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冰》


 第1章 罪罚

    “回来了。”</p>

    他没回头，可听着哒哒的高跟鞋声，也知道是她。</p>

    “嗯。”</p>

    陆蕴书应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p>

    “怎么，特地回来问罪的？”</p>

    一根烟快燃尽，陆蕴书开口。</p>

    陈牧扬勾了勾嘴角，反问：“怎么，你认为自己错了？”</p>

    “没有。”陆蕴书摊手，“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了。”</p>

    “那我问什么罪。”</p>

    说不清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p>

    正常男人知道自己即将结婚的准未婚妻跟别的男人酒店共度三小时，理应会生气，至少也有点难堪，但是他坦然得不行，连一丝黑脸的神态都没有。</p>

    这只能说明，他真的不在意她。</p>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很在意他。</p>

    “照片我已经买下了，没外传，下次注意着点，别再被拍到，婚期近了，让爷爷看到不好。”</p>

    “我知道了。”陆蕴书答，将烟头熄灭，问：“还有事吗？”</p>

    虽然在婚期临近的时候被拍到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但陆蕴书不认为他会为了这个事特意回来。</p>

    “赵知安回国了，爷爷给他安排了一场接风家宴，明天中午到晚上，你空出时间跟我一起去。”</p>

    “好。”</p>

    陆蕴书没什么异议，连多一句废话都没有，爽快答应，道：“没其它事了吧，没有我先上去了。”</p>

    “嗯。”</p>

    陆蕴书起身上了楼。</p>

    进屋，直接将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踢开，去了浴室。</p>

    身上斑点的痕迹，是她终于踏出这一步的证明。</p>

    不得不说，她运气可以。</p>

    那个小孩儿，很对她的胃口，她甚至有些后悔居然就这么走了，没有留一个联系方式。</p>

    太可惜了。</p>

    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碰见。</p>

    陈牧扬上来，见玄关处的高跟鞋甩得七零八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它拿起，放到鞋柜里。</p>

    浴室水汽朦胧，里边的人似乎心情很好，还哼起了小调。</p>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大脑不自觉闪过看到照片的画面。</p>

    图拍得很模糊，但两个身材高挑的俊男靓女勾肩搭背的，就很是引人遐思。</p>

    越是想，心中那股已经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莫名生起来，他走到露台，抽起了烟。</p>

    “今晚不走？”</p>

    看到他在，陆蕴书觉得有些惊讶。</p>

    “不走。”</p>

    他回答，声音低沉暗哑，跟吸了块磁铁一样……还有几分小性感。</p>

    “要留宿的话，我让徐妈给你收拾屋子。”</p>

    她将睡衣带子系好，光着脚出去要喊人，“徐……”</p>

    后边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把按回了喉咙里。</p>

    呼吸被掠夺。</p>

    陆蕴书愕然睁大了眼，“陈牧扬？”</p>

    他像是没听到，只一个劲的在她身上点着火。</p>

    她很累了。</p>

    但被他这么捉弄着，还真撩拨出火来，可是她知道，自己身体受不住。</p>

    快乐是一时的。</p>

    可损伤是持续性的。</p>

    她将人推开，警告：“陈牧扬，我今晚有点累。”</p>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叫他满意，陈牧扬眸子暗下来，“怎么，别人可以，我不行？”</p>

    陆蕴书猛然怔住，半晌笑出声，“你吃醋了？”</p>

 第2章 联姻

    陈牧扬顿了一下，狭长的双眸微眯起来，不言不语，似乎在思考，但最后也没给她什么答案，只拦腰将她抱到床上，抚着她额前的发丝，哑声道：“我们要结婚了，这是你作为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p>

    是了。</p>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p>

    结婚，义务。</p>

    死板又无趣的关系。</p>

    她不太想履行。</p>

    两人拉扯之际。</p>

    陈牧扬的电话响了。</p>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p>

    许悠宁。</p>

    陈牧扬近一年来明面上打得火热的女学生。</p>

    “你先接电话吧。”她找借口推开人。</p>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牧扬脸色很不好看，将手机丢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发起了疯。</p>

