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总裁后悔了》 第1章 「爱是什么?爱就是陪伴在身边,和你三餐一宿。」

配图是一个女人从身后拥抱着在做饭的男人。

女人笑容灿烂,满眼都是幸福。

明媚的脸庞和我没毁容前的模样有三四分相似。

身前正在做饭的男人身形高大,围着与他气质不符的碎花围裙。

只微微露出一点侧脸。

他眉眼冷峻,但是神情却很温柔宠溺。

两人恩恩爱爱,看起来像极了一对甜蜜的小夫妇。

可谁能想到,图片中这个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其实是我新婚不久的老公。

我看着图片中施宴辉无名指上的婚戒。

又转了转我的。

这双结婚戒指是在我毁容住院期间,施宴辉跑遍了整个A城,挑选了大半个月才选好的。

他说他急着在我拆绷带那天求婚,所以钻戒选的不是很完美。

等我们结婚后,他一定给我换一个更大更好的。

可是后来,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换戒指的事。

戴着戒指的手却给别人做起了饭菜。

今天凌晨,施宴辉发给我一条微信。

「公司有业务,我出差几天,不用等我。」

溢出文字的冷漠。

一夜未归,却懒得多给一句解释。

施宴辉啊,施宴辉。

你是觉得我蠢到无论你说什么都会无条件相信呢?

还是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发觉你出轨?

我看着桌上的一桌子冷饭和生日蛋糕,惨淡的笑了笑。

我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孤儿。

施宴辉曾经和我承诺。

无论多忙,未来每一年的生日都会陪我一起过。

因为他想让我知道。

这个世界有人爱我,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孤独。

那时,他看向我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疼惜。

可是昨天我过生日,我特意做了菜,等着他回家一起吃。

等到了凌晨,又饿又困。

最后只换来了他一句冷冰冰的消息。

他早就已经忘了对我的诺言。

在我一个人对着蛋糕发呆时,他在干什么呢?

他正陪着其他女人柔情蜜意。

照片上施宴辉柔和的样子让我感到陌生。

我和他认识了九年。

他永远都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

为了养好他的胃病。

不沾阳春水的我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饭。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每天雷打不动的给他送去。

他的手被我养的极为好看,只在批阅文件时使用,连一点薄茧都没有留下来。

这么多年。

施宴辉从来没有给我做过一次饭。

就这样吧。

我关掉手机,把戒指从手上摘下,闭了闭眼。

对系统疲惫的说。

「带我走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系统说会给我安排一场急病,等我死后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回到原世界。

这段时间,我开始整理我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

施宴辉一直没有联系过我,只有耿娇娇的社交账号上不断更新着他们的恋爱日常。

我去医院拿体验报告。

系统做事很快,检查结果是癌症晚期,活不过一个月。

主治医生程芯是我的好友,她不可置信的拿着报告单,眼圈红得厉害。

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安抚她:

「没事的阿芯,这是命,要看的开。」

程芯抹了一把眼角,不敢说什么刺激我的话,瞧了瞧我身后的走廊。

「施宴辉没来吗,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没陪在你身边?」

我笑了笑,把报告单收好。

「他很忙,还在出差。」

程芯皱起眉头。

「他怎么当老公的,求婚时又哭又笑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你出了事他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再忙也要陪你一起检查啊,工作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我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罕见的沉默了。

而程芯在我沉默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的直觉向来都很准。

「这个混蛋,这么多年你对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为了救他连脸都...他怎么能...」

程芯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离开时都要送我,生怕我一撒手就不见了。

却没想到,我会在妇产科门口,遇见耿娇娇。

施宴辉养在外面的女人。

她和她的朋友一起排队,眉眼俏丽,有我三分影子。

程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我听到耿娇娇小声和她朋友说。

「她就是宴哥哥娶回家里的那个丑八怪。」

耿娇娇的朋友听到后,抬头明目张胆的打量我。

最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是谁说你是她替身的?」

「我看她又老又丑,哪里有一点能比得上你。」

耿娇娇努努嘴:

「你别这样说,听说她追了宴哥哥八年呢。」

「宴哥哥的朋友都说,她是宴哥哥的白月光。」

她朋友不爽,冲着我故意抬高了音量:

「我看啊,那个丑八怪就是看中了你男朋友有钱,所以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单方向献殷勤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逼着施先生不得不娶了她。」

「不是说她这张脸就是为了上位才毁容的,可真舍得下血本,哼,这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

「娇娇,你就是太人淡如菊了,不争不抢的,只要爱情,要不然现在还轮得到她住在施家吗?」

耿娇娇拉了朋友一把,叹气:

「哎,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是挺可怜的,眼界小就只能耍耍心机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真爱根据不会计较对方的长相和身份,哪怕一方结婚了,都拆不散的。」

她这样说着,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朋友感慨:

「娇娇,我真羡慕你。」

「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施先生肯定不会再顾忌外面那些流言。」

「踢掉那个老女人和你结婚的。」

耿娇娇笑的很可爱:

「我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宴辉哥哥心里有我,哪怕不登记我也是大婆。」

我还没生气,程芯先听不下去了。

猛的冲上去。

对着耿娇娇那张佯装单纯的脸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第2章 程芯下手很重,耿娇娇来不及反应直接摔在地上。

这还没完。

程芯指着她的鼻子,机关炮似的开始骂:

「这年头当小三给你当出优越感来了。」

「还人淡如菊,菊花招你惹你了,菊花知道它成了不要脸的代名词了吗?」

「好好一女孩,什么见不得人你做什么,长得贼眉鼠眼的,老鼠偷吃的,你专偷男人。」

「夹着尾巴缩着我都还没找你算账,阳光明媚的天气婊子自爆家门了,呸,真恶心。」

程芯知道我被渣了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耿娇娇又自己撞了上来。

自然没什么好话。

她声音洪亮,瞬间把医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为了给我出气,连医师形象都不管了。

一点没想过院里对她会有什么处罚。

但是其实,耿娇娇她们说的那些话。

我根本不在意的。

知道施宴辉出轨后我痛苦了很久。

心如刀绞后更多只是麻木。

如今心已经死了。

我对他们两个的爱情细节没有兴趣,也不会再为了施宴辉伤心。

但是程芯不能因为我受到任何处分。

「阿芯,别说了,我们走吧。」

我扯了扯程芯的胳膊,想要带她离开。

耿娇娇忽然哎呦一声,捂住了肚子很痛苦的样子。

她朋友立刻蹲下去看她,大喊:

「娇娇你怎么了,是不是她把你哪里打伤了?」

「白莲花装吧你,我打的你脸,捂肚子干嘛?」

程芯很气愤,还想再骂,被我拉住了。

因为,我在医院围观的人里看到了施宴辉。

他没有发现我,眼里只有耿娇娇,撞开路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把把耿娇娇搂到怀里。

但没有去查看她的肚子,而是紧张的捏着她的脸左右看。

耿娇娇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已经红肿起来。

施宴辉沉着脸十分恐怖:

「谁打的,给我滚出来,是不是想死?」

耿娇娇朋友立刻指认程芯:

「施先生,我和娇娇好好的在这排队,这个疯女人冲上来就对娇娇又踢又打。」

我垂下眼。

施宴辉这个人高冷又讨厌亲密接触。

我认识他九年,他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对我这么亲昵。

也从来没有为了我发这么大的火。

看来,他不是一直都是高岭之花,而是取决于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

护在程芯身前,走出去,说:

「我打的,怎么了?」

看到是我,施宴辉要爆发的怒火忽然停滞。

他清冷的脸上出现错愕,失声喊我:

「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3章 多讽刺的场景。

他喊我老婆,怀中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觉得喘不过气。

「施宴辉,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施宴辉眉心微动,看了看我的表情,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因为这个,你微信不回我信息?」

施宴辉很讨厌我没有对他的事立刻做出回馈。

可我们聊天页面的最后一条记录,还是在我生日那天凌晨。

他和耿娇娇缠绵,骗我说出差。

从前我对他句句有回应,把他的所有事情看的比我更重要,从来没有忽视过他一次。

像这样不回复他是第一次。

我冷笑:

