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心动》 第一章 我小心翼翼试探:「没考虑过。」

谢琢攫取我的目光,依然是如出一辙的温柔。

只是搭在我肩膀处的手微微用力,他轻描淡写:「现在考虑。」

我:……

哥,你怎么这样啊。

他摩挲着我的脸颊:「可以加钱。」

我义正词严摇头:「不行!」

我是这么没有底线的人吗!

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怎么可以被肮脏的男女关系玷污!

梁曦同学觉得很不行。

谢琢若有所思,他收回手松了松领带。

他这人,领带常年打得一丝不苟,如今领带一歪,别有风情。

但我无心考虑其他。

满脑子都是完蛋了,他要霸王硬上弓了!

我偷偷往左边挪,他置若罔闻,开始解衬衫扣子。

一连解了两颗,拉开领口。

不要继续了!再解要没了!!

我站起来要跑,谁知道他一伸手又把我拽了回去。

「跑什么?」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歪头不解望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药的缘故,他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配上他的动作,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

卧槽,好大!

我的手不受控制捏了捏。

好神奇的手感,好好捏。

「不喜欢?」

他声音本就好听,靠得这么近,我直接意识飞天。

嘴巴比脑子更快回答:「喜欢。」

对不起。

他不像被下药,我才像。

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开始 XXOO 上了,他指尖按压在我的唇上,与我距离近得能察觉到他越来越沉的呼吸。

他将我的手环上他的腰,主动送进我怀里。

谢琢扣住我的后脑勺与我额头相抵:「可以吗?」

「可……」

不对!

最后的职业道德唤起我的良心,我推开他:「……不行啊老板,你现在不清醒,我们不能乱搞。」

他盯着我长达半分钟。

在他的眼神攻势下我节节后退,差点松口。

他忽然收手:「好吧,等我清醒再继续。」

我:??

重点不是清不清醒,是我们不能乱搞啊老板!!

他把我推出门:「乖,早点睡,让医生进来。」

第二章 我飘飘然从他房间离开,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等等,医生都来了,他为什么要逗我玩。

医生见我脸色暴红脚步飘忽,若有所思:「梁小姐需要一起看看吗,您看起来……」

我气急败坏:「我才没事!看谢琢去吧你!」

都怪他勾引我!

他不勾引我不就没事了吗!

医生表示非常遗憾。

我房间在谢琢隔壁,我匆匆忙忙回房,满脑子都是刚才谢琢的模样,还有他的手感。

唔……真的好好捏哦。

我在床上滚了两圈,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捞过来一看,信息来自隔壁。

【未婚妻同学,晚安。】

我撇了撇嘴,什么破称呼。

同学长同学短,当我还是小学生呢。

等我毕业看他怎么喊。

我敲了敲键盘,敷衍回复:【晚安老板。】

第二天一大早铃声把我叫醒了。

我慢吞吞洗漱完出门吃饭,转角看见了谢琢。

昨天的药估计不严重,一晚上过去生龙活虎。

我刚抬起手打算跟他打个招呼,另一侧冒出一个身着洛丽塔的女生,她打着小洋伞,提着能拖地的裙摆朝谢琢奔来。

我摸出手机偷拍她。

谢琢瞬移到我身边,看见了我小偷小摸的举动。

「你做什么?」

「干正事。」

百度识图启动!

很好,这位是星河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谈雪瑶,国外读书时是谢琢的学妹,明恋谢琢。

得知谢琢有个未婚妻后,她含泪挥别,留在了国外。

什么风把她吹回国了?

谢琢:「别查了,可以问我。」

我不抱希望随口问:「她是谁?」

谢琢靠在我肩上,不太确定回答:「同学?」

……

就知道你不靠谱。

他贴得太近了,满满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我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抓回乱飘的意识。

谁知道谢琢注意到我的神色,柔声道:「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我:……

刚抓回来的意识又飘了。

话没问题,你语气怎么回事。

七分温柔两分亲昵和一分的隐忍。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

「学长!」

万分庆幸,谈雪瑶出现了。

我轻咳一声,转向她:「你是?」

谈雪瑶忽略我直接和谢琢搭话:「学长好久不见,我们竟然在这里遇见,好巧。」

她好不给面子哦。

竟然忽略我!