    躲不掉。</p>

    她索性认了。</p>

    ……</p>

    陆蕴书醒来的时候。</p>

    身边已经空了，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半边床都凉了。</p>

    她也不在意。</p>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下楼。</p>

    “小姐。”</p>

    “嗯。”</p>

    她点头，边划着手机边走过去餐桌，吃东西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陈牧扬什么时候走的？”</p>

    “挺早的，天没亮就走了，还说你累了，让我不要吵醒你。”</p>

    呵呵。</p>

    干了坏事，倒是表现出难得的贴心。</p>

    陆蕴书心里暗暗吐槽，这时，手机弹出来两条消息。</p>

    是许悠宁发过来的。</p>

    “你费尽心思让我联系不上牧扬哥又怎么样，只要他知道我出事，第一时间还是会来找我，你不过就是家里硬塞给他的联姻对象而已，在他心里，你永远比不上我的！”</p>

    长串的话下边是一张图片，上面，陈牧扬穿着一身运动休闲的家居服，低头聚精会神的削苹果。</p>

    看背景，应该是医院。</p>

    女孩儿的手上，还挂着针，水都没有吊完。</p>

    果然是个小孩。</p>

    陆蕴书看着这消息，心里没有半点波澜。</p>

    现在的小孩，就喜欢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举动，来证明自己对于人来说是独一无二的。</p>

    幼稚。</p>

    但是很热烈挚诚。</p>

    有时候陆蕴书还挺羡慕她们这样的，可以什么都不考虑，只关注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p>

    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重？</p>

    她没回复，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吃起早饭。</p>

    没两分钟，又来了消息。</p>

    陆蕴书以为是许悠宁得不到答复的继续挑衅，没看。</p>

    慢条斯理的将面前的早餐消灭，才慢悠悠的再将手机拿过来。</p>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将她刚刚吃进去的东西都给激出来。</p>

    “好看吗姐姐。”</p>

    那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八块腹肌是那么的明显，一颗红痣印在上头，点缀得刚刚好，可是说不出的禁欲性感。</p>

    这身材，看着就让人有想要直接扑倒的生理冲动。</p>

    她思绪不觉飞到昨晚……</p>

    “好看。”</p>

    她回复，顺手通过了微信好友申请。</p>

    那边幽怨的消息立马发了过来。</p>

    “姐姐好狠的心呐，吃完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害我找了好久。”</p>

    陆蕴书大脑顺着他的话，对上昨夜那张干净俊秀的脸。</p>

    这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她出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宠溺。</p>

    “我没留，你不是也找到了吗？”</p>

    “是啊，可是真的找了好久，好累呢，姐姐该怎么补偿我才好？”</p>

    小心思还不少。</p>

    陆蕴书笑，“你想要什么？”</p>

    “我想要……姐姐来陪我玩，可以吗？”</p>

    “今天不行。”</p>

    想起陈牧扬说的家宴，陆蕴书拒绝，“改天我找你。”</p>

    “那说好了！”</p>

    那边丢过来一张图。</p>

    是她的名片，上边印着她的公司和职位。</p>

    “我可知道姐姐在哪儿呢，要不是你不找我，我就去找你啦！”</p>

    俏皮中带点威胁。</p>

    她向来对好看的人比较宽容，也不介意他的失礼。</p>

    “好。”</p>

 第3章 家宴

    赵知安是陈牧扬的表弟。</p>

    中学毕业，家里就安排去了国外留学，这几年只有寒暑假回来，陆蕴书和陈牧扬定亲的时候，他因为上学，并未回来参礼，她和陈牧扬这关系，也没熟络到他跟自己讲这位表弟，甚至引见，所以到现在陆蕴书也没见过。</p>

    不过看来陈老太爷对这位外甥侄儿很是重视，不过毕业回国，居然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p>