「你想让我回你什么,祝你和别的女人床上玩的开心?」

施宴辉皱起眉,目光划过我毁掉的半张脸,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然后撇开。

他语气隐忍,很是不耐:

「婉婉,你说话也要看清场合,不要在这里胡闹。"

「宴哥哥,你不要生气。」

他怀里的耿娇娇哽咽一声,娇娇柔柔的拉他的领口。

她脸蛋白嫩,哭起来楚楚可怜,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从我选择要和你在一起时,就猜到了以后会被人这么对待了。」

「身边的人明里暗里都羞辱我,比小三婊子更难听的词都有。」

「我受的委屈太多了,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被人当众打了两下,没关系的。」

「娇娇...」

施宴辉抹去她的眼泪,看她强装坚强的脆弱样子,露出心疼。

耿娇娇虚弱的笑了笑,又看向我:

「何婉姐,我真的没想要破坏你和宴哥哥的感情。」

「我年纪小对感情很单纯,和你不一样,什么钱啊身份的我都不在乎。」

「只要我和宴哥哥彼此相爱,我就满足了,为了这个,不管你怎么侮辱我,我都能忍。」

她嘟嘟嘴,一副坚韧小白花的模样。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呼吸急促,喉咙涌上腥甜。

扶住墙,干呕了一声。

大概是犯病了。

耿娇娇脸一白,觉得我是在恶心她。

她哭得更凶了,捂着肚子直喊肚子疼,在施宴辉怀里撒娇打滚。

施宴辉耐心哄着她,两人亲密的旁若无人。

程芯气得打哆嗦:

「施宴辉,你真是个垃圾,求婚时是怎么保证的,现在才结婚多久,你就在外面包养小三。」

「那个白莲花哪里身体不好,身体不好还有精力搞别人老公?」

「你知不知道真正得了病的是...」

「够了!」

施宴辉怒喝一声,冷冰冰的盯着程芯。

「我和何婉之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他施舍般的把目光重新落到我脸上,表情像极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样陌生。

他说:

「管好你的朋友。」

他还说:

「何婉,我不但不嫌弃你的脸,还养着你,让你成为人羡慕的总裁夫人。」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心口一痛,身上密密麻麻的出汗,我哆嗦的几乎站不住。

程芯吓得赶快扶住了我。

原来施宴辉一直以来是这样看我的。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话中的看不起几乎摧毁了我的自尊。

施宴辉抱着耿娇娇急匆匆的进了妇产科。

我望着拉扯时掉在地上,被他踩了一脚的病情诊断报告。

突然很好奇。

如果有一天,施宴辉知道了我的病,想起了在我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他还这样作践我。

他会是什么反应,能体会到我现在的痛吗?

第4章 告别了程芯,我打车回到冷冰冰的家里。

结婚不过一年,本来应该是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

但是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

从昨天起就没有吃饭,我饿的饥肠辘辘。

桌子上只剩下没动过的蛋糕,上面还插着蜡烛,没有点燃。

原本是想等施宴辉回来,一起点的。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吹灭。

提起笑容,轻声默念:

「何婉,生日快乐。」

空旷的别墅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狼吞虎咽没吃几口,突然从胸口涌来一阵剧痛。

蛋糕也掉在了地上。

这个破系统,给我安排生病时,就不能给我屏蔽痛觉吗。

我咬着牙,躺回床上,只能生生的挨。

疼到睡不着,我开始回想一切我能觉得幸福的事情。

最后发现,我的所有有关幸福画面,都与施宴辉有关。

那个瞬间,无边的无力感汹涌袭来把我包裹起来。

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坚硬的躯壳终于破碎,我终于蜷缩着放肆大哭。

我攻略了施宴辉九年。

整整九年,我围着他团团转,世界只有他。

爱他早就已经深入骨髓,一旦想要拔除,就是剥皮抽骨的痛。

施宴辉是高岭之花,挑食又讨厌油烟气,最后形成了顽固的胃病。

我为了治好他的胃病,也让他吃的舒服,刻苦学习厨艺。

从没有下过厨的我,第一次做饭,烫的满手都是泡。

施宴辉一边骂我笨,一边拽着我的手指给我抹药膏,抹一下吹一下。

他就是那时对我的态度开始软化的。

施宴辉总是清冷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只要他眼底稍微软和一点,就有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我捧着脸颊专注的看他为我上药。

