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乖宝读心后,恋爱脑娘亲杀疯了》 第1章 流产变早产,死胎变怪胎 沈夭夭又双叒投胎了!

她本是神兽谛听,为佑一方平安以身祭天,神魂投生二十一世纪,历经一世功德圆满,本应直接回菩萨座下,却不知怎地又被困在了一具刚刚出生、哇哇大哭的小身子里。

唉!无奈!

沈夭夭勉力睁开眼,还没看清周遭的情况,就听到婆子凄厉的喊叫——

“这、这孩子怎么还活着?!”

“是、是个丑陋怪胎!”

什么玩意儿?沈夭夭小嘴一瘪,这婆子瞎了吗,她可是神兽,即便投生凡胎,也应生得钟灵毓秀才对,上辈子她便凭借无双美貌成为全球影后,横扫无数奖项。

“范妈妈你胡说些什么!夫人辛苦诞下的小姐定然是个好的!”一个俏丽的丫鬟怒斥。

“春桃,快、快抱给我看看……”床上的夫人虚汗淋漓,虚弱急切地唤道。

沈夭夭被春桃小心抱起,塞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之中,一张柔美的面孔映入眼中。

“乖宝,我的乖宝……怎么会这样?她的脸!”美妇人心疼地抱着她,脸色刹白,心痛得无以复加。

沈夭夭清晰地看到妇人瞳孔的倒影中,自己那张皱巴巴的初生婴儿面孔上竟有一块硕大的红色胎记!

【这毒真厉害,这么大块毒斑,可惜没能毒死这小贱蹄子,没能完成太夫人的任务!】

【余氏早产生下这怪物,会不会发现什么?】

咦?沈夭夭动了动小耳朵,听到了旁边范婆子的心声。

余氏,下毒,早产……

等等, 这不是她上辈子拒过的一个主母剧本吗?

沈家主母余氏是余太师独女,本是高门显贵的大家千金,却低嫁给了寒门出身的探花郎沈凉。

余氏温柔良善,成婚后一心辅佐丈夫,甚至散尽自己的嫁妆为沈凉铺路。最后沈凉一路高升做了御史大夫,沈家也从泥腿子一跃成为高门大户。

可怜余氏为夫家殚精竭虑,却被太夫人指使范婆子下毒暗害,怀胎八月早产一个无盐女婴,身子亏空,之后便缠绵病榻,撒手人寰,光操了沈家主母的心,没享一丁点的福!

沈凉在余氏过世后立刻续弦,携新妇自愿侍奉余太师二老并送终,美滋滋继承余家全部遗产。

人人都道沈凉有出息还有情义,可在沈夭夭看来,这分明就是个高门女低嫁凤凰男还被吃绝户的故事!余家满门都被沈凉害死了!

“您和老爷都是姿容出众之人,小姐却面带红斑——定然是招惹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视为不详啊!传出去还会影响老爷的仕途!依老奴看,不如将小姐暂时送去庄子上,叫乳母看护喂养,以待来日!”范婆子说着话,试图抱着孩子走人。

余氏不忍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孩,眼泪簌簌滑落。

她从小熟读女诫,万事以夫君为纲、婆母为先,可这是她拼去半条命才生下的女儿啊,送走无异于生生剜去她的心头肉,她怎么舍得?!

不对!沈夭夭一个激灵。

她想起来,剧本中这无盐女婴出生便被送走悄悄溺死,月余后范婆子将沈凉外室生的女儿抱来谎称女婴红斑好了,余氏将其当做亲生女儿抚养,劳心劳力,不想是为他人做嫁衣!

【娘亲,千万不要把我送走啊呜呜呜,我想留在娘亲身边……】

沈夭夭急了,小手紧紧握拳。

谁?谁在说话?

娘亲……

余氏不敢置信地看向襁褓中的沈夭夭。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乖宝,娘亲不送你走,娘亲不嫌弃乖宝……”余氏热泪盈眶,紧紧抱着沈夭夭。

“夫人切莫妇人之仁,老奴这就将小姐送走!”范婆子急了,竟然上前劈手就去夺沈夭夭。

“放肆!”余氏死死护住沈夭夭不松手,冷声厉喝,“这孩子未足月便出生,此时送走岂不是白白害死她的性命?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绝不会送走她!”

“范妈妈你疯了不成?怎敢对夫人小姐动手!”春桃气得要命,眼疾手快地将范婆子拉开。

【坏婆子!就是她下毒害娘亲早产,还要害死我!】

沈夭夭眼睛瞪得圆溜溜,使出吃奶的劲挥舞小手,嘴里咿咿呀呀。

余氏震惊地看着女儿,握住了沈夭夭的小手,心里惊涛骇浪。

她只当是自己孕中掌家操劳过度早产,难道还另有缘由?!

一个婆子怎么敢下毒暗害主母,除非沈家有人授意……

“范婆子胆大包天冲撞主子,拉下去关柴房,谁都不许见!”余氏浑身乏力,却仍牢牢抱着沈夭夭,生怕磕碰了宝贝女儿。

“冤枉啊!老奴一心为了夫人老爷着想……”

范婆子话音未落,便被春桃指挥几个婆子麻利地架走。

【好诶!娘亲好!婆子坏!把她赶走!她是太夫人派来的!】

沈夭夭挥舞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余氏,咯咯地笑起来。

余氏心软的化成水,食指在女儿的小脸上轻轻抚弄。

女儿似乎天生具有神通,女儿说的话她得好好查查了。

“夫人,那范婆子尽说疯话!奴婢瞧着小姐好的很,生的玉雪可爱,跟夫人和老爷生的很像呢!”春桃宽慰道。

【老爷,是我那便宜爹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春桃自然听不见沈夭夭的心声,余氏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余氏表情惊疑不定,春桃见状还以为她担忧孩子脸上的胎记,再次开口劝慰。

“夫人宽心,老爷与夫人鹣鲽情深,也定然不会嫌弃小姐的。”

【唉,春桃姐姐糊涂哇!便宜爹要是跟娘亲真的鹣鲽情深,就不会养外室了!更不会把外室的女儿抱来骗娘亲当亲生女儿养!】

外室?换女?!

余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忽然回忆起沈凉自她怀有身孕以来的种种举动。

一开始的时候沈凉还无比高兴,日日守在她左右。

但渐渐地,沈凉便经常以朝中有事,或是友人相邀,开始夜不归宿。

最多的时候,他有三天都未归家。

难道,他那时候就养了外室?!

不、不止!她是早产,那私生女若是足月,一定是在她怀孕之前,他们就无媒苟合了!

第2章 渣爹抖三秒你就感动了? 余氏手微微发抖,脑子轰地炸开。

“夫人,您怎么了?”春桃注意到余氏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余氏嘴唇颤抖着,刚想吩咐春桃,托言回娘家,让娘家人帮忙查一查沈凉最近的行踪,谁知外面忽而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

“夫人,老爷来了!”

