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爱上男秘书,和丈夫离婚那天,失忆了》 第1章 我面前还放着秦婧扔给我的离婚协议,却接到了她出事的消息。

当她醒来后,却告诉我,她是十九岁的秦婧。

“病人脑部受到撞击,脑部有淤血,可能是压迫了海马体导致的记忆错乱。”

我呆呆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子不断回忆着医生说的话,像是一台转不动的机器。

原来只是记忆错乱吗?

有那么一瞬,我竟然有些期冀她真的是十九岁的秦婧。

面前忽然跳出一个人。

秦婧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就像她十九岁时的样子,漫天星空都在她眼里。

“年年,原来你到了三十岁是这个样子的啊,没以前帅了嘛。”

我一怔,年年,好久没听到这样她这样叫我了。

我和秦婧是在大学认识的。

和大多数毕业就分道扬镳的情侣不一样,我们毕业进入了同一家公司,两年后我们结婚了。

大学的同学朋友几乎都来了,大家还笑着打趣我们是熊猫情侣,毕竟能从校园走到结婚的真是少之又少。

我们恋爱的时候秦婧总是喜欢叫我年年,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我总会不自觉有些羞赧,让她不要这样叫我。

那时的秦婧总是一脸傲娇拒绝:“你是我一个人年年,除了我不能再有人这样叫你了。”

可后来,

也没有人再这样叫过我了。

我抽出被她握住的手,秦婧看着我的反应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耳边传来一道男声。

周皓握住秦婧的肩膀,焦急地说:“婧……秦总,怎么不好好躺着,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或许是我还在旁边,周皓改了称呼。

我见状,无所谓地撇过头去。

还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呢?

“放开我。”

秦婧挣脱开,转身躲到我身后,一脸不高兴:“你是谁啊你,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周皓一脸受伤,又像是想起了秦婧现在有些记忆错乱,嗫嚅地开口:“我叫周皓,你的……你的助理。”

听到这话,我却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之前我去公司找秦婧,却被周皓拦在公司门口。

“陈先生,秦总正在开会,我作为她的助理有义务解决这些不必要的打扰。”

那个时候,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憋屈承认自己是她助理的时候吧。

我面无表情看着秦婧,冷淡地说:“你现在应该也不需要我了,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我起身要走,顿了顿:“至于咱们两个离婚的事情,等你出院后再一起去民政局吧。”

秦婧面露迷茫和彷徨,她似乎不懂为什么我会这样冷淡对她。

这些年,她是雷厉风行,果敢干练的,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看见如此脆弱的表情了。

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转身走了,没有再去理会秦婧在后面的叫声。

无论是记忆错乱,还是她真的变成了十九岁的秦婧,都不重要了。

这段时间因为秦婧出事,家里和公司都是一团糟。

我早早地将孩子送去外婆家。

周皓尽力将秦婧失去记忆的事情瞒了下来,可公司的许多事情不是他一个助理能拿主意的。

但幸好我也拥有公司不少的股份,代为处理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只是我离开职场太久了,很多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样子,刚接触的一个星期我甚至没怎么睡过觉,但至少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之后终于对公司的事情熟练了。

而这段时间,我虽然忙得像个陀螺,却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的轻松,仿佛在我身上的一道道枷锁,在一点点断裂,消失在我无数痛苦的夜里。

第2章 秦婧出事时,我还有些懵,毕竟她在两个小时前才将离婚协议扔给我。

“陈延年,我们离婚吧。”

秦婧将手中的文件扔在茶几上,说出这句话后,她整个人像是轻松了许多。

我却只是沉默,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

有一说一,她给的条件很丰厚,房子,车子,还有她这些年几乎全部的身家。

她说,我现在要去出差,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回来,你要还有什么要求,我也会尽力满足你。

她说,陈延年,我不想欠你的了。

然而我却在两个小时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追尾,秦婧没有受太多伤,周皓将她护得很好。

