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太野,亲手养成自己的小妻子》 第2章 屋内,苏婉宁靠疼痛压制着燥火,柔嫩的唇被她自己咬了好几个口子。

淋漓鲜红的血滴落在衣领上,开出一朵朵绚烂的红花。

红花变黑时,旁边又会重新绽开出一朵更红的新花,更迭着。

门外守着的两个人嘴碎话多,一直没停过。

话语间基本围绕寨子里的传奇人物。

年轻却颇有手段,仅仅用了半年,便成了寨子里第二个老大的“五爷”。

外加几句,男人们爱吹嘘自己的牛言牛语。

忽而,靠近寨子的雨林中,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放松闲聊的两个人,立马站直了身子,握着身后的武器,竖着耳朵听。

“五爷回来了,五爷带着兄弟们回来了。”

寨门一阵喧闹后,未曾完全通电的寨子在黑夜袭来之前,缓缓亮起了篝火。

日落西沉,庆祝的夜,到来时,属于狩猎的时刻也即将到临。

古老破旧的寨子,到了夜晚,少了白天的森严寂静。

篝火照亮处,是与周围破败环境相悖的奢靡、放纵。

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还有零乱散落在木桌周围的一沓沓钞票,和成块的金子,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呼牌声不断,围在一起的男人们手里端着酒,筹码把把扔。

酒过三旬,坐在高台首位喝得醉醺醺的白胡子老人,也是这寨子的老大昆爷,满脸笑容的揽着身旁的年轻男人。

“老五,你这次做的漂亮,大哥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美丽。”

被他揽着肩膀的男人,剃着利落干脆的寸头。

半隐在光影之下的五官硬朗出众,眉骨上方有处约两厘米的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凶悍严肃,冷漠不近人情。

这位五爷,很年轻,因着气势强硬,眉眼间一股狠绝,无人敢随意对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却遮不住一身健硕的体格,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迷彩裤包裹着修长的腿。

左手随意的撑在一侧,右手指尖夹着只刚刚被点燃的烟。

只闻不吸,更像是随意点着玩玩。

“大哥,我不喜欢玩女人,尤其是别人碰过的。”

这位五爷嘴角微微上挑,笑的又冷又痞,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烟,神色闲散。

寨子里能留下来的女人,多数是他们本地红灯区做生意的,她们自愿留在这,接着做老本行。

与狼为伍,还能完好无损的分一杯羹,大多是成为恶魔的帮凶,毫无人性可言。

男人垂眸,敛下眼底那一抹轻蔑和讽刺。

听见他拒绝的话,昆爷不仅生气,反而放声大笑,有些宠溺拍了拍他宽阔的肩。

“你放心,寨子里的老太已经检查过了,档次很高,是能卖出最好价钱的完美货物。”

“今晚你只管放心享受。”昆爷垂头,嘴角的笑看着冷血狠戾,“有人花了大价钱买这个女人的命,明天之后,你也只能是回味了。”

他话音刚落,黑胖子和高个子已经将苏婉宁带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女孩没有支撑,软软的倒在地上,浓密的长卷发覆住半面娇容,仅仅是半面,也足以惊心动魄。

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那位五爷指间的烟更是灼伤了指腹,眼底暗光流转,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的平静。

伪装的极好。

女孩软软的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像是没了一般。

不等昆爷变脸发怒,黑胖子快速的颤声解释。

“老大,她没死,刚刚我们开门的时候,这女人想跑,被小高推在柱子上,撞昏过去了。”

黑胖子骂骂咧咧的,“这娘们挺能忍的,药劲儿都给忍过去了,硬是没吭一声,我们还以为她虚着呢。”

“身上那血,全她自己咬唇咬破的。”

高个子对上昆爷的眼神,想到自己在寨子里看到的某些处罚场景,抖着腿上前掀开了女孩凌乱的头发。

他讨好的笑着:“老大,五爷,没破相,还是很美的。”