她猛地抬眸,心跳骤然加速。

沈夭夭也挥舞着短短的小胳膊,咿呀了两声。

【哦哦哦!便宜爹来了!他是坏家伙,娘亲千万别被他骗!】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余氏心快化成水。

但听到那心声,她脸色变了又变,看来范婆子的事先不能和他说了。

沈凉此时进来了。

他步履如风,冠玉般的面孔上满是焦急,额上甚至泌出些许汗珠,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床前。

“落蕊,你怎么样?”

沈凉坐到余落蕊身旁,珍宝般将余落蕊轻轻搂入怀中,“我刚下朝,就听说你发动了,紧赶慢赶地回来——落蕊,辛苦你了!”

看着沈凉那全然不似作假的温柔疼爱神情,余落蕊有点恍惚。

她轻轻靠在丈夫身上,心中有了一瞬的动容。

或许是乖宝误会了,她一直仰慕心爱的夫君,怎么会……

【切……便宜爹还挺会装的!辛苦的是娘亲,他不过就是抖三秒的事!】

沈夭夭忿忿地盯着沈凉这个渣男,长得人模人样,做的事猪狗不如。

女儿直白的话令余落蕊脸红了红,可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不过是嘴上说句辛苦而已。

“夫君,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她的眼睛多像你,头发像我。”余落蕊试探地将奶娃娃递到他眼前,眸子里含着愧疚和担忧。

她的乖宝眼睛透亮的没有一丝杂质,虽然刚出生,胎发却乌黑浓密,要不是这毒斑……

“好!好!”沈凉面上高兴,眸底却划过一丝冷淡和厌恶。

余落蕊心口堵得发慌。

她没看错,沈凉那一瞬的表情,与他平日里的温柔小意,简直判若两人!

“夫人?”见她久久不语,沈凉的笑里带了些试探。

【这无盐女儿传出去只会丢我的脸,得赶紧让余落蕊送走,不然就说是给她治脸……正好莹儿生的也是女儿,到时候来个狸猫换太子。】

沈夭夭瞬间捏紧了小拳头。

【这渣爹还真是让人恶心啊!居然想用给我治脸的方式骗母亲,将那私生女换了我做嫡长女!】

“这孩子的脸着实令人担心,不如先送去别院请人医治,过些时日再送回来。”

沈凉语气关心,仿佛真如慈父一般,听在余落蕊耳中却如惊雷。

乖宝的话应验了!

不行!谁也不能夺走她的乖宝!

“老爷!请听我一言!”

余落蕊忍着身下的疼痛,抱着女儿直接跪了下来。

她面色如纸,额上直冒冷汗,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

小腹剧烈的疼痛让她实在跪不稳,若不是顾着怀中的沈夭夭,余落蕊险些栽倒。

春桃见状忙去搀扶,惊呼道:“夫人!快起来,这样伤身啊!”

说着,春桃忙恳求地看向沈凉,“老爷,夫人刚经历了九死一生,身子虚得紧啊。”

而沈凉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半点要扶余落蕊的意思。

【啊啊啊啊娘亲!娘亲别跪!呜呜呜这个死渣男,下毒把娘亲害成这样,还要娘亲下跪求他!】

余落蕊顾不上想那么多,她垂下眼眸,盈盈欲泣。

“这孩子面带毒斑,妾身知道此乃不祥,但她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肉!妾身恳请老爷,不要将这孩子带离妾身身边!”

“若要将这孩子带走,那老爷就将妾身一同处置了吧!”

说着,余落蕊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沈凉看着她,心中微疑。

【这余落蕊一向温柔听话,怎么今日倒学会一哭二闹了?莫不是她娘家的那三个兄长说了什么……】

沈夭夭小耳朵动了动,使劲听着。

余家……兄长?!

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余落蕊的父母实乃圣母心典范,活脱脱的乐山大佛,只会道德绑架余落蕊,让她顺从夫家。

可以说,余落蕊的悲剧,有一大半都是她的父母做了间接推手!

幸好余落蕊的三个兄长头脑清楚,又对余落蕊疼爱有加,可下场却一个比一个惨!

老大余振海身为威震敌国之师的战神将军,御敌之际却被紧急召回京城,狡兔死走狗烹;

老二余德利乃是天下第一首富,最后竟被扔进沸腾的金汤之中,硬生生铸成金人,死的惨烈;

而老三余尼丘和北狄公主恩爱美满,最终却眼睁睁看着妻子女儿被大渝士兵凌辱,自己则被千刀万剐!

这背后都离不开沈凉的手笔!

想到这里,沈夭夭越发厌恶地看着沈凉,他就是踩着余家满门尸骨上位的!

然而她此时只是个小婴儿,瞪着眼睛也像是在卖萌。

【坏渣爹,凤凰男,披着人皮的禽兽!】

沈凉不知自己早已被沈夭夭在心里骂的狗血淋头,还在继续诱哄余落蕊。

“落蕊,别说这样的话!我怎么舍得处置你呢?不过这孩子肯定是要带去给大夫医治的,你才生产完,若还要费心照顾这孩子,身子岂不是要累坏了?”

【哼哼,死渣男,想骗娘亲!娘亲别听他的!大不了拿出舅舅们来压他!他肯定害怕!】

沈夭夭急的要死,恨不得亲口跟余落蕊说。

垂下眼睫,余落蕊柔柔弱弱道:“老爷此话虽有理,但先前妾身的大兄长便说了,洗三那日家人都会来看望妾身,到时候若看到孩子不在,兄长肯定要问询的。”

“而且,这是妾身和老爷的孩子,妾身哪怕就是为她死了,也心甘情愿。”

一听这话,沈凉瞬间哑声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凉甚至怀疑余落蕊是故意拿她娘家人来压他!

沈凉很不情愿。

正要开口拒绝时,沈凉忽然想起——

余振海乃是皇帝亲封的正一品威北大将军,手握重兵。

而自己,不过是个五品的吏部郎中,能不能进中书省平步青云,还要看余太师和余振海是否肯帮他……

干笑两声,沈凉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委屈夫人几天。待我为这孩子好好找个大夫,届时再说。夫人好生休息,我先去处理公务,晚些来看你。”

余落蕊松了口气,被春桃扶回床上,轻轻拍着软萌可爱的女儿。

【唔……好困……】

沈夭夭吐了个泡泡,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没办法,神魂受限于婴儿身体,虚弱了不少,就连读心的本领也时灵时不灵的。

【金子……要是有金子就好了……】

看着女儿乖软可爱的样子,余落蕊露出宠溺疼爱的目光,轻轻拍弄着沈夭夭哄睡,心里思绪翻涌。

往日里看着她这夫君对自家哥哥多恭敬,没想到……

见女儿睡了,余落蕊给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回去给大哥递个消息,叫洗三那天想办法带个信得过的大夫来!但千万,不能被沈家人察觉!”

第3章坏老婆子!你就该被浸猪笼! 消息传得飞快,范婆子被关柴房的事,次日便传到了沈太夫人的耳中。

“什么,关起来了?”