可在她清醒后却像变了个人,她不认识周围的人,还说自己只有十九岁。在她的记忆里,我们才刚在一起,没有结婚,没有争吵,没有闹到两人筋疲力尽,相看两厌,我们只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我赶到医院时,只见她眼里迸发出惊喜向我扑来。

我不自在地扯开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我很不习惯。

她现在真的很像我们刚认识时的样子,活泼,充满精力和好奇,很像我记忆里那个闪闪发光的秦婧。

周围告诉她,我们两个结婚了,但感情早已却名存实亡,也许不知道哪天就离婚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

秦婧不相信,她不记得这十年发生的事,不记得我们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她说:“我们怎么可能会离婚,我可是最爱陈延年的!”

“陈延年,我最爱你了!”

十九岁的秦婧抱着我脖子高兴地又蹦又跳。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怎么买到这家臭豆腐的?不是说已经不干了吗?”

我搂着她的腰,让她身体稳住,故作苦恼地说:“还不是有个小馋猫,想吃这个都想的睡不着了,我只好打听人家住在哪里,然后求着人家给你做一份啊。”

“啊啊啊,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慢点慢点,别撒了。”

……

我看着眼前的臭豆腐摊子微微出神。

“爸爸。”

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摆。

我将他抱起来:“乐乐饿了没?走,咱们回家吃饭。”

儿子软软地抱住我,乖巧地应了。

我们却在门口遇见一个意外的人。

秦婧穿着病号服,无聊的在门口踢着石子。

她以往总是将头发利落地梳起,不留一丝碎发,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脸上总是带着沉稳的微笑,精明又干练。

现在她的头发散下来,软软的搭在肩上,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整个人透着轻松散漫,和他以往女强人的形象截然不符。

她看见我们回来,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撅着嘴嘀嘀咕咕的抱怨:“年年怎么回事呀?我让他们送我回家,结果那里就我一个人住,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她眼神看向乐乐,有些迟疑:“这个……是我们的孩子?”

她伸手想去摸乐乐的头。

乐乐下意识将头一偏,有些抗拒她的亲近。

这些年秦婧忙于工作,很少照顾家庭,乐乐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对她很陌生。

我将儿子安顿好,让他在房间里写作业。

转过身,秦婧局促的看着我。

“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吃点吧。”我将碗筷放好。

秦婧应该是饿狠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年年,你做的饭真好吃,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我顿住了收拾碗筷的手:“你工作忙,有时候就顾不上吃饭,我怕你伤了胃,也是要照顾乐乐,所以就学会了。”

第3章 秦婧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收拾。

她的眼角撇到了压在茶几下面的离婚协议,她有些抗拒,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想去看清上面的字。

我听到身后有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回头看去。

秦婧用力地捏着手上的纸,满脸痛苦地落下眼泪。

“年年,我们怎么会离婚呢?我明明最想让你娶我,我明明……最爱你的啊。”

我坐在她对面,沉默地看着,手背上像是落了什么。

泪?

是我的眼泪吗?

我有些茫然摸着自己的脸,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哭过。

秦婧急切地拉着我的手:“年年,是我犯错了吗?是我……是我出轨了吗?”

“年年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也不会喜欢别人,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婧趴在我的膝上痛哭。

我让她抬起头,直视她说:“秦婧,我原谅不了你,因为你只是不爱我了。”

我和秦婧毕业后进入了同一家公司,然后结婚。

婚后秦婧和我说想要自己创业,我笑着说好,只要是她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开始的时候很苦,我们没有系统的管理经验,没有充足的流动资金,也没有招揽足够的人才。我们两人像是在泥潭里携手摸索的瞎子,一个坑一个坑,一步一摔地淌过来。

在公司终于晃晃悠悠起步时,秦婧怀孕了,毫无疑问,我们是兴奋的。

可在最开始的激动过去后,我们就要面对现实。

秦婧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经营公司和照顾宝宝,她必须有所抉择。

那段时间,她虽然没说,但我知道每晚她都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孕期的反应和心里的压力不断折磨着她。