高个子人抖,手也抖,指尖直接戳在了苏婉宁额头的淤青肿块上。

台上身姿纤细的小姑娘,痛的缩成一团,难受的呜咽,宛若陷入困境的稚嫩小兽。

精致的芙蓉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湿的长卷发,贴着白皙细腻的天鹅颈,往更深处延伸,唇边殷红的血迹更是显目。

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琼鼻樱唇,细细的眉蹙着,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

台下不少男人伸长着是脖子往这边看,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昆爷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这样更显得他眼光极好,待手下人上心。

他睨着身边失神望着女孩的男人,笑问:“老五,对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还满意吧?”

“寨子里的老太验过了,这可是少有的精品,年轻又干净,没有任何人碰过。”

知道男人有怪癖,昆爷又重复强调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傅询在看清女孩面容的那一瞬,脑子嗡的一声,甚至怀疑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还是在做噩梦?

居然在最厌恶的地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傅询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小姑娘,左手握拳掐着手心,紧按住内心暴虐发疯的情绪。

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从容自在。

只在昆爷问他的时候,扯出一抹不吝的痞笑,“大哥这般为我着想,再拒绝有点不识好歹了。

傅询撑着桌沿起身,迈步走到女孩身边蹲下。

他伸手捏着女孩精致的小脸,痞气的打量了一番,随后抬头,满意的看向坐在首位朝他淡笑的昆爷。

“真俏,魂都要勾走了,谢谢大哥。”

昆爷失笑,冲他挥挥手,调侃道:“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良宵苦短,及时享乐。”

“嗯。”

傅询的手挽住女孩细细的一截腰,轻而易举的将苏婉宁抱了起来,转身下了高台。

“喔!”

在他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和口哨声,令人不适。

等他抱着女孩离开在木屋转角的时候,昆爷懒懒的朝黑胖子招了招手。

“你去听下墙角,看老五到底行不行,待会回来告诉我。”

他还挺八卦的,真有男人能在这样的美人面前当柳下惠?

老五鼻梁看着又挺又高,一把子力气,可千万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是,老大!”黑胖子拉着高个子,兴奋的跟了上去。

第4章 傅询离家四年有余,到今日方知,他养大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去了。

既然有的人护不住她,就别怪他抢过来。

季家早年间在京市便颇有名望。

家主季景华曾任职于京市军区,退休时是正军职,夫人是京市商界大鳄傅鸿唯一的女儿,傅月歌。

傅月歌当年的嫁妆数不胜数,她嫁到季家之后,季家在京圈豪门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傅询便是两人唯一的儿子,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季景华长傅月歌十五岁,年少时在老家成了一门婚,前面的妻子病逝,给他留下了长子季凛。

苏婉宁,是季景华故友的孙女,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后,谁也不愿意要孩子。

与她自小定下婚约的,是季凛的儿子,傅询的亲侄子季清宴。

季清宴的母亲姚芹,并不怎么喜欢这门亲事,但是当初季清宴的父亲季凛创立季氏集团,是苏婉宁爷爷投资的。

苏老爷子是第二大股东,在苏老爷子的遗嘱中,除却留给苏婉宁可观的财产之外,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季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苏家人不管苏婉宁,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则是苏婉宁在京市生存的底气,也是苏老爷子拖着病体,为他年幼的孙女谋划的生存保障。

季家人不能不对苏婉宁好,但姚芹又别扭。

因此寄居在季家的苏婉宁,是跟在傅询身边长大的。

五岁的苏婉宁,是大她七岁的傅询带大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傅询因为职业具有特殊性,在苏婉宁高考之后,不得不离开京市,前往秘训基地。