沈太夫人眉头微拧,不免有些担忧,怕是那范婆子下毒的事出了什么岔子,被余落蕊看出了端倪。

“太夫人放心,范婆子是老人了,懂得分寸,”身边的丫鬟安慰她道,“这事您可不能沾手,一定要撇得干干净净的。”

沈太夫人还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饶是丫鬟劝了半天,她还是安不下心,带着人去了余落蕊的院子。

“落蕊,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沈太夫人满是关心得走进屋内,便坐到了余落蕊床边,轻言细语得说道:“听说你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可欢喜了一晚上,要不是那大夫说你体虚要歇息不能见客,我早就过来了。”

“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

沈夭夭刚刚喝完了奶,满足得躺在余落蕊的怀中,就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脸凑了过来。

【真是丑陋!这也配做我沈家的孩儿?!】

沈夭夭听到太夫人的心声,眼睛一睁,气鼓鼓地冲她扬了扬拳头。

【又是个坏老婆子!竟然嫌我丑!】

“这孩子虽然面容有损,性子倒是活泼,”沈太夫人哂笑一声,又转而看向余落蕊,“落蕊,你这刚刚产子身边可缺不得人手,没个得力的人可不行。”

“我听说你把范婆子关了柴房,她不是伺候得你很好吗,可是犯了什么错?”

余落蕊面色凝重得抱紧了沈夭夭,内心波涛汹涌。

她从未想过对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演戏演得如此好,若不是有夭夭的提醒,她根本没有发觉沈太夫人的伪善。

“范婆子冲撞了我,擅自做主要把我的乖宝送去别院,我便令人关她进柴房思过,乖宝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下掉的一块肉,我绝不会送她走!”

余落蕊怀抱着沈夭夭,目光坚定,沈太夫人见状心中一沉,立刻扬声骂道:“范婆子这个贱婢!还敢帮主子拿主意!我马上就命人发卖了她,再不让她在你眼前乱晃惹你心烦!”

见沈太夫人如此态度,余落蕊不禁内心动容,还以为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为何女儿大骂她是坏老婆子,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没等余落蕊多感动一会,沈夭夭就忍不住摇晃双手,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老太婆真能装!装模作样得演给谁看!不就是想要知道范婆子给娘亲下毒的事败露了没有吗?!还说发卖,明明就是想杀人灭口!】

什么?!

余落蕊听到此话心中一惊,只见沈太夫人又接着说道:“落蕊,这次是我教人无方,我看那范婆子做事稳重,又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才送到你身边照顾,却不料她会顶撞主子。”

“你放心,我这就叫人把她带走好好训教,绝不让你受气!”

沈老夫人打着一手好算盘,就想着把范婆子从余落蕊院中捞走,好堵上她的嘴巴。

【蠢货,竟然一点都没发觉下毒的事,我真是高估你了,要不是你是高门贵女又好控制,鬼才会同意让你进门!】

她再一想到余落蕊千辛万苦,也只生下了一个女儿,更觉得晦气。

【生个女儿顶什么用!还不如早点给凉儿的外室腾地方,好让我早点抱上外孙!】

她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一出,结果没想到余落蕊命硬,孩子也挺了过来。

沈夭夭一听这话,气得一抬小脚,踹在了沈太夫人的身上,痛得太夫人哎哟一声。

【坏老太婆!指使范老婆子给娘亲下毒!她明知道渣爹有外室,还为虎作伥!娘亲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沈夭夭的话让余落蕊内心震惊,动摇到差点抱不稳她。

原来沈太夫人一早就知道沈凉养外室的事情,不仅帮着他瞒着自己,还设计要害死她和腹中的孩子!

佛口蛇心!

人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余落蕊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强自己镇定下来。

眼下她没有范婆子给自己下毒的证据,就算再生气也无法定她的罪,更无法指认沈太夫人。

若是沈太夫人带走了范婆子,那更是死无对证了!

“您别生气,”余落蕊借坡下驴道,“是我一时之气罚了范妈妈,她是您一手调教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呢,我相信您的眼光。”

“春桃,快去把范妈妈放出来,让她好好歇一歇再来服侍。”

“夫人……”

春桃犹豫得看着余落蕊,不知她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还不快去,”余落蕊催促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春桃无奈只能去往柴房,放那范婆子出来。

【当真是蠢货,居然还想留着范婆子!】

沈太夫人也是啧啧惊叹,她本想着带走范婆子,再安排其他信得过的人来,免不得要费一些波折,却不想对方会留下范婆子。

这样也好,省了她的工夫!

“落蕊,你安安心心得养身子,那范婆子我会管教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下次你可就别想好过了!反正沈家是容不下你的!】

见沈太夫人如了意,沈夭夭顿时不乐意了。

【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害娘亲!坏老婆子!你就该被浸猪笼!】

听到女儿的心声,余落蕊不由悲凉至极。

她事事为沈家考虑,才不敢做任何忤逆的事情,结果到头来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谁都不把她当人看,还一心想要治她于死地。

不过罢了,留下范婆子,就是留下一枚棋子,她迟早要从对方身上找出证据来。

余落蕊应付了沈太夫人一番,直到对方离开,她才叫来了春桃嘱咐道:“春桃,有一件事情你帮我去查一查。”

她附在春桃耳边低语一番,春桃顿时瞪大了双眸:“外室?!夫人,这!”

然而余落蕊只是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似乎也不愿再细讲。

春桃做事麻利,很快带回了消息。

原来那外室是沈凉救回来的一个孤女。

那孤女还曾经在府上小住过一段时间,一年前忽然提出要离开,说是找到了自己的亲眷。

余落蕊见她可怜,还特地给了她银票细软,帮她打点妥当。

“她怎么能这样做!”

她哪儿能想到沈凉早就和那个孤女勾搭上,什么找到了自己的亲眷,分明就是怀上了野种,到外面去避风头了!

第4章 洗三宴让你一命呜呼! 余落蕊胃中蓦地阵阵翻涌,险些哇啦吐出来。

恶心至极!

“夫人!一切都是那对狗男女的错,您切莫太过伤心,伤了自个儿身子!”春桃心疼地泛着泪花,忙拿来干净的盥具给余落蕊漱口。

余落蕊干呕了好几下,强撑着平复心情。

她手上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倘若凭一时之气和沈凉对峙,下场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沈家上下十几口看起来其乐融融,实则好似吃人的毒窟!她要立起来,才能保护好怀中嗷嗷待哺的女儿。

正当余落蕊纠结之际,小厮便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夫人,老爷公务在身,今日不能回府了。”

【渣爹!都是借口!他是去给外室的孩子准备洗三的东西了!娘亲别信!这个渣爹还用的是你的钱!】

沈夭夭一听这话,小眉头都气得皱起来,在余落蕊的怀抱里拱来拱去。

余落蕊心中一动,猛地坐直了身来,扬声唤道:“张嬷嬷你过来!”

张嬷嬷应声前来:“夫人有何事?”

“你去清点一下我的嫁妆,看是否有遗漏,若是数目不对,你列个单子记下来。”

余落蕊随即伏在她的耳边小声叮嘱道。

张嬷嬷是她娘家带来的乳母,如今她的处境艰难,也只是派信得过的人去做此事,她才能安心。

“是。”

张嬷嬷隐隐察觉到事情不简单,立刻照她说的去办。

余落蕊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又不免有些犹疑。

沈凉虽俸禄不多,对她却向来大方,拿到第一笔俸禄便花费大半为她购得一株罕见的白玉珊瑚,他真的会侵吞她的嫁妆吗?

