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撩人,娇娇知青被糙汉老公宠上天》 第1章 “呜呜,娘,你别死,你别丢下灰灰!娘,你别死!”

呜哇哇的哭声吵得温婉头疼,忍不住抬手胡乱拍了一下,出声呵斥:“谁家的小孩子,吵死了!”

这是谁的声音?

温婉愣住了,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风吹草低的屋顶,稀松的干草透着微弱的光亮照进这间草棚,跟过去菜园里看菜的菜农搭建的临时住所差不多。

她不是救火烧死了吗?

这是哪里?

身下躺的是一堆干草,潮湿腥臭。

再看面前,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望着自己,脏兮兮、肿胀的脸上挂着泪痕和鼻涕。

身上的的补丁衣服还是大人的旧衣服裁剪的,蓬蓬松松的挂在瘦小的身上,裤子更寒碜,一个裤腿长,一个裤腿短,脚上的布鞋漏着脚趾头,满是泥土。

这是,谁家没人要的孩子?

低头看看自己,老蓝色的粗补褂子,胳膊上打着补丁,黑色的裤子没有腰带,用绳子绑着,难怪腰间勒得慌。

这是么回事?

“娘!”小家伙扑进温婉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娘?

她的娃?

夭寿啦,她才十八岁哪来这么大个儿?

脑袋嗡嗡嗡的,温婉摁住脑袋。

“别哭别哭。”

小家伙急忙从温婉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鼻涕,奶声奶气地说:“娘,灰灰再也不淘气了,灰灰不去偷奶奶的菜团子了。”

小灰灰?!

这搞笑的名字!

菜团子又是什么鬼?

“你先等一下啊。”

温婉揉着快爆炸的脑袋,闭上眼,她得捋一下眼前的情况。

温婉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家庭不富裕的她趁着假期跟好友出去打工,工厂发生火灾,为救好友,她牺牲了自己。

却意外穿到了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末的 年冬,还是一个四岁娃娃的娘。

原主温婉是个城里来的知青,端庄贤惠,插队在月阳村,看上了月阳村里的小伙子丁政开,不顾家里人反对硬要嫁给了这个男人。

婚后不久,丁政开入伍离开村,从此音信全无。

丁政开走后,原主在丁家伺候公婆,任劳任怨,一年后生下儿子。

两年后,丁家老二娶了媳妇。

二儿媳妇能说会道,很会讨老太太欢心,自此公婆就对原主没了好脸色,家里的累活重活都让她做,白天还要上工赚工分,本就娇贵的原主怀着对丈夫的思念,加上没日没夜的劳作,累倒在田里,从此落下病根丧失了劳动力。

为此公婆一家人更是嫌弃,就将母子两个人赶出家,蜗居在村子西边的一个破茅草屋里。

眼看青黄不接的季节,大旱减产,原主也就去山里挖野菜回来充饥,可月阳村一百多户,野菜也经不起天天挖。

饿的实在受不了的小灰灰跑去奶奶家里偷个菜团子,被丁老太太抓住暴打。

原主闻讯赶来,护子心切的她和老太太顶嘴,被老太太一擀面杖敲在脑门,魂归西天。

温婉就是这时候穿了过来。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状况是这么个状况,温婉有种想撞墙又不好撞墙的挫败感。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温婉扫视一眼四周凄凉的环境,再看看眼前可怜的孩子。

心一横,牙一咬,她就不信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美少女战士,还能在这里被吓倒?

“小灰,别怕,有妈妈在,以后不会让你挨饿受冻的。”

小灰亮晶晶的眼睛里露出希望,不停点头。

“你个该死不死的偷吃贼,好的不学,你学人家偷鸡摸狗。”

外面响起一阵棍子打木盆的声音。

小灰脸色突变,吓得躲在温婉身后,瑟瑟发抖。

“娘......是......奶奶......”

温婉蹙眉,这老妖婆打了原主儿子,还把原主脑袋打个大窟窿,还不消停,居然敢上门辱骂!

奶奶的!

老虎不发威,你当原主是病猫?!

温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站起来,小灰伸出小手扯住她衣角,惶恐地仰着小脸。

这孩子应该很害怕那个老妖婆。

“别怕,有妈妈保护你!”

那个娘字,她实在觉得别扭。

小灰这才恢复平静,跟在温婉后面出了屋子,依然躲在温婉后面。

一个个头不高,穿着灰色偏襟上衣,扎着裤腿的老太太,一手拿木棍,一手拿木盆,正对着茅草屋大骂。

“该死的偷吃贼!偷我家的鸡蛋!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跟着啥人学啥样。丢祖宗十八代的脸!”

街坊四邻的闻声过来围观,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说。

全村都知道丁老太太是个难缠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家伙也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温婉母子感慨几句。

谁叫这个温婉是外来的,又是个软柿子,说不定你帮了她们,回头她又跑去丁老太太跟前磕头作揖的,弄的别人一身不是。

所以看看热闹就行了,丁家的闲事不好管。

温婉觉得脑袋没有那么疼了,只是眼前老太太的敲打声实在受不了。

“别敲了!”

温婉拔高音量吼了一嗓子。

不仅老妖婆愣了一下,看热闹的也惊呆了。

平时这小媳妇可没有这个胆量敢放高腔啊!

丁老太一蹦三尺高:“好你个温婉,你教儿子偷东西,还敢发脾气?叫你儿子把偷的鸡蛋拿出来!”

温婉回头看着小灰,小灰摇摇头,轻声说:“我只拿了菜团子,没有拿鸡蛋。”

温婉相信儿子的话,有鸡蛋早就拿出来给她吃了。

“老太太,别说你孙子没有拿你的鸡蛋,就是拿了你的鸡蛋,你也不该在这里吆五喝六。”

喝,小蹄子长本事了,敢在她面前反驳了。

“偷东西做贼,你这个当娘的还好意思说这话!那鸡蛋是给老二媳妇补身体的,你们有啥资格吃?一天天的活儿不干,窝在家里装病,还想吃鸡蛋,做梦!”

我去,这么不讲理的嘛?

温婉真是第一次见这样蛮横的老太太,二儿媳妇是人,大儿媳妇就不是人?

“老太太,小灰没有偷你家鸡蛋,我们也不是贼。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行不行!你说谁不干活窝在家里装病了?这话你就不怕遭天谴?”温婉反击。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温婉,小蹄子挨了一棍子,长脾气了,竟然敢在她面前放高声?

第2章 “好你个温婉,难怪这小子偷鸡摸狗的,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教说的,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丁老太轮着手里的擀面杖冲上来。

温婉的脑袋还有点迷糊,但是人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身体。

见丁老太气势汹汹冲过来,她上去抓住了老太手里的擀面杖,奋力一扯,夺过来,轻轻一推就将老太太推出去。

丁老太张牙舞爪的气势也不过是虚的,被温婉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忍不住憋笑。

“好你个温婉,你敢动手打长辈!二龙,你死去哪里了?给我把她捆起来!”

丁老太叫嚣着。

温婉冷冷一笑:“老太太,现在可是新社会,不兴你那一套!”

丁家老二挤出人群过来要动手,被温婉一棍子打在腿上,疼的他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温婉,你疯了?”弟媳妇跑过来扶着丈夫,指着温婉,“你又打婆婆又打弟弟,看大哥回来怎么办你?”