仔细算来,他们已经近四年未见面,上次和苏婉宁联系,是在一年前。

他和同伴即将出发执行绝密任务,每个人只有一次和家人联络机会,时间是五分钟。

傅询在边南的军区基地,面对着不远处的皑皑雪山,拨通了电话。

苏婉宁接到电话时,正和闺蜜毕业旅行,在克罗地亚,那里有全欧洲最美的海滩。

娇俏的女声悦耳动听,凑在傅询身边偷听的战友们挤眉弄眼,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给傅询留出了足够安静的环境。

他们都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甚至可能成为最后的诀别。

因为他们即将前往执行的任务,实在太危险,也已经有过太多牺牲。

一年前,和傅询一起踏上这条路的,有三个人。

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再艰难的事情,也总得有人去做,黎明之前是黑暗,可光总会来。

傅询想到过去的事情,重重抹了把脸,视线舍不得从苏婉宁脸上移开一点。

可再度分离的时刻,终究要到来,傅询没有多少时间等待,也不容他优柔寡断,儿女情长。

晨处快要破晓时,傅询看着床上沉睡的苏婉宁,闭了闭眼。

下一刻,他伸手捂住苏婉宁的唇,骤然捏了捏她的耳朵,不是很重。

熟悉苏婉宁的人会知道,苏婉宁睡眠很深,但耳朵是她的敏感部位。

叫不醒,但捏的醒,恍若重启开关。

外面还黑着,木屋里也没有电灯,只有越来越淡的月光,罩在寨子外泛着阴森的芭蕉林。

苏婉宁睁眼看见有个高大人影伏在自己上方,条件反射的压住对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就要顶左膝去撞…

还未完成,就被握住了小腿,往下一压,膝盖抵住了她的锁骨下方。

对方顺势俯身,轻笑声在她的耳侧响起,“我教蛮蛮的反擒拿术,蛮蛮学的挺好。”

差点能给教她的人踢废,距离成为太监只差一脚。

第5章 但凡傅询动作慢一点,他姑娘再快一点。

下半辈子的幸福算是毁在今天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窝处,苏婉宁痒的想躲,却在听到男人声音的瞬间,停了下来。

“蛮蛮不怕,是我,小叔叔。”

傅询轻声诱哄,慢慢的松开了捂住苏婉宁唇的手,微微侧身,让更多的月光透过木窗照进来。

苏婉宁在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时,眼泪瞬间冒了出来,无声的哽咽,纤细瘦弱的身子哭的一抽一抽。

“小叔叔,怎么……真的是你。”

苏婉宁有些不敢相信,她怕是梦,醒来还在地狱。

苏婉宁害怕发出声音引来麻烦,还自己捂住了唇,捂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哭腔。

被绑架的时候,苏婉宁没哭,被下药的时候,她也没哭,逃跑被打的时候……

傅询离开京市后,再委屈再累,苏婉宁都没掉过一滴泪。

可只要傅询出现,她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了。

微弱的哭声让傅询的心都快碎了,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

马上要破晓了,继往几年的捕鱼行动,终于能在傅询这收网,不容许一点错误。

失败的代价,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的起。

“不哭。”

傅询抱着苏婉宁坐起来,伸手拭去她的眼泪,声音是常人听不到的温柔,还有哽在心间的不舍。

“蛮蛮,我来不及和你解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傅询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男装,往苏婉宁身上套,动作很快。

苏婉宁忍不住泪目,她祈求着有人来救她,可是在真正看见傅询的时候,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她很聪明,知道傅询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苏婉宁出事后,想的最多的是傅询,可是真正看见他的时候,又害怕自己成为他的麻烦和累赘。

“小叔叔。”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

傅询给苏婉宁穿好衣服,像哄小时候受了委屈哭的苏婉宁,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动作很轻柔。

他拉着苏婉宁下床,掀开了床板,又掀开床板下干净的木板,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的土坑。

