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髓后,我哥反悔捐骨髓了》 第1章 “你看,这是我特地找朋友定做的窗帘,花了不少钱呢!

“这颜色跟你房间的装修也搭,我都看好了的。”

二嫂举着她带来的宝贝窗帘,递到我面前。

听到她巧舌如簧,把窗帘夸得天花乱坠。

我才意识到,我竟重生了!

重生在这个毒窗帘送给我的这一天。

我垂睫看窗帘上的刺绣,仔细摩挲。

就这布料和走线,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能把这当成是好东西。

这个看起来华丽优雅的窗帘,是二嫂淘来的废料产品。

甲醛严重超标,我却把它当成宝,特意把卧室的窗帘换成了这个。

用了五六个月,我就患了白血病。

此刻二嫂笑靥如花,我心里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那时候我确诊了白血病,二嫂说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好意才给我送的窗帘。

丝毫不提当天她在我这里拿走一整套价值几千块的护肤品的事,甚至还拦着二哥给我配型。

好在大哥给我做了配型,还非常幸运——是全相合。

他很爽快地要给我捐骨髓。

在我化疗的日子里,大哥和大嫂来了不少次医院,嘴上说是不放心来探望。

第2章 她嘴里的“山猪”说的正是大嫂。

刚才大嫂在旁边嘀咕这个窗帘颜色不好看。

没想到二嫂听见了,当场还击回去。

大嫂气得脸都红了,重重扔下窗帘,指着二嫂就要骂。

眼见这俩媳妇要开吵,我妈走上前,拽住了大嫂的胳膊,暗示她闭嘴。

“老二马上升教授了,佳欣也要升护士长,他们两口子有条件,送妹妹的当然是好东西。”

她笑着看了眼我二哥二嫂,一脸骄傲。

这话说的我二嫂颇为受用,笑容更深。

但是我大嫂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眼里蓄满了眼泪。

妯娌之间本就是战场,这话一点不假。

我大哥专科毕业,学了汽修,现在开了家车辆维修店,生意不怎样。

大嫂以前就是个发廊小妹,现在还在理发店做前台。

她懒得学新技术,手艺也差,只会最简单的理发。

两个人养家都算勉强。

但我二哥一家就滋润很多,二哥在大学当老师,二嫂在市医院做护士。

我妈重男轻女,但两个儿子也不是一碗水端平的。

很明显,她更偏我二哥,觉得二哥给她长脸。

更重要的是,我大哥家是个闺女,二哥家却是个儿子。

平日里,我大嫂二嫂只有在我这里吸血时保持一致,别的方面也是处处较劲。

这顿饭虽然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但还是吃的没滋没味。

两个嫂子剑拔弩张。

大哥常年在二哥面前抬不起头,看我妈话里话外夸二哥,也闷头吃饭不说话。

我爸喝完一杯白酒,抻了抻脖子,“南枝,你这房花了多少?”

我前几天莫名发癫,跟他们说我新房装修好了,让他们来吃乔迁宴。

现在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但凡早几天重生,我也得闭上我这张臭嘴。

满桌子人都看向了我。

我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爸,我这房子首付30万,我跟清清借了15万买的,以后每个月要还房贷五千。”

我爸沉思一会,点了点头。

这是在算我手上的钱。

我现在在火锅店里工作,家里人都知道。

十六岁那年,我高中没继续读,就出来打工。

赚到的钱全寄给家里,供两个哥哥读书。

最开始我爸听老乡的建议,让我去厂里流水线,一个月3500,3200块直接打我爸卡里。

剩下的300块,是我全部的生活费。

为了省钱,我一天吃两顿饭。

常年不买衣服,姨妈巾都买最便宜的没包装的那种。

同宿舍的女孩子拿到工资出门逛街买衣服,而我给自己加餐一份5块钱的蛋炒饭。

后来我大哥读到大专毕业,二哥研究生毕业。

我慢慢换了工作,在餐饮店从服务员做到了大堂经理。

但我的钱依然要寄回家里,因为他们还要结婚,需要彩礼。

有一年过年回家,我穿上自己最贵的衣服,拿着省了半年饭钱买的一千多的新手机。

却看见我两个哥哥穿着名牌羽绒服,用着近万块的水果机。

我才知道,原来这份爱的供养是个无底洞。

他们要的是我的血。

我开始偷偷攒钱,后来好不容易自己开了家火锅店。

还不敢告诉家里,只说我在这家店打工。

第3章 上一世我长了点心眼,但不多。

买完房子得意忘形,竟然透露说房子是我攒钱全款买的。

哪里想过这帮子喝我血的家人,怎么能容我全款买房?