温婉冷冷发笑:“少拿你大哥吓唬我!这么多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田里的重活,那一样不是我做的?可是你们怎么对我和孩子的?分的粮食你们把着,我连吃口像样的饭菜都不能。我的孩子连穿件衣服都没有!就因为今年我身子病了,不能出大力,你们就把我们母子赶出来,窝在这个破草棚里。你们还有良心吗?”

“孩子太饿,不过去家里拿个菜团子,你就抡棍子打他,他是孩子,是你们丁家的人。”

丁老太却梗着脖子说:“谁知道是谁家的野种!你和政开结婚没多久就生了孩子,哪个知道是不是我们政开的?”

“呸!”温婉啐了丁老太一口,指着她,冷然说道,“闭上你那张老臭嘴!你说孩子不是丁政开的,好啊,等丁政开回来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是不是?”

村民议论纷纷。

“这孩子长得和政开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是,要说不是他的孩子,不可能。”

温婉听到大家的议论,这时候寻求同情才是最关键的。

“你让大家伙说说小灰那点不像丁政开?你们丁家说这话就不怕烂舌头!”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们丁家可没有做贼的人。”

“你说不是?你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一家大小的时候,怎么不说孩子不是你们的?现在我不能劳动了,你硬说孩子不是你们丁家的。老太太,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话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温婉一字一句说道。

“就是啊,这孩子是不是等孩子爹回来不就知道了。”

“可不是嘛。”

“行了行了,这是弄啥?”丁老爹回来,见是自家婆娘又找儿媳妇麻烦,又见这么多人围观,生怕惹出大麻烦被人笑话,过来劝说,“你都把人赶出来了,就不给留活路?”

“你懂啥?”丁老太恶狠狠瞪了老头一眼。

丁老头知道老婆子的想法,就是想让温婉离开丁家,好给在部队当了大官的儿子再娶一个。

关于丁政开在部队当官这件事老太太没有告诉温婉,每次丁政开来信都是丁老太太收着,因此上温婉不知情。

“爹,您老是一家之主,不能一碗水端平,我不怪您。今天当着大伙的面,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不是我要分家,是你们要跟我分手!”

丁老头为人和善,就是怕老婆,嗫嚅半天没有敢放一个屁,只能瞄了老太婆一眼,尴尬地站在一边。

“都说好儿不吃分家饭,儿媳妇没有想分家的意思,既然你们要分家,那就分开好了。丁政开是你们的大儿子,你家一共三间屋子,怎么着也得分出来一间给我们住。茅草屋是咱们家的宅基地不假,可是啥也没有,这眼看就要到冬天了,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两个冻死吧?”

“你想要啥?”丁老太瞪大眼睛,恨恨问。

温婉不急不慢:“我不要金银财宝,你们也没有。我就要三斤红薯,二斤土豆,四斤粗粮,十斤粮票,就这么多。”

白面他们也没有。

丁老太火大:“是你要分家的,还想要我们家东西,你想得美!”

“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没有想着分家,是您要分家的。您要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我去找支书,让他来评评理。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看我们这事好断,不分家就给我们一间屋子住,分开了就给我们东西。”

村民开始议论。

“把人赶出来了就给点吃的算了。”

“可不是,不管咋说都是自己的孙子,能眼睁睁看着饿死?”

“就是啊,太心狠了!”

温婉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纯朴善良更有同情心,她蹲下来抱着小灰,带着哭腔说道:“小灰,是妈没有本事,没有用,你奶奶把咱们赶出来,不给吃不给喝的。这哪是亲奶奶干的事情啊?”

她这么一哭,村民的议论更加凶猛,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老钱头都开口了。

“老丁家的,你看孩子是城里来的,在你家里没有享福,天天劳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分家了,就给分点东西,免得村民戳脊梁骨。是不是?”

老丁头讪讪然,扯了扯丁老太。

“差不多行了。”

丁老太眼见平时不怎么管闲事的村民一个个站出来说话,也不好再支愣下去,只好哼了哼。

“好,就按你说的分你东西,不过话我说出来了,以后你们就是饿死渴死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说完气呼呼回了院子。

“温婉,这个家现在是你要分的,以后你可别后悔!”弟媳妇洋洋自得说道。

总算把这个碍眼的女人赶走了。

以后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了,爹娘都得听他的。

“你们这样的家,我就算冻死也不会待下去!”

“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你要是敢进丁家的大门,等着火龙抓你!”弟媳说完摇头晃脑地说,“等着老大回来把你休了,看你怎么神气!”

第3章 那位丁政开吗?

他回来再说,本姑娘不休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温婉谢过乡亲们,进了丁家的院子,去先前自己住的屋子里拿东西。

原主被赶出来后,这里就被丁老头当做存放杂货的地方,里面乱七八糟的堆了一些早些年耍把式的道具。

近年来不是大旱就是发水,谁都无心娱乐,因此这些耍把式的行头也就丢在一边。

温婉也无心管别的,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的时候,看到那堆东西里有什么在闪光。

温婉以为眼花了揉了揉,再看过去,真的有东西再闪动。

温婉走过去小心扒开那堆东西,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扣饰出现在眼前。

温婉拿起来看了看,这东西似乎有点不一样。

转身被弟媳妇林淑云拦住。

“你也想偷东西?”

温婉瞥了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她:“随手捡起来的,你要就拿去。”

林淑云低头一看,这是老二挖井的时候从一个坟地里挖出来的死人物品,因为晦气被她扔进了,怎么跑家里来了?

邪门!

林淑云可是最迷信鬼神那一套,她吓得急忙塞给温婉,“拿走拿走!”

这么晦气的东西就应该让温婉带走。

温婉看看手里的扣饰,没有说话,去厨房里拿了她该拿的土豆和红薯后离开。

“就这样让她拿走了?”林淑云不服气。

丁老太太哼了一声:“她会偷,咱们也会偷,晚上让老二把东西偷回来,看她吃什么?等她们娘两个饿死了,政开就能娶大官的女儿了。”

温婉提着东西回到茅草屋,入冬的风已经有些割脸。

“娘,”

小灰跑出来一头扎进温婉怀里,紧紧抱着她,生怕娘再次离开。

温婉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叹口气,得了,谁让她穿过来呢,也算有缘吧。

“小灰,以后喊妈妈。”

温婉实在听不得那个娘字,太出戏了。

小灰很听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揪着小手,练习着喊了一声:“妈妈。”

“哎。”温婉回应了一声,抱着小灰亲了一口。

“你这名字也不好听。”

像个小狗狗的名字。

“奶奶起的。”

“这样吧,你以后就叫家辉,丁家辉挺好听的。”

小辉高兴地拍手,跟在温婉屁股后面像只小尾巴。

让小辉更开心的是妈妈不再像以前那样听奶奶的话,叫干啥干啥,不管他的死活。

温婉巡视了一眼这四处漏风的茅草屋,连个厨房都没有,别说生火做饭,就是想烤块红薯都是奢侈。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温婉找来几块青砖架起一个支架,又找来一块没人要的铁皮放在上面。

烧火的柴就容易了,月阳村是平原新区,四周只有一些低矮的小山包,山包下面是梯田和平地,春种麦子,秋种豆。

烧火用的柴火成堆成垛,压根不愁。

当然了,豆杆和棒子杆是很难找见的,被拿去压成碎末喂队里的牲口了。

温婉找来一堆麦秸杆和一堆树枝,没有生火的工具。

她就去附近的邻居家里借了火柴。

小辉蹲在温婉身旁,望着火光通天,小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

“家辉,等下就能吃了。”

“嗯。”

红薯烤熟的味道香喷喷的,是温婉最喜欢的烧烤之一。

“好香啊!”

