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窖》 序章 序章

我们村专产金娃,村里的孕妇专产金乳。

秘诀是将快要生产的女人扔进我们村后山的金窖里。

七日后金窖发光,夜如白昼,得了金娃。

可是我嫂子从金窖出来之后却说。

她孩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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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吃完一个饺子,热乎乎的饺子在我喉咙里转了转之后烫得我一愣。

听见外面放鞭炮的声音。

原来是嫂子要挤金乳了。

一巴掌从我后脑勺拍过来,语气恶狠狠:

“虎子,还不快去给你嫂子送鸡汤,现在你嫂子生了金娃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要是敢伺候不好,小心你的皮!”

我被我妈几脚就踢出了门。

跑到后山的时候,金窖里隐隐有一股诱人的奶香。

外婆听我妈说,这是金乳的香味。

只有从金窖出来的女人才会产金乳。

我踮起脚,旁边的男人揶揄调笑我:

“哟喂,虎子是想要女人了,等你长大了喝你自己媳妇的金乳。”

我们村的女人在金窖生完孩子,都要挤金乳喂村里的男人。

说是绵延生金娃的福气。

男人指着躺在案板上的嫂子。

我却觉得有些羞人,好一个女人为什么产金乳呢。

我钻开人群,挤到前头看,却看见嫂子松垮的肚子上蔓延着青紫的纹路。

案板上无数的缝隙下接着管子,每根管子下面张着一张嘴。

这些男人都是村里没生出金娃的男人。

李七婆是村里有名的产金婆。

她负责专门接生产妇,接出来个个都是金娃,从未失手。

而金娃,就是浑身长金子的娃,孩子越大身上掉的金子就越多。

因此,生出金娃,就相当于家里多了一个大金疙瘩。

“啊!”

我嫂子大声尖叫。

七婆用力地在挤着我嫂子的胸,汗从我嫂子的脖子像雨一样下来。

而周边的男人则调笑地看着我嫂子裸露的身体。

直到那乳汁从米黄色变成血色,最后血上浮着一层层的金。

我嫂子用力抓着案板的手指甲抠破。

我嫂子眼里灰蒙蒙的,不挣扎了,没奶了。

七婆拍拍手松开,让管子下的男人离开。

那些男人却顺着管子舔。

嘴里砸吧砸吧着回味。

我哥嫌弃没脸,却不好逆反七婆的意思,拖着我嫂子的头发回家。

我妈笑开花似得看着怀里的金娃。

见我发呆,我妈踹我一脚,塞给我一个塑料瓶子。

那瓶子里是猩红的液体,还浮起些油脂,我心一热。

这是嫂子的金乳!

我妈剜我一眼:

“少装斯文,你以后也要喝的,为我家生好多的金娃!”

路过的男人们也笑着看我附和几句。

我不敢出声,心里偷偷抱怨。

只有回到家的嫂子,看着怀里的孩子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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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儿浑身金光闪闪的。

家里有的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侄儿,一口一口将我侄儿喂大。

我嫂子变得沉默,每天喂完孩子之后只是坐在门槛上望着后山。

到了晚上嫂子听见金娃的哭声,连忙出来喂奶。

可嫂子的身体遍布咬痕,我心一跳。

我帮着嫂子带侄儿,悄悄问她:

“嫂子,你疼吗?”

她悄悄抹眼泪,嘴里说着不疼。

可我知道,她很疼。

不止身体。

没过几天,我嫂子就跟着我哥出去挑粪。

嫂子长得高挑,生了孩子依然遮不住窈窕身体。

趁着我哥回家拿水的时间,对我嫂子动手动脚的人多了起来。

我哥回来的时候,田边已经乱成一片了。

我赶去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将我嫂子捆起来了。

我妈嘴里骂骂咧咧:

“贱人,才生完孩子就敢偷汉子!”

几个汉子趁乱跑走了。

我哥气急了,几巴掌甩嫂子脸上,几脚将我嫂子踢没气了。

我连忙抱住大哥的腿,哀求他,却被扔了出去。

我嫂子怎么会偷人,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哥急于挽尊:

“这臭娘们以为自己生个金娃就不得了了,老子今天抓住你偷汉子了,明天就换一个!”

