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他自带系统危险提示》 第1章 街道对面的馄饨摊上,有三名中央党务调查处的特务,他们正盯梢你所在的悦来茶馆,十分钟后大队的特务将会赶到,包围整个茶馆,对进入茶馆的所有嫌疑人进行抓捕甄别!危险等级三颗星!

1937年三月的一个普通下午,毕业于黄埔军校的楚天恒,正悠闲的坐在一间茶馆里。

三天前,他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融合了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楚天恒得知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一名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少尉军官!

他在军校时期的教官郑国忠,眼下正是沪市军情处的站长。

就是有了这层关系,楚天恒刚一毕业,就被老师一纸调令调到他的麾下做事。

前世楚天恒可是不折不扣的红党党员,如今却成为白党的一名军官,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

楚天恒便在上班时间,大摇大摆的出来茶馆里摸鱼。

反正他是站长的嫡系,只要不做得太过分,站里一般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没有想到,楚天恒坐在这间悦来茶馆喝茶,看报不到十分钟。

街道对面的馄饨摊上,便突然弹出了这么一行危险提示的文字。

“党务处的这群垃圾,这是又在抓捕地下党啊!”

“难道这间茶馆里有我党的同志?或者说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楚天恒心里这么想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党务处的职责就是抓捕红党地下党,他们的出现预示着地下党可能有人暴露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这行危险提示,楚天恒已经见怪不怪,他魂穿之前买过一个古董戒指,后来他的身边就有了这种独特的能力。

一眼扫过去,楚天恒就看出对面街道的馄饨摊上,有三个人的确有问题。

这三人都穿着打了补丁的穷人衣服,刻意装扮成街头讨生活的苦力。

但三人面色红润,一看就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百姓。

而且街头的苦力,可舍不得到馄饨摊上吃吃喝喝。

即便是舍得好不容易打打牙祭,也不会吃得如此漫不经心,好像这些馄饨多么难以下咽一般!

看他们一直不时的张望这边的悦来茶馆,偶尔还小声的互相嘀咕几句。

只要注意观察,就能看出他们这是在盯梢!

这个时候,悦来茶馆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名身穿长衫,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进门之前还刻意向街面上扫视了两眼。

而看到这名男子出现以后,馄饨摊上的三人立刻低下头去,假装认真吃着碗里的馄饨。

只是目光一直警惕的观察这名男子的一举一动,以及与他接触的人。

中年男人没有看出街面上的异常,转头就进了悦来茶馆。

“先生有预定吗?是坐楼下还是楼上包厢呢?”

跑堂的店小二看有新客人进来,赶紧上前迎接。

这个悦来茶馆里有说书人正在说书,而茶座一般分为楼下的散座,还有楼上的包厢。

“有预定,是八号包厢!”

听到中年男人有预定,店小二就直接带着男子上了二楼。

楚天恒自从得到那枚古董戒指,听力就异于常人。

刚刚店小二跟那男子的对话,清清楚楚的被他听在耳中。

这下就很清楚了,这次一定是地下党需要接头,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走漏了消息!

楚天恒心中焦急,知道那个头戴礼帽,手中还提着个大行李箱的男子,肯定是红党地下党。

现在党务处的那群家伙,在悦来茶馆布下了天罗地网,恐怕这男子是凶多吉少了!

李梁才提着行李箱,来到二楼的八号包厢,故作轻松的点了一些茶点,以及一杯茉莉花茶,就打发跑堂的店小二退下。

等店小二退下以后,他便将耳朵贴在包厢的房门上,确认外面并没有被人跟踪上来。

作为沪市地下党分管药品运输的重要领导人,李梁才这次是要进行沪市的职务交接工作。

上级指示他需要到杭城去,继续开辟新的药品运输渠道。

老家已经派来了一位同志,来接替他在沪市这边的工作。

而今天就是他们在报纸上约定见面的日子。

(寻人启事:吕南吾弟,兄已抵沪,请于三天后在柳树街56号相见,兄吕北甚是想念,盼团聚!)

手里拿着三天前刊登着这则寻人启事的《申报》,吕方在党务处一群凶神恶煞的特务护送下,坐着一辆小汽车来到了悦来茶馆所在的这条街口。

五天前,吕方从晋西北辗转来到沪市,刚一下火车,就在火车站的关口处遭遇了突击检查。

随身携带的一把配枪被从行李箱中搜了出来,便不幸被捕!

后来吕方没有撑过刑讯,成为了一名可耻的叛徒。

他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来到沪市的任务,并将接头暗号一五一十通通告诉了党务处的特务。

而今天的这场抓捕行动,就是党务处为李梁才精心设计的。

“那个地下党代号梧桐的家伙,真是沪市负责药品运输的第一领导人吗?”

“这么说来,他的手上有整个地下党,在沪市运输药品的人员名单咯!”

党务处沪市行动科科长王文杰坐在吕方身旁,最后一次向他确认今天行动要抓捕的目标人物。

“是的,长官!我不敢撒谎,这次来沪市,我就是来接管整个药品运输小组的,人员名单,还有活动经费都在他手里!”

“只要抓住他,我们就能将沪市地下党药品运输的人员一锅端掉,到时候还请长官信守承诺饶我一命啊!”

吕方在王文杰面前低头哈腰的,像只哈巴狗摇尾乞怜。

“哼,这个好说,只要你小子好好配合我们,将这个梧桐给成功抓获,我不但饶你一命,还会给你请功!哈哈……”

王文杰一阵畅快的大笑,看吕方这个怂样,几鞭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想来他也没那个胆量戏耍自己。

这次的功劳看来是唾手可得了!

“科长,目标人物出现了,他上了二楼的八号包厢。”一名党务处的特务小跑着,来到轿车前禀报。

“嗯,很好,按计划行动!”

王文杰一声令下,隐藏在这条街道附近的党务处便衣特务,便纷纷向悦来茶馆包围过去。

吕方手里握着刚刚的《申报》,深吸一口气就推开了轿车车门,向街道中间的悦来茶馆走去。

第2章 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在这个悦来茶馆就是个党务处设下的陷阱。

而来接头的地下党男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踏进了这个陷阱里。

楚天恒从危险提示中便得知,他自己今天也已经卷进了这场阴谋与陷阱之中。

党务处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今天在悦来茶馆里的所有人。

虽然他有军情处军官的身份,但两个部门本就水火不容,楚天恒落到党务处的手里,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更危险的,如果党务处的人给他安上个地下党同伙的罪名,难说老师郑国忠就一定会不惜代价的保他。

权衡利弊,楚天恒便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可不习惯自己的生死拿给别人掌控在手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配枪,起身就去了茶馆的卫生间。

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楚天恒就换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嘴皮上也多了两撇八字胡,额头的皱纹,面部的皮肤都做了重新处理。

乍看之下,他的年龄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像个四十好几的中年大叔。

在黄埔军校学习的时候,楚天恒身体的原主就是一名优等生。

格斗,射击,爆破,乔装,潜伏,刺杀,样样功课都是年级第一的成绩。

说楚天恒是个行动高手,这一点都不夸张。

这也是老师郑国忠看重楚天恒这个学生的地方!

做好乔装,绕到杂物间,楚天恒偷了一件店伙计的衣服换上。

提上杂物间的一瓶开水,楚天恒就低着头往楼上走去。

既然党务处的人惹到了他的头上,他就不打算袖手旁观!

再说可以的话,他也要在地下党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尽可能通知对方赶紧撤离!

他同样不能眼睁睁看着地下党,被党务处抓捕迫害而无动于衷!

“咚咚咚!客人要添水吗?”

“咚咚咚……六号包厢的客人要添水吗?”