她舍不下孩子,但也不甘心就这样那离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

我知道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女孩,她很优秀,一直对自己目标也很坚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她又一次被折磨得睡不着后,我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在家照顾你和宝宝吧,你只要继续做那个追光的女孩,我的婧婧可是闪闪发光的。”

那晚秦婧哭得很凶,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彷徨,不安都发泄出来。

我那时是开心的,我愿意为了秦婧而改变,我的改变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可我忘了,人的心也是会变的。

心变得快了,人就追不上了。

这段时间秦婧总是打电话闹着让我去陪她。

尽管她周围的人一再劝她,并且告诉了她我们这段支离破碎的婚姻,已经名不副实了。

可她还是不听。

医生也建议我多陪陪她,让她情绪稳定一些,有利于后续的一些治疗。

我到了医院,将手中的水果放下,就看见她撅着嘴,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年年你不爱我了,我生病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我冷淡的看着她:“我觉得,你身边的人应该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关系了,我不认为你会希望我来看你,照顾你。”

秦婧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可是我觉得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我啊,我好不容易嫁给你了,怎么还会和你离婚呢?”

她像是想起什么,有些狡猾的问我:“你还记不记得今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去哪里了?”

今年?

她说的是她19岁的生日吧。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的第一个生日。她早早的联系了秦婧的室友,给她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

可很晚秦婧才回来,那天还下雨,秦婧见他第一面话都没说就烧晕了过去。

他慌极了,连自己还在生气都忘了,连忙送她去了医院。

“我告诉你,其实那天我上山求签去了。”秦婧笑嘻嘻的看着我,“我爬了好久呢,就怕心不诚,到时候不灵验。”

“我还给咱们两个挂了一个超大的同心锁。可惜我现在不能和你一起去看,不过我让人去那儿找了,让他拍照回来。”

说着门口有人敲了敲门。

秦婧兴奋的看着来人:“你找到了吗?快把照片给我看看,我当时就想着我和年年结婚后就一年去一次,每年都挂一把锁。”

男人有点为难:“秦总,我在那边找了好几遍,并没有你说的那个同心锁。”

秦婧有些呆住了。

第4章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排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上的,很灵的。”

她转头看着我:“年年,你相信我,我记得自己挂上去的。”

我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她的床头,看了一眼时间,也该去接乐乐放学了,便起身准备走。

走前,我转身看着她:“那个寺庙每年都会定期清理一批时间久的同心锁,你的大概已经被拿掉了吧。”

物是人非事事休。

时间会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只是一把锁。

我这几天一直在网上看招聘,想着和秦婧离婚后,就可以去上班。

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州?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喂,延年。”陆州的声音一如在大学时那样活泼,“你最近有空没?”

“还行,不忙,怎么了?”

“就是下个星期咱班要搞个聚会,你一起来啊。”像是怕被我要拒绝,他又连忙说:“你都好几年没参加咱们的班级聚会了,而且这回正好赶上李老师的六十大寿,你可不能不来。对了,记得带上秦婧啊,拜拜!”

说完他就忙不迭地挂了。

我有些无奈,又没说不去。

秦婧……

我心里暗了暗。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年轻又张狂,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秦婧也三天两头地往我们班跑,所以大家都很熟悉,有什么活动也会叫着她一起。

现在他们两个人却成了这样……

等我到酒店时,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陆州看见我,高兴的冲我挥手:“真是的,怎么来这么晚啊,都等你呢。”说着往我身后看了看,“秦婧呢?你没带过来?”

“……嗯,她有点忙。”我不太想多聊,连忙问道:“李老师呢?”

