官洛洛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个轮廓,平直的肩,冷厉的脸,五官隐隐透着阴沉。

电梯此时突然响了,官洛洛倏然一惊,抱住男人闪身进了房间。

“不要出声......谢谢......”

时崇被她推的撞到墙上,他皱眉,听见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在挨个房间敲门,酒店经理方大川匆匆赶来。

“乔秘书这是怎么了?是曹四爷还是官太有指示?”

“拿房卡开门,老子要搜人!”

时崇久不回J市,但官曹这两个姓是再了解不过,还有外面这个“乔秘书”,美名其曰秘书,其实是曹承袁身边最得力的打手——乔龙,手段阴狠毒辣非常。

时崇低头看看怀里咬着嘴唇,极力控制自己到颤抖的女人。

她得罪了曹家和官家?

他眼神微眯,一手搂住女人的腰,一手向下试探,了然开口。

“原来是被下了药。”

“别碰我......”

官洛洛后退,身体一阵痉挛,她咬牙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时崇失笑:“倒是个正经的猫儿,不乱扑。”

官洛洛充血的眸子瞪他。

她只是无处可躲才进了这男人的房间,不是真要借他做解药!

他再敢乱碰,别怪她不客气!

时崇倚墙而立看她,表情霎时冷漠,掏出手机拨号。

给女人做解药,他没兴趣。

只是垂眸的一瞬他突然想到什么,手指停在屏幕之上,顿了两秒,重新抬眸看向官洛洛。

漆黑的眼眸停在她的眉眼,细细的瞧着,眼底的冷漠一下碎了。

原来是她啊!

见时崇没再动,官洛洛暂宽了心,她一身的伤,血涔涔的,除了曹承袁那个老变态,正常男人不会喜欢。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官洛洛拖着身子急急往浴室去。

手臂突然被拽住,一下把她捞在怀里,手指攫住她的下巴。

官洛洛还未及反应,唇就结结实实吻了下来。

清冷的味道撞进口腔,连她嘴角的血都吃掉,官洛洛震惊的瞳孔颤栗。

这个男人,也不正常!

立刻挣扎反抗。

时崇托住她,两步挪到床边,箍着她跌进床里,天旋地转间他唇抽开一点,官洛洛惊喊:“放开我......”

声音弱了几千倍,听上去像是在欲拒欢迎。

男人轻笑,箍紧她的身体,手指落在她的眉眼。

“忍一下......”

哪里忍得了,痛,撕心裂肺的痛!

官洛洛下意识想喊,门外的声音渐近,她急忙收声,惊颤的瞳孔隔着指缝狠狠盯着男人。

她要宰了他!

时崇眼眸里喧嚣涌动,向来阴沉的面容生出一抹柔色。

想咬人的小表情,多少年都没变!

他难得一笑,眼底红了,俯身咬住她的唇,一路攻城略地。

第3章 第3章

门外乔龙性子被磨没了,抬脚就要踹门,方大川急忙拉住他,惊慌着小声说:“这屋进不得!”

乔龙挑眉,正欲发火,方大川急忙说:“时家的主子回来了,就在这屋。”

乔龙一怔,有些磕巴:“时家......时家的主子?”

他突的冒了冷汗,时家的少爷小姐不少,主子就一个,久居西海岸,极少露脸,性子冷僻难琢磨,做事七分雷厉三分狠。

那三分狠,却是让乔龙的主子曹四爷都头皮发麻的。

“时家主子不近女色,只定不会放女人进屋,乔爷去楼下搜吧。”方大川劝道。

曹红玉此时和官彩月赶来,曹红玉心切,看见乔龙立在门外立刻催促。

“傻站着做什么!搜人啊!”

她颐指气使,乔龙早厌恶不是一天两天了,细长的眼冷冷扫她,推了她一把带人走了。

“你不要命,我还想活。”

“你!”曹红玉正待骂,离房间最近的专用电梯突然开了,来人带一副金丝眼镜,穿一身黑色西装,长相干净斯文,就是眸子里都是冷淡。

官彩月最先认出他,抖着声音对曹红玉说:“妈,是时总的助理原淳。”

曹红玉立刻白了脸,倒退着说:“难道这屋里的人......”

原淳扫了一眼众人,说:“方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方大川还没说话,曹红玉抢先一步说:“没事,我找错房间了!”

原淳没回应也没说话,官彩月捋着头发小声问:“原助理,请问是时崇大哥回来了吗?”

官家跟时家是世交,官彩月一直想做舔狗,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抓到,一定不能放过。

这世上最最值钱的钻石王老五,未婚,帅炸,谁不想要!

官彩月一边意淫,一边娇羞的咬了一下唇。

原淳身型笔直,眼中的冷漠加上一层鄙视:“这位小姐请注意称呼,时总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大哥这个称呼也只属于我家时浅小姐一人,别人不配用。”

他鄙视的眼神太过凌厉,官彩月犹如被扇了一巴掌,僵笑着说:“原助理,我......我是官家的女儿啊,官彩月,您不记得了吗?”

这个时候,只能凭姓氏了。

原淳眸光鄙视化作凌厉:“官家,业务上我只认官总,其余人等不做考虑。”

他说的官总是官洛洛的二叔官寒,原淳跟随时崇久居西海岸七年,只知道三年前官家上任了新的总裁,但并不知道是谁。

曹红玉和官彩月的脸被话刺的挂不住了,一片土色,原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25楼,清理三个人。”

方大顺一听他也在被清理之列,急忙劝曹红玉和官彩月走,曹红玉愤恨的瞪了一眼原淳,终是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原淳走去门口要刷卡,时崇的房间别人不能进,他是可以的。

可卡还未放上就听见门里一声细微的声音。

原淳一怔,急忙开门进,结果眼前蓦地撞进一片香艳,紧接着飞过来一个枕头,正正砸在脸上。

“出去等着!”

声音透着隐忍和几分沙哑,原淳脑子嗡的一声响,砰的关门退出去。

额前的头发被枕头砸的翘起来,他俯身捡起枕头,闻见淡淡的女人香。

然后整个人凌乱了。

第4章 第4章

两个小时以后。

房门打开,男人的睡衣四敞大开,肌理分明的宽广身体上原本伤痕累累,此时又多了许多抓痕和吻痕,男人的头发也乱了,唇被咬破,渗着血,一双眼睛里笼着充了血的雾气。

原淳吓得怔住,眼睛也不敢往里看,就定在那儿,听见时崇吩咐:“三件事,一,去买套女装,二,去买些擦伤药膏,三,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原淳盯着时崇脖子上的吻痕,嗓子滚了两下,急忙答应着去办。

床上的人睡的正沉,面容退去潮红,变得瓷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而微微晃动,娇红的唇高高的肿起来,惹人心疼。

时崇蹲下身子,伸手摸着官洛洛眉骨上的伤疤,眼下擦干净了血,露出原来的样子。

一道月牙形的旧伤疤,年久褪色,却也还是能看到。

时崇用指腹轻轻蹭着。

那年他尚在年少,躺在漆黑无边的炼狱里,有个小小的人儿带着光来,眉骨上一道月牙形的伤疤。

蹲在他身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

J市医院

轮椅里的人脸色青白,温润的面容下满是不安和焦急,助理宋林峰匆匆赶来。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宋林峰急忙把手机递上去:“已经全力去找了,官总,浅小姐有视讯传来。”

官寒焦心不已,没心思看视讯,宋林峰却先一步打开了。

“官寒!”视讯里的人在登机,风大吹的她头发乱飞,一张小脸也满是焦急。

“你别急,千万别动气,我已经派原逸的人去找洛洛了,放心,凭时家的势绝不会找不到,再说洛洛有身手,一般人伤不了她,我这就飞回国,你等我,等我啊!”

