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白月光醒来后把总裁虐哭了》 第1章 我醒来时身边只有一名为我擦身子的小护士。

她见我睁开眼,激动地喊着“宋栀小姐醒了”。

紧接着,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他们说我能清醒是医学奇迹。

大脑多处出血,能活着就算不错了。

小护士为我测量血压,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宋小姐真是好福气,有那么一个疼你爱你的男朋友,这些年江先生请了不少世界级的名医,只为唤醒你。”

我问:“江祈年在哪?”

小护士愣住,认真想了一下。

“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许是在忙吧……”

“哦。”我淡淡地应了声。

床头玻璃瓶里插着的栀子花早已枯萎,干巴巴的,好丑。

小护士注意到我的视线,连忙解释:“江先生不许我们动,所以我们也不敢私自处理。”

“无妨,丢了吧。”

我向护士借手机打电话给江祈年,被挂断了,发的短信也没有回复。

我皱了皱眉,和护士小姐借了两百块钱,打车回了家。

回我和江祈年的婚房。

站在熟悉的别墅门口,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里的一草一木,房里的每一处家具,都是我和江祈年一起精心挑选的。

我父母双亡,所以江祈年说要和我一起亲手打造属于我们的家。

只可惜我们订婚的路上出了车祸。

情急之下,我扑到江祈年身上,用身子护住了他。

我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缓步踏上台阶。

“滴,指纹不存在。”门锁提示音响起。

我有些诧异,试着输入我的生日。

“滴,密码错误,还有三次输入机会。”

我又试了江祈年的生日、我们在一起的日期,以及,订婚的日子。

门被彻底锁住。

我坐在台阶上,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也许是人刚刚苏醒比较脆弱,我竟开始抽泣起来。

第2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一道温柔的女声自头顶上方传来。

“请问你是?”

我抬起头,和她对视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她和我长得好像,就连穿衣风格也和从前的我一样。

“你又是谁?”我站起来,竟比穿高跟鞋的她高半个头。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女人漂亮的眉眼皱起,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是这家的女主人,那我又是谁?

“之之,怎么还不进去?”

江祈年自然而又亲昵地揽住女人的肩膀,这才懒懒地扫了我一眼。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骤缩。

“阿栀?你是阿栀吗?”

江祈年激动到有些哽咽,他松开揽着女人的手,三两步冲过来,将我拉入怀中。

“阿栀,我好想你。”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泪水顺着我的脖颈滑落。

女人脸色变得惨白,身子摇晃了几下。

“阿栀,宋栀……”

她不住地喃喃,突然声音带上了哭腔:“阿祈,你不要我了吗?”

江祈年的身子猛地僵直,抱着我的手缓慢松开。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眼里藏着无尽的愧疚。

“阿栀,你昏迷的这些年,是之之陪着我的,对不起……”

我虽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到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难免心口刺痛。

“所以呢?”

他的表情极为复杂,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那一句。

“南淮之,你可以滚了”。

江祈年没有回头看南淮之,也许是不忍心。

南淮之的眼里蓄满泪水,她捂住嘴,似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出大门。

她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却摆出这样脆弱的神情,让我有些厌烦。

第3章 别墅内的陈设和三年前别无二致,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

像是今天早上才摘下的。

江祈年为我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到我身边。

他双手搭在腿上,显得有些局促。

“阿栀,你醒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抿了口水。

“我打过。”

江祈年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今天在开会,手机在之……淮之那里。”

后面的话自然不用再多说了。

他的小金丝雀删掉了我的短信。

“门的密码怎么换了?”

“去年锁坏了,重新装了个新的。”

“我的手机呢?”

我问江祈年,又补了一句:“没有手机不方便。”

他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献宝似的递给我。

“阿栀,你的手机在车祸中碾碎了,我给你补了卡,这部手机你先用着,不满意我们再换。”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我的微信账号还登着,消息显示99+,都是各种公众号的推送。

我滑动着联系人列表,竟发现自己没有想要通知的人。

是啊,我这样性格孤僻的人,谁会在意我的死活?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江祈年看了一眼,挂掉了。

可对方似乎很执着,又一次次地打过来。

我淡淡开口:“你接吧。”

江祈年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接通电话。

对面的声音很大,顺着听筒传了出来。

“喂,江祈年,你怎么让之之一个人回家?她脚扭伤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江祈年猛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坐回沙发。

我认出了对面人的声音,江祈年的好友,顾准。

顾准一直不喜欢我,他说我这人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情味。

没想到他居然会为南淮之求情。

“阿栀醒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继而发出怒吼:“江祈年,你还是不是人?你忘了之之这三年是怎么照顾你的了?你胃出血住院,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而宋栀呢?她为你做过什么?”