【娘亲真笨!渣爹只有十文钱,愿意给你花九文钱,你就感动了?】

沈夭夭老气横秋地摇摇小脑袋。

余落蕊一愣。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张嬷嬷便返回,将一张密密列好的单子交给她:“夫人,您猜的不错!那嫁妆真的少了不少!”

余落蕊捏着那张单子,悬着的心终究落入了谷底,闭了闭眸子,对沈凉再没有了侥幸之心。

“去查!”

她声音坚定了两分,手指微微发抖:“我要知道那嫁妆的去向!”

沈夭夭见余落蕊终于清醒,开始查沈凉,立刻高兴了起来。

【娘亲真棒!渣爹根本就配不上美人娘亲!竟然敢找外室把鱼目当明珠,他简直是瞎了眼!】

沈夭夭摇晃着手咿咿呀呀地叫。

【娘亲别看我现在还是个奶娃,但我本领大着呢!我一定帮娘亲教训渣爹!让娘亲和渣爹和离!】

余落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的阴云也消散了大半。

不愧是自己的乖女,一心都在她的身上。

可和离……谈何容易!

大渝朝规定丈夫三年不归或六年不通问,妻子方有资格提出和离,否则妻擅走者徒三年,改嫁者流三千里。

她要徐徐图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保护好她的家人和乖女。

沈凉在外面奔波忙碌,为外室的女儿购置洗三的东西,余落蕊自然也不肯落下。

她的乖宝什么都得是最好的,所以她立刻大手笔命人安排了洗三宴,宴会布置一应器具都是最好的,又郑重其事地亲手写了帖子邀请娘家人和京中贵妇们上门。

余落蕊的做法惹得沈太夫人好一阵不满,忍不住在丫鬟面前抱怨:“竟然花这么多的钱的在洗三宴上,也不看看她的女儿长相有多丑陋,配吗!”

丫鬟连忙安慰她道:“夫人用的都是嫁妆,不需要我们沈家出一文钱,您别气!”

然而尽管如此,沈太夫人还是觉得愤懑不已。

既然嫁妆已经带到了沈家,那就是沈家的东西,余落蕊有什么资格去动!

可她一向装善人,此刻也不好大做文章,拦着余落蕊大操大办。

洗三宴当日,余落蕊离着老远就看到娘家的马车停下,帘子掀开就看到将她捧在手心的父母和眼里带着紧张和心疼的大兄长余振海。

沈太夫人站在院门口眼含鄙夷的瞧着流水一样的礼物被搬下马车,攥紧手心忍不住白了一眼。

“娘。”

“蕊儿,你身体可好?娘给你带了上好的药材和给我小外孙女的见面礼。”

“你二哥被圣上派往江南经营生意,你三哥在漠北奉命议事,这是你三哥绘制图样、你二哥命人用纯金打造的玩具。”

余母快步走上前,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婴儿玩具全部摆在了沈夭夭跟前,沈夭夭眼睛一亮。

【嗷嗷金子!!亮晶晶的金子!!】

余落蕊听到心声恍然想到了乖宝呢喃过她喜欢金子,赶忙拿起一个金沙锤轻轻的递到沈夭夭手边。

【娘亲真好!我爱娘亲!好想啃一口看看这有多厚实呀!】

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沈夭夭奶乎乎的小手抓住金沙锤,泛起了金光。

余振海也跟随其后,身上还带着战场上下来的杀伐之气,却小心翼翼递上一篮奇异的果子。

“妹妹,这是为兄从边境寻来的一物,刚生产的妇人吃了能补气血,你尝尝看?”

余落蕊的手被自家母亲紧紧拉住,又看到兄长眼里的血丝,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耗费心神,见到最为亲近之人让她险些控制不住泪水,还好她还有全心爱她的家人。

“娘,今日洗三,沈凉都未归家——”

她想诉苦,说沈凉有了外室,贪墨她的嫁妆,甚至想害死她们的女儿,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余母慈爱又带着些不满的眼神制止。

“蕊儿,出嫁从夫,男人是你的依靠,岂是我们能背后议论的?沈凉公务繁忙,有上进心是好事!”

“娘,你听我说,他——”

余落蕊不敢置信的声音,被院中小厮的声音打断。

“吉时已到!请夫人将小主子置于盆中!”

余落蕊只能先忙自己乖女的事,可等洗三用的那木盆刚一端上来,余落蕊就敏锐地发觉了不对!

那盆里的草药水散发着一股明显的异味,并不是她事先准备好的。

“这草药可是有换过?”

余落蕊警觉地询问道,把孩子递给了自己母亲,上前仔细观察这水。

一旁的沈太夫人立刻站出来笑道:“的确是换过,这可是我亲自命人回乡下采的好药,上等的药材熬制成了药水给我的乖孙用。”

【的确是上好的草药,保准你用了一次,就能让这个丑八怪一命呜呼!】

第5章 乐山大佛你来坐 什么?!一命呜呼!

沈夭夭刚一睁眼就听到沈太夫人的心声,就又气又恼,哇哇大哭了起来。

【黑心肠的老太婆!调包了娘亲给我准备的草药水,还想用这药水把我毒死,好让娘亲去抱养外室的女儿!】

沈夭夭在余母怀中哭得声嘶力竭,怎么也不肯让旁人接手。

余落蕊见她反应异常,又听到了女儿的心声,顿时心底发寒,护着沈夭夭不让人碰:“夭夭今天不舒服,洗净还是改日再进行吧。”

改日进行?那可不行!

沈太夫人见状,顿时满脸的委屈:“落蕊,我这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不领情呢,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余落蕊的母亲怀中抱着孩子,听了这话眉眼中带了一丝犹豫,也连忙说教起了余落蕊:“蕊儿,沈太夫人也是良苦用心,你做儿媳的不能这么不知礼数!还不快点向婆婆道歉!”

余落蕊气得浑身发抖,沈夭夭也是嗷嗷大哭。

【还帮着婆家骂女儿呢!人家都要灭你们了!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爹,娘,”余落蕊强压着怒意解释道,“乖女这样抵抗洗三,还哭闹不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觉得这药水可能有问题,需要查验一番才能使用!”

“胡说八道!”

“蕊儿,我是你母亲,难道我能害你吗?”

余母有些落寞,抱着孩子就要走向水盆,连带着余父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脸上带着怒意,指着余落蕊:“你没生过孩子什么都不懂,这种事情听长辈的就对了!瞎拿什么主意!我养育你这么多年是叫你如此不知好歹吗!”

【哼,余家在官场压我沈家一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吃的死死的,等你们都死了,余家的好东西就都留给我大孙子!】

沈太夫人心中得意极了,面上却一派焦急委屈模样。

【娘亲救我!外公外婆一对糊涂蛋!还听不到我的心声,笨笨!】

沈夭夭在余母怀里拼命挣扎,小脸憋的通红,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在药水查明之前,谁都不许动我的乖宝!”余落蕊心痛气急,死死拦住余母。

“正好我请了御医前来,本来是想给落蕊把把脉调养调养身子的。”余振海站了出来, “既然落蕊觉得这草药水有问题,不如让御医帮忙看一看?”