    看来这陈氏集团……也要有动荡了。</p>

    从这门亲事定下那天，陈牧扬就和她有过君子协定，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p>

    不过两人都不能将外边的人带回来，也不可以被媒体拍到，以免伤害两家的形象，影响品牌合作。</p>

    他们这种家族活动里，她都有义务同和陈牧扬一起出现，保持着明面上的体面，不落人口舌。</p>

    陈牧扬于她家那边也如是。</p>

    ……</p>

    陆蕴书就随口答，也没走心，回完话将手机丢到一边，又上了楼，换套衣服下来，在院子里晒太阳。</p>

    今天周末，没工作，因为家宴的事，她也推了其它的安排，现在的时间都属于自己，很是空闲。</p>

    陆蕴书喜欢这样的时候。</p>

    她就躺在摇椅上，抬头望着蓝天白云，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用去想。</p>

    陈牧扬大概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的。</p>

    还是那一身休闲装，看样子，是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医院陪许悠宁了。</p>

    两人默契对过目光打招呼，陈牧扬上楼换衣服，便赶往老宅。</p>

    “人哄好了？”路上，陆蕴书闲着无聊，随口问。</p>

    “分了。”</p>

    陈牧扬答，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谈论天气，完全看不出来刚结束一段感情的样子。</p>

    不过也是。</p>

    他结束的感情多了，怎么会还有感觉呢，不过是那姑娘一个人的黯然神伤罢了。</p>

    “哦。”陆蕴书答了一句，没了下文。</p>

    “你不问一下为什么吗？”</p>

    “重要吗？”陆蕴书不以为意，“想分开的人，哪怕是个咳嗽，都能成为分手的理由，问多了没意思。”</p>

    陈牧扬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又继续开车。</p>

    两人来到老宅。</p>

    管家老朴走出来迎，陈牧扬问：“知安到了吗？”</p>

    “还没呢，听赵太太那边的意思是在见朋友，要晚一点。”</p>

    陈牧扬脸色有些冷，低低斥一句：“让这么多长辈干等着他一个，真够规矩的！”</p>

    陆蕴书猜他们这对表兄弟间感情应该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矛盾，她很少见陈牧扬这么情绪外露的表达不满。</p>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做发表意见，只拉过人的手，维持表面的恩爱，“走吧。”</p>

    陈家人难得聚得这么齐。</p>

    两人进去的时候，几乎大半的人都到了，赵太太跟在老爷子边上撒着娇，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老爷子逗的直乐。</p>

    陈牧扬的继母跟这个姑子并不对付，也不热络，安静的在一旁喝着茶。</p>

    她今天穿了一件苏绣的旗袍，很是显气质，纵使已经四十多岁的人，却跟三十一样，保养得极好，而且风姿绰约的。</p>

    难怪当初陈牧扬的母亲才走没多久，父亲就着急将人娶进了门。</p>

    单看那一张脸，确实很有冲动。</p>

    赵太太先看到了他们，调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真说曹操曹操到呢，小两口感情还真好，手还一直拉着呢。”</p>

 第4章 弟弟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p>

    陆蕴书听着总觉得不太舒服，好像在点着什么？</p>

    陈牧扬倒没反应，刚才在外间对那个表弟的不虞之色尽扫，他迎上去，规矩的喊了一声：“姑姑。”</p>

    “乖了。”</p>

    由于他们的加入，一直黑脸沉默的李芳有了点反应，她站起来，对陆蕴书道：“小书，你跟我上来一下。”</p>

    这看上去来意不善，但她也没驳话，下她面子。</p>

    “好的阿姨。”</p>

    她跟着李芳后院的书房，一进门她就将几张照片甩到桌子上。</p>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你跟牧扬要结婚了，现在闹出这种丑闻，叫我们陈家的脸面往哪搁！”</p>

    照片是她昨天被拍到和男人进出酒店的事。</p>

    不过画面不清晰，不写清楚甚至都看不出来是谁，可那边上赫然写着她的大名，就让一切变得有些不太好起来。</p>

    陆蕴书没有自证，反问人：“这东西怎么到阿姨你手上的？”</p>

    那些狗仔蹲守，拍人家私事，不过是想借此谋利罢，昨天被拍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交易。</p>

