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遍地穿越女》 第1章 第1章

穿越进王府后,才发现这里遍地都是穿越女。

洞房欢好时,王爷忽然停下问我:“能接受牙刷与男人共用吗?”

我平静地说:“能。”

王爷眯起眼,又问:“火药、水泥和玻璃,有没有哪样会的?”

我摇摇头。

我堂堂一个文科生,会这些就怪了。

“唱歌总会吧?”

“也不会。”跳、rap和篮球倒是会一点。

正怀疑王爷是不是不行了故意拖延时,他忽然唱道: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哎?什么?”

王爷点点头,这才继续了下去。

......

我是被王爷吻醒的。

他眼中带笑,似乎对昨夜还挺满意。

洗漱换衣后,我便被他牵着手领去拜见老王妃。

“都亲自牵着手领着来了,想来轩儿也是中意这丫头的。”

“娘!”王爷竟然有些脸红。

“我王府不在意那些家世门第,但最要紧的是为人安分,可不要乱想些有的没的。”

老王妃语气平淡,但看着我的一双眼却闪烁着锐利的神采,仿佛洞悉一切秘密。

拜见完老王妃后,王爷说:

“为夫还有公事要忙,晚上再来寻你,你便自行再去给你几个姐姐请安吧。”

是的,我头上还有三位姐姐——

大夫人陈氏、二夫人花知雪和三夫人杨采月。

她们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先要敬茶是大夫人陈氏,她通身穿着气派都要比另外两位夫人高上一截。

她也没为难我,接了茶,淡淡道:

“进府前家里可教了你规矩?王爷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我刚想开口,就被三夫人杨采月夺去了话语权:

“小门小户出来的,天生粗养,你再让她学又能学得几分规矩?”

我以为她是在给我下马威,却看见二夫人花知雪的脸色变了变。

杨采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繁文缛节,大半我都听不懂。

只记下了每日必要早起给老王妃和三位夫人端茶请安,宵禁前也必须一一问好。

这倒是不难,感觉有点像封建版996,何况这里我还能有下人帮忙。

最后才是二夫人花知雪。

她入府的时间明明在杨采月前面,却被挤兑到最后接茶。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温和地提醒我:

“四妹妹,身在王府,需好自为之,很多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二姐姐是想到了那几个患了疯症的......?”杨采月半掩着嘴笑道。

我心中一凛,等她们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两年,王府常常出现头脑不正常的女人。

第一个是新入府的丫鬟。

因面容倔强,说话可爱,得了王爷几分兴趣,本来想收为通房。

但她却要王爷休了前面三位夫人。

“慕夜轩,从前你怎样我不管,但既然有了我,你就必须遣散你那些莺莺燕燕!”

“我是受过一夫一妻制教育的人!牙刷与男人!我绝不与人共用!”

在王府家宴上,她跳到河中以死相逼。

而王爷翻了个白眼,任她自己沉下去了。

第二个是山匪之女。

王爷带兵前去剿匪时,本来不想要妇人孩子性命。

她却主动跳出来,抱着王爷的腿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尚是清白之身,求王爷带她离去。

王爷不耐烦地踹开她就走。

“等等,慕夜轩,我会做火药水泥玻璃化肥,你知不知道这些意味着......”

她话没有说完,因为王爷担心惹事上身,当即拔剑取了她的头。

第三个是知府送来讨好他的歌姬。

第2章 第2章

她自编自唱的曲儿格外新奇,虽然里头很多听不懂的字词,但也别有一番风雅。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某天,她和王爷散步时,随口哼道:“爱你孤身走暗巷~”

一路过的书生突然接口:“爱你不贵的模样~”

歌姬看着他,忽然就这样双眼流下泪来。

一边哭,一边问:“奇变偶不变?”

那人也激动道:“函数看象限!”

歌姬当即就把他举荐给王爷,拍胸脯保证此人定能助王爷成就大事。

而王爷越看越疑心他二人有私情,打残一并发卖了。

听完杨采月的话,我心中了然,她们恐怕和我一样,都是穿越女。

难怪王爷昨晚会问我那几个奇怪的问题。

杨采月见我面有惧色,更加压低了嗓音:

“所以你千万别学她们,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侍妾,省得落个凄惨的下场......”