这几年大哥二哥都成了家,有了稳定的收入。

对我的剥削少了点,我手上才开始有余钱。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我打工十余年,赚的钱根本没到自己手里。

但我妈还是急了,“你只有15万,怎么敢买房!

她一叠声地嚷嚷,“真是胡闹,胡闹!这买房也不说一声,现在也退不掉。”

她这是心疼以后不能跟我要工资了。

我压低声音,装作要哭的样子,“我听人家说现在是A市房价低谷期,现在不买,明年高铁站建完,这边就要翻倍了,我更买不起。”

我妈还要骂我,被二哥制止了。

“南枝这考虑也对,她工作这么多年了,攒钱买房子也是应该的。”

他给我解围,我感激地望他一眼。

大哥不甘示弱,当即表示:“三妹,你回头钱不够,跟我说,我给你周转。”

他本是在二哥面前找点面子,说完就被我大嫂的冷厉眼神吓到,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但不管怎样,我算是把房子的事找补回来了,心里轻松不少。

从今天开始,我有存款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大嫂刚才被怼,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会看我大哥放大话,又着急了。

她放下筷子,大声说:“正好大家都在,我也有个事要说,之前老二家夏柯送去三小读书,现在夏柯确实成绩好不少,我想着把我们家笙笙也送过去。”

这是想要钱,在场的都听出来了。

三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私立学校,门槛极高。

之前夏柯转学,家里赞助了十万块不说。

还是夏柯自己争气拿到了一个全国比赛的证书,才被三小收了。

至于那十万块,说是我爸妈出的,最后背地里还是找的我。

这些年我在这个家,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血包,供养着这贪婪的一家人。

二嫂看攀扯到了夏柯,直接开始嘲讽模式,“笙笙那成绩去三小,你倒是挺敢想的,我们家柯儿是自己有本事,有能力,人家学校才收的。”

说到激动处,她直接站了起来,“柯儿多努力啊,每个周六日都在上补习班,不像你们家笙笙只知道玩。”

我大嫂可不允许二嫂贬低笙笙,当即掀起袖子要闹。

一场宴席鸡飞狗跳,不欢而散。

二嫂这顿饭吃得不开心,没顾上惦记我的护肤品就匆匆走了。

大嫂最后一个离开,临走甚至还在惦记二嫂送的窗帘。

“我是真看不上这颜色,但笙笙喜欢紫色,这个她一定喜欢。”

“笙笙喜欢就给她拿回去,反正我房间已经有窗帘了。”

我装着不知道笙笙最讨厌紫色,喜欢紫色的明明是她自己。

临走她还跟我暗示,让我想办法,怎么把笙笙转到三小。

我皱眉,为难地说,“我就是个搞餐饮的,还真没这门道。”

“要是跟我二哥一样就好了,他人脉特多,肯定能想到办法。”

大嫂眼睛亮了亮,“对,夏柯转学也是你二哥弄的,他肯定有办法。”

说完就急忙揣着窗帘走了。几天后,大嫂告诉我,二哥答应了给笙笙解决转学去三小的事。

我二哥向来自私自利,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搞定了。

大嫂神神秘秘,“你二哥那人,做坏事屁股没擦干净,可不能怪我。

“你以为当年他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他可是对自己的朋友下了狠手。”

大嫂在电话的那头,乐不可支。

“当年跟他竞争同一个职位的是他好朋友,他给人家咖啡了里加了泻药。”

据说这主意还是她帮着出的,没想到这时反倒成了她威胁我二哥的武器。

我二哥在学校里名声极好,评级指日可待。

这会儿确实是不敢出纰漏,只能恨恨答应。

听到他们狗咬狗,我高兴极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出好戏,你们的好日子,都还在后头呢!