她呛了风,咳嗽着骂飞机上的人:“你大爷的,能不能等我上去再启动呀!”

官寒被她的样子逗笑,焦急的心宽慰不少,视频里的人看见了,俏生生说:

“官寒,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官寒目光柔然,良久没说话,视频里的女孩笑着冲她挥挥手,挂断了视讯。

“咳咳咳......”

官寒胸口一阵扯痛,剧烈的咳嗽起来,宋林峰焦急的上前,官寒抬手示意他无碍。

“飞宇那边怎么样了?云想呢?回来没?”

“小少爷已经安全抵达巴黎,明香正带人往回赶,云少那边还没有消息。”

官寒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事情都堆到了一起,该死!”

云想不在,让官飞羽去巴黎念书,他作天作地的不去,洛洛便把贴身的明香和保镖都送去押解他,结果刚上飞机这边就出了事。

再看看他自己,三天前他发火把时浅撵走了,自己也不好过,重感冒高烧引发肺炎住院,拘着个轮椅还不够家里人伺候他的!

“不行,我要去找洛洛,我怕她出事!”

说着官寒就转着轮椅要往外去,宋林峰急忙制止他,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官寒拿起来一看,表情一怔,接起来就听见里面的人说:“官总,请来索菲曼酒店2501,你要找的人在这。”

第5章 第5章

轮椅的声音粗戈而笨重,急躁的人带着咳嗽声冲进来。

“洛洛!”

“她没事。”桌前的人在处理文件,握着签字笔一张张的签着名字,他刚刚沐浴过,换了衣服,肃立的面容里带着高贵。

半晌,他放下笔抬头看着来人:“官寒,好久不见。”

“时崇,你真的回来了?”官寒惊讶,方才他接到原淳的电话吓一跳。

“你可以离开西海岸了吗?”

“可以了。”时崇淡淡开口,起身看着官寒,他跟官寒认识十五年,他一直都呆在轮椅里。

“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他们是老友,说话自不必客气,官寒推着轮椅去到床边,看见官洛洛的那一刻,他颓然放松下来,俯身摸着她的脸。

“还是老样子而已。”

他抿了抿唇,回头问时崇:“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见到洛洛?”

时崇靠在衣柜旁,掏出烟想抽,又想起官寒身体不好,抽出一半的烟又给塞了回去。

“她被人下了药,被你那位挂名的嫂嫂送去给曹承袁,她半路逃了,撞进我的屋子。”

“什么!”官寒震惊,抓着轮椅的手微微颤抖:“被下药!”

“已经解了。”时崇下巴朝着地上努了努。

洛洛的裙子和内衣裤,散落一地。

“你!”官寒气结,双颧因激动染上红色,时崇双手插兜审视他:“不是我也是别人,你希望是我还是别人。”

官寒靠在轮椅里,紧抿的唇发白,半晌愤恨的说。

“别以为你做了善事,趁人之危,这笔帐先给你记着!”

他记了他多少帐了,哪一笔是讨回来的?

时崇面上无波,没接话。

床上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珠轻轻转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洁白的天花板,四周有浓烈的药味,她嗅觉灵敏,一下闻出是二叔身上的味道,惊怔着起身,浑身散架一样的痛。

她闷哼着又摔回去。

一只手覆上她的脸:“洛洛,别乱动。”

官洛洛侧目,果然看见官寒,一双忧愁的眸子,满是心疼。

“二叔......”她大脑空白,狐疑着看他,眸子一转看见时崇。

那张冷厉的脸,唇上带着伤口,官洛洛想起方才的荒唐,蓦地坐起身,被子里的身体尚有一肩露在外面,满是狼藉。

官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怕她害怕,他抓着她的手:“洛洛,这位是时家的总裁,时崇。”

“时崇?”官洛洛惊怔:“浅浅的大哥,时崇?”

“是我。”

男人走近几步,身子靠过来,官洛洛还警惕着他不久前的轻薄,敛着眸子往后退。

“官总。”宋林峰在房间外面冲着官寒招手,指了指手里的电话。

官洛洛原定今天下午有重要会议,时间到了,相关人打电话来催,官寒便推着轮椅出去处理。

“我不知道是时总你。”

半晌,官洛洛开口。她身上的药力已除,可被折腾的不轻,很不好受。

原来他就是时崇,那他早就认出她了是吗?

混账东西,分明是故意的!

官洛洛咬牙,皮面红了一寸。

“知道了,要逃吗?”时崇摸了一下唇上的伤口,波澜不惊。

第6章 第6章

官洛洛扯起床上的被单裹住身子下床,结果腰上像是空了一截,刚一站起来就往地上栽。

时崇没伸手,而是踢了一脚脚边的枕头,官洛洛膝盖刚好磕在上面,没摔疼。

她喘了两口气,撑着床沿站起来,用手抓了抓长发,抬眸看着时崇,咬牙切齿。

“不逃,但会多咬你几口!”

那话里带着点火药味儿。

官家跟时家打了多少年交道,时家三小姐时浅追了官寒五六年,人都快扎在官家了,时家二少爷时晏混迹娱乐圈,顶着一张妖孽脸整日荣登娱乐版头条,还有时家大大小小有身份的人,官洛洛都见过,认得。

但对时崇,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时家的总裁一向被束之高阁,只有够资格的人才能见到,官洛洛才掌权官家三年,谈资格,比不上官寒和云家的祖宗云想。

她愤然已久,早知道是时崇,她非咬他个七零八落不可!

时崇被那话点的眉眼舒展,官洛洛走去浴室看脸上的伤,她微微前倾,身子的曲线便突出来,水葱一样的指骨摸着唇角,吐出一点舌尖舔了舔伤口,“嘶”的一声闷哼,细眉微蹙,眼皮点了两下。

然后站直身子,一手抵在腰上,一手屈指骨挑开水龙头。

那样子,俏皮又邪性!

时崇立在一边,垂眸看见地上小小的东西,他走过去捡起来,洗手间里的人突然咳嗽两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官洛洛呼吸卡在喉咙里喘不上来,眼前一黑就要倒,时崇眼疾手快拽住她,手碰到她肋骨。

“痛!”

官洛洛被呼吸呛了嗓子,咳的血水四溅,时崇眉心一皱,急忙脱下外套,两手抄到她腋下,衣服往她胸腔和肋骨处缠。

他高她许多,跟摆弄个玩具似的,衣服绕着官洛洛缠了两圈做固定。

修长的指骨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

官洛洛皱眉:“你......咳咳......你做什么!”

这个流氓又要折腾她!

偏偏她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推他也推不动,只能臊着一张脸骂:“你不要脸......”

床都上了,这会儿说他不要脸了?

时崇垂眸看她,将两个袖子打了个结,用力一拽,官洛洛被拽的向前,额头磕在他唇角,她嘶了一声,眼皮都羞红了,恼着一双眼睛瞪他。

时崇摸上她肋骨,官洛洛以为他又要揩油,气的挥手要打。

“你......没完了是吗!”