【虽说蕊儿托信说要避着沈家人带大夫前来,眼下为了外甥女也顾不了许多了。】

【舅舅威武!不愧是大将军!大舅要小心沈……呜呜……嗝儿……】

沈夭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还在打着嗝儿。

大舅小心?小心什么?余振海一愣,他是不是幻听了?出生才三天的外甥女能说话?

沈老太夫人闻言有御医,顿时紧张了起来。

御医缓步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木盆里的草药水,摸着胡须缓声道:“沈夫人的猜想不无道理,这草药水的确有问题。”

什么?!

在场的人一听,立刻哗然一片。

“你说什么?!”

余落蕊死死抓住御医的袖子,脸上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

御医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将手放进水盆里,仔细观察着,半响后才指着从那水中捞出的残渣开口。

“这水被煮过蓖麻,有很强的毒性,若是小主子沾染上,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乖宝,娘的乖宝不怕啊。”余落蕊后怕万分地将沈夭夭紧紧抱在了怀里哽咽着。

差一点,她又要失去她的女儿了!

【娘亲好棒!还好娘亲机敏救了我!】

【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死了才好,该死的御医坏了我们沈家的好事!】

眼见事情败露,沈太夫人手中的帕子快要被搅碎,内心怨毒不已。

“婆母,你为何要这样做,乖宝可是你的亲孙女!”余落蕊死死的盯着她。

余家父母脸色也不好,尤其是余母刚刚差点亲手将娇娇外孙女放进那毒水中,此刻也是脸色不悦。

沈太夫人打量一眼面色漆黑的余振海,后退了一步。

“落蕊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听人说这洗三水中加这东西能够让孩子日后百毒不侵,娘也是为了孩子日后平平安安的。”

沈太夫人素来就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示人,装起无辜也信手拈来。

“这是我的亲孙女,怎么会故意害她呢!我这一把老骨头,哎,我,我这就给你和乖孙女赔罪了!”

沈太夫人拿帕子拭泪,端的一副让人软了心肠的模样,现在竟要扶着侍女的手给余落蕊跪下。

“蕊儿!你不可这般无尊卑!”

余落蕊还没反应过来,余母就冲上前来扶住沈太夫人。

“怎么能让婆母给你跪下呢!我余家是这般教你道理的吗?”

余母痛心疾首,自己自小捧在手心上的女儿怎么出嫁后这么不明事理!

“不怪落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糊涂了关心则乱,也不会信了那些人说的加了这药材就能让我孙儿百毒不侵。”

沈太夫人藏在帕子下的嘴角微微低垂。

【要不是这多事的御医!我早除掉了这死丫头!】

“蕊儿,不是娘说你,你婆母也是好心。你是沈家儿媳,怎么能这么对你婆母呢?”

余母叹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余落蕊。

“沈太夫人,我家蕊儿也是自小被我和他父亲娇惯坏了。”

余落蕊本就还在月子期间,被刚刚的变故刺激的双腿发软,如今宠爱她的母亲又对她这般失望,让她一时有些语塞。

【这老婆子演技真好啊!放到那个时候,曼玉青霞都要避其锋芒!这演技都能冲击奥斯卡了!】

余落蕊的手指一顿,曼玉青霞是谁?奥斯卡是什么?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会是夸奖的话。

【若不是我刚刚听到这个老巫婆咒骂我的心声,当真会被她骗过去。难怪娘亲不是她的对手,最后被他们吃绝户。】

沈夭夭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激的余落蕊如同当头一棒。

对啊,沈家母子串通一气欺她瞒她,目前的局面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婆母,那这蓖麻能让孩子百毒不侵的方子是谁传到您耳朵里的?”

余落蕊直中要害的问题一出口,沈太夫人僵硬了一瞬,倒是余家大嫂许朝歌赞叹的看了她一眼。

“这……”

【这贱人什么时候这么聪慧了?!当时怎么不让她们母子一尸两命!】

那边沈太夫人还在找着理由,就见余落蕊抱着孩子起身走到她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

“婆母关心则乱,那后面乖宝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我会照顾好她。”

余落蕊一向柔弱的眼神里竟然含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让看不起她的沈太夫人也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沈太夫人就不管不顾的要瘫坐在地上。

“都怪我,都怪我这不中用的老骨头,差点害了孩子,落蕊实在不行就打我吧!”

洗三宴虽不是大日子,但院内也有不少人在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热闹,此时沈太夫人打不管不顾让许多人都看了个真切。

“落蕊这是恨上我了啊,我们沈家本就是高攀了,我还好心办了坏事!余氏大户人家看不起我这做婆婆的也是应该!以后我再也不出来碍你的眼了!”

周围人开始对着余落蕊指指点点,余落蕊本就经历了差点痛失爱女的事,此刻被气的快要站不稳,被春桃扶着。

第6章 烂黄瓜渣爹一枚吖 【老妖婆!还想往我娘亲身上泼脏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娘亲报仇!】

“伯母,这说的是哪的话?小妹不过是担心乖宝,说话生硬了些,绝对没有半点不尊敬您的意思。”许朝歌立刻上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余落蕊母女俩护住,笑容落落大方。

【这沈家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分明是故意的想陷蕊儿于不义,这要是落下个不敬婆母的罪名,妹妹该如何抬得起头?这些年蕊儿怕是不好过。】

沈夭夭眼睛一亮,从前怎么不知这世界里还有心思这样通透的人,难道是看娘亲越发聪慧了?

因为那套纯金玩具,自己听人心声的能力也提升了,原本只能听到血亲父母和性命攸关之人的声音!

【舅妈真好!维护娘亲,人美心善,真想跟舅妈贴贴!】

许朝歌狐疑地望向小奶包,怪了,她随夫君征战四方,从未听闻过才出世的奶娃娃会说话的。

“沈太夫人,今日事发突然,蕊儿向来心善,如今也是顾着您身体,怕您身子吃不消。”

“还请您先起来吧,免得让大家误认为我们两家有什么矛盾,倒是影响不好了。”

许朝歌说完便给了身边婢女一个眼神,那婢女径直上前就要把沈老夫人扶起来,沈氏也不是消停的,还想着再闹一闹,就被那婢女带着些力道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别拽我!落蕊都还没原谅我,我怎能起来?”

沈太夫人嘶哑的声音刚落地,颀长挺拔的身影就从外走进,风尘仆仆。

“娘,岳父岳母,大哥二哥三哥,抱歉,朝堂上突然有事,我回来晚了。”

沈凉毕恭毕敬地朝着众人行礼,最后行至余落蕊身边,漆黑的瞳眸里愠怒一闪而过。

【余氏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办个洗三宴都能闹得府中鸡犬不宁,令人恶心!】

“这是出了何事?娘怎会这般伤心委屈?”沈凉询问时唇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呸!渣爹脸真大啊!自己在外面潇洒不说,回来还敢骂娘亲,简直晦气!】

【瞅瞅这春风满面的得意样儿,肯定是从外室那边赶回来,妥妥的烂黄瓜,根本配不上全世界最最好的娘亲!娘亲贴贴~】

小家伙那叫一个气,咕噜咕噜的吐口水,想要喷到渣爹身上。

奈何她的只是个小奶团子,根本没那么大的力气,只能吐出一个接一个的口水泡泡。

反倒显得她整个人玉雪可爱。

而一旁的余振海和许朝歌夫妻神色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的落到小奶团子身上。

刚刚又是这丫头的心声?