    陈牧扬将所有照片都买了下来，按理说不应该有其她人知道才对。</p>

    李芳被问得一愣，有些心虚道：“你问这干嘛？”</p>

    “首先。”陆蕴书拿过照片，指着上边的两个人道：“这图拍得很糊，人都看不清，阿姨你是怎么确定是我的？其次……”</p>

    “陈家在江城是有门有脸的大户，发这样的东西给你，或许别有用心，想破坏陈家和陆家的联姻，第三，如果不是，那么……”</p>

    她靠近李芳，上下打量着，不疾不徐道：“分明没有根据的事，阿姨你却如此笃定是我，让我不得不怀疑，这照片的幕后主使，是你。”</p>

    “胡说八道！”李芳否认，“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p>

    陆蕴书笑了笑，道：“那就得问阿姨你啊，一个人在陈家，又没个孩子傍身，你那个小侄女儿快毕业了吧，如果多一个人进来，你会不会不显得这么孤单，孤立无援呢？”</p>

    “简直危言耸听！”</p>

    李芳高喝，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距离，避免和她目光直视。</p>

    陆蕴书并不打算为难她，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实在的陈家人，自己跟她闹得不愉快，对将来也没什么好处。</p>

    她收了张扬的态度，善解人意道：“我也觉得是，阿姨您虽然不是牧扬的亲妈，但也在陈家这么多年了，这外间谁不说您厚道，是个端方的体面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p>

    “当……当然。”</p>

    “那这个东西……”</p>

    李芳：“什么东西？我没见过。”</p>

    “嗯。”</p>

    陆蕴书满意这个答案，将那一堆照片收进包里，对人道：“阿姨，还有三个多月，我就要进门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产生隔阂。”</p>

    “肯定不会。”</p>

    “那就好。”</p>

    陆蕴书看了一眼窗外，“走吧，别让爷爷他们等急了。”</p>

    “嗯。”</p>

    两人回到前厅，陈牧扬问：“那女人找你干嘛？”</p>

    陆蕴书：“没事。”</p>

    李芳不找陈牧扬，说明她清楚这事在他这不起作用，只想让她知难而退，给她那小侄女让位罢了，单独私聊就是不想声张。</p>

    左右事情已经解决了，卖她个面子也无妨。</p>

    “还没到吗？”</p>

    语音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晚了。”</p>

 第5章 嫂子

    寻声看去。</p>

    就见门口处进来一人，打扮得极为减龄，身上只挂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穿着一双白色球鞋，额前的几缕碎发肆意随风张扬着，浑身上下是青春的气息。</p>

    “对不起爷爷，朋友非要说聚一下，就晚了，您不会怪我吧？”</p>

    “不会不会。”老爷子满眼慈爱，“出去那么久，回来见见朋友，应该的。”</p>

    他引着人介绍：“其他你认识我就不说了，来见见你未来嫂子。”</p>

    “什么嫂子啊，我看这么漂亮，该叫姐姐差不多。”</p>

    他讨巧的说，走过来附她耳边轻声道：“姐姐真巧，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p>

    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p>

    现场因为他的玩笑话哄然大笑，只有陈牧扬没表情，黑着脸：“迟到让长辈等你就算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学校是这么教你的吗？”</p>

    赵知安根本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撇了撇嘴，眨巴着眼道：“姐姐，你不觉得他特无趣吗，动不动就说教，跟个老学究一样，爷爷都比他开明呢。”</p>

    陆蕴书笑笑，“牧扬是陈家的长子，自然要成熟稳重些，才能压得住场面，你说是吧爷爷？”</p>

    她将话头引回老爷子身上，避免这兄弟二人纠纷的火，烧到她这儿来。</p>

    陈老太爷捋了一把自己的白胡须，仰着头乐呵呵道：“是了，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p>

    赵太太站出来打圆场，“知安，不许跟哥哥这么说话，不像样，跟哥哥道歉。”</p>

    “好嘛好嘛，所有人联合起来欺负我。”</p>

    他装着一副很是受伤的模样，扁着嘴，垂眼低眉，眼圈还好像泛了红，看上去可委屈了。</p>

    陈父见状也站了出来，黑着脸对陈牧扬道：“弟弟这才回来，你这是闹什么？”</p>

    她算是看出来了。</p>

    这两兄弟确实有点过节，家长呢，也拿两人没法子，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调停着。</p>