丁家辉忍不住流口水。

温婉笑笑,很同情这个孩子。

原主是个受过教育的知识青年,却也是恪守传统礼数的大家千金,就因为遵守着相夫教子,尊重公婆的教条,哪怕看着儿子挨打,也只会苦苦哀求,请求原谅,然后代儿受过。

若不是她穿过来,原主未必敢反抗,就算饿死冻死也得留下一个孝顺公婆的好名声。

却不知道有些公婆根本不值得孝顺!

母子两个开开心心地吃了烤红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入冬的白天慢慢在缩短。

屋里四处漏风,睡在里面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温婉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了,应该先在丁家住一晚,等把漏风的地方补足了再耍威风。

现在有些事后诸葛了。

温婉跑去隔壁的周婶家里借了一床被子过来,裹着小辉。

唉,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考虑不周啊。

脑袋又开始疼了,温婉抬手摸摸疤痕,奇怪地发现疤痕消失了。

这时候,一道光闪过瞬间又灭。

温婉看小辉睡了,起身去找发光的地方,原来是那块被她随手扔在一旁的圆形扣饰。

她拿起扣饰,这是一个饼干大小、上面雕刻着动物图案的扣饰,按照重量来看是青铜。

扣饰再次发光,光线像流星般落在睡着的小辉身上。

温婉好奇地回到小辉身旁,发现小辉身上挂着的一个吊坠也在发光。

温婉看看手里的扣饰,又看看小辉脖子上的吊坠,将扣饰轻轻放到吊坠边,奇迹发生了。

那个扣饰和吊坠合为一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锈迹清除,焕然一新。

就在这时候,圆形吊坠发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温婉感觉被人推了一下。

再抬头,眼前竟然是一个大超市,货架上摆放的都是温婉上辈子最爱吃的食物。

超市的牌子上写着:温婉超市。

温婉惊喜,这就是传说里的空间吧?!

再走进去就是温婉浴室。

睡在草堆里的原主身上刺挠的很,正好洗洗澡。

温婉发现可以把家辉带进来,于是就一同给小家伙洗洗。

而后母子两个进了温婉卧室,美美的睡了一觉。

清晨,温婉睁开眼,身上没有怪味,家辉也干干净净的。

“妈。”

家辉睁开眼拉着温婉,奶声奶气地说:“我昨天做梦了。”

小家伙认为那是梦。

“什么样的梦?”

家辉抓抓脑袋,哼哧半天,小脸皱着:“不记得了。”

温婉笑笑拍拍他脑袋,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吊坠。

这吊坠是随着她过来的,有一次和朋友去旅游,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送给她的,说她最近有灾,可以帮她逢凶化吉。

当时她以为那和尚就是一个故意卖货的,扔了二十块钱。

现在看来,二十块钱的确少了。

这是不是老话说的佛渡有缘人?!

第4章 早晨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母子两个起床。

温婉发现东西不见了,就知道被丁家的偷了。

这该死的丁家人,还真是想把她们母子饿死冻死。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哪里惹得老太太下这么狠的手,简直就是要置她们于死地。

“小婉啊,你们起来了?”

说话的是隔壁不远处借她火柴的周婶子,手里端了一个旧碗,碗里放了几个鸡蛋。

“周婶子。”

“我家里也没啥,这是我家那只老母鸡下的鸡蛋,你拿着给孩子吃。”

饥荒年间,鸡蛋就是一个农家最高贵的食物,周婶子竟然舍得拿出来送给她们。

“婶子,这太贵重了。”

“拿着,孩子正长身体呢。”周婶子说着把鸡蛋塞给温婉。

这周婶子是个可怜人,唯一的儿子病死了,她疯癫了许久,这几年才算好转。

有些人明明自己过的不如意,还见不得人间疾苦。

“谢谢婶子。小辉,谢谢奶奶。”

家辉很乖巧地道谢。

周婶蹲下来抱着家辉,精瘦的脸上挂着泪痕。

丁家辉很懂事,抬起小手轻轻地拍着周婶的后背。

听说温婉想要修缮房屋,周婶二话不说就把周叔喊来帮忙给温婉修缮房屋。

“温婉啊,要我说你不如带着孩子回去找你爸妈。”周婶子说。

“周婶,我这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

她连这里都没有摸清楚活明白,咱们好回去麻烦原主爸妈。

“唉,我听说......”周婶四下看看,悄声告诉温婉,“我好像听说你家政开当大官了。”

“当官了?”

“好像是,还说要娶高官的女儿。”

噢,难怪不管这母子的死活,敢情是有了外心,想当陈世美了。

“你可不要去问丁老太。”周婶怕惹祸上身。

“婶子,我不问。”

在周婶两口子的帮衬下,茅草屋顿时暖和了许多。

因为温婉身体不好,丁老太不让她出工,也就没有工分可赚,又没有分给她土地,因此上温婉没有活儿做。

别人上工干活,她就去周边找些树木,回家做张木床。

“政开媳妇!政开媳妇!”周婶子一边跑,一边摆手喊她。

看到周婶子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家辉出事了,温婉急忙迎上来。

“婶子,怎么了?”

“快,快,你家政开回来了。”

丁政开回来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那个男人一走几年,对老婆孩子不管不问,没有一点夫妻情分。

现在他老婆魂归西天,他又做了大官,回来了,有个屁用。

见温婉表情淡淡,周婶子愣住了。

“政开媳妇,你好像不开心?”

温婉心里呵呵,她开心什么,以她的脾气不拿棍子狠狠给这个男人一棒子就不错了。

回来了怎么了,还等着她回去给他烧水做饭?大鱼大肉伺候?

他大爷的!

“婶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马上就回去。”

“政开媳妇,你要是家里没东西,先去我家里拿点。收收他的心,看在孩子的份上,多说好话。”周婶子真是好人。

“不用,丁政开回来肯定在丁家,还不用我家里做饭。”

温婉一边说一边往家走,周婶子跟上。

大家伙很多人认为丁政开回来一定是和温婉提离婚的,很同情温婉。

丁家。

“政开啊,你回来就好了。”丁老太坐在一旁,哭泣起来,“你不知道你不在家里的时候,你那个媳妇有多厉害。每天不是打就是骂,还和你弟媳妇不合,田也不下,活儿也不干,我说她几句,她就赌气跑去外面住。弄的全村人都说我这个婆婆不好。唉!”

“娘,温婉的性格我知道,她不会做这样的事。”丁政开一句话否定了丁老太的说法。

“咋,你怀疑你娘我说谎话?我一把年纪了,肩膀上扛个脖子,走出去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我能说谎话?”丁老太自我辩解。

丁政开皱眉。

“你个老东西,你倒是说句话啊!”丁老太踢了丁老头一脚。

丁老头跟头老驴子一样动了动,只抬头撇了撇丁政开,哼唧半天只用了一个字。

丁老太气的狠狠宛了老头子一眼,又对丁政开说:“政开啊,我听说你在部队立功了,还当了大官是不是真的?”