“包厢里坐着呢,你别说老师现在身体真好,刚才一见到我就给了我一巴掌,和以前一样。”陆州揉着肩呲了呲牙。

我笑了笑刚准备和他一起进去,却有人叫住了我。

王跃笑着走近:“这不是咱们李老师面前的红人吗?终于舍得露面了?呦,秦婧没来啊。”

“人家夫妻俩关你什么事?”陆州皱着眉看着他。

王跃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和陈延年不对付,听说还给秦婧告过白,只不过被拒绝了。

王跃嗤笑一声:“夫妻?我怎么听说他们俩要离婚呢?”

他说着,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延年,这软饭吃多了也硌牙。”

“你说什么呢!”陆州说着就要冲上去,却有一个人动作比他更快。

我没想到秦婧会出现在这里。

她像一头愤怒的小豹子,狠狠地推了一把王跃。

“王跃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你不就是嫉妒年年吗。我告诉你,我就爱供着他!我能让他吃软饭我荣幸!”

眼前的秦婧,恍惚中和以前那个只会一味无条件护着我的秦婧重合了。

我心里竟然有些荒谬的相信她真的是19岁的秦婧,不是记忆错乱,而是拥有19岁灵魂的她。

车上秦婧有些无措,完全没了面对王跃时的张牙舞爪。

“那个。”她有些紧张的开口:“是陆州给我发信息邀请我来的,我只是想……见你。”

“我知道。”我将车停到她公寓楼下,转头平静而温和地看着她。

“秦婧,我们离婚吧。”

自从我那天说过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婧,她像是刻意躲着我。

但我倒是没想过周皓会来找我。

“陈先生,麻烦您能尽快处理好和秦总离婚的事情,一直拖着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周皓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他面带从容的微笑,我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敌意。

我笑了笑:“这话你不应该来和我说,如果能尽快离婚,我求之不得。”

“还有你也不用如此紧张,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第5章 周皓有些疑惑,没等他开口,秦婧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她神情冷漠地看向周浩:“你只是一个助理,你没资格插手我的生活,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辞职吧。”

周皓被她说的有些面色发白,看着疏离的秦婧,最终也只能低声应下,转身走了。

秦婧神色紧张地看着我:“我们两个没什么,这是他自作主张的。”

我知道他们俩没发生什么。

秦婧一直对自己都有约束,最起码像婚内出轨这种行为,她是不会犯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浩这个名字就频繁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记得那时公司接到了第一个大单子,高兴之余,公司也要招聘更多的人才,扩大规模。

晚上秦婧回来跟我说,这一批实习生里,有个叫周皓能力不错,又积极肯干。

她开心的趴在床上,一脸高兴的对我说:“年年,像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后来随着公司慢慢步入正轨,秦婧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我们两个的生活出现了割裂,逐渐的没有话了。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将我们两个人的精力都消耗殆尽。

秦婧疲惫地看着我:“陈延年,我们还是先分开住一段时间吧。”

那天,我和秦婧又吵架了,但是这回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所以我买了些吃的,准备送到公司。

但是我太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变成了我完全不熟悉的样子,磕磕绊绊才找到了秦婧的办公室。

正好迎面遇见了才开完会回来的他们。

秦婧侧身和身边的周皓说着什么,身体不自觉的向他那边倾斜。

也许两人讨论的太过于专注,秦婧没看清楚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

周皓连忙伸手环握住她的肩膀,扶着她站稳。

两个人亲密又自然。

周皓抬头看见了我,朝我微微一笑,我们却都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敌意。

也是从那时我才惊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了。

秦婧和我提离婚的那天,很平常。

乐乐的外婆突然叫我们一家回去吃饭,说太久没见了,有些想外孙。

秦婧皱眉,却还是推掉了那一天的工作,我们一家也很久没有那样呆在一起过了。

吃过饭后,岳母就一脸慈爱的让乐乐出去和他那几个堂哥一起玩。

饭桌上就剩下我们三个,沉默了半晌,岳母突然开口了。

“延年,婧婧,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是夫妻之间还是要把话说开,解决了问题,日子才能过下去。”