声音有气无力,哑的跟破锣似的,时崇拽住她两只胳膊,收在一只手里攥着,另只手摸上她的肋骨。

绑的够紧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他舔了一下牙,盯着官洛洛三秒,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女人哪肯乖乖就范,蹬着腿扑通,结果一脚踹在门框上。

“啊!”

痛的脸皱在一起,歪着脑袋往他怀里缩。

时崇眼底融了笑,手臂紧了紧,轻声道:“老实一点,送你去医院。”

第7章 第7章

官洛洛断了两根肋骨,她自己没察觉,挫伤了肺组织才引得吐了血,好在时崇及时给她做了固定,送去医院检查,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时总,这是病人的检查报告,严重的伤处已经做了处理,请放心。”中心医院副院长兼外科主任梁甫把报告交给眼前的男人,感觉跟做梦似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男人沉默着一张脸接过去,高大的身子带着压迫感,良久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梁甫肝颤:“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擦着汗连连点头的退出去,关门转身正要松口气,结果被眼前的阵仗吓的噎住。

顶楼私人病房外的走廊黑压压的站了一帮人,为首的一个坐在轮椅里,梁甫认识,急忙上前道:“官总,您不是在J市医院?”

官寒忧虑不已:“梁副院,里面的病人是我侄女,她怎么样了?”

侄女?

梁甫脸皮子抖起来:“原来是小官总......”

那般一身伤的狼狈模样他都没认出来!

官家的现任总裁挂了一身伤,被久不出现在J市的时家主子亲自抱来了医院,这是个什么神仙故事!

梁甫笑的僵:“她没事了,会很快康复的。”

官寒道了谢,让宋林峰送梁甫回去。

病房里,时崇翻着手里的报告,冷不丁问:“你会不会怀孕?”

官洛洛正被固定带勒的喘不动气,一听那话险些咬了舌头。

她红着脸看一眼天花板,后槽牙晃了晃:“你没带T,不好说。”

遇见流氓,还谈什么操守矜持,谁不要脸谁赢!

时崇抬眸看她,官洛洛迎着目光瞪回去。

结果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夜如皎,打的她嗓子不合时宜的滚了一下。

虚了......

“是安全期,应该不会。”

官洛洛愤懑的舔了一下唇,结果疼的眯眼睛。

“如果怀孕了,生下来,我可以负责。”声音低沉宛若寒潭深水,再配上长眉冷眸。

不是凉薄的面,也透着凉薄的韵。

官洛洛胸口里的气涌到了嗓子眼儿。

先是乘人之危轻薄她。

再是几次三番的揩她的油。

现在又要让她怀孕生孩子了吗?

呵,她的人生,还真是一瞬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官洛洛拽着手指上的绷带,趿拉了一双病房里的公共拖鞋,走去门前站定,回眸礼貌的冲着时崇微笑。

“原来时总想做爸爸,对不起,我不孕。”

她黑着脸扯开门,官寒忧愁的脸立刻出现。

“洛洛,怎么样?还疼吗?”

官洛洛急忙摇头,拉着官寒的手揉了揉:“二叔放心,我好着呢!”

她俯身到官寒伸手能够到的地方,脸颊在他手掌里蹭着,绽开一个明朗的笑。

官寒的心这才算放下。

后面有人影走出来,走廊里的一队保镖立刻立正站好,大气不敢喘一下。

原逸战战兢兢上前,眼睛瞄了好几下,确定是真人才开口:“时总。”

“浅浅呢?”时崇走出来,扫了一眼众人问。

“三小姐人在国外,正在往回赶。”

原逸恭敬如斯:“时总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住浮图苑还是漪澜公馆?”

原淳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行程:“时总还是住漪澜公馆......”

“时晏新得了套房子是不是?我去那儿住。”男人悠悠说道。

第8章 第8章

闻言,不光原逸,原淳一怔,官寒和官洛洛也是一怔。

时家二少爷时晏新得的房子在裕名国际,是云想名下的地产,年初刚刚建成,云想单独留了九号楼给官洛洛,时晏他们这几个小辈住。

美名其曰:营造其乐融融的大家庭氛围。

可现在云想种树没回来,官飞羽去了法国,时晏在非洲小镇度假,时浅常住浮图苑,裕名国际九号楼就只有官洛洛一个人。

时崇要去住?

官寒先疑惑:“你那么多房子,为什么住裕名国际?”

男人的表情,淡漠的没有波澜。颀长的身形,两条腿笔直袖长,腰身合度。

半晌,他答:“有什么不妥吗?”

低沉的嗓音,有些懒散,面容里酿着雾气,看不出喜怒。

官寒被那懒散的音调打的语塞,时崇伸手,朝他怀里掷了个药瓶。

“多少年了,丢三落四的毛病改不掉。”

官寒拿起瓶子一看,是他随身带着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了口袋。

他哑然一笑,温声说:“既然回来了就多呆些时候吧,等云想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

官寒未说完,时崇已经转身走了。

原淳靠的最近,看见自家主子转身前的目光停在了某处,冷厉的唇线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一怔,回头顺着方向看过去,官洛洛正在问别人话。

小官总吗......

原淳扶了一下眼镜,感觉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

官家老宅,柏园。

一楼尽头的卧房,曹红玉半张脸肿着,用粉底盖了盖,还是能看出红肿,她正在给官彩月揉腰,女孩疼的吱哇乱叫,曹红玉做贼心虚又心烦意乱,一巴掌拍在她腿上。

“喊什么!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受伤了是不是!”

官彩月急忙闭嘴,咬着牙恶狠狠的骂:“官洛洛这个贱人,算她走了狗屎运!”

曹红玉又揉了两下,起身去到衣柜前,挑出一套新衣服给官彩月,说:“行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装作心急如焚,就当作官洛洛真的失踪了,要演的逼真,还有,要是官寒问起你哥,就说洪德是去美国谈生意去了,前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听见没!”

官彩月从床山下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好奇的问:“妈,咱们把索菲曼酒店都搜了个底儿朝天,你说官洛洛能逃到哪儿去?”

“哼!”曹红玉冷哼:“她被下了药,又一身伤,能去哪,没男人解,兴许就烂在哪个角落里了,反正绝不可能平安无事!”

官洛洛离奇逃脱,乔龙的人没有搜到,曹四爷没得到人,甩了曹红玉两巴掌,头发被薅掉一大撮,曹红玉错失了好机会,又挨了揍,人都狰狞起来。

“最好那丫头跳楼摔死了,这样咱们一劳永逸。”

“摔死都便宜她了,死丫头,就该被男人玩弄,再送去喂狗!”官彩月咬牙切齿,狠狠扭了两下衣服。

第9章 第9章

外面院子里突然有车回来的声音,曹红玉和官彩月倏然一怔,急忙整理着装匆匆往外跑。

奔到院子里就看见官寒的车。

曹红玉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悲痛欲绝:“你说这可怎么办呀!一天一夜了,还找不到洛洛,苦命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地狱窟窿里遭罪呢!”

“洛洛可是官家的天,一点事儿也不能出!”

她两手合十,朝着天求,嘴里嘟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官彩月在一旁暗自咂舌,她妈这演技,能上电视了。

曹红玉斜眼踢她一脚,官彩月眼见着宋林峰推官寒进来,男人的膝盖上盖着毯子,脸上一片苍白,带着焦急之色。

官彩月急忙学着她妈的模样拜:“保佑保佑,阿弥陀佛!”

官寒一路进了院子,曹红玉立刻焦急的上前,声音都是沙哑的,声泪俱下。

“官寒!洛洛找到了吗?”