第4章 半个月后,二哥不知道走了什么门道,真的给笙笙打点好了转学的事。

现在就差十万块的借读费没有下落。

我大嫂跟我爸妈要了两回钱都没要到。

她怕拖久了,笙笙的转学期限过了,红着眼继续威胁我二哥给钱。

这我二嫂怎么能够同意,疏通关系就算了,还要给借读费。

我大嫂拿着一个把柄,一次次威胁我二哥怎么了得,没完没了,像个无底洞。

两个嫂子天天吵架,闹得我爸妈不得安宁。

他们虽然偏心二儿子,但是老大也是儿子,也不能完全不管。

我妈找到我,“南枝,你能不能凑10万块钱给你大嫂,先让她别闹了。”

哼!

一到要钱就想起来我了,真可笑。

我捂着脸卖惨,“妈,我是真没钱了,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赚的钱全补贴家里和两个哥了。”

我掰着手指头算,“就不说他们读书的费用了,大嫂彩礼10万,二嫂彩礼50万,前年我二哥得罪校领导又花了20万疏通关系。

“再加上他们俩家的孩子,我是从上买到下,吃的用的穿的,样样不落。”

看我眼泪一串一串的,我妈那稀薄的母爱终于释放了一回。

“哎,南枝,爸妈没本事,苦了你了,你两个哥都对不住你哇!”

我看她发红的眼圈,勉强掉了几滴眼泪。

真讽刺,这“鳄鱼的眼泪”,要是真的心疼,我会过这么多年苦日子吗?

我妈又絮叨一通,终于走了。

我看向桌子上刚被挂断的电话,勾唇笑了。

来电人正是大嫂,我设置的自动接听,刚刚的对话,她听了全程。

没几天,大嫂和二嫂就打了一架。

两人撕破脸面,拳拳到肉,彼此都下了狠手,甚至惊动了警察。

大嫂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块,她保养极佳的头发成了杂草不说。

还被迫把伤口周边剃了一圈,秃了一半,气得她躺在医院里还直骂我二嫂。

“许佳欣这个贱人,要了50万的彩礼竟然跟我说她也10万,真拿我当傻子!”

我二嫂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长得瘦小,跟大嫂动手,皮肉苦吃得更多。

不仅身上全是淤青,连胳膊都被打骨折了。

医生说要休养两三个月,她的护士长晋升梦也彻底破碎了。

我去看她,她声嘶力竭骂大嫂,“我真是平日里太给这个孙玉兰脸了,她凭什么跟我比彩礼,一个发廊小妹而已,装什么?

“我必须起诉她,让她进去蹲一阵子。”

第5章 最后虽然没有闹到公堂,但大嫂和二嫂彻底成了死对头。

以前她俩经常一唱一和,没少算计我,从我这里捞东西。

我买的新护肤品、新衣服,全落她们手上。

我这个傻子,还以为她俩真当我是好妹妹。

不曾想,重活一世,我竟成了香饽饽,她俩每天拉着我说彼此的坏话。

为了拉拢我,没少给我好东西。

我笑眯眯接了,不要白不要,反正你俩都欠我的。

大哥最近腰疼在家休息但是眼看着大嫂也没法赚钱。

他俩家底薄,急得他坐不住,赶紧回店里做生意。

只是刚工作不到一周,就出事了。

原来之前他给一辆豪车补车漆,为了省钱,选了便宜的车漆,还给送了保养。

但是车主这次远途旅行,在高速上发生事故。

检查发现是因为上次保养之后油封失效,导致行驶中油箱漏油,最后在高速上起火。

幸运的是车主只是轻伤。

上一世这件事也发生了,最终是我帮大哥给了十万块私了。

也因此,我存好的车子首付没了,一直到死,我都没有拥有自己的车。

而我两个哥哥,却都开着豪车。

这次我理所应当隐身了,毕竟我只是个房贷在身的可怜房奴罢了。

天塌了,也不该我这个矮个子顶着。

只是,我没想到。

对方的诉讼律师竟然是我前男友凌霄,他认出我大哥,最终帮忙调解,私了这件事,还自己帮我哥垫付了七万的费用。

我妈打电话让我去跟他道谢的时候,我差点心梗。

“南枝,凌霄那孩子现在挺有出息的,要不你去找他和好吧。”