楚天恒上到二楼,就开始敲八号隔壁包厢的房门。

这样能惊动八号包厢里的男子,让他隔着房门走到门口来,方便他接下来隔着门通知他赶紧撤离。

能够不与这地下党的男子照面是最好,仓促之下的乔装,他还是不想被人看到正面。

听到门口有人上来添水,李梁才立刻警惕起来。

顺手就拔出腰间的配枪,两步就来到八号包厢的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倾听过道上的动静。

楚天恒耳力可比李梁才要好得多。

即便李梁才刻意放轻了步伐,还是被楚天恒听见了他在包厢里移动的脚步声。

确认他已经来到了八号包厢的门口,楚天恒这才提着水瓶走到八号包厢的门前。

“咚咚咚,客人要添水吗?”

楚天恒先是装成店伙计大声的喊了一句。

接下来才放低了声音道:“这里是个陷阱,赶紧撤离,不要走大门口,有特务,你赶紧从二楼翻窗离开!”

李梁才本就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楚天恒隔着房门说的话,他全都听在耳中。

“不……不需要添水!”

尽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李梁才仍然镇定的喊了一声“不需要添水”!

如果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党务处的特务给盯上了,那他更不能做出任何不合理的举动。

很显然,门外来通知他的人,也是他们的同志。

他不能让这位同志有任何危险!

楚天恒从这男子颤抖的语气中,确认了他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便转身提着温水瓶迅速来到4号包厢门口,两秒不到就用一根细铁丝打开了包厢的房门。

敏锐的听力让他刚一上到二楼,就清楚哪些包厢里有人,哪些包厢又是空置的。

他藏在二楼的4号包厢里,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4号包厢靠近二楼的楼梯口,有一扇窗户能看到楼下街面上的情况,从窗户上翻出去,还能直接上房顶。

在这里有最好的视野,又能对上楼的党务处特务发动突然袭击。

可以说进可攻,退可守,算是这处悦来茶馆最好的一个位置。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了,被特务给盯上的!

李梁才还是打算取消今天的接头,赶紧撤离这里。

将配枪重新插回腰间,从桌上拿起礼帽戴在头上,提起行李箱,他就准备赶紧离开这里。

而与此同时,8号包厢的房门又被再次敲响了。

“吕南,我是哥哥吕北啊,我能进来吗?”

听到门口的暗号,李梁才就是一愣,他没有想到接头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不好,看来老家派来的同志,也没有发现茶馆门口有特务盯梢,这下可怎么办呢!?”

李梁才这个时候,仍然没有想到门口来与他接头的人,正是出卖他的叛徒。

回身赶紧将行李箱又放下,李梁才一个箭步就将房门拉开。

“吕北哥啊,一路上还顺利吗?我这里给侄子买了些礼物,你看看他会不会喜欢!”

将自己的暗号给对上,李梁才赶紧把吕方让进包厢里,警惕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过道,这才将房门重新关上。

“吕方同志,我就是沪市分管药品采购运输的老李,我的代号是梧桐。”

“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进行交接,这个行李箱中有我的下线同志名单,还有与他们的接头方式!”

“以后这条药品生命线就交给你了,这里被党务处的特务给盯上了,等下我掩护你从二楼过道尽头的窗户处撤离,我下楼去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

“记住,吕方同志,你以后的代号就是梧桐!”

李梁才一脸焦急,不等吕方再开口说话,就把眼下的处境和盘托出。

在这个危机时刻,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与自己接头的吕方同志离开。

这次上级本就让吕方同志接管沪市的药品运输线,只要吕方能够顺利撤离,他也算是完成了上级交给他的任务!

而“梧桐”的代号,以及沪市的药品运输线,也就能交到吕方同志的手里。

听到李梁才这么说,吕方心里大惊!

他不知道李梁才是怎么发现了党务处的人。

不过看李梁才的反应,还不知道他已经叛变!

而今天他要抓捕李梁才,并拿到行李箱里的名单应该不会太难。

吕方脸上露出来的惊讶表情,并没能让李梁才对他产生怀疑,反而敦促他拿着行李箱赶紧撤离。

“吕方同志,没有时间细说了,你赶紧离开,我去引开党务处特务的注意力!”

“老李,梧桐同志!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逃生,要走的话,我们就一起走!”

吕方假装焦急,并露出一脸的不舍。

他知道党务处的人,很快就会将整个悦来茶馆包围起来,到时候李梁才就是插翅也难飞。

而现在他只需要刻意拖延时间就行!

第3章 “吕方同志,来不及了,党务处的特务很快就会冲上来,我们俩只可能逃出去一个,还是我来掩护你吧!”

李梁才看时间紧急,这个吕方同志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便越发焦急万分!

他生怕下一刻楼下的特务就冲了上来。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人一个也别想逃。

一旦他们俩负责沪市药品运输的领导被抓,整个沪市地下党的药品战线,将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

“你快走,快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吕方仍然在拖延时间,并顺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做出一副要跟党务处特务拼命的架势。

李梁才此时已经觉察到一丝古怪,但对于同志的信任还是让他没有多想。

将行李箱一把抓起,交到吕方的手里,李梁才也掏出配枪,赶紧推门就走了出去。

既然吕方同志不愿意赶紧离开,他就要逼他一把。

接下来他就要主动冲下楼去,跟楼下的党务处特务来个同归于尽。

只要楼下枪声一响,不怕吕方同志不会顾全大局立刻撤离!

心里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李梁才出了八号包厢就再不回头,大步向楼下奔去。

吕方看李梁才要主动袭击楼下的党务处人员,生怕他会给党务处带来伤亡。

要是王文杰科长怪罪下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也没有想,吕方就举起枪,对准李梁才的大腿就是一枪!

“嘭……”

一声枪响,李梁才就感觉大腿一痛,整个人就跌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前来接头的吕方同志会在他的背后向他开枪!

不过就是一瞬间,李梁才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吕方,吕方……你这个叛徒,楼下的党务处特务是你引来的吧!”

“叛徒,叛徒!”

李梁才此时悲愤交加,撕心裂肺的大喊着,目眦欲裂的狰狞表情,恨不得将吕方生吞活剥!

特别是一想到装有下线同志名单的行李箱,就是自己亲手交到这个叛徒手里的,李梁才就悔恨得痛彻心扉!

“嘭嘭嘭……嘭嘭嘭……”

李梁才忍着腿上的剧痛,从地上转过身,就对准吕方疯狂的扣动扳机。

吕方早就有准备,看到李梁才抬起枪口,他就一个闪身躲进了八号包厢。

李梁才的子弹全都打在了包厢门框上,竟然没有伤到吕方分毫。

听到二楼枪声大作,整个悦来茶馆就炸了锅。

一楼喝茶的客人争先恐后的往外逃离,乱作一团!

二楼包厢里的其他茶客,也吓得关紧了房门不敢出来。

而守在悦来茶馆的党务处特务,听到二楼突然枪声大作,就知道出了状况,纷纷拔出手枪往楼上冲去。

李梁才大腿受伤行动不便,一连十几枪都没有打中吕方。

眼看着枪里只剩一颗子弹,他悲愤的仰天长啸,便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吕方,你这个叛徒,我李梁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从门缝中看到李梁才要举枪自尽,吕方也是急了。

活捉李梁才可是他给王文杰科长打了包票的,要是李梁才就这么死了,这次行动的价值将大打折扣!

没有犹豫,吕方立刻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一枪精准的打在李梁才的手臂上。

李梁才手臂吃痛,再也握不住枪,手枪就这么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

看他还想爬过去捡起枪自尽,吕方两三步就冲到李梁才的面前,将他整个压在地下动弹不得。

“李梁才,梧桐同志,你就投降吧,只要你投降,党务处的王科长是不会难为你的,以后我们一起为党务处做事,总比整天偷偷摸摸的强吧?”