攻略他,但是也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系统在和我输入这个世界背景时告诉我,施宴辉是个清冷霸道总裁。

简简单单一句话。

可没有人天生就是总裁。

他为了打拼事业应酬,每个喝到凌晨的夜晚。

都是我开车,把醉醺醺的他接回来。

只有见到我,施宴辉紧绷的身体才会放松,泄露出醉意,流露出于平常完全不同的一面。

固执的搂着我的腰,怎么也掰不下。

我去给他煮醒酒汤,回来时总会看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婉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他因为投标失败失落消沉时,是我陪在身边安慰,让他重拾勇气。

他伤心痛苦时,是我变着法子的逗他开心。

我逐渐看着他从对谁都冷淡的高岭之花。

变成了全世界只有我,能让他眼里迸出不一样的色彩。

施宴辉被困在火场里那日,系统出了故障。

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要命冲进了火场,用尽力气把他救出来。

但是我的脸却因为严重烫伤毁了容。

在医院醒来时,他失而复得的抱着我。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一直抖,而我的领口阴湿了好大一片。

脸上拆绷带的那天早晨,施宴辉跪在地上向我求婚。

他说他爱惨了我。

求我给他一个照顾我一生的机会。

九年朝夕相伴,我知道施宴辉对我的爱不是假的。

可是我怎么也不明白。

爱意怎么能轻易的说喊停就喊停?

我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卧室响起了开门声。

第5章 施宴辉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他蹑手蹑脚上了床,躺在我身边。

过了会儿,从背后搂住我的腰,像以往那样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

嗓音沙哑:

「老婆,公司的事好多,我忙到现在才能回来,好累啊。」

他的声音温柔眷恋。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我没有发现他没有出轨,也没有看到他陪着其他女人去妇产科。

他这是干什么?

在外彩旗飘飘,还想家里红旗不倒?

我忍无可忍,用力甩开他的手:

「施宴辉,把手从我身上拿下来,我嫌你脏。」

可能是没想到会被泼冷水,身后的人僵了一瞬间。

施宴辉坐起身,把灯打开,烦躁的揉着眉头:

「何婉,你有完没完,人你也打了,娇娇现在还在医院呆着,你还想怎么样?」

我冷笑:「我厉害到一巴掌能把她打进妇产科?」

施宴辉一愣,放软了语气,双手扶住我的肩哄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娇娇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我陪她去妇产科做个检查而已。」

「婉婉你放心,我就是一时新鲜,不可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生的。」

「你相信我,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我没回答,冷眼盯着施宴辉。

即便他现在放低身段哄我,可是他的眼神还是左右飘移。

只要触碰到我的脸,就会立刻移开视线。

落地窗上映出我的影子。

我瘦了很多。

严重灼烧留下的疤痕,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半张脸。

像耿娇娇她们说的那样,确实又老又丑。

求婚成功的当天下午,拆脸上绷带。

施宴辉看到我脸的第一眼,惊恐的向后退。

我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恶心的怪物。

后来的日子,即便他很努力掩藏,但是眼中的厌恶嫌弃也挥之不去。

从那开始对我也变的越来越冷漠。

「施宴辉你可真假。」

「爱我会因为我毁了容就去找替身?」

「你的爱可真廉价。」

耿娇娇兼职恋爱博主。

我在不久前刷到了她的账号,发现了她和我老公的奸情。

只是翻完了她写的全部恋爱日志后。

我才发现。

她并不是突然出现,插足在我和施宴辉之间的。

而是在我满心欢喜的成为施宴辉新娘的第一天,施宴辉就已经在外面找好了我的影子。

所以明明他婚前和我形影不离,婚后却常常忙的半个月看不到人影。

帖子里,他们才像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施宴辉为她买别墅,精心挑选家具。

他不食人间烟火,却为耿娇娇做饭,给她洗衣。

讨厌人前亲密,却能和她在夕阳下的大街上接吻。

就连答应给我换的新戒指,也换到了耿娇娇手上。

施宴辉为她做尽了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但是他曾经允诺会为我做的事。

所以耿娇娇洋洋得意在他们的接吻图中配这样的文案:

「白月光又怎么样,还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多讽刺啊。

我为了救他毁容。

他却把爱补偿在了长的像我的女人身上。

转过头来看不起我,嫌我毁了容的脸丢人。

我难过的是。

我拼命救他留下的伤疤,成了他厌恶我的理由和他捅向我的尖刀。

我恶狠狠的打掉施宴辉握着我肩膀的手。

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我们离婚吧。」

第6章 「离婚?」

施宴辉的脸突然冷了下来,眼神阴沉的像钉子:

「你离得开我?」

「何婉,你辛辛苦苦的缠了我九年,终于把我得到手成为了施太太,怎么可能离得开我。」

我也冷笑着瞪他,互不相让:

「施宴辉,不要把你看的太重要,你现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施宴看了我一会儿,失望叹气:

「你以为是我变了,其实变得是你,从前的你没有这么斤斤计较的。」

「娇娇她善良单纯,什么都不会和你抢的,但是你呢,怎么变成这样了,还用离婚威胁我。」

「想要我补偿你什么就直说,房子,股份,还是...」

气血上涌,我懒得和他废话。

从床头柜取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甩到他脸上。

我的那份早就已经签好。

施宴辉低头看了协议半天,像是不可置信我会来真的。

再抬头时,眼底全是恼怒。

他嘲笑:

「何婉,耍脾气也要适当,你已经不是娇娇那种随便耍脾气,我也会觉得可爱的小女生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离开我,还能有这么优渥的生活吗?」

「你是孤儿没有亲人,家人就只有我。」

「再看看你现在这张脸,除了我,还会有别人男人要你吗?」

他句句紧逼。

我曾经向他倾诉的脆弱,陪他创业耽搁的青春,和我爱他而留下的伤疤。

都成为了他看不起我,拿捏我的武器。

施宴辉高高在上,用他清冷的双眼俯视着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和我认错,离婚的事我就当没听到,以后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

我双眼通红,用最恶劣的话反讥: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和你过了。」

「被别的女人用过的烂黄瓜,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离婚协议被撕拉一声撕碎。

施宴辉用力钳住我的手。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比在医院时还要生气。

那张淡漠的脸涨得通红。

正要说什么,他突然一愣:

「婉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

因为我快死了,病症在吞噬我的器官,疼的我的嘴唇现在都变成了白色。

他试了把我额头的温度,眉皱的更紧。

犹疑的目光最后落在我拿离婚协议时没合上的床头柜里。

那里还放着一张纸,是我病情诊断报告。

如果这时他去看,就会知道我现在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只是,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耿娇娇打来的。

施宴辉瞥了我一眼,抬手挂断。

挂了几秒又响。

他索性接起来。

为了像我证明什么似的,按了免提:

「宴哥哥,你在哪儿,我现在很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施宴辉压抑着口吻,敷衍:「我现在很忙,你先自己呆着。」

对面好像察觉到什么,顿了顿,随后小心翼翼的问:

「是和何婉姐在一起吗,对不起,我没想打扰你们。」

「只是我,我怀孕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宴哥,就这一次,你快来好不好?」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施宴辉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着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让会她怀孕?」

施宴辉看着我沉默了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对电话说:

「好,你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过去。」

他松开我钳制着我的手,拔腿就走。

只是走到门口时,转身看向我:

「我会处理好她的事。」

「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随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时竟然感觉不出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松了口气。

施宴辉。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回想起这天,你可千万别后悔。

不知道施宴辉准备怎么处理耿娇娇的孩子。

总之,自从那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离婚协议搁了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我只能直接给他公司寄了过去。

