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妻子满门,才发现报错仇了》 第1章 深夜,我被陛下召入宫内谈话。

我爬伏跪在殿前,抬眼只能看到龙椅上的脚。

「周爱卿,夺嫡之战中你全家被朕赐死,你可有怨言?」

「臣不敢。」

啪的一声一纸奏折扔在我额头,瞬间起血。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做?连杀姜府十八余人还嫁祸于你的正妻,今日你敢杀他们,明日岂不是要来杀朕?」

我磕头请罪,这一切都是我岳父犯下的罪过,我一定要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

陛下笑着转动手里的扳指把玩着「周怀君啊周怀君,你这一世卖小伏低活的和狗一样,杀了人都不知自己的仇人是谁…哈哈哈,这场棋是朕盘的最开心的一次!」

我内心回转千次都没明白陛下的深意。

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直觉心里一阵恐慌。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求陛下示意…」

额头顶着大理石砖,额头的伤口疼痛拉回我的理智。

「夺嫡之战那天,姜家拥立的并不是朕,只不过你父亲倒是心思转的快,一人担下罪名保全姜家,亦是保全你。」

我听后立时愣住,怎么可能?

明明是我的岳父为了升官发财,告密才使我周家灭门。

父亲在宫中被乱箭射死。

母亲被一纸白绫吊死在周家房梁上。

亲大哥被岳父一剑捅死。

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岳父还亲口对我说…

我忽一阵喉咙血腥气往上涌。

第2章 难怪当日母亲死前一反常态,明明对姜攸宁的宠爱甚过我。

却在吊死的那一天对着姜攸宁破口大骂。

「谁是你母亲!早前周怀君为了你这个妖女宁愿做姜家的赘婿时…那天起他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周家!」

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吊死在房梁上,眼里全是她的脚在空中挣扎。

我和姜攸宁双双被赶出周府后,街上到处都是血腥味喊杀声。

我当时做的什么?我甩开姜攸宁的手跑去了兵场去救大哥。

姜攸宁哭肿着眼,强撑着一口气跟着我后面跑。

我入了兵场,夺嫡成功的二皇子早就带着人来捉拿乱军。

当时二皇子坐在主位上轻滑茶盖的动作张示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大哥跪在岳父面前,面上早被血色沾染。

二皇子手拿茶盏轻浮茶叶,缓缓说「姜太师,都说你和周家结了亲家,这如何让朕能信你呢?」

岳父拿长剑的手颤抖的让剑身发出瓮鸣…

大哥呸了一声「狗皇子,德行不全你配做什么陛下!靠杀人吗?」

「姜太师,成王败寇,要打要杀还不快动手!!本就是道不相为谋无需多虑!」

岳父抬起手臂后,剑身被攸宁飞步抓住。

她的手立时被划破,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攸宁低头呜咽着不要…不要杀…

我想上前被我岳父的兵按在地上,大哥温柔至极的一个人却红着眼怒瞪着攸宁「姜攸宁!勾着我弟弟私定终身,现又来惺惺作态!我呸,我不需要你来救!」

岳父一脚踢开攸宁,转瞬寒光炸现。

噗嗤一声大哥的鲜血溅在攸宁的身上,她早已没了力气,却颤抖着手爬向他。

我暗自使用武力脱开身后飞奔而来,抱着大哥身体,喉咙嘶哑喊他「大哥…」

头顶啪啪啪的鼓掌声传来,二皇子笑着走近,拍着岳父的肩膀道「姜太师护功有奖,到时候朕上位必给你加官赐爵!哈哈哈哈!」

我哭红着眼,抱着大哥的手颤抖不止。

那一刻我内心发誓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当时心痛到难以复述,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一举一动。

第3章 我跪在殿前的手指微微震颤,又听得陛下一声嗤笑。

「周怀君,当日你岳父一剑杀了你亲大哥的事不足以抵消朕的怀疑,朕当时起了玩心,想看看你岳父如何待你。」

「没想到你岳父对你倒是赤心,愿意自毁清白也要保你的命,让你得以心智成熟。」

我深深咽下口中的血,当时是姜攸宁约我去书房洽谈此事。

说其中有误会,让我们三人坦诚相待。

我应约而去时听到的确实是岳父亲口承认他是告密才得以上位。

书房的门框都被我锤裂,我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也没发现攸宁的状态,惊讶恐惧的看着我,泪水像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还当着他们父女面前放下狠话「好个姜太师!你杀人诛心!!你不是留我一命吗?待我踩着你姜家上位…你和姜攸宁都别想逃!」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姜攸宁自此闭上嘴巴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每天深夜入她房中,都想立马掐死她。