成功将李梁才控制住,吕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听到楼下党务处的人奔跑着上楼,吕方心里有种大事已定的畅快感!

躲在4号包厢里的楚天恒,将门外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他同样没有想到,前来与李梁才接头的地下党居然就是叛徒。

直到李梁才中枪倒地,楚天恒才知道今天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

然而这一切明显都晚了,整个悦来茶馆被大队的党务处特务所包围,受伤的李梁才几乎没有逃走的可能。

既然没有办法营救李梁才,楚天恒也就打算成全他。

为了不让地下党再蒙受更多的损失,他不打算让李梁才落到党务处的手里。

眼看着叛徒吕方控制住了李梁才,正是身心最松懈的时候。

躲在4号包厢里的楚天恒突然就推开了房门,在吕方诧异的目光中,一颗一颗的子弹就射进了这名叛徒的胸膛。

楚天恒一点不拖泥带水,照面的一瞬间,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就接连打出了三四发子弹。

两颗子弹击中吕方的心脏,其中一颗子弹直接爆头,击中了吕方的额头!

可以说在吕方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被楚天恒击杀当场。

李梁才看到如神兵天降的楚天恒,也是当场就傻眼了。

不过下一刻反应过来,叛徒已经被除掉,他又露出了欣慰激动的神情。

“你就是刚刚通知我撤离的那位同志吧?”

“我,我受伤了……而且失血过多,我逃不出去了,那个行李箱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帮我带出去!”

李梁才艰难的抬头看着楚天恒道。

他大腿的主动脉被吕方刚刚那一枪撕裂了,鲜血正汩汩流出,现在已经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好的,里面的东西我一定帮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楚天恒也看到了李梁才身下的大片鲜血,这么大的出血量,他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休克致死!

知道他命不久矣,于是就蹲下来,想要听听他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额,同志,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沪市哪部分的,不过我是沪市党委委员,我有权利临时征用你去完成任务!”

李梁才望着楚天恒,脸上满是期盼,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代表沪市党委,决定将沪市的药品运输线交到你手里,那个行李箱里有下线同志的接头方式跟名单。”

“咳咳……从今天起,你,你就是新的药品战线领导人,记住……记住你的代号是深海,深海……”

李梁才艰难的交代完这一切,心神一松,意识便陷入无尽的黑暗。

楚天恒摸了摸李梁才的脖颈,发现他已经没了脉搏,于是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

就在这个时候,摸到李梁才额头的手,突然有一阵白光闪过。

接着,楚天恒就看到了李梁才的一些记忆碎片。

第一幅画面,年轻的李梁才正单手握拳举在空中,像是正在进行入党宣誓。

第二幅画面,李梁才正抱着一名战友,口中喊着“梧桐同志,你放心吧,以后我就是梧桐,我会继续战斗下去!”

第三幅画面,李梁才从一名西装男子手里拿过货单,隐秘的跟他眼神交流后点点头,夜晚便敲门进入了一名年轻女子的房间,女子则按照他的吩咐拿出电台开始发报!

前两幅画面都是李梁才年轻之时的经历,而只有第三幅画面中出现的情形,正是关于他现在的潜伏任务。

里面出现的西装男子,以及正在用电台发报的女子,想必就是他的下线同志!

白光很快消失,李梁才的记忆碎片也跟着破碎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钟不到,不过楚天恒已经牢牢记住了其中的每个画面。

听到楼下传来党务处特务杂乱的奔跑声,他知道留给自己逃离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转身就提起吕方尸体旁的行李箱,从二楼的窗户处直接翻了出去。

第4章 冲上悦来茶馆二楼的党务处特务,只看到一个穿着茶馆店伙计衣服的身影,一下子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而二楼的过道上,李梁才跟吕方同时都倒在血泊之中。

党务处的特务赶紧上前查看他们俩的状况,发现二人均已死亡,这才赶紧向二楼窗口追去。

而翻出茶馆二楼窗户的楚天恒,利用敏捷的身手,一下子就跳到茶馆隔壁的瓦房上。

站在隔壁房屋的房顶上,楚天恒并没有着急逃跑,而是转身用枪口对准了茶馆的二楼窗户。

当一个党务处的特务,从茶馆二楼窗户露出半个脑袋之时,楚天恒便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嘭……”

一声枪响,党务处的那名特务就被打碎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紧跟其后的党务处特务看到这种情况,知道逃跑的人枪法了得,也就不敢轻易露头。

“有个地下党跑了,就在对面的房顶上,告诉兄弟们,从街道上围捕他,他的枪法很好,大家要小心!”

躲在二楼的过道上,追上来的党务处特务只敢大声的呼叫支援,再也不敢轻易翻过窗户,去追捕这个穷凶极恶的地下党。

楚天恒知道自己的精准枪法,已经将党务处的特务吓破了胆。

看他们不敢翻出窗户,跳上房顶来追捕自己,这才从容的踩着屋顶的瓦片,向地形复杂的弄堂里跑。

街道上的党务处特务也看到了屋顶上的楚天恒,只是他们在地面上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上屋顶。

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天恒的身影,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弄堂的巷道中。

楚天恒从一处破损的院墙上跳到地面,轻车熟路的撬开一户人家的院门。

将院子里晾晒的衣服取下换上,又一把扯掉伪装的胡子,还有眼眶上的黑边眼镜。

在水井旁边洗了把脸,瞬间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手中的行李箱,这时也早就被他收进了古董戒指的空间里。

这枚跟随他穿越过来的古董戒指,似乎有一个5立方米的奇异空间,只要意念一动,他就能在里面存取物品。

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楚天恒便大摇大摆的从弄堂里走了出来。

党务处的特务此时正在这附近挨家挨户的搜查,寻找刚刚逃跑的茶馆伙计。

楚天恒从这些党务处特务的面前走过,几个特务也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小跑着向前搜查去了。

只有来到街口时,一队被党务处临时征用过来封锁街口的巡警,才将楚天恒给拦了下来。

这些黑皮巡警也不是怀疑楚天恒,无非是抓住机会想要勒索行人一些钱财而已。

“啪啪啪……”

“去你麻的,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的路你们这些臭脚巡也敢拦,谁让你们在这里设卡排查行人的,我怎么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任务啊?”

面对小小的巡警,楚天恒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扇过去。

打得领头的巡警小队长眼冒金星!

军情处可是警察部门的顶头上司,面对几个小小的巡警,楚天恒立刻拿出了往日跋扈的样子。

看到自己的队长被打,几个巡警就要立刻拔枪。

而等到楚天恒亮出自己的军官证,这几个巡警立刻就怂了。

“原来是军情处的楚长官,小的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嘿嘿嘿……”

脸颊被扇肿的巡警小队长,看是遇到了军情处的长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连向楚天恒道歉。

低头哈腰的样子,生怕楚天恒一不高兴扒了他们的这身黑皮,再把他们抓进军情处的大牢!

都说被军情处抓进去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对于他们警察部门的这个顶头上司,这些巡警非常清楚这里面的凶名赫赫!

收起自己的军官证,楚天恒假模假样的了解了一下封锁街口的情况,这才又叮嘱两句,转身潇洒离去。

看到楚天恒离开,巡警们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今天捡回了条命。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楚天恒换了身军装,这才又回到军情处打卡下班。

“天恒啊,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看到楚天恒回到军情处,第一行动组的组长叶明远赶紧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

过道上,几个年轻女军官正盯着一身军装的楚天恒犯花痴。

她们难得看到站里的大帅哥楚天恒穿得这么正式,感觉眼睛都要挪不开了。

不过听到叶组长把楚天恒叫去办公室,几个女军官便打趣起来。

“楚队长,怎么?又犯错啦?”

“是不是你又把哪家的姑娘给搞大了肚子,惹得我们的叶组长不高兴啦!”