沈凉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还敢在外面养外室!

余振海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歪沈凉的虚伪假脸。

察觉到夫君的异样,许朝歌连忙握住余振海的手,暗示显得朝他摇了摇头。

余振海这才熄灭心中怒火,目光炯炯的盯着沈凉,仿佛要将他洞穿,最后怜惜地看向自家妹妹。

原本余落蕊听到夫君的问话,习惯性的有些愧疚。

乖宝的心声却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正准备如实告知。

沈太夫人就仿佛看到主心骨,抢先一步,抓住沈凉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凄惨。

“凉儿啊,都怪娘糊涂,好心办坏事,给乖宝准备的洗三水出了问题,惹得余氏不高兴了,都怪娘,呜呜——”

“都是娘的错,你可千万别责怪余氏。纵使她对我要打要骂,那我都应该受着,可不能影响了你们小两口的感情!”

沈太夫人悲伤的情绪十分饱满,字字恳切。

可话里头的意思却仿佛淬了毒。

明晃晃的诬陷余落蕊要打骂婆母。

【哎呀呀!这老太婆是川剧变脸十级选手吧?翻脸比翻书快,还茶味十足,娘亲可要小心了!千万别凶了糟老太婆的圈套!】

听了母亲的哭诉,沈凉如墨眼眸幽深了几分。

但很快,又换上一副贴心丈夫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余落蕊的肩膀,言辞恳切温柔。

“落蕊,娘出生寒微,不通药理,粗心了点,但她也是为了孩子好,你就不要跟娘计较了。”

“何况乖宝现在也无事,你要大度一点。今个可是洗三宴,别叫其他人看笑话。”

余落蕊习惯性的就想点头答应,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余太夫人立刻上前,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话里还多了几分严厉。

“落蕊,凉儿说的对,这都是小事,你赶紧给你婆婆道个歉,别让长辈难堪。”

余父也满目威严地附和:“你眼下已嫁做人妇,自然应当好好侍奉公婆,哪有让婆婆为难的道理?还不赶紧认错!”

【啊这……外公外婆是圣母再世吧!真该把乐山大佛移开,让给他们来坐,有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嘛?呜呜,娘亲实惨!】

【要不是有他们俩猪队友,渣爹也不可能吃绝户吃得那么容易,外公外婆你们快醒醒!】

吃绝户!

余振海浑身气势瞬间肃杀凛然,双眼危险的眯起,刚刚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气氛紧张,他与许朝歌对视一眼,便大步上前挡在余落蕊身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盯着余太师。

“爹,小妹也是关心则乱,她肯定没那个意思。”

“没错。”许朝歌夫唱妇随上前,气势凌人:“乖宝可是妹妹九死一生生下的,万一有个什么事,妹妹肯定会活不下去的,心情激动也再所难免。”

“这不是没事吗?何必为了小事斤斤计较。”余太夫人不满的皱眉。

余落蕊如被巨石压胸,心中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要是没发现,自己的女儿可就没了,这怎么能是小事?

察觉到她的不忿,沈凉隐约发觉余落蕊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余光瞥见怀里沈夭夭脸上的那块毒斑,他眸底飞快,闪过一缕寒光,接着从衣服里掏出一枚符,笑意盈盈的望着余落蕊。

“夫人莫要生气,今日一早我就特意去上清观,给乖宝求了一道符,可庇佑乖宝平安喜乐,乖宝一定不会有事。”

不对劲!

沈夭夭视线落在沈凉拿出的符,上面画着的奇怪符号,莫名觉得脊背一阵汗毛倒竖。

第7章沈爷,快来疼爱奴家 沈凉面上笑意盈盈伪装下,眸底一闪而过阴毒之色。

【呵呵,其实这符是我花了大价钱,找方士专门请的恶鬼符,一旦沾身,你这无盐女儿将会夜夜被恶鬼缠身,活不过三日!】

这居然是恶鬼符!

这渣男!

居然为了害死自己,居然连恶鬼咒都请了,可谓是最毒的诅咒!

沈夭夭气得瞪大了黑葡萄似的圆眼睛,握紧了肉肉的小拳头。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虽然自己是神兽,体质特殊,就算这恶鬼符贴到身上,也不会受这恶鬼咒的影响。

但沈凉其心可诛!

余氏疑惑地低头,望着怀里气愤的奶娃娃,却什么都没听到。

沈凉拿着恶鬼符,就要往沈夭夭身上贴去。

沈夭夭气得小脸通红,粉嫩的小嘴巴撅起。

“噗噗噗——”

将自己的口水吐到了符咒之上。

她这突然起来的举动,搞得沈凉有些愣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没曾想,下一秒。

沈凉突然印堂发黑,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整个人就跟被什么附体了似的,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说起了话。

他指着余落蕊,冷笑一声。

“余落蕊,别以为你是太师独女就了不起!你还不是嫁给了我!”

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余落蕊怀中抱着的沈夭夭身上。

“这种无盐婴儿,还要给她大办洗三,真是不够嫌丢人的!”

素日里,沈凉装的一副疼爱妻子,慈爱女儿的温柔样子。

眼下,说这些话时,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凉薄和厌恶。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

“贤婿,你这是怎么了?”

余太师和余母皆大吃一惊。

余落蕊恨恨地盯着他,心中冷笑。

沈凉啊沈凉,你现在是装都不想装了是吧?!

余振海怒瞪向沈凉,眉头挑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有许朝歌拦着他,早就狠狠揍得沈凉满地找牙了。

这时,沈凉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稍稍回过神来。

他瞳孔猛然一阵收缩,立刻住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装出一副充满歉意的样子,说道。

“我今日在和朝中同好喝了点酒,方才说的就是醉话,这阵突然想起朝里还有急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生怕自己再不受控制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他冲着众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沈太夫人眼神闪了几闪,笑着看向余家众人。

“我儿在朝里深受圣上器重,还请亲家母和亲家公不要介意。”

话里话外,都是显摆之意。

“既是酒醉,无妨无妨,大丈夫本就该以事业为重。”余太师松了一口气,笑道。

与此同时,沈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勾了勾唇。

正好,反正他也懒得参加这劳什子洗三宴,还是和莹儿还有她生的乖乖女儿一起来得舒心。

想着,沈凉急不可耐地就要去柳莹莺那儿。

街上。

锦乡侯府三代单传的小世子周若通,正好甩了护卫,偷溜出来玩耍。

他身着柳色华美长衣,俊美柔和,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睫毛和眼睛生的极为漂亮,长得比小女孩还精致漂亮。

他左手里提着从城西点心铺子买的核桃酥,右手拿着串糖葫芦,嘴里哼着曲儿,步伐轻快地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这自小时候与家人走散过一次,差点被人贩子拐去春风楼当兔爷,他们就再不让我单独外出,天天就是待着家里!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越是这样,我就越要溜出来自己玩,外面多好玩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美哉快活哉!”