我不知道岳母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但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她扭头看向我:“延年啊,我知道你对婧婧好,这么多年你为了她放弃了不少,这是婧婧亏欠你的。”

“我也没几年了。”说着,她突然老泪纵横,“我只希望你以后能一直护着婧婧,这孩子脾气倔,主意又大,只有你愿意一直无条件的迁就她。”

“就当妈求你,再委屈你,你们继续好好的过日子,行吗?”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答的了。

只记得回来的路上,秦婧一直死死的摁着双手,像是有什么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像一条溺水的鱼。

晚上她就将离婚协议扔给了我。

说实话,我以为我会痛苦,不舍,甚至不顾一切的求她回头。

可是没有,我甚至感受到了一丝轻松,如释重负。

这十年的婚姻,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们像两只困兽,只能在里面不断的挣扎,缠斗,最后鲜血淋漓,给对方留下一身的伤疤。

现在牢笼打开了,她去掉了我给的枷锁,我也放下了对她的爱意。

第6章 秦婧出院了,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却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一直没有恢复。

秦婧毫不在意,甚至还把她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里。

她理直气壮的说:“我们还没离婚,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住在一起。”

我坳不过她,而且我最近也不在家,家里需要有人照顾乐乐。

我想在大学旁边开一家咖啡店,我确实离开职场太久了,思来想去,我好像泡咖啡的手艺还不错。

乐乐最近也和秦婧相处的不错,毕竟只有19岁记忆的秦婧活泼,开朗,像一颗小太阳,很轻易就能获得孩子的好感。

今天秦婧闹着要和我一起去接乐乐,我同意了。

我不想让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孩子,他应该有享受父母爱的权利。

我们去的已经有些晚了,远远的看见乐乐的班级已经排着队出来了。

还没等我们叫他,只见乐乐忽然用力的推了他旁边的一个男孩,转眼间两个小孩便扭打到了一起。

我和秦婧急忙赶过去,两个孩子已经被老师分开了。

秦婧着急地将乐乐拉到她的怀里,不断的询问有没有哪里痛。

老师严厉的问两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乐乐倔强地站着,双眼通红却死活不说话,另一个男孩也低着头不吭声。

秦婧有些着急:“乐乐到底发生什么了?妈妈相信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

乐乐忽然哇的一声大哭,有些接不上气地说:“他,他说我没有妈妈,说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妈妈来接我,还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秦婧有些哑然,抖动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将乐乐抱在怀里,不断地轻声说:“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

乐乐哭累了,睡了过去,我将他轻轻的放在车后座。

秦婧坐在副驾,低着头,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

“年年,我这十年,是不是很不称职啊?我好像既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也有些迷茫。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其实不是这样。

秦婧在公司忙完后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儿子,她总是说看见儿子就能把她一天的疲惫都消除了。

我会将热好的夜宵递给她,看着她一边小口地吃,一边给我炫耀,今天又完成了什么项目,离她的目标还有多远。

后来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那段时间,秦婧肉眼可见的有些暴躁。

她嫌儿子总是无缘无故的哭闹,打断她刚理清的思路。

她埋怨我只会在家里做一些琐事,却帮不上她一点忙。

我总是在忍耐,我知道她心里的压力并不比我的少,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

直到那天,她一把摔碎了我给她炖的汤,朝我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用,你甚至都比不上我那个刚毕业的助理。”

我们开始了争吵,互相指责,最后变得冷漠。

也许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用线慢慢的磨琴弦,一开始是线断掉,却没人注意,弦也在不断的摩擦中一点点的变脆弱,直到有一天,没有人再去用线磨了,它却自己嘣的一声,断掉了。

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我和秦婧结婚时买的,面积不大,只有两个房间,我只能将乐乐的房间收拾出来给秦婧当客房。

我递过去一杯水,说了声早点睡,便准备回房。

她拉住了我,轻声说陪我坐会儿吧。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开灯,只是静默的坐着,月光透过窗子晒进来,感觉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