丁政开微微蹙眉,而后叹口气:“爹娘,实话跟你们说,我这次回来是养伤的。我的左腿受伤了。”

啥?

丁老太老两口齐刷刷看向丁政开的左腿,那裤腿下的腿还绑着绷带。

“没有当官?”

“没有立功?”

老太太的梦破灭了,拍着大腿哭喊着:“哎呀老天爷啊,我天天给你烧香烧纸的,你咋不保佑我老大当官立功,却让他断了腿,这以后可咋办啊?”

“部队允许我请假回来养病。”

“那就好,那就好。”丁老太推了老头子一下,“还不去把屋子收拾收拾,给政开住。”

“好好好。”

老头子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

丁老太起身:“儿子,我去给你打几个荷包蛋。”

“不用了娘,别那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丁老太说着去了厨房。

“爹,爹!”

丁家辉率先跑进院子,站在堂屋门口,一脸的兴奋。

看到孩子,丁政开一下子站起来,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他有儿子了,都长这么大了。

“你是小辉?”

丁政开抱着小辉亲热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抬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温婉,笑了笑。

男人个头高大,身材挺拔,五官端正有型,别说放在那个年代,就是搁在现在,这类型也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神。

难怪原主宁死都要跟他结婚,只可惜空有一身好皮囊,却是一个渣男。

家辉开心地跳着,小手拍着:“哦,爹爹回来了,家辉有爹爹了!有爹爹了!”

丁政开看到此情此景更自责内疚,惭愧地望向温婉。

“温婉,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

温婉只是淡淡一笑,这具身体的反应还是强烈的,可见原主深爱着丁政开。

只是这个男人走后音信全无,的确让她觉得不负责任。

“回家吧。”

丁政开一愣:“回家?

第5章 从厨房跑来的丁老太急忙开口,瞪着眼睛说:“回什么家,这才是政开的家,你要跟我们分家,又不是政开跟我们分家。”

这老太太明着天说瞎话,还真是可笑至极。

“奶奶撒谎!”家辉指着丁老太说,“奶奶把我们赶出去,不给吃的,我太饿了,偷拿了一个菜团子,奶奶就打我,还打妈妈。她是坏奶奶!”

“你这孩子......”丁老太气的跺脚,“咋说假话啊。”

茄子不开空花,小娃不说假话。

丁政开看了看丁老太,又看了温婉。

温婉淡淡然说道:“我们的确已经分家了,是当着整个月阳村村民的面。婆婆公公给了三斤红薯,可惜半夜里被人偷走了。”

“你啥意思,还以为是我们偷的?”

“我可没有这样说。”温婉冷然。

丁政开微微蹙眉,他发现温婉有些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温柔善良,可是此刻却变得有些跋扈。

“现在我们家已经分出去了,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留在这里,随你。”

温婉不勉强他,但是语气非常坚定。

“温婉,你分家总得跟我说一声吧?”

好儿不吃分家饭,何况他还是一个要升级长官的人,这要是传到部队里,光这一条就足够降级了。

孝顺父母这传统美德,不能忘记了这一点。

“跟你说,我怎么跟你说?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我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每天盼着你能早点回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盼回来,我盼来的就是你的一句,没有跟你说?”

温婉愤然发问。

为原主,为这个孩子。

“我每次都写信回来,你说你不知道我的死活?”丁政开也很愤然。

每次他都写信,盼着家里给他寄信,盼着温婉能够写封信慰籍他那颗枯燥的心,可是温婉一封信都没有写过,甚至他有时候会疑神疑鬼的以为温婉变心了。

温婉明白了,信肯定是老太太私吞了。

“我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一封都没有。”

“你胡说!”丁老太怕自己做的事情露馅,梗着脖子跳脚说道,“温婉她不守妇道,整天勾三搭四的,不干活,不上工,吃的喝的都是我们丁家的。收到书信了还说没有收到,我看她就是有外心了。”

这是倒把一耙!

还真真是可恶!

温婉望着丁政开。

“我说的是真话,你信不信随你。”

丁老太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呀我的那个老天爷啊!你们都看看这个遭天谴的女人啊,她做了坏事不承认,还要冤枉我老婆子啊!我的命真苦啊!”

“娘,您别这样。”

温婉依然态度淡淡:“我们分家了,你就说是跟我们回去,还是留在丁家。”

“温婉!”

丁政开此刻有些焦躁,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眼前,结果却逼着他和爹娘分家。

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媳妇,我们是一家人,有事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一下。”

“就是啊,嫂子。你看你,一个劲地就要分家,非要窝在茅草屋里装可怜,让全村人戳咱爹娘的脊梁骨。”

弟媳妇林淑云一旁煽风点火。

温婉冷冷一笑:“你们说的对,是我要分家的。”

说完拉了一下小辉,“你是留下来还是跟妈妈走?”

“我跟妈妈走。”

小辉甩开丁政开,“你不是一个好爸爸!”

看着母子离开,丁政开又急又慌,起身想追,腿伤让他差点摔倒。

丁老太急忙上来扶着儿子。

要知道丁政开受伤,每个月会有补助,这钱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蹄子。

“政开啊,老话说好儿不吃分家饭,你们就忍心看我和你爹没日没夜的操劳?”

丁老太又哭。

“娘,放心吧,这个家咱们不分。”丁政开宽慰母亲。

温婉拉着家辉回了茅草屋。

“妈妈,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家辉,你记住,宁要要饭的娘,不要当官的爹。你那个爹和咱们不一心。”

小辉扣着小手,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爹回来了,她们就有好日子了,不想爹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不管她们母子了。

“你们就住这里?”

丁政开追过来,看到泥巴糊的茅草屋,劝说:“温婉,爹娘年纪大了,我们作为晚辈的,能孝顺还是要孝顺他们。”

“你可以孝顺啊,但是对不起,我不能!”

原主死的那么冤屈,到这里就这样不了了之,还要她妥协。

对不起,她没有那么大度!

“这屋子能住人?家辉还小,你忍心让他在这里挨饿受冻?”

“爹,现在不漏风了,可暖和了。”家辉懂事地说。

温婉冷笑:“听你这话,还真是好儿子,好父亲。既然你不愿意和他们分家,我也不愿意回去跟他们住。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婉,你这样让我很难处理这件事!”

何况他马上就要升级了,这节骨眼上要是闹出这种事情,多不好。

“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在乎笑话!”温婉指着额头上的还隐约可见的伤疤说,“这就是你那个好母亲留下的。丁政开,当初我嫁给你是看你人品好,人也好。的确,你是孝子,我也不拦着你当孝子。只是我不愿意做孝顺媳妇,这样总好了吧?”

“温婉!”丁政开板着脸训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千错万错也是长辈,我们当晚辈的要大度,要会包容。天大的事情,也有说通的时候。”

温婉挺直腰板,和他对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死过的人自然是要变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娘对我们做了什么,就要求我原谅他们?丁政开,你高尚,你伟大,你是好儿子。你可以去孝顺他们,包容他们,但是我不会,你也别要求我去孝顺他们!”

“温婉。”

丁政开望着完全陌生的温婉,有些挫败。

“我想着回到一个温暖的家里,可是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子!”

温婉挑眉:“所以,我们离婚吧!”