官彩月也上前,手搭在官寒放在轮椅扶手的胳膊上,同样焦急:“二叔,找到姐姐了吗?”

官寒抬手拂开,苍白的手指嫌弃的在手臂上扫了扫,面上冷峻之下是担忧。

曹红玉欣喜,看来官寒也还没找到人,她完全可以赖账了。

可下一秒男人抬眸望向某处,轻声道:“洛洛,快下来!”

曹红玉和官彩月木然回头。

只见房顶上斜斜坐着一个人,手肘撑膝盖,怀里抱着只水枪,干练的女士衬衫和西裤,一头飘逸的长发被风吹的荡起来,杏核眼,仰月唇,垂着一双眸子闲散的盯着院子里的人。

是官洛洛!

她居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怎么可能!

曹红玉僵住身子,官彩月更是一声尖叫。

曹红玉到底身经百战,只一秒便面如常色,惊喜道:“洛洛!你回来了!”

“怎么到房顶上去了,太危险了,快下来!”

她故作担忧,甚至作势要找上房的路径:“彩月,快去搬个梯子来,把你姐姐扶下来!”

官彩月怔愣着答应,挪了两步又杵在那里不动了。

她哪里知道梯子放在哪儿!

房顶上的人静静看了一会儿,把水枪头按在一边敲了敲,黑色细高跟鞋微微挪动,利落的站起身,两脚分开一些,站定。

宋林峰早把官寒推到安全的地方了,原逸从外面进来示意。

“洛小姐,一切准备就绪。”

官洛洛瓷白面上的笑意终于显露出来,她拧着水枪头,恣意轻声道:“二位,好好清醒清醒吧!”

哗——

水柱喷涌而出,冲着曹红玉母女而去,尖叫声立刻窜出来。

“啊!啊啊!”

两人抱头鼠窜,搞不清方向撞到一起摔到地上,官洛洛专滋两人的脸,官彩月张嘴就被呛。

“官......官洛洛......啊!”

她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妈!救我!”

“官洛洛......你疯了啊!”曹红玉被官彩月拽的摔倒,好不容易爬起来,结果脚底打滑又砰的一声坐在地上。

她穿的裙子,被水滋的飞起来,大红色的内裤一览无余。

“啊!快住手!”

第10章 第10章

官洛洛咧嘴笑,虎牙尖尖,两只眼睛放了光,换了个档,水柱粗了两倍,机关枪一样的扫射。

官寒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恐怕官洛洛摔了。

“林峰,你去帮忙!”

宋林峰“嗯”了一声急忙去。

偌大的庭院里,花和树叶都被打落了,曹氏母女被水柱追着打,从院子东头滚到院子西头,打着滚儿,撒泼似的没命叫。

“啊!啊啊啊!”

“住手!快......咳咳......住手!”

“妈!妈!”

“官洛洛!”

哀嚎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水柱慢慢变小,直至停止。

官彩月哭的浑身哆嗦,蹬着腿往后缩,丢了魂儿似的呜咽。曹红玉脸色煞白,鬼一样,可脑子到底还是清醒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厉声道:

“官洛洛,你好端端的撒什么泼!官寒,你就由着她发疯?”

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官寒推着轮椅上前,一向温润的人冷了音调:“把人带上来。”

原逸早有察觉,立刻提着一个人进来,狠狠踹了一脚,那人连滚带爬的摔在曹红玉面前。

满头的绷带,下巴脱臼没合上,流着哈喇子。

“妈......救我......”

赫然正是在美国“谈生意”的官洪德。

他人被原逸从里到外修理了一顿,害怕了,抽搐着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曹红玉这下慌了神,官寒眼神微眯:“绑架洛洛,给她下药,送去索菲曼酒店给曹四爷,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绑架?什么下药?官寒,你不要血口喷人!”曹红玉立刻反咬。

官寒拧眉,声音降了温度:“回答错误,动手!”

话音一落,七八个保镖径直冲着官洪德去,开始拳打脚踢。

杀猪般的叫声炸响。

曹红玉大喊:“官寒!洪德可是你侄子,你怎么能打他!”

官寒目光幽冷:“我的侄子是官飞羽,他人在巴黎。曹女士这乱攀亲戚的毛病到现在也没改,是教训吃的不够。”

宋林峰听令,立刻冲上去,朝着曹红玉就是一脚。

曹红玉被踹到地上,人彻底崩了。恶狠狠的骂道:“你们是趁老太太不在想要泄私愤是吗?我们母子三人做错了什么,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还有没有天理!”

官寒屏息,面若冷霜:“等你儿子没命的时候,再来跟我讲天理。”

保镖下手又重了几分,官洪德躺在地上,很快奄奄一息。

曹红玉狗急跳墙,索性开始坐地撒泼:

“啊!我这些年的辛苦究竟是为了谁啊!好端端的被人欺负!老夫人,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的好孙女啊!要杀人啊!”

万年玩不腻的一套。

官寒被那刺耳的声音打的皱眉,正要处置,身旁人按住他的胳膊。

高跟鞋掷地有声,官洛洛缓步上前,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垫了垫,嗖的一下朝着官彩月扔了出去。

刀锋入锁骨下动脉三寸,精准无比。

血是喷出来的,官彩月愣了一下,然后惊恐的尖叫起来。

“啊——”

第11章 第11章

曹红玉倏然惊住,再回头人被掐住脖子。

一张带着伤痕的脸,五官娇俏里都是狠戾决绝。

官洛洛冷声:“你尽管哭喊,老太太回来之前我会让你一儿一女下地狱。”

曹红玉脑中嗡的一声响,呼吸卡在喉咙里,强打着精神狡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官洛洛手指缩紧,曹红玉想跟她讲证据,她偏不!

“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做,我就是纯想揍你,不行?”

曹红玉脸色酱紫,呼吸被攫住,她痛苦的挣扎,官洛洛并不打算掐死她,骤然松了手,吩咐:

“二十片指甲,一片都不留!”

“是!”

揍官洪德的人听清了命令,转换阵地,冲上来按住曹红玉。

“官洛洛!官洛洛,你这个疯子!”

曹红玉疯狂大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大吼:“放开我!我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们敢对我大不敬!放开我!啊!啊啊!”

“呵!”官洛洛一声冷笑,掰开曹红玉的嘴,塞进去一颗药,手刀劈向喉咙,曹红玉咕咚一声吞了下去,呛的咳起来,官洛洛满意的拍拍她的脸。

“这种药的滋味我尝过了,终身难忘,曹女士也尝尝吧。”她轻扯嘴角.

“放心,堂堂官家'女主人',我会找不止一个男人伺候你。”

“你!”曹红玉倏然狰狞,保镖抓着她,钳子捏住指甲,用力一拽。

惨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庭院里。

官洛洛平静的回身走去官寒面前,冲他温柔笑着,官寒冲她压了压手,官洛洛俯身,官寒掏出手帕一点点擦着她身上被溅到的水。

“这种事应该男人来做,太血腥,不适合女孩。”

官洛洛把毯子给官寒盖好:“我不做,二叔就要做,二叔要做,还不如我做。”

官寒哑笑,他这个侄女真的长大了,变了个性子,开始保护他了。

夜幕顷刻之间笼罩下来,风穿过,引得树叶沙沙的响,别墅外停了两辆车,房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快步进了院子。

“住手。”一声苍老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官寒的面容骤冷,低声道:“洛洛,退到我身后去。”

官洛洛抿着唇没动,隔了良久才回身看着来人。

来人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盘的一丝不苟,一身暗紫色的女士中山装衬着威仪。

赵擎瑛厉声喝止,保镖们便都停下手上动作。

满地狼藉,曹红玉被拔去六片指甲,药效开始发作,她浑身发软,爬到赵擎英面前。

“老夫人......快救我......”