“要我说啊,楚队长就是太风流,这样可不好,男人啊,还是要先成家,成家以后有老婆管着就不会出去沾花惹草了!哈哈哈……”

档案室的张晓梅一直暗恋楚天恒,有意无意就想逗弄一下楚天恒。

看到楚天恒害羞的样子,张晓梅感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我师哥找我可能有事吧!张晓梅,你可不能乱说啊,坏了我的名声,我要是找不到老婆,你可要负全责!”

楚天恒知道这个张晓梅的心思,不过从来也不回应她,只是在她面前装傻充愣。

“嘿嘿,负责就负责,你楚队长要是找不到老婆,我给你当老婆怎么样啊!”

楚天恒拿这个热情泼辣的张晓梅真是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我走了,师哥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呢!”

看到楚天恒落荒而逃,过道里传来张晓梅开心的大笑声。

“咚咚咚……”

敲了敲叶明远的办公室房门,里面立刻传来叶明远的声音。

“楚天恒吗?进来吧!”

推开房门,楚天恒不客气的走进去,直接坐在师哥叶明远身旁的沙发上。

“师哥,今天叫我有什么事吗?”

叶明远看了一眼楚天恒身上的军装,对他今天穿得这么精神非常满意。

“天恒啊,我们都是老师的学生,师哥肯定是要照顾你的,但是你自己也要争气,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今天这身军装就很得体嘛!”

“我这里有一件案子,是关于十四师防御部署图泄密的案子,初步判断是几个作战参谋有问题,你把那个叛徒给挖出来,我这里给你请功!”

第5章 叶明远是楚天恒在黄埔军校的学长,巧的是他们的教官又都是郑国忠。

而在这个军情处沪市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有这层关系。

平时楚天恒叫自己的顶头上司,行动科行动一组组长叶明远为“师哥”就显得理所当然。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叶明远也没有小气,直接给了楚天恒一个行动二队小队长的职务。

只是楚天恒初来乍到就当了小队长,还是以一个少尉军衔来充当军事主官。

这多多少少让下面的行动队员有些不服气。

为了帮助楚天恒巩固地位,叶明远便将一个查得差不多的案子,交到了楚天恒的手中。

为这个师弟铺平道路,叶明远也算是煞费苦心。

白党里面就是如此拉帮结派,这是上面的人巩固地位的惯用手段。

上行下效,哪怕在这个小小的军情处沪市站,各个科室,派系之间也是明争暗斗!

“放心吧,师哥,既然你都已经查到了,是几个参谋可能泄露了机密,我一定会揪出他们之中的那个叛徒。”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天恒乖巧的答应接手这件案子。

他初来乍到,为了巩固自己在军情处沪市站的地位,现在的确该是做出一些成绩的时候了!

“这里是十四师几个参谋的档案资料,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去找十四师的参谋长林宣。”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这次是他手下的参谋泄露了军事部署图,本来一个渎职是跑不了的,他知道轻重厉害,你不用跟他客气!”叶明远再次提点楚天恒。

从他霸道的口吻中,楚天恒算是体会到了军情处的强势。

一个师的参谋长,至少也是中校军衔,然而在只有少校军衔的叶明远嘴里,仿佛就是一个蝼蚁而已。

“嗯,知道了师哥,我先从这些档案资料开始查,如果有不明白的,我就去找这个林宣参谋长。”

拿着一叠档案资料离开了叶明远这里,楚天恒就带着这些资料回到了自己的行动二队办公室。

看到队长楚天恒回来了,李云亮赶紧给他倒水泡茶。

虽说楚天恒这个长官是从黄埔军校空降来的,下面的人多有不服。

但曾经被叶明远组长救过一命的李云亮,仍然对楚天恒恭敬有加。

楚天恒也把这个身手不错的李云亮,当做行动队里的心腹。

他知道李云亮是师哥的人,也是师哥刻意留给他的帮手!

“队长请喝茶,对了,组长把你叫到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李云亮将刚刚沏好的茶端到楚天恒的面前,然后就恭敬的站在他面前,等候着楚天恒给他布置任务。

楚天恒天天出去喝茶听戏,不务正业。

行动二队的事务,都是李云亮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实际上如果不是楚天恒突然空降过来,当了行动二队的队长。

这个队长的位子,很有可能会落到李云亮的头上。

但李云亮很清楚,像楚天恒,叶明远这样的黄埔军校生,才是委员长的嫡系,是天子门生。

像他们这种大头兵苦熬出来的,没背景没靠山,想要往上爬,获得个一官半职谈何容易。

不过叶明远长官向来都是一个重情义的长官,他让自己跟着楚天恒队长,定然是不会亏待自己。

“嗯,亮子,这次还真又被你猜对了,组长让我们二队接手一件案子。”

“这些都是十四师一些参谋的档案资料,初步怀疑泄露军事机密的人员,就在他们几个之中。”

楚天恒将那叠档案资料推到李云亮面前,示意他可以打开来看看。

“你要做的就是核查他们的档案,看看是不是有造假的地方,他们的籍贯,老家是哪里的,家里有什么人,什么时候参的军,这些都要调查清楚,看看与档案资料上能不能对上。”

“我有种直觉,这次的军事机密泄露案,这个十四师里肯定是出了内鬼,至于这内鬼有几人,我来布置个陷阱就知道了!”

拿到师哥叶明远给的这件案子,楚天恒很快就有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而让李云亮去调查这些档案的真实性,也不过是最常规的筛查手段而已。

“是,队长!我这就安排下面的人去调查。”

李云亮收起那叠资料,给楚天恒行了一个军礼就退下了。

楚天恒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在嘴里吧唧了两下,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眼下中日必有一战,接下来的沪市,将是两国情报战的重点城市,楚天恒不怕鱼儿不咬钩!

而那堆十四师参谋的档案资料,他觉得会出现破绽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是十四师里出现了叛徒,还是被日本人给渗透了进来,档案资料肯定都会做得天衣无缝。

楚天恒就不打算在这上面白费心力了。

出了军情处,楚天恒叫了一辆黄包车,便直奔十四师林宣参谋长的住处。

既然师哥叶明远让他有问题,就去找这个林宣参谋长,那肯定是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

也就是说,这个林宣参谋长除了有渎职的嫌疑,本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来到林家的大宅子,楚天恒亮出军官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很快林宣参谋长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一个中校参谋长,来迎接一个少尉军官,在外人看来也是一件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这次的前途命运,全都掌握在军情处的手里,林宣也是一个明白人,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

更何况他早就听说过楚天恒,这个叶明远的师弟,郑国忠站长的高徒。

尽管楚天恒现在只是一名少尉小队长,但林宣根本不敢轻视他。

说来还是军情处凶名在外,见官大三级。

他这次能不能顺利过关,摆脱这个渎职的帽子,就要看叶明远跟楚天恒这两师兄弟,能不能高抬贵手了!

“哈哈哈,原来是天恒老弟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真是稀客,稀客啊!”

“来来来,快请进,我让下人赶紧准备好酒好菜,我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

林宣参谋长一见到楚天恒,就赶紧称兄道弟,想要巴结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林参谋长,小弟这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情还需要林参谋长帮忙啊!”

第6章 “天恒老弟,你还跟老哥我客气什么,不要说帮忙了,就是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都在所不辞!”

“只要是老哥我能办的,我一定二话不说就给天恒老弟你办了。”

林宣一副官油子的做派,一看就知道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与林参谋长一起有说有笑的走进别院里,林家的佣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他家老爷怎么也是中校参谋长,竟然对一个少尉军官如此礼遇,也真是咄咄怪事!

被林宣邀请进入书房,不等楚天恒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林宣就主动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皮箱放在桌子上。

“天恒老弟啊,这次你和你师哥一定要救救老哥啊!”