第6章 温婉果断提出离婚,丁政开慌了,手足无措地说:“你当婚姻是儿戏?”

“妈妈!爸爸!”

丁家辉小手扯了扯温婉,又扯了扯丁政开。

周婶进来,拉着家辉说:“家辉,走,去奶奶家里,奶奶给你拿好吃的。”

随后对两个人说:“有事好好说,别吵架。两口子过日子,哪有牙齿不碰舌头的,好好说!”

周婶拉走了家辉,屋子里剩下两个人。

丁政开伸手去拉温婉,温婉甩开。

“温婉,你还记得当初咱两在一块的时候,你温柔善良,又知书达理。”

温婉冷笑了一下:“丁政开,那个温婉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死里逃生的温婉。以前的温柔善良喂了狗,如今的我就这样。你看得惯呢就看,看不惯咱们就分开。”

丁政开眉头紧锁,无奈叹息。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这么不通情理?”

温婉转过身,定定地望着丁政开。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痛苦,凭什么让我大度?你娘抡着棍子打家辉的时候,你在哪?抡着棍子打我的时候,你又在哪?丁政开,你是一个经过特训的人,不会还残留着那种旧思想吧?我曾经是很善良,可是你们丁家的人不知好歹。我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我相夫教子,埋头苦干。换来的是他们的得寸进尺!不是我不通情达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那些恶毒的行为!”

丁政开听着媳妇的控诉,惭愧地垂下脑袋。

看起来事情也不能光听一面的理。

“你说的我记下了,我会问清楚事情的起因。”

丁政开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地上铺的草秆,又心疼又生气。

出了屋子,他先找了街坊邻居问了一些事情,大家讳莫如深,不好说什么。

只有到钱老头这里,才得知温婉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政开啊,你媳妇是个好的,就是你婆婆那个人太差劲了。”

这话也就钱老头敢说。

“真没有想到我爹娘居然......”

“你娘那性格别人不了解,你还不清楚?碍于街坊邻居,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咱村里几十户人口,哪有像你娘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温婉在你家受苦受气,她心甘情愿。可是政开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也会疼。你这个当丈夫的,要是不站在她这边,你说你跟着你过日子能好受?她图啥?”

钱老头几句话如醍醐灌顶,骂醒丁政开。

“大伯,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他很后悔自己没有弄清楚一切就责备温婉。

家辉回到家,没有看到丁政开,有些失落:“爹真的不要我们了?”

正在据木头的温婉,看了小家伙一眼,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拉着家辉,语气温和。

“家辉,妈妈知道你很爱爸爸,爸爸也很爱你。只不过,你爸爸和妈妈有不一样的观点,他要孝顺他的爸妈,就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因为那个奶奶不好!”

家辉懂。

“妈妈,我不会和奶奶在一起。爸爸要奶奶,家辉就不要爸爸。”

虽然家辉还小,但是打在身上的疼,会让他记一辈子。

温婉不是要教唆孩子仇恨任何人,只是不想孩子做一个没有原则的烂好人,像他死去的妈妈那样,逆来顺受。

她不反对从一而终,但绝不会盲目地愚孝。

“家辉。”

听到声音,家辉回头,见丁政开走进来,塞给他两个鸡蛋。

“这是钱爷爷给你的,拿着吧。”

家辉扭头看了看温婉。

“拿着吧。”

家辉才拿过鸡蛋,说声谢谢。

丁政开拍了他脑袋一下:“我是你爹,不用说谢谢。”

“妈妈说不管是谁帮助你,都要说谢谢,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丁政开看向温婉,她表情淡淡的,眼神里也是冷冰冰的,对他毫无热情。

“钱大伯都跟我说了,温婉我误会你了。”

“爹,那你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生活?”家辉开心地问。

丁政开捏了捏小家伙的鼻梁:“那是当然了,你娘在哪,我就在哪。”

喝,这话听着真别扭!

温婉内心是极度别扭的,但这是娃的爹,她也阻止不了。

看到锯子,丁政开走过去拿起来。

“这是男人干的活儿,我来。”

温婉也不客气,辜负了原主这么多年,是该做些事情回报原主。

周叔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个弄床板,一个弄床腿。

温婉和周婶则和了泥巴,在院子里弄锅灶。

“我看政开也是明白人。”周婶夸奖。

温婉笑笑。

明白人还能做糊涂事?

“是个明白人。”

明明白白的知道这婚不能离,离了他的级别就得下降。

得到消息的丁老太坐不住了。

政开还是听他媳妇的,把她这个娘忘的一干二净啊!

“这个小蹄子,一定在背后说我坏话!我非要找她理论理论!”

丁老头拉住她:“行了,行了,你非要闹得他两个分开,你才高兴?”

“你个蠢东西!她两要是不离婚,咱儿子咋娶高官的女儿?”

丁老太推开丁老头,骂骂咧咧找来。

“政开!政开啊!我的儿子啊!”

丁老太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温婉微微皱眉,很是不悦:“老太太,您哭丧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怎么着了?”

“好你个温婉,你巴不得我儿子死是不是?政开啊,你听听你媳妇说的话,多恶毒啊!”

丁政开眉头紧锁,毫无办法。

他不能做不肖子孙,可是他娘的做法又确实让人觉得恐怖。

“娘,我想了想,觉得分家也是正确的。以前二龙没有结婚,我们还能凑合着住下。现在二龙结婚了,房子又不够。作为老大的我,搬出来合情合理。”

“是你媳妇要分家的,我老太婆可是一句都没有说,现在你听你媳妇的,非要跟我们分家。哎吆吆,我的老天爷啊!你们都看看啊,这天底下也找不出这么恶毒的儿媳妇吆!”丁老太拍着大腿,边哭边唱。

那感觉真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够了,别装了!”

第7章 温婉实在受不了这老太太做戏的样子,要是放在现在那就是戏精啊!

老太太一拍大腿,向儿子告状:“你听听,你听听,你媳妇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没老没少啊!政开啊,你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周婶和周叔张张嘴,又不知道说啥。

人家的家务事,说多了也不好。

但是丁老太的作样,还真是没眼看。

丁政开叹口气:“娘,我知道你们养我不容易,我伤员补助的钱分一半给你们。也算儿子的一片孝心。”

丁老太听后瞬间不哭不闹了,擦了擦眼泪,走到儿子跟前。

“儿啊,娘也不是非要你的钱,娘就是怕你这耳根子软,把钱都给了她。”

丁政开皱眉:“娘,以后咱们就分开过了,家里有事你说话。”

“娘知道你很为难,你媳妇非要分家,你也没办法。那分就分吧,娘也不拦着你们了。你要是想吃好吃的,回去家里,娘给你做。”

丁老太这番骚操作,也是没谁了。

等人走后,周婶忍不住开口。

“你娘劝你分家是假,想要钱才是真的。”

“你少说几句,别被听到。”

周叔也怕因为一两句引起邻居之间的矛盾,呵斥周婶。

丁政开算是看透了老太太的心思,深深叹口气。

床做好后,弄进草屋里。

温婉周婶这边也垒好了锅灶,晚上就能生火做饭。

没有米面,没有粮食,温婉去山林里找了一些野菜根回来充饥,路过坡下的一片洼地时,停下脚步。

这洼地没种庄稼,应该不属于生产队里的土地。

这时候空间有提示,圈地种田,空间翻倍收入,温婉很开心。

她快步回到家,放下篮子,到周婶家里打听洼地的事情。

“你说那片洼地,以前是个芦苇荡,这几年干旱,没水了,也就什么都不长了。你问这个做啥?”