赵擎英蹙眉,嫌恶的踢开曹红玉的手,抬眼担忧的问:

“洛洛,你没事了吧?”

“您希望我有事吗?”官洛洛反问。

赵擎瑛被噎,脸色铁青,手里的佛珠猛地甩到曹红玉脸上。

“作死的东西,敢对洛洛下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曹红玉痛的抽搐,她抓着赵擎英的衣服,压低声音说。

“我是活腻了,可老夫人要是不救我,可别怪我嘴下不留情!”

第12章 第12章

别忘了,她可攥着官家天大的秘密!

官寒面色一沉,盯着赵擎英的表情,老人果然脸色大变,目光如刀子一样的恨不能扎死眼前人。

可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徐管家,把人送去医院。”

徐管家立刻叫人上去,官寒冷声:“站住。”

赵擎瑛侧目,男人推着轮椅慢慢上前,挡在官洛洛身前。

“曹红玉绑架洛洛,下药想要献给曹四爷,母亲难道眼瞎心盲,看不见?”

那话没有半分恭敬,温润如玉的人此刻也戾气深重:“母亲看不见不要紧,我来处置,林峰,把人拖去后山。”

“官寒!”

赵擎瑛急切的制止,惊慌的面容很快恢复常态:“洛洛毕竟好好的站在这儿!”

官寒气急,耳尖染上红色,官洛洛按住他的肩膀。

“原来老夫人指望着我站不起来。”

那话指向官寒,赵擎瑛被戳的脸色难看,她这个孙女,这几年性子越发凌厉。

“洛洛,今天这事就这样吧,你要还觉得生气,奶奶补偿你,想要什么跟奶奶说。”

还像对付小孩一样的对付她!

官洛洛冷嘲:“我要曹红玉的命,您给吗?”

赵擎瑛一怔,攥紧手指:“又说笑话了,她毕竟是你父亲的续弦。”

“这根弦怎么进来的,您老人家不记得了吗?”官洛洛微昂,表情又邪又狂。

“您要不记得,我不介意再给您回放一遍,正好可以让您想起您的大儿子和大儿媳是因为什么死的。”

“洛洛!”赵擎瑛浑身颤抖,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

官洛洛嘲笑:“原来您害怕呀,我真当您不怕了。”

她撩一下头发,斩钉截铁:“老夫人,实话告诉您,他们三个我一个也不放,您要让我处置,兴许他们还能活,您要执意把人给带走,我保证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眸中闪笑,霸气凛然:“有本事,您便试试。”

黑夜席卷整个天幕,别墅外听着的黑色跑车,车灯亮着,打在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上,那人摸着墙边探出来的一片叶子,斥骂道:

“一听那调调,就是跟云想那个狗东西学的。”

原淳在那身影后面站着,一手提着礼品盒,一手拿着手机回复邮件。

“时总,还进不进去,一会儿您还有视频会议要开。”

要开会却又来了官家,原淳再一次印证了“发现主子大秘密”的想法。

“急什么?”

时崇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没星星没云彩的,四处都是阴气。

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才这般风雨欲来的感觉?

那正好,他一向喜欢搅弄风云,阵仗越大越好。

庭院里一片肃杀。

赵擎英额角抽痛,曹红玉在盯着她,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赵擎英抿一下唇:“洛洛,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曹红玉动的手,酒店监控是坏的,你杀了曹红玉,难平悠悠之口。”

呵,还知道监控是坏的!

官洛洛嗤笑,官寒震怒,人被激的绷起来:“我要非杀不可,母亲要拿我怎么样!”

“证据当然有。”

一声低沉的,带着一点慵懒的声音响起。

第13章 第13章

时崇带着原淳进门,人跟黑夜混在一起,半晌,面容才慢慢显露出来。

那张冷峻如暗夜的脸,赵擎瑛怔住,一时记不得,看向一侧的原淳蓦地猜测。

“时崇?”

时崇没回答她,而是走去官洛洛面前,眼眸上下看了看,说:“衣服正合身。”

他气场太强,配上句四六不靠的话,听的人发懵。

官寒讶异:“时崇,你来做什么?”

男人吐出两个字:“帮忙。”

他看向曹红玉,难得耐着性子的问:“中午在索菲曼酒店,你在抓谁?”

曹红玉神色迷离,看见时崇,喉间腥热,只恨不得上去抱住他。

“什么......索菲曼,我......我没在酒店!”

“你没在酒店,难不成我看到的是鬼吗?”原淳冷了脸。

曹红玉难耐的哼唧,时崇开口:“你不说我可以去问曹承袁。”

曹承袁六十三了,满J市都得尊一声曹四爷,就时崇敢点名道姓。

曹红玉愕住,转着眼珠子狡辩:“我......我是听说曹四爷给洛洛下了药,我怕那老东西糟蹋她......所以赶去救她!”

她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我是去救洛洛!”

信口雌黄,荒唐可笑!

“不见棺材不落泪!”官寒气的一掌砸在扶手上。

时崇平静,声音平铺直叙:“她没被那老东西糟蹋。”

“糟蹋她的人是我。”

空气里像是有根弦突然断了。

官洛洛眼皮发跳,脑袋充血,人缺氧似的懵在那儿。

他居然说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官寒被话激的恼了,“时”字还没说出来就咳嗽的肺要炸了。

原淳,原逸尴尬的眼睛看向了别处,满院子的保镖,气儿都不敢出了。

赵擎瑛惊怔,曹红玉傻了,抽了魂儿似的惊恐。

难道官洛洛真闯了时崇的屋子?

不是说时家的主子不近女色?

她盯着时崇,结果看见他唇上的伤口和袒露的一截胸口上的吻痕。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脸煞白如纸,半晌指着时崇大喊:

“老夫人,欺负洛洛的人抓到了,就是他!”

“快抓住他!抓住他!”

她丑态毕露,为了活命,竟敢攀咬时家的主子!

原淳立刻一脚踹上去,曹红玉没叫,而是呻吟了一声,蜷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恶心人的东西!

“说我欺负人?”时崇挑眉,音调里三分戏谑,七分认真:“嗯,的确是欺负了。”

官洛洛:“......”

二叔,替我捅死这个登徒子!

官寒眼刀子立马射过去。

时崇收起戏谑,目光稍挪,染了怒气:“捆了送去曹家,跟曹承袁说,好好享受。”

曹红玉犹如五雷轰顶,曹承袁是个变态,送去给他,她哪里还有命活!

她抓着心口的衣服往赵擎英身前爬:“老夫人......救我......你难道不记得......”

赵擎英战栗着一巴掌扇上去,手上的戒指刮到曹红玉的脸,她尖叫着被保镖逮住,嘴里塞上布,五花大绑,只剩下一双充血的眼睛突兀又惊恐。

“唔!唔唔!”

第14章 第14章

人被生生拖出了院子,留下一路的水渍。

“还剩两个。”时崇神闲声冷:“伯母怕血吗?一会儿得见点血。”

赵擎英僵着身子,唇线抿的紧紧的:“时崇,这是我官家......