电话里,我妈绝口不提还凌霄七万块垫付费用的事,反而撺掇我去找他复合。

我被恶心得直反胃。

当年我还在餐厅做服务员,一个中年油腻男想占我便宜。

我不给好脸色,就一直被刁难,还污蔑我偷他们包间放置的财物。

老板想息事宁人,一个劲让我道歉。

那时候我年纪小,倔强得很,坚决不认错。

来吃饭的凌霄挺身而出,帮我据理力争。

一来二回,我和他就谈了恋爱,他实在是太优秀也太耀眼了。

那时候我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

果然,后来我妈知道了这件事,让我跟他要100万的彩礼。

我那时一个月工资5000块,高中肄业,他是211学校的高材生。

听到我妈说的话,我觉得可笑极了。

这样的家庭使我在凌霄面前变成了矮子,极度自卑,我提了分手

后来凌霄不肯分手,追到了我家里。

我爸妈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肥羊,他在我家呆了三天,花了三万。

我不知道他的家人会怎么看我,他以后又会怎么想我。

但我清楚的知道,再继续,他就要彻底被拉进旋涡。

我上一世唯一聪明的一回,就是狠狠踹了他,不让他跟我一起发烂发臭。

可是,这一世,他竟然自作主张又来搅和。

我约了凌霄见面。

他穿着西装,比五年前成熟不少,轮廓也更硬挺了,浑身都是精英律师的气质。

我望进他满是惊喜的眼睛里,冷漠开口。

“凌霄,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第6章 凌霄有些不知所措,“南枝,我看那是你大哥,我想……”

我声音冷硬,“你想错了,请你不要自作主张。

“就因为你的插手,我又要背上七万的债务。”

他晃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溢了出来,慌忙解释,“我不用你还的。”

“我有什么立场不还你钱?

“我拜托你,就做陌生人,不要想着给我家人谋什么福利。”

我本来对他有着七分的愧疚和怀念。

但一想到他擅自插手,帮助这些吸我血的恶人,这些情感就淡了三分。

到了最后,在我不厌烦的神色中,他呢喃:“都听你的。”

我逼着他给我大哥发了催还钱的信息,这笔钱,我才不想替这家人给。

上一世我清髓之后,我大哥反悔给我捐骨髓。

这是故意要我的命!

他是我的头号仇人,还想让我帮他还钱,怎么可能!

我大哥果然想推到我头上,回得飞快:“小凌啊,这笔钱南枝会还你的,而且你们什么关系?还能计较这个!”

“我跟许南枝早分手了,你是直接债务人,当然是你还,你也不希望我亲手把你送进去吧?”

凌霄前后巨大的反差态度,让我大哥有些害怕。

很快就按照凌霄的要求,给他写了欠条。

我心里的气才消了三分,对他没那么冷硬,只是让他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再来干扰我。

大半个月后,大嫂出院了。

她还露着一大块头皮,看起来很别扭,也因此她每时每刻心里都有怒火在燃烧。

但是这次她没法跟二嫂闹了。

因为二嫂有了护身符——她怀孕了。

不过上次打架之后,我爸妈忍痛咬牙掏出了借读费,搞定了笙笙的读书问题。

我大嫂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至于我二嫂,夏柯已经10岁了,本来不打算要二胎,没想到意外有了。

我妈找人算命,说这个宝宝是福星,旺我们夏家,旺我二哥事业。

现在我妈看我二嫂跟看眼珠子一样,生怕她出点岔子,这个小福星不稳。

我二嫂因此得到了国宝的待遇。

一日三餐由我妈开小灶,在我的火锅店随意点菜,让我每天去找后厨大师傅给她做小炒。

还好医生说她尿酸高,得少吃高油高盐食物,才罢休。

水果要吃进口的,牛奶都要最新鲜的,恨不得得现挤的。

时不时想吃个什么,经常半夜折腾我跨越整个市区去买。

正好到了吃大闸蟹的时候,她缠着我二哥要吃最正宗的。

二哥想起有个学生家乡特产就是大闸蟹,就让学生家里安排,不然就卡她的平时分。

没想到大闸蟹娇贵,送过来时已经不新鲜。

二嫂看着动作迟缓的大闸蟹,觉得学生故意给她送不新鲜的。

就趾高气昂的给了这个学生一耳光,还把她推倒了。

这一推,就出了大事。

学生的心脏病犯了,送进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