我笑了,真的,顾准的脑回路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有病。

我做过什么?

我为了江祈年差点丧命!

第4章 江祈年最后还是去安抚他的小金丝雀了。

我喊他去的。

他走之前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说他去去就回。

可我知道,江祈年不会回来了。

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走进卧室,只见原本挂着我和江祈年婚纱照的地方空荡荡的。

床头摆着他与南淮之的相片。

那张照片里的南淮之还和我不太像。

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像。

床上的四件套是我最讨厌的粉色。

因为爸妈遇难那天,我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满心期待地等他们回家。

江祈年啊江祈年。

你怎么能允许别人睡在我们一起挑选的床上,用着我不喜欢的粉色床单呢?

我和江祈年青梅竹马,是彼此的初恋、初吻甚至是初夜。

19岁恋爱到26岁,我们只吵过一次架。

那次我们短暂地分手一个月。

分手是我提的,原因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江祈年跑到我上课的教室,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

他瓮声瓮气道:“宋栀,不分手好不好?”

曾经我以为我和江祈年的关系就像两团被揉到一起的面团。

越是反复揉捏越是劲道。

所以啊,我可以接受分手一百次回头一百次,但我不能接受分手期间他有别的女人。

江祈年勾着嘴角轻笑,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宠溺。

“阿栀,不会有别人的,永远不会。”

我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真奇怪,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第4章 顾准约我见面,地点定在江祈年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他和三年前比起来更加沉稳一些,一头自来卷也被拉直了。

以前我私下和江祈年吐槽顾准的自来卷像极了泰迪犬。

他的性格也挺像的,每次见着我就呲牙咧嘴,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找我有什么事?”

“离开江祈年吧,你们不适合。”

我挑了挑眉。

“凭什么?”

顾准眼中情绪晦暗不明,他喉结上下滚动着。

“你昏迷的第一年,所有医生都说你没有苏醒的可能,江祈年像疯了一样,不吃、不睡,自杀式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直到遇到之之,他才重新活了过来。”

我不动神色地轻酌一口咖啡。

“所以呢?”

“需要我感谢她吗?感谢她照顾江祈年……照顾到床上?”

顾准脸上带着愠怒,搭在桌面上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宋栀,你别太过分!”

我冷笑:“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我和江祈年订婚了,你要我把我的未婚夫让给别的女人?”

“可是江祈年爱上之之了!”顾准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栀,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们交往,你自私,冷漠,浑身长满刺,平等地扎伤每一个靠近你的人。”

“你知道江祈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他要小心翼翼地,生怕哪句话刺激到你。”

我心脏隐隐地抽痛着,像是被人用针扎漏气,又灌入柠檬汁一样酸涩。

“这些话,是江祈年同你说的?”

顾准并未回答我,他示意我向后看。

只见江祈年和南淮之十指相扣。

南淮之蹦蹦跳跳地走着,而江祈年含笑,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人。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你是特地让我看这一出的?”我问顾准。

“宋栀,求你放过江祈年吧。”顾准恳求道。

“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第6章 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央着江祈年带我去上班。

他拗不过我,只得同意。

我大剌剌地瘫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啃着薯片追剧。

“阿祈,你看我在花店买的……”

南淮之抱着一束栀子花兴冲冲地推开门。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又泛红了。

我依旧啃着薯片,饶有兴致地观察江祈年的反应。

他在片刻错愕后冷下脸,冷漠地说:“出去!”

南淮之手里的花掉落在地上,她像受到天大的委屈,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江祈年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唇。

从前我受了伤,他也是这副模样。

他在心疼南淮之?

我突然觉得很没劲。

“江祈年,我想喝楼下那家咖啡店的美式,你去给我买。”

江祈年身形一僵,猛地抬起头。

“阿栀……你都知道了?”

我勾了勾唇:“一杯美式,少冰,不加糖。”

这是南淮之喜欢的,而我,最讨厌咖啡。

江祈年愧疚道:“阿栀,对不起。”

我拍了拍手中的薯片渣,讽刺道:“你为什么道歉?是明知道南淮之没有受伤还去陪她,还是你爱上了她?”

江祈年呼吸一滞,他艰涩地开口:“我不爱她。”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爱的话,为什么没发现我的存在?

不爱的话,为什么会责怪她生理期还要喝冰饮?

“江祈年,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