“那就是不怕了。”

时崇言简意赅,原淳和原逸上前,手里各执一把小刀。

“半条命就够了。”

“是。”

两人身形高大挺拔,月光一照,折下长长的黑影儿,鬼似的。

官彩月早吓掉了魂儿,哭的都没声了,瞪着眼睛哆嗦,蓦地闭住气,厥过去了。

原逸摸着刀:“出息。”

官洪德蹬着腿往后躲,砍断了身子的泥鳅似的,张着嘴摇头。

原逸两步上去拽住衣领提到眼前,俯身一刀扎下去。

“啊!”

血冒出来,迎着月光好大一片。

赵擎英蹙眉,一副管不了了的表情,气的带着人直接走了。

官寒受不了血味儿,手帕掩住鼻子,官洛洛眼底寒光凛冽,原逸一共扎了三刀,刀刀精准。

人还有气儿,在抽抽,的确是只去了半条命。

官洛洛心情畅快至极,盯着官洪德看的太入迷了,没意识到身后有人。

呼吸掠过耳际,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解气了吗?”

官洛洛跳开,眼眸微转,突然一掌劈向时崇。

她龇牙:“时总的份儿还没解!”

时崇侧身躲开,眼眸平静无波。

官洛洛拱手捏着指骨,问官寒:“二叔,我能打他吗?”

官寒拳头抵唇,咳了一声:“可以。”

官洛洛咧嘴,小虎牙莹着光,利落的冲上去,劈手,挥拳,飞踢。

院子里的风都被劈的七零八落,原淳和原逸都看呆了。

“官总,洛小姐干嘛突然动手。”

官寒瞪着时崇:“教训口无遮拦的登徒子。”

什么叫糟蹋她的人是我!

什么叫的确是欺负了!

听听这词儿,这调调,轻浮!

这么私密的事往外说,官寒是站不起来,不然非跟时崇打个几百回合不可!

这边,时崇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挡着官洛洛的拳头。

她身手矫健,华丽好看,就是攻击力太弱,像只刚长了爪子的小豹子。

时崇气定神闲的跟她周旋,见她累了,大手接住她的小拳头。

下压,再一拽。

人转瞬圈在怀里,头发扫到他的脸,一股花香味儿。

“你!”手臂硬如铁,官洛洛气急:“松手!”

眼睛里酿了怒气,桃花酒似的。

“时崇!你又欺负洛洛!”官寒推着轮椅急急上前。

时崇后靠大树松了手,官洛洛趔趄了一下,回身再要出手。

时崇从裤兜里拿出烟,挑出一根叼在嘴里。

“你打不过我。”

咔哒,打火机火苗晃了两下,点燃一支烟。

时崇长长吸一口,吐了:“我手上没轻重,仔细伤了你。”

他眼眸盯着她的脖子看,官洛洛恼着眸子一下反应过来,忙捂住脖子。

在酒店,他手上没轻重,留了她一身的痕迹......

第15章 第15章

官洛洛脸又红了,热的人要炸。

可她不服输,舔了一下牙,挑眉:“谁说我打不过你!”

说完人立刻冲上去,奔着时崇夹烟的手去,太突然,鼻尖蓦地靠过来,离火星子咫尺之近。

“嘶,烫着!”时崇眼疾手快后仰手指,手腕向前,落进滚烫濡湿的口腔里。

他眼底的惊吓转瞬染上一抹柔色。

官洛洛皱着脸狠狠咬了一口,虎牙都扎进血管里,却没听见时崇喊一声痛。

她抬眸端详他,见他眼底都是笑意,一点也不疼的样子。

不知疼还打不过!

官洛洛生气了,撒开时崇,蹭一把嘴上的血,瞪了他几秒钟,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官寒急忙担心的追上去。

时崇叼着烟,盯着手腕上的牙印儿看,原淳在一旁提醒:“时总,会议时间到了。”

烟把眼睛熏得微微眯起来,笑意又从嘴角渗出来,时崇轻声吐了几个字。

“你急什么。”

......

官洛洛当晚住在柏园,官寒不放心她,她走哪儿,他跟哪儿,官洛洛粗略的洗了个澡,出来就看见官寒手里端着一碗面,有菜有鸡蛋,味道香的很。

官洛洛肚子叫了一声,走去沙发里笑眯眯的要接碗,官寒躲了一下:“你手上有伤,我喂你。”

“我都多大了,二叔......”

话没说完,面怼到嘴前,官洛洛吸溜了一大口,香的晃脑袋。

她也就在官寒面前撒撒娇,收了爪子,又傻又娇气。

官寒慢条斯理的喂她,一大碗面连汤带水的吃光,他把碗放在一边,半晌才说话。

“洛洛,你跟时崇......的时候,有没有做保护措施?”

官洛洛在沙发里跳了一下,频繁眨眼睛,许久才回:“没有......”

官寒蹙眉,脸上一副“时崇是混账东西”的表情,他轻咳了一声,从怀里拿出只药盒,耳尖立刻跟着红了。

官洛洛看着盒子上的七十二小时,窘的只想遁地。

从自己叔叔手里接这种药,好怪!

她抢过去急忙塞在沙发垫子底下,涨着脸撵人:“不早了,二叔快回去休息吧。”

“你看一下说明书。”官寒眼睛盯着沙发角。

“知......知道了。”官洛洛热的结巴,三两下把官寒推了出去。

大门砰的关上,两人俱是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官洛洛天刚亮就醒了。

起床出卧室就听见官寒的咳嗽声,下人福姐端着药进门,她丈夫就是赵擎英身边的徐管家,夫妻俩在官家三十多年了,官寒的日常一直都由她来照顾。

“寒少爷,该喝药了。”

“福姐,我来吧。”

官洛洛跟着进门,福姐表情怔了一下,笑着点头:

“那我去准备早餐。”

官寒咳的面上充血,震的胸骨都开始疼。

官洛洛把药端给他,他摇头:“等会儿吧,太苦了,喝不下去。”

声音有气无力的,官洛洛心疼:“还是去医院吧,叫蒋大哥再给你瞧瞧。”

蒋卫川是J市医院心肺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官寒点头:“行。”

等官洛洛走后,官寒扯了一下嘴角,半晌端着桌上的药碗,去卫生间倒掉。

第16章 第16章

吃过饭,官洛洛送官寒去医院,路上看财经新闻,突然炸出来两条重磅新闻。

第一条:西海岸近十家企业一夜之间宣布破产,直接经济损失达千亿。

第二条,时家西海岸住所引发大火,时家企业创始人时柏南,管家文洛安葬身火海。

J市商界瞬间炸了。

官洛洛心思在官寒身上,问蒋卫川:“蒋大哥,我二叔怎么样?”

“有肺气肿的风险,得住院观察两周。另外,官寒的往期病例还在吗?拿来我看看。”

官寒的病例资料官洛洛都存着,都放在裕名国际的家里了。

她开车回家拿,最快速度上了16楼。

出了电梯,脚步突然定住。

气氛不对。

走廊里有沾着泥的脚印,时崇的弟弟,时晏家1601门的虚掩着,指纹锁有采集过的痕迹。

好像有人偷偷潜入了。

官洛洛记得时崇说过会住在这里,她压低了脚步声,拉开门进去。

一股迷香味儿飘出来。

有四个人影儿在动。

“大小姐,咱们这样做不合适吧?老爷子要是知道了......”