之后便是整理行礼。

衣服,首饰,照片,有关我的东西一件不落。

全部装进行李箱,带不走的就给人。

我要把我的痕迹全部清除,施宴辉以后就是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一点可以怀念的东西。

房子我已经找好,只等收拾好,就可以搬出去。

只是,出了件事。

耿娇娇在医院被程芯打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放出,还上了社会新闻。

由于耿娇娇是露过脸的博主,一些网友认出了她。

再加上有许多现场目击者出来复述是原配朋友打小三。

这事儿闹的轰轰烈烈,还上了热搜。

经过神通广大的网友一通深扒。

耿娇娇的男朋友是上市公司集团总裁施宴辉,她已经怀孕,以及施宴辉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名字,都被扒了出来。

这下网上彻底闹开了锅,吃瓜网友纷纷赶来集合。

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只是似乎并不是倒向我的。

「嗯?这不是我关注了好久的博主吗,吃瓜吃到熟人身上了。」

「我只想知道何婉长得那么丑,施宴辉是怎么看得上她的?」

「注意啊,施宴辉和何婉结婚那天早上,耿就官宣晒戒指了。哪有男人刚结婚就出轨的,我估计施耿两人八成本来才是一对,被某人搅合,不得已逼成地下恋了。」

「那就对了,听说这个何婉上大学期间就对施宴辉死缠烂打,是出了名的的舔狗,整整舔了八年很疯的。」

「呵,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早就在一起了,怎么会拖了八年才结婚,绝对有问题。」

「什么情况,不是会是被逼婚了吧。」

「看博主贴文,简直纯爱战神啊她,她要真是小三,我就不相信爱情了。」

「施总与博主是什么当代梁祝啊,心疼博主。」

诸如此类的评论基本上占据了大部分。

这种情况在耿娇娇发布了最新动态后,更是到达了顶峰。

图中的她站在菊花堆前,侧脸恬静。

配文:「虽然经历了许多阻碍,但是我和那个他一定会迎来HE。」

她这条动态一发,几乎坐实了我插足别人爱情,逼婚的猜测。

一时间耿娇娇人淡如菊的纯爱战神形象广为人知。

我变成了恶毒女二。

网络上讨伐我的人层出不穷。

我本来已经要搬走,这么一闹,不得已又住了下来。

毕竟别墅的安保还是比租的房子更踏实。

耿娇娇粉丝把我的社交账号扒了出来,评论私信轮番的辱骂。

手机叮咚叮咚响一直没停过。

我拿起手机,看到这么一条评论:

「何大妈你能不能拿镜子照照自己的鬼样子,英俊多金的施宴辉和人淡如菊的耿娇娇才是真爱,你缠着不让位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

「破坏别人爱情,我宣布,你死了。」

关闭评论区时,我顺手回复:

「放心,我得了癌症,确实就要死了。」

由于爆出出轨丑闻,施宴辉公司股票引起波动。

助理安排了记者直播,急需澄清婚变稳定局势。

施宴辉不上网,并不知道网络上的舆论。

于是就有了以下画面。

记者采访施宴辉:

「请问您最近和拆散您与初恋,以自杀等极端手段逼迫您结婚的何婉女士有离婚计划吗?」

施宴辉皱眉,脸上闪过不悦:

「你在讲什么鬼话,何婉就是我初恋。」

「我和我老婆认识了九年,她是我的白月光,是我向她求的婚,哪来什么逼迫。」

「还有,我很爱我老婆,不会离婚的。」

记者事先做足了准备,却没想到施宴辉态度会是这样:

「那耿娇娇女士不是您的真爱吗?」

施宴辉更加恼怒:

「耿娇娇和我只是好朋友,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她怀孕的事我不清楚。」

记者只好换了个问题:

「您太太在社交软件上发布消息,说她得了癌症,您有什么看法?」

施宴辉想到了那晚何婉面如白纸的样子,怔愣了片刻。

不过他觉得我身体一向很好,连小病都很少得,可能就是和离婚一样,说出来争风吃醋的。

所以立刻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敷衍说:

「她生气瞎说的,我回去哄哄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