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义兄后,把我送给嬷嬷管教》 第1章 被贬为宫女的第二年,我如往常独自刷着堆积如山的粪桶时。

高高在上、一国之主、曾说爱我一辈子的义兄终于想起我了。

“两年时间已过,适逢太后寿辰,朕将你接回鸾凤宫,望你日后恪守宫规。”

虽然沈清平派来宣旨的公公,是他从小到大的伴读,但我仍不敢相信。

沈清平!

那个我从小喜欢到大的人。

那个曾经一手将我捧上天,却又因一次诬陷,随意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皇帝。

真的还记得我吗?

初做宫女时,我对此无比确信,觉得沈清平只是吓唬吓唬我,过几天就会把我接回去。

连监督我的容嬷嬷也这么认为,待我好声好气。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仍无动静,宫中盛传沈清平与贵妃顾含惜恩爱有加,夜夜宠幸。

于是,容嬷嬷不再顾忌,将我的床铺换成了稻草、衣服换成了粗布,打发我去刷粪桶。

我不愿。

她便拿起鞭子打我。

我仍不服。

她便派人把我摁住,用针扎我的身体。

“都是一只失宠的落汤鸡了,搁这装什么清高?记住,你就是个宫女。”

“皇上说了,只要不打死,怎么着都行!”

容嬷嬷叫嚣着,撕碎了我倔犟。

为了活命,为了不被打骂,我逆来顺受,谁都可以踩我一下,扔给我一堆活。

所以我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但这还不算完。

那天夜里,我刚睡着,容嬷嬷领着几个油腻的男人闯进我房间。

他们阴险的笑着,宛如饿狼盯着小羊羔,想要吃干抹净。

“你们别过来!”

“清平哥哥知道你们这样做,一定饶不了你!”

我惊慌失措的蜷缩在床角。

那是我最后一次喊清平哥哥。

回应我的确是一阵哄笑。

“只是不懂规矩,就被贬为宫女,还指望他来救你?”

“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喜欢不清白的破鞋?哈哈哈……”

他们围着我,不顾我的哭喊反抗,撕扯我的衣服。

也撕碎了我仅剩的一丝尊严。

第2章 之后,夜夜如此。

我遭受了无尽的欺辱,连路都走不了。

容嬷嬷就派人将我抬去干活。

我不知哭过多少次,直至泪水干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双眸渐渐失去神采,只剩麻木空洞。

确实乖巧了……

这次公公传旨,见我愣着不吭声,提醒道:“柳姑娘,该接旨了。”

身旁的嬷嬷赶紧说道:“柳姑娘定然是太欣喜了,一时懵了。”

她说完,急忙推了我几下。

我这才回过神,接了圣旨。

“给柳姑娘沐浴更衣。”

公公瞥眼容嬷嬷,转身到外面等候。

“没想到你这女人还能被皇上记起来。”

容嬷嬷起身厌恶的盯着我,威胁道:“不过你别得意,见了皇上别乱说话。”

“毕竟天底下的男人谁喜欢穿破鞋呢?”

听到这话,我泪流两行,哆嗦着点了点头。

容嬷嬷故意装样子给传旨公公看,找来十几个宫女伺候我洗澡。

不仅给我换上丝绸衣服,还给我抹了胭脂粉黛。

妄图掩盖满身淤青和咬痕。

传旨公公将我带到了熟悉的鸾凤宫,坐在椅子上等待。

儿时,沈清平就说这处宫殿是他向先帝请求,特意留给我的。

“言言,我最喜欢你了!”

“以后我一定娶你,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以后我当了皇帝,别人不能骂我,但你不仅可以骂我,还可以踹我屁股墩儿。”

我们曾在其中玩耍。

他读书舞剑。

我刺绣弹琴。

往事历历在目,可回想起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圣上到!”

一道喊声传来。

第3章 我猛然一惊,吓得从椅子上跌落,瘫软在地,记起两年前被贬为宫女的一幕又一幕。

我为何会睡过头呢?

那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顾含惜到鸾凤宫与我喝酒,还说沈清平也会来。

平常我酒量不错,与沈清平相当,但那日我几杯就醉了,第二天也无人提醒我。

然而无论我如何解释,沈清平都不信,反而神色愈加冷淡。

“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因醉酒来迟了,是不愿意嫁给朕,不愿为后么?”

