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入室》 第1章 “秦秦,饭好了,出来一起吃嘛。”门外传来合租女红姐热络的声音。

于我却似晴天霹雳,把我牢牢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死了吗?

我茫然四顾,在我自己的房间。又看了一眼身上完好无损的长睡袍,难道这就是重生?

上一刻我刚刚从十几小时的折磨中解脱,不甘地合上眼睛。

就是这个红姐和她的同伙,把我虐杀的。

房子是我租的,跟我合租的同事搬走后,我又发布了招租。我的要求写的很明白,只要女的,必须只是一个人,有男友或是孩子的都不行。没有边界感的室友,让我怕了。

红姐不知做什么职业,早出晚归,从来没带人回来过,这点我很满意。

这样过了半年,她突然找到我,说有急事要回老家,最后一个月房租不要了,只是有个条件,她和家人约好同乘一趟火车,说好了到这里吃一顿饭,然后一起去火车站。

我感觉这半年相处,她还是靠谱的,就答应下来。

再说我住的这一半是套间,关上门就是我自己的世界,外面来一家人也吵不到我。

谁知道这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第2章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叫我出去吃饭的,我拒绝两次,她一直敲门,没办法我只好开门。

客厅人有点多,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家有这么多人,要是知道这样,我也许不会答应。

见我面色一沉,红姐好像看出来我不大高兴,推着我到桌边坐下。

桌边坐了四个男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十分不安。

“我不饿。”

我刚要站起身,胖墩墩的大娘走过来,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压回座位。

“我们小红说了,这半年你没少照顾她,我们就表示一下感谢,喝一口我酿的米酒吧。”

她说着端过一只小碗,碗里清澈见底的米酒,味道醇正。

我还想推脱,小红过来帮忙,两个人竟是把酒灌进我的口中。

我当即就怒了,用力推开她们,大步回到房间,摔上门。刚迈了一步,我就觉得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等我醒来时,发现躺在床上,但不是我的床。我想坐起来,四肢都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

这时已经是夜里,房间没有灯,门开着,从旁边的房间照进了一些光,我努力识别,这应该是红姐的房间。

我的心底警铃大作,已经知道不好。

客厅那边有人在大声聊天,喝酒。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床发出声音。

“是不是醒了?去看看。”说话的是红姐。

接着灯就亮了,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走进来,盯着我,脸上浮出猥琐的笑……

接下来就是生不如死的十几小时。

他们离开时,把我抱进浴缸,割开气管,让血慢慢流出去……

第3章 “秦秦,出来吃饭。”红姐又一次来敲门。

上一世她来敲了三次门,现在是第二次。

我还沉浸在上一世的恐惧中,全身抖得厉害,上牙打下牙,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她敲了几下见我没动静,又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传来几个男人打牌的声音,红姐和胖女人在做饭。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开门,肯定连客厅都通过不了,他们会拦下来,还会提前行动。

我还是先报警吧。

左右看一下,我的汗流下来。我的包放在门口的玄关,没有带进来,手机在包里面。

这是天绝我啊,短短的几步路,却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从上一世他们的只言片语看,这些人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身上不止一个命案。

现在我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

如果我关在房间不出去呢?

看了一眼门,不由得绝望,这门太单薄了,一个男人就能拆掉。

我不能坐以待毙。

回头看到书柜,我有了主意。衣柜下面放了毯垫,是为了推来推去方便,又不会划到地板。

我过去推一下,书柜纹丝不动。我深吸一口气,把书柜里的书快速掏出来,终于可以移动了,我刚要推,门又被敲响。

“秦秦,出来呀。”

“你们先吃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我鼓起勇气大声说,又去浴室打开水龙头,放出哗哗水声。

红姐听话地走开了。

门外开始热闹,他们在收拾麻将,搬桌椅,这些人很莽撞,客厅瞬间就充满了噪音。

我忙趁乱把书柜推了过去,堵在门上,又把能装的东西都塞进去,加些重量。

门是向里开的,如果这四个男人用蛮力,衣柜也只能坚持一会儿,替我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我还要想办法自救。

第4章 我跑到窗台,向外看一眼,重重叹口气。

19楼,我怎么下去?