“这次的防御部署图泄密事件真的不能怪我,一定是在制定部署计划的时候,参会的几个参谋给泄露出去的。”

“我在这里可以向老弟你发个毒誓,我绝没有出卖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老哥我虽然贪财,但底线原则我绝不会去碰!”

林宣赌咒发誓的说着,顺手就将桌子上的小皮箱打开,转了一个方向对着楚天恒。

“这是老哥给天恒老弟,以及叶明远组长的一些心意,只希望军情处这次能够秉公办案,还我一个清白!”

林宣知道,这次他们师的军事部署图泄露案,他作为参谋长肯定是有渎职的嫌疑。

他的官运前途,甚至是身家性命现在都攥在军情处的手里。

哪怕他并不是那个泄露机密的人,但只要军情处想要牵连他,他就是死路一条。

相反,如果军情处能够给他一次抓住叛徒的机会,将功补过!

这次他就能安然的渡过这道难关,说不定还能继续当他的参谋长。

权衡利弊,怎么做林宣便心里有数。

看着桌上一箱子黄灿灿的大黄鱼,楚天恒瞬间就明白了林参谋长的意图。

如今的白党内部就是这种风气,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觉悟!

“林参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跟师哥能够说了算的。”

楚天恒坐在林宣对面的沙发上,只瞥了一眼这满满一箱子金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反而冷淡下来。

林宣的事情,肯定不是他一个军情处小队长就能办的。

很明显,这次林宣也是想要求到自己的师哥叶明远。

而楚天恒在这件事情上,无非就是一个中间传话的而已。

桌子上的这一皮箱金条,其中的大部分肯定是要给叶明远。

不了解叶明远的胃口,楚天恒只能尽可能的往多了要。

只有师哥叶明远满意了,才会觉得他这个师弟会办事。

看到林参谋长愿意给这么多钱出来买平安。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师哥叶明远指点他来找林宣原来还有这一层含义!

“师哥这个老狐狸,这是不方便自己出面,让我来替他收钱来了啊!”

心里一阵嘀咕,楚天恒忍不住撇撇嘴。

而楚天恒的撇嘴表情,看在林宣眼里,便解读成了嫌弃钱给得不够。

尽管心里暗骂楚天恒俩师兄弟实在太贪婪,但表面上他还是得努力陪着笑脸。

“我知道,我知道,桌子上的金条只是一部分,我这里还准备了一些美金,还有两件古董!”

林宣忍着肉痛,又去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叠美金,还有两件他珍藏的古董。

“这是一万美金,还有两件古董玉器。”

“这尊白玉观音像,玉质白皙细腻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听说是明代的东西,这个我也不太懂!”

抚摸着这尊半米高的白玉观音像,林宣一脸的不舍。

“还有这件,碧玉鸾鸟玉佩,应该是古代某位皇后用过的物件,也是非常的稀有!”

将所有的东西摆在桌子上,林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我看林参谋长很懂这些古玩嘛,你的事情,我会尽力为你周旋。”

楚天恒看差不多了,也就松了口,毕竟接下来还有用得上这个林参谋长的地方,与他的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只是嘛,你的事情能不能顺利过关,还要看这件案子你能不能有立功表现了。”

“如果林参谋长能够积极的配合我们军情处,将这次泄露机密的叛徒给揪出来,那就一切都好说!”

“否则嘛,要是上面要找一个替罪羊,那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军情处沪市站能控制的了!嘿嘿!”

三言两语,楚天恒就把这个林参谋长拿捏得死死的。

拿了这家伙的钱,还得让他感恩戴德。

“是是是,我明白,天恒老弟你就说吧,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够配合的,我绝没有二话!”

楚天恒便将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详细的给林宣参谋长讲了一遍。

听到楚天恒的主意,林宣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是了,只要我们不打草惊蛇,找个借口再次改动这份防御部署计划,那个叛徒一定会主动跳出来的。”

“毕竟旧的防御计划他已经传递了出去,防御计划有变,他没有道理不会再次出手。”

商量好了引蛇出洞的计划,林参谋长在家里好好的宴请了楚天恒。

酒桌上推杯换盏,林宣频频向楚天恒进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才肯罢休。

林家人看自家老爷子堂堂一名中校参谋长,如此巴结讨好一个少尉军官,诧异的同时,也非常不能理解。

离开林家大宅的时候,楚天恒提了两个黑色皮箱走。

一个皮箱里装着满满的金条,还有一万美金的现金,另一个皮箱装着两件精品玉器古董。

看着楚天恒连吃带拿的离开自己家,林夫人真是有些愤愤不平。

“一个少尉军官而已,有必要这么巴结他吗?还给他这么多钱!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而回应她的只是一个狠狠的巴掌。

“啪!”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别看人家军衔低,但是人家所在的部门我们可惹不起。”

目送楚天恒坐着黄包车离开,林宣也算是松了口气。

送钱能收就好,有时候就怕想送钱疏通关系也找不到庙门!

抱着满箱子的金条,还有美金,古董,楚天恒一阵的感慨,他真没想到军情处的这块招牌,来钱居然可以这么容易。

第7章 从林宣参谋长家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楚天恒便坐着黄包车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出租屋,将两个黑色皮箱的财物都取出来,直接收进空间里。

将空皮箱放到床下,楚天恒便不再去理会这些财物。

这些钱和古董,算是他帮师哥收的,其中的大部分肯定是要交上去。

眼下他关心的并不是这笔钱,而是白天在悦来茶馆,李梁才最后让他带走的那个行李箱。

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上,又将大门的锁直接反锁,他这才从空间里取出李梁才的行李箱。

将行李箱缓缓打开,最上面是几件李梁才的旧衣服。

将这些衣服拿开,下面便是一叠厚厚的资料,资料的旁边还有两根小黄鱼的金条。

这个时期的小黄鱼,一根是一两重的金条,而像林宣参谋长给的那种大黄鱼,一根则有十两重。

看到行李箱中的小黄鱼,楚天恒便可以断定,这就是地下党采购药品的活动经费。

两根一两的小黄鱼,与林宣参谋长给的那一箱子大黄鱼相比,真是微不足道。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地下党经费的拮据。

想来就是这两根小黄鱼,对于地下党来讲已是十分的珍贵,恐怕得来也极为不易。

将两根小黄鱼放到一边,楚天恒开始重点翻阅那一叠厚厚的资料。

“这张是药品采购清单,这是货物提货清单,还有缴税清单,通源口过关临时通行证,广财发贸易公司仓储存货单……”

行李箱的大部分资料,都是关于药品的采购类型,采购数量,还有采购渠道的资料。

其中还有重要的文件手续,比如出城的必经关卡之一,通源口关卡的临时通行证。

里面还有一家名叫“广财发贸易公司”的仓储存货单。

这个货单上标注的虽然是粮食,但从数量和重量上看,存放的货物应该是药品。

掌握了这些资料,整个沪市地下党药品的采购,仓储,运输就一目了然。

“看来这就是地下党的整个药品采购,运输渠道了!”

拿着这些资料,楚天恒心里一阵感叹,怪不得李梁才把这个行李箱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要将采购,仓储,运输药品的各个环节都打通,对于地下党来讲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其中的困难,凶险,付出的代价真是很难想象!

一旦这条好不容易打通的药品采购渠道,被党务处破获。

短时间内,在沪市这样的大都市,地下党便很难再为老家输送救命药了!

而拿到这些采购,运输药品的渠道,就等于掌控了沪市地下党的整个药品战线!

不管楚天恒愿不愿意,现在他拥有这些资料,就成了沪市地下党药品战线的最高领导人。

放下那叠文件资料,行李箱最下面就是写着与下线的接头方式,以及这些下线的掩饰身份!