周若通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大街上众多人的目光。

“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好生漂亮!”

这时,沈凉正好和周若通迎面而来,突然脑子“嗡——”的一声,不受控制的产生幻觉。

眼前的小公子,突然幻化成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柳莹莺。

周围的场景也幻化成了卧室之内。

柳莹莺穿着让人血脉喷张的薄纱衣,媚眼如丝,娇滴滴地看向他,红唇轻启。

“沈郎,奴家想你想的紧。”

说着,她肩上的纱衣滑落下来,露出莹润的香肩,冲他招了招手。

“来呀!快来疼爱奴家!”

这一幕,看得沈凉喉头上下一滚,心头火热,再也按捺不住,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全部的衣服,色眯眯地笑着扑向了柳莹莺。

“莹儿,我来了!”

周若通正满足地咬下一口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咽下,突然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只见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大张着双臂,正直朝着他扑了过来!!!

“啊!”

周若通将糖葫芦一扔,转身拔腿就跑。

幻觉之下。

沈凉看见的就是,柳莹莺转身嬉笑着跑走。

他嘿嘿一笑:“真调皮,那我就陪你玩!”

“我来追你咯!”

沈凉心里愈发痒痒,朝着周若通跑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就这样。

光着身子的沈凉,直直追着周若通跑了半个京城!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京城就传遍了,沈家家主饥不择食,男女不忌,在大街上逮人就要做不可描述之事。

就在周若通气喘吁吁,快要被沈凉追上的时候,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队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正是寻他而来的候府护卫。

周若通眼睛猛然一亮,放声喊道:“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

护卫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差点魂飞魄散!

少爷那可是家里含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害怕被摔了的存在,他一旦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也就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吓得护卫们立即一拥而上,将沈凉围在正中,狠狠一顿拳打脚踢。

……

一个时辰后。

被揍成猪头的沈凉,被侯府护卫抬回了沈府。

护卫们将他冷冷丢在门口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沈凉赤裸着身体蜷缩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长袍,头发散乱,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好皮。

第8章惊!老爷光屁股追男人跑 “滚滚滚!哪里来的疯子?!”门子鼻孔朝天,鄙夷地赶人。

沈凉虚弱地撑起身子,颤抖着吐出一句:“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听到声音,门子浑身一震,凝神一看,“老爷?!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余落蕊正在屋内,拿着一个金摇铃逗沈夭夭玩。

“夫人!今天城中这阵都传遍了,说老爷跟发情的疯狗一样,光屁股追着锦乡侯家的小世子,足足跑了大半个京城,最后被寻来的护卫直接打成了猪头,扔回咱府上,可丢死人了!”春桃迫不及待地跑进来喊道,嘴角眉梢满是幸灾乐祸。

“什么?!他疯了不成?”余落蕊眸子浮现浓重的厌恶之色。

她原还只道是沈凉薄情寡义,没想到,还如此没有底线,丢人至极!

沈夭夭仰着秀气的小脸,咯咯笑个不停,奶呼呼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哈哈!渣爹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还想害我,这下自己被反噬了吧,光屁股被满京城的人看到,哦吼!】

余落蕊手心被掐的死死的,原来那符咒根本就不是祈福的,而是要害死女儿!

乖宝出生不过几天,沈家已经下了三次手,次次要命。

扪心自问,她余落蕊自从嫁进沈家,操持家务,侍奉婆母,从未有任何对不起沈家的事,现如今就叫她们心里落不下一点好,还为了外室一心致自己与孩子于死地。

既然沈家无情,便别怪自己无义了!

“御医和诸位宾客应该还未走远,速速去请回来探望诊治老爷。”余落蕊垂下眼眸,将沈夭夭牢牢抱在怀里,淡淡吩咐着。

既然你沈家最好面子,那就叫人都看看你沈凉这幅不堪的模样!

等沈凉被抬进来的时候,被沈太夫人哭天抢地的声音唤醒,一睁眼就是无数贵妇们带着些趣味的眼神,像X光一样让沈凉浑身发燥。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什么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

“我儿可是圣上看中的人,我们去找圣上做主!报官!”

沈凉只想在原地挖坑埋进去,拼命想制止自己母亲的大嗓门,又要强装镇定的维护自己面子。

“娘,孩儿不小心得罪了侯府的小世子才发生这样的事,不必担心。”

沈凉咬牙切齿的说着,赶忙叫人将自己扶回房中,尽量无视其他人的眼神。

还顺带给余落蕊一个眼神,想要余落蕊家中人帮忙在朝堂上维护自己,生怕被弹劾。

而余落蕊只是浅浅点头。

【渣爹真恶心!还想叫娘亲家人帮忙,美得他嘞!】

沈夭夭在心里吐槽几句之后又陷入了睡眠,睡梦之中,沈夭夭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

余落蕊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胎记,想到御医悄悄说的话,这都是因为她被下了毒,才导致女儿容貌被影响。

【娘亲在干嘛呀,没关系的,小小胎记而已,难不倒我…….】

沈夭夭嘟囔了几句,又陷进温柔乡里,只留下余落蕊悄悄叫来了下人吩咐着几件事。

另一边的余家大哥余振海,看完手上的纸条,送进烛火中点燃。

第二日的朝堂上,果然十分热闹。

“我那孙儿不过是个八岁孩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侮辱,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折辱!”

“陛下,臣的儿子儿媳都为国捐躯,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臣恨不得叫沈凉以死谢罪!臣的孙儿未来又该如何!”

“求陛下做主!”

锦乡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斥沈凉竟然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孙子做不堪入目的事。

沈凉跪在大殿上,愣是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大街小巷的人都看到了昨日他欲要玷污周若通的一幕,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放在余家人身上。

可他打量半晌,竟只看到了余家大哥余振海一人。

余振海也感受到了这目光,悄悄弯了弯嘴角,不枉费昨日他跟妻子偷偷操作了一番,成功让父亲今日拉了肚子无法上朝。

想到沈凉对自己妹妹做的一切,余振海轻飘飘看了一眼沈凉,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走上前去。

“启禀陛下,臣对于昨日之事有所听闻,沈大人品行不端,所做之事让人匪夷所思,造成影响之大,恐怕会影响百姓对朝廷的看法啊!”

大多数官员都是见风使舵的,锦乡侯虽无实权却也没有得罪的必要,而沈凉的身后又站着余太师,如今一见余家人开口这般说,众人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大人太过分了,那可是个男娃,这奇耻大辱!”

锦乡侯立马跟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柱子,作势就要撞上去。

“陛下!臣愧对周家列祖列宗啊,护不住自己孙儿!”

“快拉住周大人!”

