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余生》 第1章 前世,我接到我妈催命般的电话后,飞快赶往医院,听见产房里传出嫂子痛苦的嘶吼,我不寒而栗。虽然平时嫂子对我刻薄,但同为女性,我对她此刻的境遇十分同情。

产房门口,医生正劝说产妇家属转为剖腹产,我哥和我妈在得知剖腹产需要支付额外手术费用后,他俩连连摇头拒绝,不论医生怎样劝说也无济于事。

我那时动了恻隐之心,来到产房门外,告诉他俩嫂子的手术费用他们不用担心,可以由我承担。在打消了钱的顾虑下,他俩终于同意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还好手术及时,胎儿死了,但嫂子的命倒是保住了,医生说要是再晚十分钟开始手术,恐怕嫂子和胎儿都保不住。

我原以为他们会感谢我危急时刻慷慨解囊,万万没有想到,我哥居然把我当成杀害他儿子的凶,我妈也在一旁帮腔,因手术获救的嫂子得知此事之后,非但不感谢我,反而怪我多管闲事。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认定了我就是蓄意谋害我未出世的侄儿,要我把新房过户给他们。虽然这根本不是我的错,但我还是可怜他们在城里没有落脚处,租房子给他们暂住。

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闹到公司里,为我安上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试图通过公司向我施压同意他们提出的无理要求,但他们打错了算盘,我并非如同他们想象的那般富裕能够答应他们的条件,反而我因此丢了工作。

那几天,男友刚好出差,他们趁着夜色破门而入,拿走了家里所有的财物和我的寿险保单,甚至我哥在嫂子怂恿下意图对我不轨,好在邻居察觉及时报警,我才免遭毒手。

我哥的行踪被债主发现,在外出的路上被债主找来一帮人围住带回老家,扬言要是一周内凑不齐债款,就要砍掉我哥的四肢乞讨还债,我妈我哥的事突然晕倒,去医院检查后发现癌症晚期。

我妈自知时日无多,为了帮我哥还债,我妈拿出了一份寿险受益人是我哥的名字,原来我都给了她的生活费都被她攒起来汇成了这份保险,我苦心劝我妈不要想不开总还有其他办法,却没想到她想要我的命,苦心劝我和她一同为我哥自杀骗保,还说我的命都是她给的,要不是她在河边把我捡回家,我早被涨水淹死了,能让我多活了35年,我该知足了。

我对我妈依旧报以理解,以为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不会如她所说,但终究我错了,她在我最爱吃的粉蒸肉里下毒,她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自己以身服毒。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抢救及时捡回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没想到我妈的保险金额勉强够还我哥的赌债,可我哥被嫂子赎回后依旧戒不了赌瘾,他甚至打起我器官的主意好让自己有继续赌博的筹码,男友得知我哥的心思后彻底崩溃,趁医护人员交班时,关掉我的呼吸机,等我彻底气绝之后,自己从十八楼窗户一跃而出。

如果一切重来,我要为我被践踏的善良讨回公道,我要让他们一一付出代价。

第2章 “唐雅,你嫂子进产房你哥不知道去哪了?你立刻马上抓紧过来!”

我表面乖巧答应,继续在市中心和姐妹们逛商场,前世此时我还在公司,困扰着如何向上司开口请假,不过这一次我早做好了准备,提前向公司申请了年假,上周一就得到了同意的批复。

为了不让男友再度牵扯到原生家庭的漩涡里,上周,我花钱为他订了豪华海岛游,前天刚把他送上前往南半球的航班。

上周做好充足准备后,我约上几个小姐妹去野外爬了好几条的山,弥补了上一世失去行动能力后的遗憾。

这一世我换了种活法,早上自己会掏钱买现磨咖啡而不是蹭公司茶水间过期很久的速溶咖啡,下班不再斤斤计较交通费,以往宁愿顶着大雨都会往前走一站路,因为这样能省一块钱地铁费。

这通电话在我重生后也依旧在这个节点等着我,那梦魇般的宿命即将到来。

第3章 “唐涛,痛死我了!赶快让护士打麻药,你个出尔反尔的畜生!要我是生孩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嫂子已经力竭,连对我哥的咒骂都带着一丝恳求。

医生匆忙地推开产房门,神情焦急地在门口环视,手里拿着文件招呼我们一家。

第4章 在医生带领下,我们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研讨间,狭窄的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把椅子,我哥和我妈坐在医生正对面,我站在坐在门边。

“她现在处于危险阶段,我建议家属同意产妇进行剖腹产。”医生率先发话。

但我妈在得知如果进行剖腹产手术需要花费额外手术费用后,连连摆手拒绝。

此刻病房再度传来嫂子的咒骂与恐吓声,我哥开始我妈的决定有些迟疑。

“妈,我记得我小时候你老给我说,女人就要自强,我哥出生的时候,爸都没去请接生婆。”

我妈似乎被过去痛苦的回忆击中,拉着我哥到楼梯间里商量,从门外回来之后他们断然拒绝采取手术,没给医生任何沟通的余地。

果然我妈依旧没变,她淋过雨就绝不会替人撑伞。

第5章 嫂子因子宫收缩乏力,没能成功顺产,虽然医生紧急进行了剖腹产手术,最后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嫂子转到普通病房后,我跟在我哥和我妈身后,我哥颤颤巍巍走进病房,嫂子一见我哥,二话不说抓起花瓶朝他扔过来,我哥侥幸躲过,但在他身后的我妈难逃此劫,瓶身碎裂在脑门上,溅出来的水打湿全身,像是被大雨淋透的母鸡。

“你们这群丧良心的,是谁不同意签字,就是他谋杀了我儿子”

原本还对我哥躲闪的行为有所抱怨的我妈,立马和我哥一致转头看向我。

没想到这一世,我没替我哥做决定依旧还是躲不掉杀害口锅。

我知道此刻不管我怎么用语言反驳都是苍白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打开手机里存储的录音。

“凭什么她生孩子就要剖腹产,儿子你得学学你爸,不惯着女人,一旦你开始任由她们摆布,你就惹上大麻烦。”

“你想想她在家里待了多久都没怀上,一从外地打工回来肚子就有了反应,都指不定是谁的种,凭什么要我们娘俩掏钱,她痛死在床上都是应该的。”

她万万没想到在楼梯间里我哥的私密谈话公之于众,气急败坏地抢我的手机。

嫂子听见“野种”两个字的时候,似乎被电击中,红着眼睛疯狂抓取四周能扔的物件,朝我我妈和我哥招呼过去,他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准备撤到病房门外时,我早已离开房间把门合拢,透过玻璃,看他们在房间里抱头鼠窜,我第一次感受到落井下石的快乐,谁叫他们要来污蔑我。

第6章 嫂子周围没有可以扔的物品后,大战得以平息,房间内的战况惨烈异常,吊瓶只剩上半身孤零零地悬在半空,吊瓶里的盐水把床单浸透,我哥额头被碎玻璃扎的满是血痕。

但我进门之后,他们三人似乎一下有了共同的敌人,都把炮火一致转向我。

“所以说不是我生的终究不是一家人。”我妈不断用纸沾干我哥脸上的冒出的血迹。

我知道被对于我把她关在病房里耿耿于怀,她巴不得站在门外的她母子俩,我独自承受嫂子暴怒的洗礼。

“妈,家丑不可外传是您从小教我的,小时候我偷吃只有我哥能吃的米饭要是被您发现,我可自觉把帕子塞嘴里不喊出声,刚才要不是我关门,恐怕全医院都来看笑话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您老的面子吗?”

我妈一下语噎,她就像是用胶带封住排气口的车,气得发抖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