“那就是说这片地还没有划入生产队?”

“没有,一片水洼地,种不出庄稼,要它做啥?”周婶好奇地望着温婉,“你想要那洼地?”

“我们分家后,我也没有工分可挣,想找点事做。”

周婶想了想说:“你要是想种就种,就是怕到时候啥也不收,你不是白忙乎了。”

“婶子,我觉得那片洼地不会再有水了。”

她观察了一下那片区域,地势明显比以往高了一些,就算下雨,顶多就是灌点水,不会出现积水的情况。

“真的?”

“我认为。”

“那你可想好了,真要想种就去找村长说一声。”

温婉立马去找村长,说了洼地的事情,村长也好说话,二话不说就同意她在洼地种东西。

等温婉走后,村长媳妇满是同情。

“你说政开媳妇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洼地能长出庄稼来?”

生产队也不是没试过,除了灌水,就是长芦苇,其他的真的长不出来。

“这个谁知道。”

“你也是,长不出庄稼的地给人家,也不怕人家骂你娘?”村长媳妇责怪男人不说清楚。

村长瞪了媳妇一眼:“我说了,人家说长不出庄稼那是她的事情。你说说那片洼地也不是我的,我看她很有把握的样子,就同意了。”

“这政开家的媳妇是不是傻了?”

村长媳妇叹息。

温婉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家辉和丁政开在院子里玩。

“回来了?”丁政开望着媳妇,脸上带笑。

温婉嗯了一声,看到洗干净的野菜,还有旁边放着的土豆和萝卜,心知肚明。

丁老太为了钱总得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母亲的慈爱。

她也不揭穿,切了萝卜和土豆,做了一个毫无油水的大杂烩。

清水煮土豆萝卜野菜根。

入冬了,野菜都找不到。

“明天我去镇上买点米面,再买点肉回来。”

家辉很高兴,跳起来:“太好了!有肉吃了!”

他可好久没有吃到肉了,过年的时候,也就喝点带肉末的汤水。

看着孩子高兴的样子,丁政开更加自责,这些年他真的亏欠了孩子很多。

晚饭后,丁老头送来一床破旧的被褥。

想对儿子说点啥,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温婉很嫌弃,但也没有说什么,最起码她是不会把丁政开带进空间的。

这被褥给丁政开盖也可以。

冬天的白天很短,加上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色暗了一些,大家就都躺床上休息。

也为了节省油灯。

“你打地铺吧。”

温婉说道。

原主是丁政开的媳妇,可她不是,她才十八的年龄,对男女之事本来还很陌生,加上对这个男人还没有好感,睡在一块儿会膈应。

“温婉......”

丁政开想媳妇想的快疯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见到了媳妇,结果又让他打地铺。

“被褥本来就少,咱们三个挤在一起,会更暖和一些。”

家辉拍着手赞同:“妈妈,让爹跟咱们一起睡吧,我想跟爹一起。”

这个小屁孩!

温婉无语。

丁政开奖励性的摸摸儿子的脑袋,深情款款望着温婉。

那眼里的神色谁看不出来,温婉白了他一眼,睡到床里面。

家辉睡在中间,丁政开睡在外面。

灯熄灭。

夜色静悄悄的,冬日的风呼呼吹动,像哀怨的鬼魅吹动着窗户。

温婉刚想把家辉带进空间,一只大手握着了她的手,惊得温婉一下子甩开,坐起来。

“你干嘛?”

丁政开想不到温婉反应这么大。

“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你不想我?”丁政开很委屈。

想你个大头鬼!

“丁政开,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你很不满意!等我满意后再说!”

温婉继续躺下。

日,这下她也不敢轻易进空间了,担心再被丁政开拉回来。

好在空间很给力,帮他们阻挡了外面的风,整个屋子变得异常温暖。

家辉抱着丁政开,咧嘴笑着,说梦话:“我爹回来了,我爹陪着我睡觉啦。”

听着儿子的话,丁政开心中愧疚万分,呢喃发誓:“儿子,爹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清晨,丁政开早早起来出门去了。

家辉醒过来拉着温婉说:“妈妈,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

第8章 “没有,你爸爸不是说今天去镇上买吃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温婉猜测丁政开是去镇上买东西了。

丁家辉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地问:“妈妈,以后爹会跟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是不是?”

永远不永远还不能定,但是目前来说是这个样子。

“嗯。”

家辉高兴地跳起来,穿上破棉袄就要出去。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二狗,跟他说我爹不走了,我爹陪着我。”

小孩子之间的炫耀,就这么简单。

温婉无奈摇头,她怎么也不愿意浇灭孩子心里的那份期待。

早饭将就着吃点昨晚剩下的土豆,温婉赶来洼地。

巡视了一遍洼地后,她到生产队借了一把镢头。

然后来到洼地,开始开荒。

洼地原来长满了芦苇,干旱年份,缺衣少食,芦苇也被人全部割回去了。

留在洼地里的芦苇根子早就糟透了,随着镢头一起被挖起,带着泥土的味道。

尤其这片土地之前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如今干裂后的泥土非常有粘性,一镢头下去,别用力根本就挖不动。

生产队下工的人路过,看到温婉在洼地里奋力挥舞着镢头,议论纷纷。

“政开家的这小媳妇是不是傻了?”

“可不是,我听说她跟村长要了这块地去,说要种庄稼。”

“这地要是能种出庄稼,那鸡窝里就能飞出金凤凰。”

大家多半同情,少半挖苦。

温婉全部听到了,也不反驳,继续干活。

唉,温婉这才发现庄稼活真不是那么好干的,只是一上午,腰酸背痛腿抽筋。

“妈妈!”

丁家辉跑来:“爹真的去买东西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买了好多好多。”

温婉笑了笑,扛着镢头和家辉一块儿往家走。

路上碰到周婶。

“温婉,你真的去开那片洼地了?”

“是的婶子。”

“那洼地种不出庄稼的,你还是找找村长,让他给你上工吧。”周婶好心劝说。

大家都这么认为,周婶子也是这样认为。

“婶子,我去上工了,我婆婆又该闹腾了,我不是怕她,就是不想和她争执。这洼地我一定能够种出庄稼。”

种不出庄稼也可以种植草药。

回到家,温婉把镢头放下,丁政开在做饭,锅里煮了肉,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说实话,温婉对肉不稀罕,在现代学校食堂里,顿顿都有肉,以至于她每次都打素菜。

家辉就不一样了,很久没有吃到肉的孩子,很馋,站在锅边,伸长脖子望着锅里的肉,口水都要流出来,恨不得下手去抓一块儿出来。

“家辉,别急,得煮半个小时。”

“爹,以后可以天天吃肉吗?”

丁政开愣了一下,天天吃肉是不现实的,他的津贴也不多,养活一家老小是可以,要是天天吃肉就有些困难。

但看到儿子那期待的眼神,丁政开点点头:“可以。”

“你还是别画饼,等以后没肉吃了,孩子会记恨的。”温婉提醒。

丁政开不好意思笑笑。

除了肉,他还买了一些米面,撕了几尺布匹,给家辉买了一双鞋,还给温婉也买了一双鞋子。

“花了不少钱吧?”