(掩饰身份:广财发贸易公司总经理黄友全,代号财神,接头方式:到他的贸易公司,说要提货一笔五百匹布的货物。)

(暗号:黄经理,我是李老板介绍来的,他有一笔五百匹的棉麻布放在你的仓库里,我现在就要提走。)

(对方安全暗号:对不起,我不记得什么李老板,至于五百匹布的货物,我需要去查一下,请把你的提货单给我!请跟我来!)

(对方危险暗号:对不起,我们仓库里没有什么布料的库存,什么李老板我也不认识!请你离开!)

(掩饰身份:江浦小学语文教师卢雪菲,代号信鸽,电台报务员,接头方式:在每个月十号晚上八点整,前往江浦路十八号住宅楼二楼五号房的窗户下等待。)

(对方安全暗号:关灯,开灯,关灯,开灯……便可直接上楼敲门!)

(暗号:敲门声三长两短!)

(对方危险暗号:屋子里的灯光一直关着,或者一直开着!)

将最后一页纸全部看完,行李箱中的这些机密,便全部被楚天恒记在了脑海里。

没有犹豫,看完这些资料,楚天恒就点燃一个火盆,将行李箱中的每一张纸片都烧成了灰烬。

结合当时从李梁才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画面,楚天恒猜测,第三幅画面中的西装男子,恐怕就是代号“财神”的黄经理,黄友全。

而那名用电台正在发报的女子,应该就是名单上提到的“信鸽”卢雪菲了。

就在楚天恒回到家中,查看李梁才的行李箱时。

江浦路十八号住宅楼的二楼,门牌号是五号的房间里。

代号信鸽的卢雪菲再也克制不住巨大的悲伤,将头整个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为了不让隔壁的邻居听到她的异常,哪怕是失声痛哭,她也只有尽可能的掩饰住自己的哭声!

作为首长梧桐同志的报务员,也是小组的安全员,今天两位领导的接头,卢雪菲是唯一的知情人。

为了确保两位领导接头的顺利,她在接头的时间也来到了悦来茶馆附近。

今天是沪市药品战线最高领导人,交接工作的接头,接头的成败顺利与否,关乎整个沪市药品战线同志们的安危。

尽管整个药品战线没有足够的武装行动人员,为这次的接头保驾护航。

但卢雪菲便作为最后的一道保险措施,还是被李梁才安排在悦来茶馆的外围。

这倒不是指望卢雪菲一个孤身女子,就能在关键时刻营救自己。

她只是作为一名见证者,见证这次领导人交接工作能否顺利完成。

一旦李梁才这边,与新的药品战线领导人交接工作出现失败,或者发生任何突发状况。

卢雪菲便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并做出合适的应对反应!

然而就是李梁才的这一招后手,让卢雪菲见证了他跟叛徒吕方的双双死亡!

当大队的党务处特务冲进悦来茶馆,将李梁才跟吕方的尸体抬出来时。

躲在悦来茶馆对面“五味书屋”的卢雪菲,便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中。

为了确认死亡的两人中,的确有她的上线领导梧桐同志李梁才。

卢雪菲当时还冒着极大的风险,捧着一本书刻意装作慌乱的样子,从悦来茶馆的门前经过。

看到从楼上抬下来的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正是李梁才后,卢雪菲才赶紧加快步伐,转进了街道旁的巷道里。

她一路强忍着巨大的悲伤,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这次药品战线最高领导人的接头,明显早就被党务处所获知。

甚至党务处还提前在悦来茶馆附近的街道,进行了布置!

这个情况,卢雪菲也是在李梁才进入悦来茶馆后才意识到。

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通知梧桐同志李梁才撤离了!

至于跟上线李梁才一起被抬出来的人,卢雪菲并不认识他,也不能确认他的身份。

具体悦来茶馆内为什么发生枪战,又是谁杀死了上线同志李梁才,这些都需要她进一步的核实。

最后卢雪菲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当时在悦来茶馆的二楼。

除了死去的上线李梁才,跟另一名死者,还有一人成功的逃离了现场。

并且掌握着药品战线最高机密的那个行李箱,也是被那人给拿走了!

庆幸的是,那个装着药品战线最高机密的行李箱,并没有落入到党务处的手里。

然而让卢雪菲同样不安的,就是不知道拿走这个行李箱的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是他们的同志,还是杀死上线梧桐同志的凶手!

第8章 确认了上线梧桐同志李梁才的死,卢雪菲回到家中,立刻就冒险向老家发送了一份示警情报!

(梧桐接头任务失败,梧桐已牺牲,特派员生死不明,待详查!信鸽!)

冒险将情况上报老家,卢雪菲便马不停蹄的,赶去通知药品小组的其他同志暂时隐蔽,静默,蛰伏起来!

不知道党务处还掌握了哪些线索,会不会顺着上线李梁才的掩饰身份,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

卢雪菲不敢赌,只能先通知其他同志隐蔽起来,暂时切断与组织的联系。

而她自己因为有电台,成了与组织能够唯一联系的人,所以她必须坚守自己的岗位!

至于那天成功逃离,并拿走上线李梁才行李箱的人。

卢雪菲猜测,可能正是老家派过来的那名特派员吕方同志。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毕竟知道李梁才那个行李箱重要性的,也只可能是那位特派员。

在当时生死攸关的时刻,逃走的人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也要带上那个行李箱,就很能说明问题。

放弃那个行李箱,明显更容易乔装逃走,而拿上行李箱,无疑是告诉党务处的特务,他就是来接头的人!

卢雪菲在脑海里这么分析着,她没有见过特派员吕方同志,但从逃走那人的年纪来看,与特派员吕方同志的岁数是比较吻合的。

将电台藏到了另一处安全屋的暗格里,卢雪菲就回到家中静静的等待着。

她很清楚,等待她的无非两种结果。

一种是逃走的那人,的确是老家派来的特派员吕方同志。

他便会在七天后的十号夜晚八点整,敲响她的房门,重新成为他们沪市药品战线的领导人。

而另外一种可能,敲响她房门的就可能是党务处的特务!

早就有为了组织牺牲自己的决心,卢雪菲相信最坏的情况哪怕真出现了。

党务处的那些特务,也休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一夜辗转反侧,楚天恒还是决定承担起李梁才同志的临终委托。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有些责任他便不能逃避,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能改变一点也好!

下线的接头人,楚天恒就先选定了那名代号“财神”的广财发贸易公司总经理黄友全。

接下来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创造与黄友全见面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楚天恒便提着从林宣参谋长那里得到的财物,敲响了师哥叶明远的办公室房门。

“师哥,这里有八根大黄鱼,还有一万美金和两件古董玉器!”

“你不是让我去林宣参谋长那里吗?我昨天下班就去了,是不是效率很高啊!”

进门以后,楚天恒将两个皮箱放在桌上,就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顺手就点燃了一根香烟,自顾自吞云吐雾起来。

叶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楚天恒完全没个下属的自觉,一点没跟他见外的意思,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要知道,他叶明远在这个军情处沪市站里,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那些行动组的下属,哪个在他办公室不是规规矩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也就是他这个师弟楚天恒,换了别人他早就翻脸了!

“嘿,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领会出我的意思呢!”

“没想到你小子昨天下班,就去了人家林宣参谋长家里,还敲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可真有你的!”

叶明远将两个皮箱打开,看到里面满满的财物,嘴角都笑成了一道月牙。

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在捞钱方面也这么有魄力,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那个林宣参谋长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能从他身上搜刮出这么多财物,不用想也知道楚天恒用了一些手段。

身在官场,处处都需要花钱,孝敬上司,打点下属。

要想官运亨通,就不能心慈手软,楚天恒的这一点便更加对他的胃口!