“哎呀,时晏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就摸一下!”

时晏的私生饭?

官洛洛额角抽了抽。

“小时晏,姐姐来好好疼疼你呀!”

官洛洛皱眉,这变态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想起个人,无语的扯了一下嘴角,哗啦一下把窗帘扯开。

铺天盖地的阳光倾泻而下。

“啊啊!”

蹲在地上的两个人立刻抱住头尖叫,官洛洛瞅着那头五光十色的彩毛,哼了哼。

“果然是熟人。”

纪风姿被光吓的灵魂出窍,“官洛洛?你丫有病啊!”

“光天化日,入室猥亵,你有病我有病?”

纪风姿往后倒退:“你他妈都听见了?”

官洛洛掏手机,拨号。

纪风姿一把扯下口罩,“你干嘛!给谁打电话?”

官洛洛没抬头,“报警不明白?”

“啊!你把手机给我!”纪风姿尖叫着冲上来抢。

纪风姿跟官洛洛有仇。

商场上的争端自不用说,纪家在J市也算数得上的财阀家族,总裁纪万城木材厂发家,育有一子一女,大女儿纪风姿,胎里带着非主流的细菌,酷爱浓妆,痴迷杀马特,二十八岁未嫁,曾经恶心吐了三十多个有为青年。

其中一个是陆家的小公子,陆远司。

纪风姿喋血求爱,不仅吓吐了陆远司,那小子还冒出一句。

“我喜欢的是官洛洛。”

这锅甩的莫名其妙,纪风姿那脑子却全听见去了,从此官洛洛就多了个敌人。

她梗着脖子,恶狠狠道:“官洛洛,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纪风姿对着保镖说:“给我弄死她,直接上啊!”

助理加保镖立刻冲上来,官洛洛眸子微沉,照着纪风姿的屁股狠踹一脚。

“哎呦我的妈啊!”

一大坨肉扑到助理身上,直接把人砸在了地上。

官洛洛冷眼瞧过来,那双眸子又黑又亮,都是狷狂和邪气。

保镖迟疑着脚步不敢上前。

吱——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所有人。

第17章 第17章

众人循声望过去。

只见整面墙大的嵌入式衣柜,门被推开,里面屈腿躺着个人,一身黑色真丝睡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时总?”官洛洛差点没认出来。

还以为他不在呢?

这什么情况?

有床不睡,睡衣柜?

官洛洛正诧异着,时崇已经从衣柜里出来了,他身高有一米八七,蜷在柜子里看不出来,出来好大一只。

时崇动了一下脖子,声音还闷着,一脸的倦容。

“遇到麻烦了?”

他躲在衣柜里,一点声音没听到?

官洛洛歪了一下头,时崇的目光看向纪风姿,走到官洛洛身侧。

他抬手挽了一下袖子,两个保镖就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手放下,纪风姿的助理腿软,肩膀缩了缩。

就纪风姿脑回路清奇,杵在那痴着一张脸看时崇,看了半天冒出两个字。

“好帅!”

说完声提高八度,加了感叹词:“真他妈的帅!”

官洛洛差点笑出声,抱着胳膊看时崇。

他面无表情,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眼睛,侧颜高贵清冷。

纪风姿喜欢帅哥,审自己不咋地,审帅哥,眼光毒的很。

时晏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妖孽男神,面容又媚又妖娆,时崇是他哥,颜值可想而知。

但两个人其实长得并不算太像,相比之下,时浅跟时晏更像一点。

桃花面,怎么看都是暖和的。

不像时崇,太冷。

“他们动你哪了?”

果然,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官洛洛意识到那话是问她的。

“我没事,刚刚还踹了疯子姐一脚。”她回答。

纪风姿正舔颜舔的如痴如醉,听见官洛洛的话,立刻气的跳脚,破口大骂。

“官洛洛,你这个贱......”

话音戛然而止。

官洛洛抬头,见时崇单手拿着手机,黑色手机的另一角杵到纪风姿的嘴里,极致的侮辱,她呜呜的叫着,惊怔之下正要发火。

一道淡漠孤冷的目光袭来,压迫感接踵而至。

时崇:“你很吵。”

房间里一瞬间静如死水,饶是官洛洛,都被那话里的气魄震的怔了一下。

他明明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却能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压得人喘不动气。

时家的主子,果然名不虚传!

纪风姿人被震住。

原淳从来外面赶来,身后带着时家的保镖。

“时总。”

时崇把手机抽出来扔到地上。

“拖出去。”

纪风姿捂着喉咙干呕了好几下,保镖上前拖她,她要闹,助理死死按住她的胳膊,苦着脸拼命摇头,哆哆嗦嗦的吐出几个字。

“你是时家主子......”

她刚刚听见原淳叫这个男人“时总”,除了时家主子,谁还能配的起“时总”这两个字!

助理这把真吓掉魂儿了,闯了时家主子的房间。

纪家要完!

纪风姿现在只想把矛盾引到官洛洛身上,立刻尖叫:“啊!我要撕了你!你竟然骗我来这里!”

官洛洛:“噗呲。”

忍不住笑出声,模样又美又飒。

助理赶紧让保镖把纪风姿扛到了肩上,带出去,省得她泼脏水不成,反而更加惹怒时总。

“啊啊!你要带老娘去哪儿!”

第18章 第18章

“放下我!啊啊啊!”

真是有够吵的。

官洛洛掏了一下耳朵,朝着时崇笑。

时崇看见官洛洛这明艳的笑容,愣了一下。

时崇正想说话,官洛洛眼睛扫到某处,“等等。”

官洛洛拦下纪家其中一个保镖。

那人个子很小,一身黑,带着黑口罩和棒球帽,非常不起眼。

官洛洛叫停,那人便停,微微低着头。

官洛洛走去他面前,扯下他的口罩,黑黢黢的一张脸,陌生,透着阴森。

“你不是纪风姿的保镖。”

她跟纪风姿打过交道,纪风姿身边的保镖是固定不换的。

那人恭敬,眸子盯着地,“小的是纪家新来的。”

官洛洛哦了一声,突然出手抓住他的胳膊,顺着他的胳膊探出袖子里的一把枪。

官洛洛把枪扔在地上,“新来的保镖贴身带这玩意儿,你当我是三岁毛孩子!”

这算是J市豪门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不涉黑便不碰枪,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干!

原淳看了一眼时崇,见他眼波平静,赶紧说:“来人,把他带走。”

全部人走了以后,官洛洛舒了口气,有束目光追着她,她侧眸,看见时崇。

他背对着光,面容俊朗如辰,身形像镀了一层金沙,挺拔高贵,宛若神祇,官洛洛脱口而出:“你们时家的人,长得都这么好看吗?”

说完她意识到不礼貌,“抱歉时总......”

“眉骨上的这个疤,怎么弄的?”

人随着声音逆光走来,停在离官洛洛咫尺之近,清冷的味道撞过来。

官洛洛抬头,逆光里,时崇的神情闪过一丝温润,像冰川裂了细缝。

他的指骨落在她右边的眉骨。

指腹微凉。

官洛洛睫毛颤了颤,忙后退一步。

“小时候淘气摔倒了,磕在了石头上。”

关于这个疤,官洛洛是不记得的。

她的记忆里有一块空缺,官寒说这疤是她跟官飞羽打闹的时候摔在石头上磕的,官飞羽也承认,跟她道了好几年的歉,她便下意识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孩子之间打闹摔伤很正常。

她惨一点,摔在了脸上。

官洛洛抬手摸了摸,下意识问:“很明显吗?我拿粉盖了盖的。”

“不明显。”时崇答。

不明显还不是被你发现了。

官洛洛腹诽,时崇盯着她又加了句:“是的,都长的这么好看。”

官洛洛:“嗯?”