因为地处雨林,泥土还有些潮湿。

苏婉宁被傅询包的严严实实,连长发都藏在了帽衫里。

傅询双手握着苏婉宁的腰,将她放进了土坑中坐着,又蹲在地上 ,将贴在木板内侧的牛皮本,塞到她的怀中。

里面只有数字和字母,除了傅询小队的战友,其他人都看不懂。

傅询转头看了看外面,握着苏婉宁的语气又低又快。

“记住我的话,我离开之后,无论外面如何,你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更不能出来。”

“直到有人喊出柳暗花明的暗号,你才能跟着他离开。”傅询点了点她怀里的本子,“护好这个本子,彻底脱离危险,安全后,交给我们自己人。”

他加重语气问苏婉宁,“听明白了吗。”

苏婉宁拼命的点头,见傅询要盖上地板,拉住了傅询的手腕,“小叔叔,你会来接我吗?”

“这次我要等你多久?”

傅询望着苏婉宁蓄满泪水的杏眼,只觉苦涩。

他掌心握住女孩的后脑,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殷红的眼尾,低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他有诸多无奈,职责所在,哪怕再喜欢,傅询也不能儿女情长。

集体和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苏婉宁也明白孰轻孰重,极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缩回了坑里。

“小叔叔,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傅询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强调道:“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出声。”

这处秘洞是前面潜伏的人告诉傅询的。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昆爷说有人要杀蛮蛮,他收了钱,便一定会派人过来。

第6章 苏婉宁眼前的最后一道光亮消失,头顶上很快传来盖床的声音。

随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房间里。

门被合上之后,房间陷入沉静,凌乱的床,潮湿的浴室。

苏婉宁紧紧抱着塞在衣服里面的本子,下巴顶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类似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响,还有嘈杂的人声。

苏婉宁自然不会觉得是在放鞭炮烟花,吓得她呼吸都是屏住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紧随其后的是翻找东西的响声,还有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那小娘们呢?”

“是不是五爷放走了?”

“狗屁五爷,那是卧底,是寨子里的叛徒,昆爷说了一定要活捉。”

苏婉宁听见他们的话,紧紧咬着舌尖,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她听傅询的话,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胖子和高个子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什么都没找到,看见凌乱的床,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踹了一脚。

“哎呀,这床忒硬。”黑胖子人虚,给脚指甲盖踹翻了,痛的他龇牙咧嘴。

高个子缩着肩,颤颤巍巍的往外跑,“人肯定跑了,我们也赶紧撤离去找昆爷吧,要是被抓,什么都完了。”

他们干的那些事,莫说牢底坐穿,枪毙都说不定。

两个人畏畏缩缩的跑走了,床底下的苏婉宁捂着自己的唇,惊慌的盯着黑暗。

差点,她差点吓的要发出声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宁差点要累的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了动静,很轻。

来的人似乎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床边。

苏婉宁冷汗连连,还不忘紧紧护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就在她打算誓死保护的时候,一句中文传来。

“柳暗花明。”

苏婉宁无法形容自己在这里,听到熟悉语言的感觉,心在瞬间安定了下来,抬手敲了敲头顶的木板......

边南市,武警总队大楼。

苏婉宁录完口供,将傅询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了送她过来的人。

“我想......”

她还未说完,便被面前穿着军服的俊秀青年制止,对方语气很温柔。

“苏小姐不用担心,无论是您自己,还是其他人。”

他看着苏婉宁,语气更温和,“我们会保障您的安全,安排人去调查这次事件。 ”

“请您出去之后,遵守保密协定,不能提起里面的任何事情,尤其是人,对您,对我们都有益。”

“谢谢您的配合。”

苏婉宁抿唇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关于小叔叔的消息,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她见到了傅询。

这是对傅询工作最大的保护。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完成,苏婉宁身上穿的,仍是寨子里的那身,宽大的黑色帽衫,被布条束紧裤脚的长裤,一眼能看出是男装。

呼吸之间,苦橘的气味若有若无。

苏婉宁捏着袖子起身,在身边女警的陪同下离开,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整理文件的年轻人。

温婉轻和的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细听之下,有一丝哽咽和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你见到他,能告诉他,我在等他回家吗?”