可我的手近前,又狠不下心。

看到她总能想到母亲抱着她给她承诺「我儿子多,等攸宁长大了,让怀君那小子做入门女婿!」

我幼时也着实顽皮,总是要欺负姜攸宁。

惹的她哇哇大哭还要大声在她耳边喊「姜攸宁,我才不要当赘婿,要成婚也得你嫁到姜家。那我才勉为其难……」

我姜家与周家世代是武将,因战场而结识。

攸宁的母亲也是为了保护我母亲命丧黄泉。

母亲总是对攸宁有所愧疚,只觉攸宁太可怜,从小丧母。

我的做法最后都免不得逃不过一顿父母的鞭打。

哥哥也总是拍着我的头威胁我一定要对姜攸宁好一点。

可我,可我做的什么?

第4章 清除乱军之后,我在姜家处处受难,姜府内的奴婢看我得眼神都要让我握紧拳头。

原来的官场上也是处处碰壁。

我努力了很久才坐上这个位置后,陛下开始操心我和姜攸宁的婚事。

岳父沉着脸回家就要给我们补办婚事。

婚宴结束请走宴宾,喜乐漫天的府里忽变画风,到处都是逃亡求饶的声音。

府里的所有人,包括我的岳父都死于我的剑下。

酒后的岳父被我在书房一剑刺死,还了大哥一命。

当时岳父什么话都没说,笑着看着我…

后来我穿着滴血的喜服踏进洞房内时,一把扔下手中长剑。

攸宁站起身想要质问我想要做什么,我大步向前将她推倒在喜床上,右手撕开她的衣领。

喜服破开的声音,她红着的眼睛看到我很是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我掐住她下巴手亦是青筋凸起「姜攸宁,若不是你爹为了升官发财,夺嫡之日暗自转了阵营告密才导致…若不是这样我爹娘怎会死?我哥哥本该驰聘沙场,风华正茂时却死在你爹的剑下!」

「你可知我当时有多痛心?为何要留我一人在你姜府苟活?」

「我在你姜府受尽冷眼,官场处处碰壁!你可知这条路有多辛苦?」

我脱下自己的喜服,不待她做出反应便与她交欢。

攸宁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的手抹去她的泪,又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攸宁,让你爹死后也要亲看他所作下的恶!我现大仇已报,亦不会让你轻易的去死,你也该尝尝我受过的苦!」

架子床上的帷幔晃荡了一夜。

攸宁在我身下哭的不能自已,却说不出话。

因为我早先一步在那酒盅里下了毒,她的毒这会怕是发作了。

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

我现在想起我的亲娘甚似她的亲娘,父亲对她亦是宠爱有加,哥哥的关怀备至,她又怎会不知道丧亲之痛是什么痛?

我们两府至交多年,所谓的党争都不是我眼睛里看到的那样?

岳父下手那刻手都在颤抖,攸宁握着剑身摇头时的痛苦我都没看在眼里。

死后岳父偷偷烧纸的场景却被我道假惺做派。

想到这里心痛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喉咙咳嗽几声,嘴角都溢出了血。

第5章 陛下扬言要我抬头,我只好抬头。

我狼狈的一面尽在他眼中呈现。

陛下狂笑不止,眼睛似毒蛇般「周爱卿是再恨朕吗?」

我声线颤抖又是一阵磕头「臣不敢。」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从,臣只是陛下身前的一条狗而已,没有资格恨……」

我恨自己懦弱无能,蠢笨如猪。

竟一直没发现自己恨错了人,杀了对我掏心掏肺的人。

攸宁更是被我折磨至极,那晚我不止强行做了床事。

我划伤攸宁手臂,深陷仇恨之中,欢愉过后又拿出匕首在她的手臂上划上一刀,一刀接一刀。

「一刀让你受受我母亲白绫吊死时的痛苦。」

「两刀让你受受我父亲被乱箭射死的痛苦。」

「三刀让你受受我哥哥被父亲一剑捅死的痛苦。」

「四刀让你…」

攸宁早被我折磨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看到的就是我大喊救命的场景。

「姜攸宁疯魔了!她杀了家人还要杀我!」

打更人帮我报了府衙,大理寺卿正来时看我的眼神更是让我觉得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攸宁残破身体,只擢肚兜的场景被府衙们看了一干二净。