这个房子的南北阳台要从客厅走过去。我的套间包括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很小的客厅。跟外面相通的只有窗子,窗户还是特定的封死的钢窗,通风窗也在上层,还很小。

我怎么才能吸引别人的注意,找人帮我报警呢?

谁又能想到,朗朗晴天,有人就在生死边缘徘徊。

我回去找笔和纸,写上【报警119】贴到窗子上。

看一下效果,我自己都摇头,这么小的字,估计楼下根本注意不到,对面的楼离得虽然近一点,可是入住率不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到,或者是看到了会不会管这个闲事。

这时我突然想起,对面楼有个帅哥,经常在阳台健身,我有时会偷看一下,不知现在是否在家。

我拿过望远镜,调好焦距找过去,正好怼到他的脸上。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看到我?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红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秦秦,出来嘛。”

“我要睡觉,不吃饭了,减肥。”我马上回道。

“都是我家人,过来打个招呼吧。”红姐用力推了推门。

“我不舒服,好像发烧了!”我固执地说。

“你开门,我看看,给你找点药。”红姐一听我这么说,好像更急了。

“我吃药了,睡一觉就好,没事的,你们吃饭吧。”我努力安抚她的情绪,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等我睡一会儿,好点了就出去,你给我留点饭吧。”

外面的人还没有吃到酒足饭饱,所以没有到非要见我的地步。

红姐悻悻走回去。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干活。紧急时刻,好像脑子都锈住了,除了急就是急,平日里的小机灵都不见了。

怎么才能让对面楼的帅哥注意我?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找来一个化妆镜,对着阳光调角度。半晌,终于把光晃到了帅哥脸上。

他被阳光刺一下,很不舒服,他偏了一下头,我赶紧又晃了几下,他很不高兴地走向窗前。我的心狂跳起来,心里默念,看过来,看过来啊!

可他只是放下了百叶窗。

不是吧,大哥!你太佛系了。

我绝望得差点把镜子摔了。

我鼓励自己要冷静,现在急死也没用,我要利用能想到的一切优势。祈祷他们等不到我从屋里出去,就离开。

刚一阵忙碌,头上跳出细密的汗珠,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我从小冰箱里翻出点零食,先补充能量。

这时,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从背后盯着我,让人很不舒服。我猛然转身,窗外一个无人机,正对着我猛拍。

我只穿了一件小吊带,上一世要出去见陌生人,才在外面加了一个严实的大袍子。我下意识双手交叉护住身体,对着无人机骂了一句,竖起中指。

它竟似听懂了,机翼一沉,掉头飞走了。

我这下才反应过来,刚放过了一个求救的大好机会!

急得我扑向窗前,嗵嗵敲了几下窗子。无人机大摇大摆飞走了,头也不回。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又被敲响了,应该是我刚才敲窗子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秦秦,你醒了吗?”

第5章 我屏着呼吸,不想回答。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我打电话!

本来我还指望他们不会发现我的包,现在全完了。

我颓然坐到地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红姐接听了电话,“在家里的,你送上来吧。”

原来是快递员。

“她手机怎么在这儿。”红姐挂断电话马上说。

“一直不开门,手机都不要,怕不是知道什么了?”胖大娘马上说。

“对呀,现在人离了手机谁能活?她门不开,不敢出来拿手机,不对劲。”一个男人附和。

“别乱说,我来。”又一个男人开口了。我认得他的声音,他是最高大那个,都管他叫行哥,他最狠最牲口,是这几人中的小头头。

他用力敲了几下门,然后喊道,“妹子,你手机都不要了?出来吃点饭。”

我一言不发,任由他使劲敲。

“没声呢?死了?”一个男人发出怪笑。

“是不是你嘴不把门,说什么话让她听到了?”有人埋怨红姐。

“没有的事!”红姐急了。

“那她为什么不开门?”行哥冷冷问。

“开不开门还由得她吗?砸开!”

一个男人飞起一脚,门框摇了摇,因为有柜子挡着,门没掉下去。

他们也察觉到不对了,门外突然没了声音,不知道去商量什么。

我急忙跑到衣柜,翻出一身运动服套在身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有一点安全感。

第6章 这时,我听到窗外又有声音,无人机鬼鬼祟祟爬上来。

我急忙向它招手,怕它马上离开。

无人机定定对着我拍,我一时又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处境。一急之下,扑嗵跪在地上,对着无人机做出哀求的动作,又指向另外的窗户,让它看那边贴的字。

无人机还真转过去看了一眼,随即一个俯冲,就不见了。

我追到窗前,看不到它飞到什么地方了,无人机的主人应该在时实监控,他会不会帮我报警?