我被分在朝北的偏院,主事丫鬟名叫秀儿。

她偷偷告诉我:

“大夫人是宰相之女,端庄威严、处事公道,是下人们心中的主母人选。”

“三夫人是武将世家,性子有些骄纵,喜欢争强好胜,平日里能避着就着。”

“可三个夫人中,真正不要去得罪的,也是王爷真正挂在心头的,其实是二夫人花知雪。”

全京城都知道王爷深爱花知雪。

她只是贫户农家的女儿,论身世比我穿过来的本家都要低。

王爷微服出巡时在湖边看到她,自此一眼万年。

本来老王妃只勉强同意她抬进来当个姨娘。

是王爷跪了几天几夜求情诉衷,老王妃这才允了她的夫人地位。

杨采月刚进门时自持身份欺负花知雪,就被王爷大发怒火教训了几次。

此后,她也就嘴上阴阳怪气几句,不敢再真的动她。

听完秀儿的新手指引,我表示了解,但又好奇道:

“既然王爷这么爱花知雪,为什么后面还要娶杨采月和我?”

秀儿一愣,吞吐着什么“王爷自有他的为难处”“哪家王爷只娶两个夫人”之类的话。

而后才脸色一凛:

“主子,既然跟了你,咱们以后就是荣辱一体的,我不会盼你去争抢什么地位,只盼你千万安分一点,大家在府中日子也好过一点。”

安分。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了。

前世母亲死后,继母和妹妹就不断让我安分。

我想和妹妹一样,过年有新衣服,开学有新玩具,是我不安分。

我男朋友被妹妹抢走后,他又三心二意来勾搭我,也是我不安分。

那天继母骂我勾引妹夫,我被父亲被一巴掌打蒙,再睁眼时,就来了这个时空。

喜娘正在给我盖帕,原身主母郑重叮嘱道:

“去了王府,可千万要安分,日后也好生提携你哥哥弟弟几个。”

安分两字,从前世至今生都时时在我耳边萦绕。

仿佛是老天给我定下的命运。

初进府,王爷对我很是新鲜了几日。

可之后便又开始忙于公务了。

一日,我在府里花园闲逛时,看到老王妃在教一个小女孩绣花。

小女孩名叫慕英,由大夫人所生,是王爷唯一的孩子,性格比杨采月还骄纵。

她一会说手酸,一会说饿了,就是绣不好一朵简单的荷花。

但老王妃也不恼,总是笑英英地捏她脸。

老王妃虽然是老王妃,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和我母亲去世时一般大。

看着她和慕英温馨相处的画面,我忽然忍不住眼眶发酸。

“是小四啊。”老王妃看到了我。

“刚嫁人的丫头,夫君常常不在身边,寂寞了吧?”

第3章 第3章

她明显误会了,我却不好意思解释太多,只当默认了。

第二日,王爷要带一名女眷去参加围猎,老王妃直接给他指了我。

陈氏皱眉,杨采月跺脚。

就连一向清冷的花知雪看我的目光也多了丝打量。

皇室猎场上,王爷身着劲装,剑眉星目,惹得周围女眷纷纷咬帕议论。

众人争抢的白狐被他一箭射下,随即笑着骑马到我面前。

“便送给夫人做披风了。”

那一瞬间,我确实心跳了几下。

家中四位夫人,虽然因着家世有别和入府时间之差,看似排了大小位分。

可实际上,王爷至今未正式封妃。

也就是说,谁先生出长子,谁就有可能成为府里的正室王妃。

围猎回来第二日,我惯常早起请安端茶时。

杨采月忽然以温度太烫为由,把茶全泼到我脸上。

我一愣,随即连脸上的水都未擦,急忙向她磕头道歉。

三个响头之后,她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但这只是个开始。

有时是我请安的话语不敬,须在佛堂罚跪半日。

有时是我绣艺不精,派了教导嬷嬷教我绣工,不合格就不准用膳。

可这些事,没有人敢报到老王妃和王爷耳中,而陈氏从来都是无视。

只有花知雪偶尔眼中闪过不忍,私下来安慰过我。

“四妹妹,我们家世低人一等,能忍则忍,等有了孩子一切就不同了。”

“王爷和老王妃其实没那么在意家世门第,老王妃自己都是县丞庶女上来的。”

临走前,她还给了我张王爷只送给她补身子的坐胎药方。

秀儿欢喜地准备去抓药时,我拦住她,摇了摇头。

这个王府,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

就连花知雪,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善良,还是有所图谋,或者是——

庆幸有了个我做杨采月的出气筒。

如同前世,我撞见了校花姐妹团欺负班上一个贫困生,气不过便去告了老师。

结果贫困生收了校花的钱,跟老师说她们只是闹着玩的。

校花父亲是给我们学校投钱盖楼的张总,既然贫困生都说了是闹着玩,老师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后来,校花姐妹团的霸凌对象就变成了我。