“还是说你故意当着天下人、满朝文武的面给朕难堪?”

“你实在不知羞耻!”

这是沈清平的原话。

顾含惜则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指责我:“皇上,酒里绝对没问题,臣妾也喝了啊。”

自此,他们就像是梦魇般挥之不去。

醒着受了容嬷嬷和陌生男人的侮辱。

梦里还要被沈清平和顾含惜欺负。

如今,我脏了。

若被沈清平知道,恐怕会更加嫌弃我,甚至当场拔剑将我杀死。

“怎么?”

“两年时间,还没学的乖巧么,见到朕,竟然这么瘫着。”

沈清平声音传来。

我又吓了一跳,都不敢抬头,赶紧变成跪姿,不断冲沈清平磕头求饶。

“皇上。”

“阿狗知错了,求您将阿狗贬为庶人,赶出宫去吧!”

我额头撞着地板。

“阿狗?”

“这个名字略有些过分。”

沈清平淡淡地说着。

我却仍旧不停磕头。

“柳姑娘,不用一直磕头,快起来吧。”

公公提醒道。

但我还没从地狱的阴影中缓过来,还在磕头。

要知道,做宫女时,容嬷嬷给我立下了规矩,只要没听到“起身吧”这个词,就不得爬起来。

否则就要挨针扎。

夜里也会多加几个人伺候。

“你就这么怕我?”

沈清平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紧紧盯着我的脸,沉默许久才说道:“原本似星辰的眼眸,怎么成了一滩死水?”

第4章 我从沈清平的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疼惜和疑惑。

但旋即沈清平又露出笑容。

“罢了。”

“定然是你心中怨气郁结,不过又能怪得了谁?只能怨你自己不守规矩。”

“吃了下人的苦,过一段穷日子,你才能明白珍惜一词的含义。”

沈清平说着自以为是的道理。

我心中泛起无尽酸楚。

果然。

这次接我回来,仅仅是施舍。

他永远都是对的。

我怎么都是错。

“走吧。”

“随朕去见太后。”

沈清平抓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惊呼一声,急忙缩回了手,浑身不住打颤。

“你……”

沈清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没再强求。

我怯懦的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我这手腕是两年留下来的伤,毕竟容嬷嬷专用针刺我的手腕。

我大冬天又要用冷水刷粪桶。

夜里,有些畜牲还要将我双手绑在床头,对我非打即骂。

如此种种。

别说手腕,全身各处的伤,从未痊愈过。

可惜沈清平不知。

他只以为我不懂事。

第5章 到了太后寝宫。

以顾含惜为首的妃嫔分坐两侧,见我来都忍不住讥笑出声。

“这不是鸾凤宫的柳娘娘吗?两年没见,怎么变得如此瘦弱和胆小,连头都不敢抬。”

“自然是容嬷嬷调教的好,她懂了规矩。”

这一句句话,如同刀子扎在我心上。

“好了,都少说两句。”

太后出言制止众嫔妃,接着对我说道:“言言,你随意坐吧。”

“谢太后。”

我连忙跪地磕了好几个响头,这才寻了个角落坐下。

如此举动,引得全场哄笑。

都在说我像只老鼠。

太后微微不悦地看了眼沈清平,而沈清平又不高兴的看了我一眼。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故意卖惨。

可我没有。

这都是容嬷嬷立下的规矩。

“陛下,光是吃菜多无趣,不如让柳妹妹献舞一支,给太后助兴。”

顾含惜笑着说道。

我心中一颤,知道顾含惜想整我,如前世那般让我出丑。

“甚好。”

沈清平应允了。

顾含惜便瞧向我,阴阳怪气的说道:“想必柳妹妹乖巧了许多,不会任性的拒绝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宴席中间。

两年间。

我每天干活,从未跳过舞,早已生疏,而且虚弱满身伤。

每次一动,都很疼。

跳起来,像是蛆在扭,引得顾含惜等人笑个不停。

而我还要赔笑。

一舞作罢。

沈清平明显不满意,抬手叫我退下。

晚宴过后。

公公又来传旨,要我准备今晚侍寝。

几个宫女要给我洗澡。

我急忙拒绝,自己泡在布满花瓣的水中,抚摸着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自嘲苦笑。

不知沈清平看见了,会怎么想?