朝堂上一片鸡飞狗跳,坐在上首的皇帝看着场面青筋直蹦,最终在厉喝下收声。

皇帝大怒当即下旨沈凉品行不端,罚俸三月,全京城通告。

沈凉见这场面直接晕倒,被侍卫抬着回了沈家,一路上受尽了注视。

回到家的沈凉立刻睁开眼睛,想起朝堂上经历的一切,愤怒的冲进余氏的房间。

余落蕊只斜斜的看了一眼沈凉,轻手轻脚的拍了拍睡眠中的沈夭夭,然后走了过去。

“夫君。”

沈凉咬牙切齿的质问余落蕊,为什么余家没有帮助他。

“夫君,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余氏依旧温柔中带着委屈的语气轻声解释着,沈凉看着与往日一样的妻子,心中有些异样,又察觉不出,面对余落蕊的询问,沈凉也说不出口自己这仿佛鬼上身了的作为。

“我早早传音与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又怎么会置夫君于不顾呢?”

若非她昨日让春桃过去提醒了大哥,大哥又用了点巴豆令父亲拉的走不动路,今日没法去上朝……

说不定还真要让沈凉逃脱这次的惩处!

“不过夫君,”余氏假装好奇地看着沈凉,“你到底跟那锦乡侯的孙子有什么过节呀?”

沈凉噎住,半晌后拂袖而去。

晦气!太晦气了!近日真不知是犯什么太岁,居然事事都与他作对!

莫非,是被那方士送的符咒给反噬了?!

第9章比脏?老夫玩不死你! 回到书房,沈凉怒气未消。

罚俸也就算了,全城通告简直将他的脸直接丢粪坑里踩,他连门都不敢出!

“来人!”他低吼一声:“刘泉,你速去把那方士给我叫来!悄悄的!”

一刻钟后,方士刚见到沈凉——

“沈大人,你这印堂发黑,被恶鬼符反噬,这段时间将霉运缠身啊!”

“沈大人,恶鬼符本就是带着杀戮的利器,除非有高人破解,不然不会反噬的。”

“不可能!”沈凉断然摆手。

这符纸全程只有他自己经手,除非……

他想起那个貌丑无颜女儿,看到符纸之后朝上面吐的一口口水,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个该死的奶娃子,怎么可能。

余氏?更不可能!她对他爱得死心塌地并且生完孩子足不出户,加上白日在朝堂上那番情况,只有余家余振海毫不犹豫的打压他……

“余振海,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夜晚同样心情不平静的还有护犊子的锦乡侯。

皇帝判决在他的眼里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光屁股侮辱他孙子,砍了都不为过!

在房里原地兜转了一个时辰的锦乡侯最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沈凉玩脏的,那他也会更脏!

此时看时间还早决定绕路去看看外室的沈凉还不知道明日要迎来这样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锦乡侯就带着家丁敲锣打鼓的来到沈家门口,还带着两名搔首弄姿、衣着暴露的青楼女子。

沈太夫人迎出来时,就见锦乡侯指挥着两名青楼女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沈家大门。

“大胆!这是要来我们沈家做什么?!”沈太夫人吓了一大跳。

锦乡侯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往正厅太师椅上一坐。

“我做什么?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家沈大人在街上对我家孙儿欲行不轨之事!怕是家里的妻妾不能满足沈大人吧!老夫再给你们送上两位妓子,好好伺候沈大人!”

“免得以后再出来丢人现眼!”

沈太夫人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捂着胸口靠在大门外,瞧着周围人聚的越来越多,她只觉得这一辈子丢的脸都没有今天多,下意识的拿出手帕开始擦拭眼泪。

“老侯爷,你这话就过分了,我沈家家风一贯清高,你——”

“哼,家风?沈家还有家风?老早就听说沈家太夫人最好哭哭啼啼,今日可是百闻不如一见!”

自从和余家结了亲之后,大多数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这无实权的锦乡侯竟敢一分面子不给,倒让沈太夫人不满起来。

她径直坐在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着。

“我们家凉儿怎么惹着你了,不过就是件小事儿,竟然这么刁难我们沈家,真是造孽啊!”

“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啊,锦乡侯上门欺负人啦!”

锦乡侯听了这话也是气笑了,直接抢过侍卫手里的长剑冲她一亮,这一遭把沈太夫人吓的够呛,眼看身边没有人向着自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偷偷摸摸在外室那留宿的沈凉被一夜的安抚之后,正带这些畅快往沈府走去,大老远的就看见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脚步一顿。

沈凉见情况不妙,就想改从后门溜进去,没想到被眼尖的侯府家丁看见,立刻给拦了下来。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这大晴天的你怎么还戴着个斗笠?”

锦乡侯步履阴森的朝沈凉走过来,面对锦乡侯的句句逼问和羞辱,沈凉想破口大骂,又没法在众人面前开口。

不过这时候沈凉和沈家的面子已经掉了一地了,沈凉一个眼神,机灵的下人就错过人群偷偷进了府。

“夫人,老爷在府外请您过去。”

【娘亲娘亲,快带我去看笑话,渣爹被人堵在门口啦!】沈夭夭迫不及待地划拉着小手,蹬着小脚。

“你啊。”余落蕊宠溺地点点她的小鼻头,故意晾沈凉一会儿,才随着下人来到府门处。

沈凉见到余落蕊顿时松了口气,看着晕倒了母亲,直接找到了借口。

“侯爷,这件事圣上已经责罚过我了,如今这样闹是对圣上的决策不满意吗?”

“我母亲已经晕过去了,还请侯爷高抬贵手,其他事就劳烦我夫人了。”

沈凉话罢,直接搀起沈太夫人匆匆进了府,根本不顾余落蕊此时身子也不爽利,还没出月子。

余落蕊抱着孩子对着锦乡侯俯身一礼,见着她有礼貌还带着孩子的虚弱模样,锦乡侯也没了为难的意思,毕竟罪魁祸首都走了。

锦乡侯的脚步微抬,又回头叹了口气。

“余家姑娘,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这沈家这幅样子,你要心里有数啊!”

余落蕊的面色一僵,嘴角弧度低垂,原来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只有她自己为爱所困思索不出。

余落蕊刚要道谢,怀里一直吃瓜的沈夭夭突然疑惑道。

【咦?这爷爷有问题啊,就是远了我看不清。】

余落蕊不动声色的抱着沈夭夭朝锦乡侯走了几步。

【对!就是这个爷爷!子孙宫一团黑气,他的孙子周若通被渣爹他们残忍杀害,脸都被铲没了!然后将带血的铁锹藏到大舅舅家,污蔑我大舅舅是凶手!】

【导致我大舅舅被降职流放,途中我可怜的哥哥还被不知哪里蹦来的爆竹插进后脑勺,炸得脑壳开花漫天血雾!】小奶娃的尾音都带着哭腔。

余落蕊越听越心惊,汗水顺着脖领滴下。

【不过这个事情应该是渣爹在升官之后才对大舅舅过河拆桥,难道是因为我引起了蝴蝶效应?】

余落蕊不知道什么叫蝴蝶效应,但她知道这件事关乎她大哥一家的一生,更别提锦乡侯刚还好心提醒她。

“侯爷,请留步。”

余落蕊将沈夭夭放到贴身侍女手中,走上前附在锦乡侯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放肆!我没迁怒于你已是好的,你居然还咒我乖孙!好自为之吧!”

锦乡侯大怒,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余氏,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