我被她们扔作业,撕校服,手机号码被写在男厕所,附带一句“有需求可联系”。

见我衣服破烂时,父亲也问过一次怎么了。

妹妹说是我不安分,惹到了张总。

父亲就不再说话了。

而那个被校花放过的贫困生,眼中只有庆幸。

偶尔看到我被霸凌的现场,她也只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地飞快跑走了。

又一日,杨采月推搡我时,我有些头晕,干呕了一下。

她面色大变,一旁的陈氏倒是睁了眼皮,着人请了大夫给我把脉。

那天,老王妃亲自过来盯着,连王爷也推了公事匆匆回家。

杨采月抓着衣摆,脸都急红了。

直到听我只是风寒体虚,她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眼里有失望闪过,懒得再看我,命大夫再帮几位夫人和母亲检查下身体,便又要出门了。

两柱香后,府里再次热闹起来。

因为花知雪是真的被诊出有喜了。

众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堆了满脸笑庆祝着。

只有角落里的慕英,眼中流转着种种复杂的情绪。

第4章 第4章

王爷本就宠爱花知雪,自她有孕后,更是公事私事全推了,日日陪在她身侧。

花知雪连请安之礼也免了。

看着空出来的坐席,杨采月神情黯淡,也没了精神再折磨我。

而陈氏看上去倒没什么变化,还带着慕英去庙里给她求了男胎符。

花知雪肚子渐大起来,杨采月也似终于泄气认命了,别扭地送了点补品过去。

我看见花知雪特意唤来大夫查验,没毒。

她这才笑道:“看来是我提心吊胆太过,虽然姐妹间偶有摩擦,但到底不会狠毒到要害孩子。”

自有孕后,她神情比往日轻松许多,从前除了接见王爷就紧闭的院落大门,如今也愿意敞开收礼待客,终于多了些几分烟火气。

半年平静时间,让我也认同了花知雪的话,起码除了杨采月偶有别扭外,大家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所以,当慕英红着脸送来她做的安神香包时,我们都没想太多。

香包针脚别扭,一个胖娃娃捧着朵歪七倒八的荷花,确实看得出是她亲手所缝。

花知雪更是看乐了,亲了慕英一口,当即便把香包系在床头,晚饭时频频向王爷夸慕英。

陈氏感激不已。

结果两日后的夜里,她就早产大出血了。

我还在梦中,一众家丁突然闯进我的院子里,绑起我扔到面色铁青的王爷面前。

啪!

一巴掌扇得我终于清醒。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王爷还嫌不够,一脚狠踩在我胸口。

我喉咙哽出些血来。

“看不出你竟是如此毒妇!在那香包里放了堕胎药材!知雪已是孕后期,母子一体,你这是要了她的命!”

我一怔,想也没想便道:

“这香包是慕英送来的......”

“怎的又冤枉我儿?这香包是娘亲自督促阿英缝制,制好后除了娘,除了二妹妹自己,便只过了你的手。”

陈氏已经哭花了脸,而她抱着的,正是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慕英。

“爹爹,我真的没有......”慕英已经被打得气息无力了。

“反正就在你们二人之中!我已经叫人去请母亲来了!”

等待中,王爷没有再对我下手,而是发泄般踹了几个下人,问他们觉得下毒者到底是我还是慕英。

没有意外,所有人都说我的嫌疑更大。

我知道,不是我的嫌疑真的大,是因为大夫人家世比我高、人心笼络得比我好。

我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觉得身体乏力,内心绝望万分。

本已小心又小心,谨守安分一词,不主动惹任何是非,没想到还是中了宅斗之术。

从我的视角来看,如果不是慕英独自谋划,八成就是大夫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可是证据何其难寻。

而只要找不到证据,上位者就会把错推到一个他们觉得最合适的出气包头上。

就像小时候,妹妹偷父亲的工资充Q币网恋,父亲发现工资少了后,被继母和妹妹推到我头上,我被他拳打脚踢。

老王妃推门进来了。

“这事和阿英无关,确实香包一针一脚都由我看着我她缝,而包里的安神药材是我买来的。”

老王妃此话一出,陈氏松了口气,而我知道,我完蛋了。

从前我多么羡慕她与慕英的祖孙情,没想到正是这情谊,使她包庇慕英,置我死地。

“你这毒妇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