“粮食是粮票,布是布票,没多少钱。”丁政开憨憨笑道,眼神留恋在温婉的脸上,有那种随时想上去亲一口的架势。

温婉觉察到他的小心思,没有理会。

肉煮好,温婉把肉从锅里捞出来,足足有三斤。

还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肉中极品。

温婉把磨好的刀拿来,将肉切成薄片,粘着盐,家辉吃的倍儿爽。

原来以前的猪肉真的很香,是那种越嚼越香,满嘴都是油。

要是有点小米辣,蒜泥,配上点酱油,十三香,南德之类的,那味道就绝美了。

温婉只吃了两片,放放下筷子。

“不好吃?”

“好吃,让家辉多吃点。”

温婉坐下来继续烧火,下面条。

丁政开起身来到温婉跟前,凑到她跟前。

“温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没有不原谅你。”

“那晚上......”

“水开了。”

温婉推开丁政开,差点把他推倒,这才想起来他腿上有伤。

“你的伤不碍事吧?”

媳妇关心自己了,丁政开很开心,摇摇头:“不碍事。”

“那就好。”

温婉下了手擀面,刚好一人一碗。

白面在这时候算是金贵的东西,也就过年的时候才会吃到,丁政开这是下了血本,才能够吃到一回儿白面。

而温婉一顿饭就给造没了。

这事儿被丁老太拿出去说了几十年。

吃完饭,温婉还要去开荒。

丁政开跟上。

“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腿上有伤,在家里待着吧,我自己就行。”

温婉抬腿就走,撇下丁政开在院子里摸着鼻子反思,媳妇到底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那就在家里教家辉认字读书吧。

“爹,妈妈天天想你,天天想你,可是你就是不回来。”家辉提到以前的事情,小脸垮下。

丁政开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不顾怎么样,回来看看孩子才是大事,但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这真的很难让人不怨恨。

洼地里,温婉奋力挥舞镢头,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空间提醒,她坐下来,四下没人才走进空间。

发现在温婉超市的货架上摆放着很多的草药种子,有最适合洼地种植的金银花。

金银花属于常用药物,需求量很大。

人工培养的草药价值远远比不上野生的,但是空间洒下的药材,也算野生的,因此上药用价值相比较要好很多。

空间提醒,药草可以种植,空间帮忙打理。

温婉激动万分。

出了空间,就看到弟媳林淑云慌慌张张跑过去。

温婉皱眉,觉得不会有好事,收拾了一下,回到家。

果然,锅盖是掀开的,盖在锅里剩下的肉不见了。

屋里没人,丁政开带着家辉不知道去哪了。

温婉猜想一定是林淑云,便出了院子,来到生产队干活的地方。

连年大旱,村里要挖水渠,全村老少都在。

看到温婉,林淑云不自觉地躲在了自家男人的背后。

第9章 温婉本想直接逼问林淑云,转念一想,不行,她要是直接问,林淑云不承认,她也没有当场抓住。

于是温婉笑了一下,问二龙:“大兄弟,今天中午,你们家吃的什么好吃的?”

丁二龙瞪了温婉一眼,没好气地说:“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菜都是好的,还能吃啥好吃的。”

温婉叹口气:“是啊,我们家分的红薯土豆也不见了,饿的我......”

说话间,温婉摇摇晃晃的要栽倒。

周婶过来扶着了温婉,关切地问:“政开家的,你没事吧?”

温婉抓住周婶的胳膊,满脸的委屈:“婶子,你说我们家的人咋这么命苦啊!我们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是我亲兄弟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太不公平了!”

“温婉,你胡说八道啥?”二龙愤怒。

他家里哪吃香喝辣的,不就喝了几碗煮红薯吗?

“你们看看弟媳妇,她吃的满嘴是油不说,就是裤腿上都是。”

二龙回头盯了媳妇一眼。

站在旁边的人刚才就闻到了林淑云身上的油香。

“二龙,你们太不地道了!”

“就是,就算分家了,你们也是亲兄弟,有好吃的也应该分给温婉家里一些。”

林淑云立马支棱起来:“哪温婉家里有好吃的,是不是也应该分给我们家?”

“我们家还有啥好吃的?”

“哼,你们家今天中午煮肉,这么大一块儿,要不是我发现,还不知道呢。”林淑云愤怒地说,“就算分家了,你们煮肉也不知道给爹娘送去一块儿,真是白眼狼!”

“看起来我们家的肉就是你偷吃的!”

温婉站稳脚步,目光犀利地瞪着眼睛。

“就是我吃的咋了?你们煮肉都不喊爹娘、二龙和我,你打眼里也没有把我们当亲人。”

温婉笑了一下:“偷吃东西你还有理了?”

“那也是跟你们学的!”

“那你为啥不学好呢?我们家家辉就拿了一个菜团子,被你们差点打死。你现在偷吃我们家一块肉,说吧,要我怎么处理?”温婉说着已经撸起衣袖。

林淑云推了二龙一下:“你倒是说话啊,就看着她欺负我?”

二龙咬牙切齿:“嫂子,分家了也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

“见外?我和你们是一家人吗?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们母子两个的?那日家辉偷拿一个菜团子,你们把他当贼,现在你媳妇偷吃我们家的肉,我把她当贼,是不是也合情合理?”

“这......”

二龙噎住了。

“我们也是教育小辉,怕他长歪了。”林淑云强词夺理。

温婉冷然一笑:“那我也应该教训教训你,怕你给丁家丢人!”

说着上来就要撕烂林淑云的嘴巴。

林淑云吓得朝二龙身后藏,二龙挡在了前面。

挖水渠自然要用挖铲之类的东西,林淑云眼见温婉不依不饶,恼上心头,从一个村民手上抢过挖铲,奔着温婉砍去。

换做以前的温婉,自然是不会躲开的,但是现在的温婉不同,她可是体育能手,运动健将。

轻松躲过林淑云的攻击,上去抓住挖铲的把柄,使劲用力,将铲子夺过来,抬起脚狠狠踹向林淑云的肚子,林淑云应声而倒,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温婉要杀人了!”

闻讯赶来的丁老太挡在了林淑云的面前,指着温婉训斥。

“你这个恶毒的娼妇,你敢动手打人?”

“我打的不是人,是畜生!”

丁政开拉着丁家辉赶来。

“政开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媳妇!她的温柔全是装的,她当着全村人的面,打你弟媳妇啊!”丁老太恶人先告状。

丁政开蹙眉,看向温婉。

“怎么回事?”

“林淑云跑去家里偷吃肉,我过来问个一二,没想到她们不承认,还倒打一把。”温婉实话实说。

林淑云拍着大腿:“我们可是一家人,吃你一口肉怎么了?你们背着爹妈买肉吃,就是你们不孝!”

丁老太看了一眼儿子,丁政开买肉回来的时候,也给她们买了二斤,但是林淑云为什么不知道,他也不清楚。

而林淑云偷吃的毛病,的确不对。

“弟媳妇,你想吃可以跟我们说,为啥要偷?”

“跟你儿子学的!”

丁政开眉头拧紧,“家辉偷东西?”