我硬是给她套上了喜服,扔上了府衙的马车上。

我还安排了人手在大理寺里监看给攸宁用刑的场面说于我听。

拶刑之痛晕了过去,又一盆冷水将她泼醒。

「姜攸宁,本官只要你在这份认罪书上按下手印,后面的刑罚你皆可不用受了…」

大理寺卿正与岳父有些情宜在,让姜攸宁早早按下我写好的认罪书,便可少受些罪。

姜攸宁只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认罪书。

上面第一行就是杀父杀奴共十八余人,罪不可赦应处死刑。

第二行安了一个荡妇的名义。

一口鲜血血吐在认罪书上。

大理寺卿正拿着那纸罪书轻啧几声「姜攸宁,又废了一张纸,本官也是好意提醒你,让你死的轻快些罢了…」

「外面谁人不知你家亲眷之死是出自周怀君?

他现在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你不过是他扔出来挡箭的罢了!」

「这大理寺里都是他的眼线,他要折磨你……官场之事风云万变,我和你父…罢了罢了,我再重新准备一张,你赶紧认罪少受些苦吧!」

攸宁被拿下拶子,被府衙扔进牢房的稻草上。

晚上我偷偷去看过她,牢房高处的光正好洒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正红的喜服上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暗红……

那时我的内心平淡翻不起一丝波澜,这时心里确是波澜汹涌的悔意!

第6章 我有些控制不住,跪在地上的身体颤抖不止。

陛下挥手让我退下,退出殿前门口时陛下又扬声「周怀君,好好做朕一条狗,朕可盯着你呢!」

月色下的我腰背挺直又像龙椅上的人行了礼「臣知晓。」

回了周家,第二任妻子雅蓉立在门口等我。

「表哥,你怎么了,陛下对你发火了吗?你这额头…」

作势要用闺帕帮我止血,我偏头躲开她的动作。

握紧拳头进了书房,翻出了雅蓉从大理寺带回来的首饰盒。

临到头我竟然不敢打开看里面是装了什么。

我抑制住从胃深处翻涌上来的恶心感,握紧拳头一拳又锤在了案桌上。

雅蓉被我吓了一跳,瑟缩了下身体又开始问我「表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发这么大的火?」

「我问你,我让你去给姜攸宁送的伤药,你送的是什么?带回来的又是什么?」

雅蓉抬起下巴尖叫「不是表哥恨她入骨吗?我去送她一程不也是表哥指使的吗?这时候怎么反倒问我做了什么?!」

我站起身掐住她的喉咙「我问你,你做了什么?!」

她的双手抓住我的手使劲想要搬开,脸色青紫充血「表哥…我说…我说…」

我放开她后,她倒地扶住自己的脖颈喘气。

然后说起去大理寺看攸宁的过程。

雅蓉带着醎鹾装作伤药撒在攸宁的伤口上。

伤口疼痛的让攸宁难以忍受,喉咙发出的也只是囫囵吞枣的声音。

又听她说「从小我便妒忌攸宁阿姐,姨母眼里只有她,还要把表哥给她做上门女婿!」

「我恨她的出现!姜攸宁从小锦衣玉食,怎会看到我的难处?亦恨姜家给周家带来的灭门之灾。」

「我对攸宁阿姐说表哥你呢,务必让她能留着一口气体验这大理寺里的各种刑罚…死后呢,还要把她的尸体暴晒…总之,死也要经历千辛万苦…」

雅蓉说着轻笑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攸宁阿姐很喜欢我带去的醎鹾,她痛得发不出声音…」

怨恨使她的面部狰狞「谁让攸宁阿姐长一副祸国殃民的脸?!都是那这张脸才让表哥动了春心!」

「本该表哥眼前都是我呀!表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雅蓉在我面前谄媚,不时炫耀自己的手段。

可能我没表态,她又开始转述大理寺刑具洛铁的作用。

加热后往攸宁的脸上一放,当时只闻到肉刺啦一声,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口鼻…

她看到一个人疼的反应竟另她心神愉悦…

「表哥,大理寺卿正说表哥莫忘了他现在官级比你大一阶!大理寺也由他执掌大权!说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雅蓉起身走到我面前抹泪「我可是求了卿正大人好久,才给你带回来了这首饰盒里的礼物~表哥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怎可对我这般狠心?」

她又将案桌上的首饰盒打开。

「表哥,你瞧瞧你喜欢吗?」

我的府里暗潮涌动,我现在说一句话都被陛下监视着。

看着这首饰盒里的眼球恢复了面色,喉咙一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