终于。

沈清平来了。

他坐在榻上,淡漠眸子望着我,说道:“还要朕为你宽衣么?”

“今日宠幸你,便是向后宫和全天下人表明你的地位。”

好怜悯的语气。

沈清平啊,人人都说,君无戏言,枉你这九五至尊,早就将从小到大的诺言忘的一干二净。

“皇上确定要宠幸阿狗?”

我问道。

沈清平微微点头。

“好。”

“不过,皇上可别失望。”

我凄惨一笑,解开腰间束带。

裙摆滑落。

露出我那布满鞭痕、针眼、咬痕,而又肮脏到极致的身子。

沈清平瞳孔骤然紧缩,噌的站了起来。

那双淡漠眸子中满是错愕震惊。

“皇上,您满意了么?”

我看着沈清平,眼眶泛红,满腔委屈化作泪水不住打转。

“我……我……我……”

沈清平朝前走几步,语气打颤,抬手抚过我的肌肤,问道:“你怎会伤成这样?是谁做的?谁!”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呵,皇上难道一无所知吗?”

我仰头惨笑。

是沈清平不听我解释,将我贬为宫女。

是沈清平要容嬷嬷调教我。

如今却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

可笑啊!太可笑了!

“朕确实不知……”

沈清平一怔愣,随即一把将我抱住。

这温暖的怀抱,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令我厌恶。

“即便如此,皇上还是想让我侍寝吗?”

我冷冷问道。

“不,朕不是这个意思,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平捡起裙摆给我披好,又将我抱到床上,然后向外喊道:“来人!传御医到鸾凤宫,再把容嬷嬷带来,朕有话问她。”

第6章 御医给我把脉时,沈清平在宫外审问容嬷嬷。

“皇上,奴婢有罪,没有管好那些宫女,她们竟敢对言妃娘娘拳打脚踢。”

“回去我就治她们的罪,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逃。”

容嬷嬷喊声极大。

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骂。

好一个狗东西。

居然避重就轻,推卸责任。

“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五十吧。”

沈清平冷冷下令。

我气极反笑。

本想瞧瞧沈清平是怎么给我做主的,没想到这般草率信了容嬷嬷。

就如同当年一样。

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没多会儿。

沈清平回了屋,一脸焦急地问御医道:“言言如何?可有大碍?”

“言妃娘娘血气亏损,次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至少要修养一年半载,才可恢复元气。”

御医回道。

“那群该死的混账!”

沈清平低声骂道。

瞧瞧这愤恨的模样,是在装给我看吗?

“皇上。”

“臣还有一事……”

御医话说一半,忽地戛然而止,改口道:“待臣查明确定,再告知皇上。”

很显然,御医看出了我身体的异样,知道我每天吃着烈性药。

但这种丑事,没有确凿凭据,御医不敢乱说。

否则惹得沈清平震怒,御医小命不保。

“好。”

沈清平点点头,示意御医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说道:“朕已经惩治容嬷嬷了,那些欺负你的人,朕会一一杀掉。”

“如果我说身上的伤,是容嬷嬷带头打得呢?如果我说夜夜都有……”

我转头问沈清平道。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平抬手打断。

“言言。”

“在宫中做什么说什么都要讲究凭据,容嬷嬷是贵妃进宫时带来的,颇有分寸,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沈清平深吸一口气道。

我听了,瞬时沉默,连诉尽委屈的念头都消散了,失望的闭上眼睛。

凭据?呵呵!

真不知沈清平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两年前将我治罪时,多么草率啊!都不肯多问几句!

而今,牵扯到顾含惜身上,又变得那么仔细。

说到底,还是移情别恋,爱上了顾含惜,才会有截然相反的态度。

“言言。”

沈清平又喊了我一声。

我懒得回应,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清平。

谁知沈清平像是无赖一般直接爬上床,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

我想挣脱,奈何力气太小。

只能徒劳无功。

“言言,以后没人再能欺负你,朕会保护你,一直到永远。”

沈清平柔声道。

这话,是我第二次听到。

第一次听到,是在七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