“可不是,他娘教唆的,不学好就会偷东西。”林淑云以为自己很在理,颐指气使。

丁政开脸色铁青:“我怎么听说,是你们把温婉和家辉赶出去,家辉不得已才去家里拿了一个菜团子吃。你认为这是偷?”

“他拿菜团子不叫偷,我也不叫偷。”林淑云洋洋得意。

温婉冷笑一声:“小孩子叫拿,大人叫偷。”

村民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偷了人家的肉,还好意思跟孩子比?”

“可不是,孩子偷菜团子是饿的,她偷吃肉是嘴馋,这能一样?”

“咱们村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听到大家的议论,二龙架不住了,拉起林淑云,二话不说,照着嘴巴子就是一巴掌。

“我叫你偷吃东西!我叫你嘴巴馋!你个没成色的东西!好的不学,你学人家偷!”

林淑云被打的哭喊。

丁老太一旁拉架。

村民也就看着,没有人出来劝架。

大家都知道家辉当初拿菜团子是饿的,可以原谅,而林淑云做这种事情,就活该挨打。

看到林淑云挨打,温婉心里很高兴,转身就走。

温婉知道这种事情要能说出个理出来,很难,但是林淑云被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丁政开也不想管闲事,拉着家辉走人。

路上,家辉拉住丁政开,小手绞在一起,怯生生地问:“爹,你会生气家辉偷菜团子吗?”

丁政开看着孩子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很是心疼,微微弯腰,拍了一下他脑门。

“爹不生气,家辉那不是偷,是拿爷爷奶奶的东西续命。”

家辉不懂续命的意思,但是爹说他不是小偷,他很开心,咧开嘴笑了。

第10章 丁政开拉着儿子回到家,温婉正在刷锅做饭。

家辉自己跑去玩,丁政开走进开放式的灶屋,出声道歉:“媳妇,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这男人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倒是整的温婉不会了。

“习惯了。”

“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今天这场闹剧,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那个娘有多袒护弟媳妇,多忽略媳妇和儿子的感受。

都说老人家要学会一碗水端平,然而很多父母只会偏袒最小的,牺牲最大的。

温婉偏头看了丁政开一眼。

“你知道就行了。”

“我今天去买肉的时候,多买了二斤,送去给了爹娘。”丁政开坦白。

这件事他本就应该跟媳妇说清楚,两口子之间,根本就没有必要掖着藏着。

是他小肚鸡肠,担心媳妇会生气,才想着瞒着她。

温婉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说实话这个人的确是孝子,可惜他那父母不是东西了。

“你买东西给你爹娘带回一些,这是你的心意,也是你的权利,不用跟我说。”

丁政开却有些惭愧。

“媳妇,以后我做事什么都告诉你。”

温婉笑了一下:“那到不用了。”

说完坐下烧火。

丁政开站了一会儿,没意思了,从灶屋出来,喊家辉,教他识字。

接下来的几天,丁政开跟温婉一块儿去开荒。

村民人一开始觉得温婉傻了,现在看到丁政开也跟着去开那片荒地,都觉得奇怪。

尤其是二龙,他的几个玩的很不错的兄弟拉着他去喝酒。

酒桌上问起了丁政开和温婉开荒的事情。

“二龙,你说你嫂子会不会有啥秘诀啊?”

二龙撇撇嘴:“她能有啥秘诀?不就是一个从城里下乡来的知识分子吗?除了脸蛋长得好看外,肩不能挑,力不能扛的。”

“这话就不对了,这些年人家温婉可没少给你们家出力。”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二龙却压根不在乎。

“她嫁到我们丁家,不做事不干活,谁能养着她?”

“我觉得你嫂子不简单,那片荒地别是有啥宝贝啊?”那个人神神秘秘地说,“你别忘了,咱们去年挖井,还挖出一些古物呢。”秋根挤着眼说。

这么一说,二龙也琢磨起来。

“二龙你得转悠转悠。”那人拍着二龙的肩膀,唆使。

二龙觉得有道理,第二天特意请了一天的工,躲在一棵大树下,偷偷观察着温婉和丁政开。

温婉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意间看到躲在树后面的二龙。

村里人都不知道她为啥开荒一片不要的地,心里一定想着自己是在挖宝。

脑海里想起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想着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故事重新演绎一遍呢?

想到这里,温婉故意蹲下来,从泥土里捡起一个东西,拿起来看了看,扣掉泥巴,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继续干活!

这一幕被二龙看得真真切切的,他越想越觉得秋根说的有道理。

为了信息的准确性,二龙一直观察着两个人,等人回去,他也跟上去。

到了家,温婉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找了一个罐子装起来。

家辉看到了,过来问:“妈妈,你装的什么啊?”

温婉摸摸家辉的脑袋,高兴地说:“是宝贝,等妈妈去集市上卖掉了,可以给家辉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真的!太好了!”

家辉高兴地蹦蹦跳跳。

二龙听完后急匆匆跑走,找来大家,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说了一遍。

“你看准确了?”

“看准确了。”二龙摇头晃脑,“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还跟着温婉家里,听到她说是宝物,可以换钱,可以东西。”

“秋根,咱们就是去挖,能挖出宝物?”有人质疑。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秋根摸着下巴琢磨,等挖到了宝物,要怎么个处理法。

“我当然想去,我想看看宝物长啥样。”那人嘿嘿笑。

于是秋根叮嘱二龙:“别到处声张,咱们今晚上动手。”

“好。”

几个人商量过后,各自回家,等到夜色降临,偷偷来到荒地,开始干活。

温婉从空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几个人在荒地里劳作。

“要是能送他们一些东西就好了,可以帮我一夜干完。”

空间收到指令。

这边几个人埋头苦干。

“咦,你看,会发光。”

有人一镢头弄出来一个东西,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秋根抢过来看了看,又放嘴里咬了咬。

“银子!是银子!”

这一下几个人更兴奋了,要知道银子拿去银行里可以兑换很多钱,就算现在不兑换,留着将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几个人挥舞着手里的镢头,一下子一下子的挖土,挖泥巴。

眼看东方泛白,大家背着鼓鼓囊囊的银子,拖着疲惫的身躯,拎着镢头回家。

二龙回到家,丢下那一袋子东西,洗脸。

林淑云从屋里出来,上来揪住他衣领:“丁二龙,你告诉我,你一夜不在家,弄啥去了?”

二龙推开媳妇,神秘一笑:“说出来吓死你!”

“呵呵,我倒要听听你说出来啊!我告诉你丁二龙,你要是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马上就回娘家!”

二龙嘿嘿一笑,拉着媳妇的手狠狠亲了一下,四下看看,提溜着东西让媳妇跟着进屋。

见他鬼鬼祟祟的,林淑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跟着进屋。

“我跟你说,发财了!我们几个去温婉开荒的地里,一晚上挖出来很多的银子。”

“银子?”林淑云两眼发光,“你说你们挖出很多银子?”

“那可不是,我们几个每个人都挖了很多。”二龙洋洋自得。

林淑云一听揪着二龙的耳朵骂起来:“你个蠢东西!这么好的事情,你为啥告诉别人?”

“秋根几个平时对我也挺不错的。”

“你就是蠢货!”

林淑云骂着上手解开布袋的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叫起来:“这是啥啊?”

正要倒下睡觉,听媳妇那激动的叫声,美滋滋的。

“没见过世面的蠢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