“来,天恒啊,这些浮财我们师兄弟就一人一半,至于这两件古董玉器,我就打算用来孝敬老师他老人家。”

“你还不知道吧,老师他最是爱好这些古董收藏,这次的两件精品玉器古董,一定能让他喜欢的。”

将金条跟美金分成两份,叶明远就装了一份在一个小皮箱中,示意楚天恒等下可以提走。

楚天恒知道师哥刻意提到,那两件古董玉器是打算送给老师的,这又是在提点自己。

让他以后有机会搞到古董收藏之类的物件,一定不要忘了给老师送过去。

否则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很有可能影响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

“谢谢师哥,以后我会注意的!”

楚天恒是真心的感谢这个师哥,就连老师的这种隐秘嗜好,也能无私的透露给自己。

“不过这次的嘛,林宣参谋长的钱我可不能跟师哥对半分。”

“人家林宣参谋长是求师哥办事,又不是求我办事,我不过只是一个中间传话的而已,我拿一根大黄鱼就够了,就当我的跑腿钱!”

从叶明远递过来的小皮箱中,只拿了一根大黄鱼的金条,楚天恒就挥手准备离开。

看楚天恒如此懂事,叶明远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抓起那叠五千美金的钞票,就向楚天恒扔了过来。

“我说了,我们师兄弟不分彼此,这些美金你必须拿着!”

“用这些钱,也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屋子住,看看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房子又破又旧,面积还这么小,哪像是个军情处军官的住处呢!”

害怕钞票洒得到处都是,楚天恒只能用双手接住扔过来的那叠美金。

听到师哥关心自己,楚天恒这次也没有客气,将五千美金收进了衣兜里。

钱谁不爱呢!

可是跟这点小钱相比,明显跟他这个师哥保持良好的关系更加重要。

“好吧,那我就不跟师哥你客气了!”

收获了一根大黄鱼,还有五千美金,楚天恒美滋滋的出了师哥的办公室。

现在他们军情处的军官一个月薪水也就45元法币,五千美金跟一根大黄鱼,起码顶得上他十年的薪水。

当然这个时候的法币还算是比较坚挺,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币只会越来越贬值。

上层的官员们都懂得这个道理,于是美元,英镑,黄金这些能保值的财物,才成了如今官员之间的硬通货。

将钱交给师哥叶明远,楚天恒便将心思转到十四师的军事泄密案上。

只用了一天时间,李云亮就将几个参谋的资料调查了一遍。

与楚天恒想的一样,他们的档案资料并没有任何问题,单从资料上根本查不出那个叛徒。

不过好在嫌疑人的范围,就在十四师的这几个参谋之中,这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所以楚天恒为他们量身定制了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就等着具体实施。

想来林宣参谋长那边,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第9章 “天恒啊,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安排下去了。我们师座也对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很是赞赏,接下来就等着那个内鬼自己跳出来!”

带领着自己手下的行动二队队员,布控在十四师的师部机关附近。

楚天恒也跟林宣参谋长又秘密的见了一面。

整个十四师师部都在为楚天恒的计划忙碌起来,做出一副要修改之前防御部署的样子。

“林宣参谋长,这个内鬼要是真的接触那份新的防御部署图,我希望你们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平时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军情处来处理,这个内鬼要将情报传递出去,肯定是有上下线,而且情报传递的方式我们也需要掌握。”

“我要的是他情报盗取,传递的整个完整链,只有这次的收获足够大,林宣参谋长,我跟师兄才好在报告中为你多美言几句啊!”

这次的计划,楚天恒肯定要拿到主导权,说话的时候就难免非常强势。

“是是是,我懂,天恒老弟,我这次都听你的,只要最后结案的时候,不要将我的责任给牵连进去,我就对你们师兄弟感恩戴德了!”

林宣参谋长在楚天恒面前唯唯诺诺的,从内心来讲,他巴不得军情处这次的收获越大越好。

到时候论功行赏,他也能将功补过。

十四师机关办公楼里,少校参谋苏兴州正埋头忙着手中的资料。

但他的注意力,却被一旁周参谋与吴秘书的交谈给吸引了。

“周参谋,上个星期的防御部署计划还是被师座给驳回了,对于炮兵阵地的部署,师座仍然不是很满意,这部分内容参谋长已经连夜进行了修改,你看看一些参数对不对得上,下班之前交到我这里来。”

吴秘书将一个红色的机密文件袋,交给参谋室的周参谋,示意他赶紧处理。

“吴秘书,这份防御部署计划,上次不是说通过了师座的认可吗?怎么又给打回来了!”

周参谋一脸的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已经说通过的方案,这次又让修改。

“周参谋,你不想做可以交给你们参谋室的其他人做,至于师座为什么驳回,你可以去问师座啊!”

一句话,就将周参谋怼得哑口无言。

他一个小小的参谋,哪里有那个胆子去质问师座。

“好,好吧,那我们尽量在下班之前做好。”

目送吴秘书离开,周参谋就将红色的机密文件袋重重甩在办公桌上。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一个防御部署计划让我们修改了七八遍,现在又让改,我看今天又得加班!”

“今天可是我老婆的生日,我们都定好了一家牛排餐厅,你们知道那牛排多贵吗?我都交了定金了!”

周参谋一下子来了脾气,不能给老婆过生日倒是其次,主要是去不了定金也是不退的。

“哈哈,老周啊,你就明说让我们一起来帮忙就是了,你发哪门子脾气呀!”

“就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那位师座,人家就是要将方案做得精益求精,才好在委员长那里受到几句夸奖嘛!只是辛苦了我们而已!”

见几位同僚都开始打趣起周参谋,苏兴州也赶紧起身,走到周参谋的办公桌前,将文件袋里的机密资料拿出来仔细查看。

看到几位同僚都愿意一起帮忙,周参谋的暴脾气才缓和了一些。

“要想早点下班,你们就学学人家苏兴州,苏参谋,赶紧过来帮忙弄啊!”

不多时,整个十四师参谋室,五六名参谋就开始各自拿起一份防御部署资料,仔细的核对修改起来。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参谋们便将各自修改的资料汇总,并重新装进那份红色的机密文件袋中。

因为是各自修改的自己手上的一些资料参数,汇总的资料并不是每名参谋都清楚里面的所有内容。

这也是参谋们互相监督的一种机制。

汇总的完整方案,也只有参谋长林宣方便全盘审阅一番。

盯着周参谋就要将完整的防御方案,再次交到吴秘书那里,苏兴州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他一个星期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偷看了之前的防御部署计划汇总方案。

而且他已经将这个情报传递了出去,上线也已经奖励了他一千美金作为回报。

现在这份防御计划突然就被打回来重新做,一下子就让他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

也就是说,他上次传递出去的情报已经作废,他很难想象上线得知这个情况以后,会不会收回他之前的一千美金报酬。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次查看完整的修改方案,重新将情报传递出去。

而那个文件袋如今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苏兴州一咬牙,就决定再次出手。

“老周啊,我想起了,我刚刚负责修改的那部分,好像是有个地方弄错了,能取出来让我改一下吗?”

苏兴州突然拦在周参谋的面前,陪着笑,不好意思的恳求道。

“苏参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眼看着我就能准时下班了,你还跟我来这一下子!”

“不行,这个情况我得给吴秘书说一声,等下啊,你就自己弄好了,就由你将这袋文件资料交到吴秘书那里吧!我反正是有事要走了!”

周参谋挖苦了苏兴州几句,没好气的就要去吴秘书那里告状。

苏兴州看自己的计谋得逞,心里就是一阵窃喜,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做错事情的苦笑。

“这也行,反正谁去交给吴秘书都一样,老周啊,你有事就赶紧下班,今天就跟嫂子好好的吃一顿牛排,帮我给嫂子说一声生日快乐啊!哈哈!”