    二人各自有理，互不相让。</p>

    最后还是陈老爷子出面，各打五十大板，才算将这事揭篇儿去。</p>

    一场饭吃得并不愉快，但也吃了很长时间，像陈家和她们陆家这样的人家，就是喜欢这种维持表面的和谐。</p>

    哪怕背地里争来斗去的，巴不得对方死，可在当家人这里，都得和和气气的，陪着他走完流程，演完这出家和万事兴的戏码。</p>

    ……</p>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许悠宁就蹲在门口，双手抱膝盖，半张脸埋到膝盖里，眼睛一直张望着大门处，天有些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态，但越是如此，越发显得可怜，那单薄的身影隐在黑夜中，只瞧一眼就叫人忍不住心疼。</p>

    陈牧扬在外边养了个女学生，这是陈家人公开的秘密，否则他的继母也不会想到将自己还没毕业的小侄女儿送过来，只是陆蕴书不闹，他们也当作不知道，毕竟闹开了，对陈家，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姑娘会这么大胆，直接找上门来，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默契的投向了她。</p>

 第6章 讨赏

    有同情的，戏弄的，看热闹的……</p>

    什么都有。</p>

    不过陆蕴书并不在意。</p>

    淡定自若的送别他们一个个，这才抬头，问陈牧扬：“需要我帮忙处理吗？”</p>

    “不用。”</p>

    “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p>

    “嗯。”</p>

    陆蕴书也不是很想参与这些，他既然乐意担责自己处理，她也没必要多事。</p>

    看着陈牧扬走过去，将许悠宁带走，那辆黑色的卡宴消失在黑夜中，陆蕴书才收回视线，准备打个车回去。</p>

    她和陈牧扬是一起来的，没开别的车，也不想麻烦陈家的司机，免得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景象被外传成什么样。</p>

    ……</p>

    赵知安分明走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p>

    “上车。”</p>

    有人搭程，她自然不客气，坐了上去。</p>

    车上，赵知安道：“陈牧扬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将姐姐这样丢在路边呢？”</p>

    他表现得愤愤不平，好像这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为自己委屈坏了，但实际……世界这么小。</p>

    她刚好找了个人。</p>

    这人刚好是她准未婚夫留学回来的表弟。</p>

    这个弟弟，还刚好跟她的准未婚夫，好像有过节。</p>

    这一切的“刚好”，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得不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p>

    “你昨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陆蕴书问。</p>

    赵知安没否认，“姐姐真聪明！”</p>

    呵！</p>

    他现在的夸赞，在她听来有些许讽刺。</p>

    自己好歹也算在商场混迹几年，居然被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甩得团团转。</p>

    “你的目的是什么？”</p>

    事情已成定局，她纠结得再多也没用，好在他昨天的造型跟今日相比差距甚大，目前除了自己，没人知晓这事，专注眼前，先弄清楚他这么做的缘由。</p>

    “嘶拉！”</p>

    赵知安猛一刹车，没知会过一声，惯性作用让她差点没扑在车前的玻璃板上。</p>

    “你做什么？”</p>

    赵知安嘿嘿的笑，一脸人畜无害，“姐姐不是问我的目的吗？”</p>

    他身子一点点靠过来，头顶在她的额前，细细亲吻起来，从额头，到眼睛，脸颊，最后落到耳边，小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声道：“这就是我的目的。”</p>

    他语气诚恳：“我喜欢姐姐。”</p>

    “别逗了。”</p>

    陆蕴书将人一把推开，“对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睡了一觉的人，说喜欢这词，你不觉得可笑吗？”</p>

    “姐姐没听过一句话嘛，叫一眼万年，我第一眼看见姐姐，就喜欢了。”</p>

    律周　巧舌如簧。</p>

    油腔滑调。</p>

    陆蕴书并不信他的话，但却也清楚，再问下去，他也是这般，不肯吐真言，先静观其变吧。</p>

    ……</p>

    如果赵知安只是偶遇的一个刚好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p>

    其实跟他玩玩也无妨。</p>

    可现在他们的身份因为陈牧扬而变得复杂起来，且还没弄明他接近自己的目的，陆蕴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暂时躲着，避免和他见面，就是聊天，也都敷衍，没太多兴趣。</p>

    只是她没想到赵知安会真的找到她的工作地。</p>

    “你来做什么？”</p>

    赵知安一脸笑容，“姐姐忘了，你失约了，我来讨自己的奖赏。”</p>

    陆蕴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