“告诉他,下个月,我要订婚了。”

苏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他说,她心里潜意识的认为,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会见到小叔叔。

订婚在即,苏婉宁作为女主角,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甚至觉得迷茫。

她真的要嫁给季清宴吗?

因为两家联姻而带来的利益交换,因为这场订婚,可以让她更快得到苏家属于她的股份和财产。

苏婉宁的答案,好像是,必须。

苏婉宁笃定,傅询不回来参加她的订婚礼的话,她会遗憾。

因为傅询才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将她养大的小叔叔,有他在,她的胆子会大一点。

苏婉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为难别人,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齐策看着被关上的门,长相偏奶的小脸做出的严肃表情,在苏婉宁离开后,立马松懈了下来。

表情看着有点难以捉摸……像偷偷吃瓜。

他们冷冰冰的队长也没告诉大家,他还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前女友呀!

让人联想到队长的年纪,有点老牛吃嫩草的那啥味。

最重要的是,人家要订婚,齐策有点替傅询着急。

毕竟队里没结婚的,属他年纪最老,还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齐策觉得自己要是小姑娘的话,也不乐意和队长谈恋爱,容易多个脾气又臭又轴,还爱冷脸的爹。

“这可怎么办呀,队长老婆都要和别人跑了~”齐策无奈叹气。

苏婉宁刚出现在大厅,就被扑过来的陈棠棠和祁瑜抱进了怀里,两个姑娘哭的稀里哗啦。

嚎啕的声音吸引了大厅里一片警民的注意。

苏婉宁的师姐在一边红着眼,和她解释,“棠棠和阿瑜从你失踪后,太着急了,情绪崩溃了很多次。”

学校大部分的人,在苏婉宁失踪后,立马回了国。

只有她的两个室友坚持留在T国,一定要找到苏婉宁,在T国警局和大使馆来回奔波,几天瘦了下巴都尖了。

苏婉宁心疼狠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去看周围,听到自己是被有目的的绑架时,还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和她在一个套房的陈棠棠和祁瑜,应该是安全的。

祁瑜紧紧握着苏婉宁的手臂,哭的抽气:“第二天早上例会,我们迟迟没有出现,师姐叫人破开了门,才发现我和棠棠被迷昏了。”

“唯独不见到你,吓死我们了,阿瑜的哥哥也过来了,帮我们一起找你。”

陈棠棠说着想起什么,手冲着侧边指了指,“那个谁也来了。”

苏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她那脸又臭又硬的未婚夫。

嗯,季清宴还勉强有点良心,没和刚回国的初恋白月光纠缠,知道过来找消失的她。

第7章 苏婉宁和季清宴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暗自的较量,像小时候的每一次,谁也不让着谁。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季清宴先坚持不住,朝苏婉宁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揍她。

季清宴清朗的面色很冷,看着很生气的样子。

他走到苏婉宁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苏婉宁,你吃饱了撑的,不好好在京市待着,跑到T国去。”

“你知道失踪的消息传回去,家里人有多着急吗?”

季清宴在看到她唇上的伤口时,目光微怔,紧接着便又是一顿指责。

他冷声质问苏婉宁,“马上要订婚了,你不知道吗?圈子里的人都在看笑话,说你怕是被卖到红灯区……”

啪——

季清宴未尽的话,在响亮的巴掌声中被迫停了下来。

“不是,祁瑜你有病?”季清宴捂着左脸,又惊又怒的看向身边的祁瑜。

作为季家唯一的小辈,季清宴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祁瑜这一巴掌,打的少爷有点破防。

祁瑜却不在乎那么多,甩着手拉过她哥祁璟挡在身前,“打的就是你,怎么啦!嘴上没教养的人,就该吃嘴巴子长长教训。”

季清宴没说话,冷怒的眼神落在了祁璟身上。

后者余光看了看苏婉宁,不快不慢的开口,“季少消消气,阿瑜幼儿园就和蛮蛮是朋友,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说的话不像在替自家妹妹辩解,更像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阿瑜从蛮蛮出事后,饭都吃不下,脑子饿的还有点转不过来,手先动了。”

祁璟在祁瑜的瞪眼下,慢吞吞的说出下一句话,“今天才过来的你,可能不了解。”

原本握着祁瑜掌心在揉的苏婉宁,听完祁璟的话,抬头问季清宴,“你是今天才过来的?”