时崇:“回答你上一个问题。”

官洛洛一怔,反应过来蓦地笑了,“原来时总是走这个路线的。”

时崇静静等着,官洛洛笑弯了眼睛:“冷萌又古板。”

萌?古板?

别人说会蹙眉,但她说......

冰川的细缝里透出点笑意。

嗯,她说他什么都好。

时崇的目光太热,孤男寡女共处一房,官洛洛收了笑,赶紧说:

“二叔住院了,我还要去给他送病例,时总,我先走了。”

开昨天那件事,时家主子还是挺有趣的。

像二叔一样!

面前手臂突然伸过来,绕过耳际,停在她侧边往后一点的头发处。

第19章 第19章

时崇的身体靠近,官洛洛眼前的光被挡住一截,他衣服布料蹭到她的脸。

热的。

官洛洛下意识的躲。

时崇:“别动。”

鬼使神差,官洛洛真就不敢动了,眼前是时崇的锁骨和一截胸膛,呼吸带着起伏。

欲的很!

官洛洛眼热,一连眨了好几下,在一瞬之间,他高大的身影烙下的阴影,很快就

时崇在摘官洛洛头发上的白色碎屑,是墙粉,沾了一小块。

怕拽痛她,时崇手指很轻柔。

房间里静的出奇,官洛洛的呼吸被他轻柔的动作反复搅得很重。

不知是不是无意,他拨弄了一会,靠的很近,她的鼻尖都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官洛洛整个人突然变得很热。

“时总......”

“站稳。”

官洛洛飒不起来了,立即乖乖站稳,任他拨弄,心跳一抽又一抽,轻轻问:“你要弄到什么时候。”

“很快。”

官洛洛感受到一双大手在她发顶反复拨弄,像是在轻柔,奇妙的感觉从她心尖溢出。

就连舌头都有点发麻......

时崇的身上的味道,好欲,好香......

窗外云空之上,突然有直升机驶来。

上面下来两个人,踩着云梯半吊着,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见房间里的人好像在亲密。

云梯上的人立刻怒了,扯着嗓子喊:

官飞羽:“畜生!放开我姐!”

明香:“小姐!我来救你了!”

窗户隔音太好,声音听着朦朦胧胧的,官洛洛狐疑着歪头看,时崇终于放开手,护住她的腰,带着她连退数步,退到了衣柜前。

官洛洛一屁股坐进了衣柜里,紧接着落地窗嘭的碎了。

时崇手臂张开抵住衣柜门,沉静的眼底闪过戾色。

两个身影破窗而入,官飞羽一头扎眼的奶奶灰,破洞牛仔服配马丁靴,一张秀气的小脸被外面的大风吹懵了,握着拳头,面前人都没看清就往上冲。

“敢欺负我姐,我打死你个畜生!”

明香也一记飞踢上来,时崇挡了,臂力震的她后退两步站定,咬牙。

“飞羽,明香,住手!”

官洛洛坐在衣柜里厉声道。

时崇挡着柜门口,官洛洛没多想,扶着他的腰借力站起来。

男人的身体因为触碰骤然放松下来。

官洛洛感觉到他对她的好,震惊于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的保护。

官洛洛急忙查看时崇手臂上被踢的地方。

红了一大片。

“姐,不用怕,有我在这个禽兽不敢对你做什么!”官飞羽大吼。

明香绷着身子:“小姐,这个人渣碰你哪儿了?我给你出气!”

一口一个禽兽,一口一个人渣。

官洛洛恼了:“闭嘴!”

她深感抱歉,看着时崇:“对不起时总,这是我弟弟官飞羽,我保镖明香,他们年纪小不懂事。”

说完又瞪着两个人:“我说你们问清楚人再动手,这位是时家的总裁,时崇!”

官飞羽一怔:“时家的总裁?”

明香的硬汉脸上也都是懵。

原淳正处理完事情回来,进门望着破掉的落地窗好一阵凌乱。

“这怎么回事?”

第20章 第20章

“啊,你不是内个......内个......”官飞羽指着原淳冥思苦想。

原淳站定:“小官少爷。”

官飞羽心想:完了。

原淳带着事儿来,有些急,眼睛看向时崇。

时崇也没想着对官飞羽怎么样,对官洛洛说:“等我一下。”

他带着原淳去了客厅。

原淳说:“人逃了。”

他方才单独押着那个小个子的保镖出门,电梯里就打起来了,那人其貌不扬,身手却十分厉害。

“想不到纪家找来这么厉害的杀手!”

时崇冷笑:“从云家找来的。”

原淳恍然大悟,难怪他连十招都敌不过!

“曹家做底,纪家做枪,云家做子弹,哼!真是迫不及待啊!”原淳咬牙,蓦地想起件事。

“糟了,洛小姐刚刚看到了那人的脸!”

时崇目光深沉,盯着外面的天:“去发声明,爷爷的葬礼定在三天后,灵堂就设在漪澜公馆。”

漪澜公馆,是时崇已逝母亲的旧居。

这边,官飞羽八卦的很,凑去官洛洛耳边,小声问。

“姐,他真是时家的总裁啊?”

他眼睛往外面瞅:“时家总裁不是常年呆在西海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明香恍然大悟:“难怪浅小姐叫了声大哥。”

官洛洛:“你们见到时浅了?”

明香点头:“浅小姐在我们前面到的,说了个裕名国际,又说了个医院,正要上前问,她就匆匆跑了。”

“所以你们没听清就开着直升机来了?”

官洛洛气飙:“话不听全,电话也不提前打吗?”

官洛洛气的要拿高跟鞋砸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你开学的日子吗?”

少年劈开点腿,低到官洛洛的高度,撒娇似的小声说:“行了,姐,别生气了,我真担心你。”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刚到巴黎,一听官洛洛失踪了,心都没了,哪还顾得了上学,回来飞机还没落地又收到消息,说官洛洛被下了药,他更疯了。

身上是真揣了刀,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官洛洛瞅着弟弟那小模样,心软又嫌弃的推他:“少来。”

她把包着绷带的手往后藏了藏,说:“我好好的,没什么事。”

明香站在一边,猛地察觉到背脊发凉,她警惕的回头,见时崇回来了。

时崇伸手问原淳要车钥匙,对官洛洛说:“你要去医院是吗,我送你。”

官洛洛赶紧说:“不用了。”

她把官飞羽和明香叫过去,想到这两人踹窗进来前,两个人的亲密的姿态。

官洛洛故意避开他:“碎掉的落地窗我会尽快叫人来修,你们两个,道歉。”

明香听话,低头恭敬道:“对不起,时总。”

官飞羽可不,故意邪着一双眼睛瞪着时崇,下巴微仰:“你欺负了我姐,是时家的总裁,是浅浅姐的大哥也没用,这账我给你记着,早晚讨回来。”

跟官寒一个样儿。

时崇在瞧官洛洛,听到话问了句:“你叫官飞羽,几岁了?”

那双眼睛刚移过来,官飞羽不知道为什么就虚了。

“十......十九了!”

怎么还结巴了!

时崇失笑,心想总有你叫姐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