沪市的十里洋场并不缺少外国人开的西餐厅,只不过通常能去那种地方消费的也不是普通人。

这一顿牛排吃下来,恐怕就得吃掉周参谋一个月的工资。

看苏兴州大包大揽,周参谋也就没有多想,本来这份方案谁交给吴秘书都一样。

而吴秘书之所以第一个将文件资料交给他,也无非是他的办公桌,距离参谋室的门口最近而已。

“你小子就是嘴甜,好了,我也不去吴秘书那里告状了,等下你弄好了,记得下班前交给吴秘书就是,我走了!”

看到周参谋着急忙慌的离开,参谋室中的众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就只剩下苏兴州一个人在那里假装修修改改。

等参谋室只剩下他一人后,他便将所有的文件资料通通翻看了一遍,找出里面修改的部分,特别是炮兵阵地的部署方案。

第10章 参谋室的一切举动,都在军情处的密切监视中。

通过昨夜安装在参谋室的窃听器,参谋室发生的事情被楚天恒随时掌握在手里。

当参谋室只剩下苏兴州的时候,十四师的这个内鬼便呼之欲出。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楚天恒并没有选择立刻抓捕这个苏兴州,反而让他正常的下班,离开了十四师师部机关。

等确认了这个苏兴州最是可疑以后,楚天恒便将他列为了重点跟踪对象。

而其他的十四师参谋,楚天恒也并没能就此放过他们,而是同样安排了行动队员进行跟踪监视。

只是这个苏兴州,楚天恒选择亲自参与到对他的跟踪监视中。

“你们没有惊动这个苏兴州吧?”

与李云亮汇合以后,楚天恒便跟亮子轮换着跟踪这个苏兴州。

尽管对李云亮的跟踪技术比较信任,楚天恒还是忍不住向他询问情况。

“兄弟们没敢靠得太近,都是远远的跟着,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也会立刻换人跟踪,他绝对不会发现我们。”

李云亮向队长楚天恒保证道,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手下的兄弟很是调教了一番,这些人也还算得力。

“还是我亲自跟踪吧,我有种直觉,十四师的内鬼就是这个家伙。”

楚天恒与李云亮简单的交流一番,便立刻跟了上去。

李云亮等人则尾随在楚天恒后面几百米的距离,随时准备策应他们的队长。

苏兴州只是用自己的记忆,强行记下了防御方案修改过的地方。

为了不使自己忘记那些修改过的关键参数,他便选择了紧急时刻才启动的应急接头方案。

苏兴州离开十四师师部机关以后,一路绕行,先是在电影院门口利用密集的行人,做出了一个反跟踪的动作。

然而拥有敏锐洞察力的楚天恒,哪会被这种小伎俩给骗过去。

在人群中仍然死死的锁定着苏兴州,不远不近的尾随在他身后。

苏兴州也会时常警惕的回过头来,向相反的方向走上一段,看看身后有没有异常。

楚天恒就把他当成一个小丑,自然而然的行走在他的街道对面。

正眼也不看他一下,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已。

可能是几个反跟踪动作,都没有发现异常,苏兴州终于走进了一个人员较少的弄堂胡同。

并且在弄堂口的墙壁上,用之前随手捡的石头划了个?号。

而就在这个弄堂口,附近一处居高临下的二层小洋楼上,一名正在抽烟的男子,通过窗台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男子看清了墙壁上的?号,立刻就向窗外扔掉了手中的香烟烟头。

弄堂里一名正在擦鞋的鞋匠,正好看到二楼扔烟头的动作,便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胡同口的位置。

胡同口,此时一名正在假装扫地的男子,立刻会意,并没有阻拦从他面前刚刚经过的苏兴州。

苏兴州便得以顺利的进入了这条胡同内。

在你前方五十米的胡同弄堂,有一个日本间谍设置的观察哨,二楼的吸烟男子正是他们的观察员,一旦让他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入这条弄堂的胡同内,他就会发出示警信号,而胡同口正在扫地的男子,他便会在确认危险以后,对来犯的敌人进行突然的射杀!危险等级四颗星!

看到苏兴州在一处弄堂口的墙壁上画了个?号,便一下子走了进去。

楚天恒下意识就想继续跟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处弄堂的胡同口立刻就弹出了一条红色的危险提示。

红色的危险提示代表着极度危险,与之前悦来茶馆街道对面弹出的橙色危险提示相比,危险等级更高,就更加的危险!

看到突然弹出的红色危险提示,楚天恒立刻就停住了要跟上去的步伐。

趁着弄堂口日本间谍的观察哨没有发现他,他果断就转了个方向,向另一处胡同巷道走去。

趴在二楼窗台吸烟的日本间谍,只瞟了一眼进入另一处巷道的楚天恒,便没有再理会他。

这处咸水胡同的弄堂里,地形复杂,住户人员又相对简单。

日本间谍就在这里租住了几间房屋,便将这处胡同巷道打造成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黑水间谍小组的组长铃木建一便躲藏在这里,指挥遥控着他的整个间谍情报小组。

苏兴州作为铃木建一策反的下线,也只能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才能主动到这里与他见面。

“先生,要擦鞋吗?擦一下吧,擦得不好就不要钱的!”

装成残疾人擦鞋匠的铃木建一,在苏兴州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就开口招揽生意。

而苏兴州也立刻配合的,坐在了铃木建一对面的擦鞋凳上。

“擦得不好不要钱是吧,那我就擦一下,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二人就如同真的顾客跟擦鞋匠一般,自然而然的就接上了头。

这个时候即便有胡同内的邻居路过,也不会对二人的举动有任何怀疑。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有紧急情况,就不能主动来找我吗?”

“兴洲君,这是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要扣除你下次情报传递的报酬了!”

铃木建一是得知十四师的这个参谋极为贪财,才利用金钱将他给策反的。

他能够拿捏苏兴州的,也就只有每一次出卖给他情报时,那一笔可观的情报费了。

而偏偏每次用这个借口,都能让苏兴州乖乖就范。

听到要扣除自己的报酬,苏兴州果然就紧张起来,立刻向眼前的铃木组长解释道:

“组长,今天我的确有紧急的情况要向你汇报!”

“上一次的十四师防御部署图,就在今天被师座给作废了,他可能觉得炮兵的部署方案不是很合理,于是就让我们参谋室再次修改。”

“这次我就是来向你汇报最新的调整方案,以方便让组长掌握最新的防御部署计划。”

二人一边装作擦鞋,却一直在小声的嘀咕着。

苏兴州将记下来的防御部署修改方案,通通透露给了铃木建一。

铃木建一低着头看似在认真擦鞋,实际已经将苏兴州透露的情报全部记在了心里。

作为特高课的资深间谍,铃木建一早就练就了过耳不忘的本事。

将这个重要的情报记在心里,铃木建一还不忘夸奖苏兴州几句。

“嗯,很好嘛,兴州君,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及时,这次我再额外奖励你五百美金,还是放在老地方!”

听说还有五百美金可以拿,苏兴州立刻就是两眼放光,对铃木建一连连称谢。

“谢谢组长,我会继续努力的,不会让组长失望。”

胡同里的日本间谍一路看着苏兴州悄然离开,这才收拾了擦鞋摊。

将新的十四师防御部署方案,用电台发送给了特高课总部。

楚天恒既然跟踪苏兴州发现了日本间谍的老巢,也就没有再打算继续跟下去。

他绕道就出了这处咸水胡同,与身后接应的李云亮快速汇合。

一个日本间谍的据点,就像是个聚宝盆,这次楚天恒的收获可谓巨大!

“那个苏兴州已经将情报传递了出去,这个家伙现在没有价值了!”

“听我命令,立刻对苏兴州进行秘密抓捕,这处咸水胡同有一窝大鱼,能不能立功受奖,就看我们行动二队这次能不能抓住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