周围一片叫好。

我眼前全是血,看见我嫂子颤颤巍巍提着锄头朝着我哥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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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厅里放了一具棺材。

以及关着我嫂子的笼子。

我爸妈知道我嫂子偷人还打死了我哥,虽然气,但是我嫂子身上还有金乳。

轻易不敢动我嫂子。

我妈就害怕我侄儿不是亲生的。

我妈抱着侄儿,连侄儿大哭大叫也不管,嘴里神神叨叨地:

“七婆,你看看死婊子敢偷汉子,估摸这着孩子也不是我家,干脆让那婊子沉金窖吧。”

我们村是因为村里后山的金窖所有叫金村。

女人一旦被发现偷情,就让女人上咽金块,下塞银块。

浑身撒满金乳,埋在金窖里,永世不得超生。

侄儿抱去后山金窖。

那李七婆这次却出其意料地同意了我妈的话。

“这女人脏了金窖,但是我想办法把金窖打理干净,晚上12点把人带过来。”

我妈嘴里连连说是,眼睛往下瞟了瞟七婆的金镯子。

七婆才转过头来对我妈笑:

“金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你家大的没了,不是还有小的吗?”

我心一跳。

我对上七婆那张充满皱纹的脸,我怕极了。

她眼角里还有细碎的金子。

我妈笑得躬着身子:

“是是,七婆您说得是!”

我妈怀里原本大哭大闹的小侄儿对上七婆的眼睛的时候,却安静下来了。

“把金娃给我吧,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没用。”

可是,为什么七婆这么肯定这孩子一定不是我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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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在家被打晕过去,浑身是血。

趁着我爸妈忙着给侄儿找金乳的时间,嫂子奄奄一息地牵着我的衣服。

“虎子,帮帮我,好不好。”

我看着嫂子身上的伤痕,我于心不忍。

小时候,我偷钱出去买了玩具,回来都是我嫂子给我顶罪。

她也会偷偷给我塞鸡蛋吃。

我爸妈偏心我哥,什么好吃的都轮不到我。

说实话,她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了。

我打开了笼子,趁着夜色带着嫂子跑到后山。

却在半路被七婆发现,我妈恶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而我嫂子被村民死死抓住。

在火把下,七婆笑得渗人:

“我就知道,虎子会带着跑!”

我爸一脚踩在我的脊梁上,威胁:

“老子回去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七婆扒光了嫂子,扒开嫂子的嘴,往里面塞满金子。

我嫂子绝望有破碎地望着我,直到嫂子脖子肿得不能再塞下金子。

但是嫂子的脊柱依旧挺得直直的,不肯咽下金子。

七婆说嫂子怨念未消,不肯委屈吞金。

我妈慌了:

“那怎么办?七婆!”

七婆凝神,嘴角下撇:

“打断脊梁,从肚子里喂金子。”

我嫂子被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子,横着扔进金窖。

而七婆神色如鬼,讳莫如深地念叨:

“恶女已死,老天保佑。”

我像周围哭喊了许多次,却没有人搭理我。

在人群散去的时候,起悄悄靠近,哭着大喊:

“嫂子,你还在吗?我下来找你,你坚持住。”

正当我脚准备往下。

那黑暗的金窖里面却传来笑声。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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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死了之后,我家又开始张罗着给我找媳妇。

我嫂子的金娃被七婆抱走之后就没了消息。

这几天村里的女人得了金娃之后,陆陆续续都出了事。

七婆说是我嫂子惹来的祸事。

吃饭的时候,我爸掉了一块肉。

我妈感叹:

“肉也留不住,金也留不住。”

我爸瞪了我妈一眼。

我妈不敢开口了。

下午,晚上我爸妈因为我娶媳妇的事情大吵一架,隔壁和我妈不对付的张婶儿抱着她的金娃过来。

掐着嗓子:

“哟喂,金娃也不是人想有就有的,你们吵得我孙子睡不着觉!”

我知道,这话才是戳到我爸妈肺管子上了。

前几天,不知道是谁来给张婶儿送来一个金娃。

我家前几天才因为金娃的事情风光过一段时间。

却又因为我嫂子和我哥的事情被村里人暗地里嘲笑。

我妈咽不下这口气。

到了一盆水在门口,瞪着张婶儿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肯定是这个贱人夺走我们家的金娃运!”

我看了一眼张婶儿的孙子。

那还真是我侄儿。

过了几天,我的堂妹大着肚子过来找我妈。

堂妹说他死也不信我嫂子会做那种事儿

眼见着堂妹快临产了,她哭得伤心;

“堂哥,金窖好深好黑,我好害怕,而且最近好多去金窖我的朋友不是傻了,就是疯了,没一个正常的。”

看着堂妹小小的身体,我有些担心。

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产妇下金窖,通常是在晚上,夜色漆黑。

我和我堂妹的身材差不多,拿了个像肉肚子的东西垫在肚子上。

一路上,竟然没人发现。

七婆给我蒙上面纱,给我嘴里塞了一块金块。

再喝了一口不知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用绳子把我放到金窖地面。

我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