我往左一步,挡在谢琢面前。

「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指着自己质问谈雪瑶,「你没看见我这么大个活人吗?」

她可能没见过说话直白的人,眉头紧皱:「我又不认识你,我不和你打招呼有问题?」

哦,也是。

没问题……个鬼啊!

我义正词严:「但我主动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你没礼貌。」

谈雪瑶楚楚可怜的视线投向我身后:「学长,她好凶。」

谢琢懒洋洋撩起我的头发,压根不理她:「老婆别为没礼貌的人生气,我们早上吃什么?」

谈雪瑶脸都红了。

她没我脸皮厚,被心上人忽略,没脸待下去。

我在后面好心提醒:「谈小姐在屋里不要打伞,会长不高。」

目测一米五出头的谈雪瑶一个踉跄,回头恶狠狠瞪我。

「要你管!」

我摸了摸鼻子,忠言逆耳啊。

第三章 谈雪瑶走后,我等了三秒。

三秒后无事发生。

我又等了半分钟。

谢琢怎么还抱着我。

我痛心疾首:「老板你该放开我了。」

他定定望着我,倏然笑了:「梁曦同学我现在很清醒,可以亲你吗?」

你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老想和我发展不正当关系!」

「这不叫不正当关系。」他松手,把我圈在墙角,「这叫夫妻关系。」

我苦心孤诣劝他:「你清醒一点啊喂,我是你雇来的未婚妻。」

谢琢毫无愧疚之心:「嗯,未婚妻。」

要断章取义,取自《不要断章取义》。

我:……

我炸毛:「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放软语气又一次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坏事,生气不起来了。

我犹豫:「只能亲一下。」

吃完早餐我抱着电脑在甲板找了个位置,边吹海风边咬着谢琢给我的糖葫芦改毕业论文。

他努力工作,我乐得自在。

就是论文越改越头痛。

一堆学术垃圾有什么好改的!

我就是垃圾制造商!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在电脑屏幕上。

我抬起头。

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谈雪瑶仍然撑着她的小洋伞,居高临下俯视我,她掷地有声:「一百万,离开谢琢。」

我:???

「怎么?不够?」

我悄咪咪摸出手机:「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谈雪瑶冷哼:「我就知道你这种贫困生会坐地起价,五百万,离开谢琢。」

我松手,发送语音条,兴奋打字:【好经典的剧情!!我头一次遇到欸!】

谢琢回复:【你在几层?】

【「谢大老板」发起了共享位置,是否接受?】

我点同意,屏幕上的小点朝着我进发。

谈雪瑶看不到我发了什么,她只能看见我在这紧要关头玩手机。

她出离愤怒了:「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我眨眼:「礼尚往来。」

她早上也不理我。

「你……你!!」

我咬了一口糖葫芦:「我很好,谢谢关心。」

「你不要脸!」

我奇怪地看她一眼:「哦。」

谈雪瑶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她拔高嗓音:「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诧异回答:「你试图插足我和谢琢,一个知三当三的人,说我不要脸?拜托,我是他未婚妻欸。」

谈雪瑶听见我的话,不仅没有脸红,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那你也得真是他的未婚妻。」

啊?什么意思?

谈雪瑶很快为我解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根本没关系,他花了钱找你假扮未婚妻,你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谢夫人了?」

我:……

我靠。

这你都知道??