门铃响起,我的心又提起来。

很快红姐去应门,是快递员。

她拿着快递走到我的门口,再次敲门,试图跟我沟通。

“秦秦,你的快递到了,好像是生鲜,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我现在是认准了,打死也不开口。只要开口就会被逼着开门,不开门就说明我对他们有防备,他们会破门。

现在就是拖时间,拖到他们离开,我就安全了。

“别敲了,她装死呢!让我来!我不信这门就弄不开了!”

一个男人说着,突然一阵轰鸣响起,尖锐的声音很炸裂,我被吓得跳起来,是电锯的声音!

他们要暴力破门了?divdatafa

qietyeay_tagdiv看来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我冲进卫生间,四下看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铝合金的杆子,平时一点准备也没有,这是要死人的啊。

这时只见柜子剧烈的颤抖起来,电锯已经深入进来。

“门这么厚吗?不对劲。”行哥说着接过电锯,很快电锯的尖从门板透了出来,我的心都凉了。

上一世的情形突然闪现在脑中,行哥粗鲁的抽打着我的脸,被胶带封着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还不过瘾,用塑料袋套在我的头上,看着我一点一点窒息,绝望的打着挺儿。在最后时刻,才把塑料袋取下来,看着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就狂笑不已。然后就是反复重复这个动作,让我一次一次濒临死亡。他享受着决定别人生死的快乐。

他们要离开了,他割开我手脚上的绳子,把我抱到浴缸,那里面放了热水。他把我的手绑在管子上,那时我还以为他要放我一条生路,没想到他手起刀落,割开了我的气管。

血慢慢把水染红。我的身体一点点被抽空,冷,无以复加的冷,我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一分一秒,可是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等待死亡。

那种无助绝望,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要不然我直接把自己弄死得了,何必受这种罪。

这个念头一出现,人反倒冷静了很多,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还夹杂着剧烈的敲门声和叫骂。

我知道是谁来了,楼下住着一个独居大爷,事儿特多,平时我掉个小东西,他都得上来骂我一顿,所以我恨不能全屋铺上地毯。

今天弄这么大动静,他不来找茬就怪了。

红姐过去打开门,大爷已经劈头盖脸骂了出来。

“年轻轻的一点公德不讲,什么东西嗷嗷叫,让不让人活了?你们自己没爹妈?不知道尊重一下老人?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大爷,不好意思,门锁坏了,我们修一下。”红姐显然不想惹麻烦,耐心跟他解释。

“CNM!坏个锁就弄那么大动静,不让人活了,再敢出一声,我就报警,告你们扰民……”

咕咚。

一个东西重重砸在地面上,外面安静了。

“哪来个老不死的,送上门来。”

“你现在弄他多麻烦,还得收拾。”红姐抱怨一句。

“收拾什么!拿个被子裹上扔阳台去。”

这下我的心是彻底凉了,不用说大爷已经被杀,他的一句报警,半真半假,把自己的命给送了。既然在这里动了手,肯定不会放过我,今天这门是必须要打开。

“下楼看看,他有没有家人。”行哥还不罢手。

“没有!他是一个人住的,我知道,上来找茬不是一次了。”红姐忙解释,听得出来,她不想把事态扩大。希望她能早点带他们离开。

【轰】一声,电锯又开工了。

“先锯个方口,看看什么情况。”行哥吩咐。

电锯的方向转了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们破门是分分钟的事。

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刀片,是我准备修眉用的,我拿出一片放在手里,打算万不得已时结果自己,反正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不是人,那叫生不如死!

我手里的刀片握紧了。

电锯无情的在门上切割着,已经开了两个边,有它在,我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我总不能去拔了它的插头吧。

突然,我灵机一动,现在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一下。

我冲进屋子里,把所有能用的电器全插上,热水器打开,吸尘器、电吹风,挂烫机……所有插排插座全部弄好。

【哼】的一声,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