你消息好灵通。

我没做好表情管理,谈雪瑶会心一笑:「被我说中了吧,谢琢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贫困生!」

吵架讲究一个气势。

被她戳破,我气弱了一截,但很快我找到了另一个点,和她吵了起来:「张口闭口贫困生,贫困生怎么你了!」

第四章 谢琢到现场时,我和谈雪瑶吵得不可开交。

他靠近问我:「怎么了?」

我让他别管。

谢琢听话后退,等我们吵完才上前。

谈雪瑶战斗力自然弱,这会儿看见谢琢,她眼眶瞬间红了。

「学长,她欺负我!」

我有样学样:「老……老公她欺负我!」

差点脱口而出老板,还好刹车及时。

谢琢怔忡,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视线在我身上流转。

我眼神乱瞟避开他,转了一圈猛然发现我的糖葫芦不见了。

犯罪证据残留在谢琢的唇角。

他刚才看热闹,把我的零食吃了。

……他好过分。

谢琢捕捉到我的视线,轻声问我:「还想吃吗?」

我眨了眨眼点头。

他的脸在我视线里靠近放大,然后温热的唇贴上我的,青涩撬开我的齿关。

「甜吗?」他问我。

没等到我的回答,他又一次贴了上来,我迷迷糊糊应:「嗯。」

一吻结束我差点没站稳。

谈雪瑶目瞪口呆:「你们不是契约关系吗?」

我随口回答:「是啊,但他一直想和我假戏真做。」

「假,假戏真做?」

我无辜:「你都查出我是贫困生,怎么没查出谢琢以前暗恋现在明恋我。」

「你觉得谢琢不喜欢我的话,需要和我订婚吗?」

谈雪瑶掩面哭着离开,没意外的话,她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又解决了一个,噢耶!

我找老板邀功,一转头看见他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单手支颐好整以暇望着我。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蕴藏着难以忽视的力量:「梁曦同学,我以前暗恋现在明恋你?」

我思索片刻:「你应该用陈述语气。」

他语气更飘了:「所以你都知道。」

我丢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当然知道。」

喜欢和咳嗽一样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谢琢的暗恋格外明显。

我们认识的漫长十余年里,他的喜欢是夏日的大雪,冬夜的萤火,一抬头就看见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五章 谢琢的太爷爷是我家邻居,和我太爷爷关系很好。

后来一场意外,我的太爷爷为了救他长眠于长江以北广袤的冬原。

这事儿是后来谢琢的太爷爷主动说的。

长辈们默哀而后一笔带过。

人人吃得饱饭不过最近几十年的事,那年头死个人再正常不过。

我懵懵懂懂听着,也没记在心上。

直到小学某天放学,我背着书包穿行春日万物萌发的草野,雨后泥土的腥混着草木的清香在小村里徜徉。

我迈过泥泞的田埂,路的尽头白发苍苍的老者与爸爸讲着话。

我好奇凑近,长辈们在话家常,我被驱赶,让我带一旁的少年介绍村落。

他比我大三岁,是那位老爷爷的太孙。

他说他叫谢琢,取自《三字经》的「玉不琢,不成器」。

我回答:「妈妈说我出生在一个清晨,天边晨曦破晓,拉开新生的序幕。」

谢琢家很多年前搬去帝都,长者年老,当归故土。

假期他会从遥远的、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帝都飞到村落陪他的太爷爷。

我第一次偷爬他们家的墙,被警卫发现提溜到院子里。

太爷爷摸摸我的头说我活泼,不像他家那小子一天憋不出两个字。

谢琢在或不在都不影响我来他家,有时候陪太爷爷下棋说话,有时候单纯蹭饭。

次数多了有一天太爷爷问我,想不想去大城市上学。

村里教育资源落后,去城里我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说想,于是他和爸爸妈妈商量,让我跟谢琢一起乘上飞机离开,假期再回家。

去了帝都后,我住在谢琢家,倒也算寄人篱下。

伯父伯母很好,谢琢也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谢琢上的学校能称得上一句贵族学院,从幼儿园到高中一体化教育。

贵族学院嘛人人富贵,但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有贫困生指标。高个丛里找矮子,这指标年年落在我头上。

虽然我也不贫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