“家里就你一个人来?”苏婉宁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往外吐,“沪城,我爸爸和宁女士,他们都没来吗?”

“蛮蛮,你听我说,我……”季清宴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季清宴想要告诉苏婉宁,自己一收到消息,就要往机场赶的时候,被他妈拦了下来。

可他一想到姚芹对婚约有意见,蛮蛮和他妈的关系本来就寡淡,要是他再说是他妈不让他来。

完了。

季清宴犹豫了一下,斟酌道:“当时无法确定安全问题,我一直在等,收到消息之后,我立马赶过来了。”

“大家都很担心你,还是奶奶用了小叔的私人飞机,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他说的越多,越着急,苏婉宁的脸色越冷,缩在袖子里的拳头越握越紧。

苏婉宁听了他的解释,勉强扯唇笑了笑,“真的吗?那怎么就你一个人今天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我谢谢您啊,真是难为您为我费心了。”

季清宴听到她说谢谢,比扇他一巴掌还要难受,他伸手去牵苏婉宁,“蛮蛮,你别这样,让我别扭。”

“爷爷年纪大了,集团最近出了些问题,我爸他实在离不开,沪城那边我不清楚。”

季清宴急的语无伦次,越说,自己都越觉得苏婉宁该生气。

“对对对,倒是我斤斤计较,耽误你和别人花前月下的时间。”

苏婉宁耍开季清宴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看向他,“放心,我没被卖到红灯区。”

“你们来不来找我,我都会努力的活着,我苏婉宁不靠你们。”

她完全被气笑,又叹了口气,通情达理道:,“你要是嫌我给你丢脸了,婚约也可以取消,不用委屈自己,我无所谓的。”

本来娃娃亲也没啥感情,多是为了两家的生意,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他们这个圈子结婚的人,多数是联姻,鲜少有真感情。

真心本就瞬息万变,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走到最后,靠的是责任心和人品。

珠宝、衣服、车房,她可以少买,给姐妹承诺的男模也可以不点,但朝三暮四的烂黄瓜未婚夫,她是坚决不会跟他订婚、结婚的。

实在不行,那些联姻才会给她的嫁妆,她不要那么多了。

等小叔叔回来,还要让他给季清宴这小子揍一顿狠的,最好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她苏婉宁最擅长的就是记仇,自己报不了的,小叔叔回来补上。

季清宴听到她说取消婚约,心跳停了一拍,他有些慌,“蛮蛮,你别说气话,婚约是不可能取消的。”

“那场聚会,我不知道颜桑回国了,是曹佑组的局。”季清宴语气放柔,仿佛在哄闹脾气的小孩,“我已经教训过他,我和颜桑是过去。”

“你才会是我的未来。”

苏婉宁看见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和祁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陈棠棠和季清宴不熟悉,祁瑜常常以“那个谁”为代号,提起季清宴的每一次,都是在破口大骂。

“谁不知道男人爱拿兄弟当挡箭牌。”

苏婉宁笑意不到眼底,望了季清宴一眼,转身往外走,“季清宴,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别想让我为你委屈一点儿。”

“取消婚约的代价,我能承担的起。”

祁瑜拉着祁璟和陈棠棠跟上苏婉宁,徒留季清宴在后面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无奈的跟上。

私人飞机不用等,塔台批准了,便能起飞。

苏婉宁整个人累麻了,在飞机上洗了个澡,穿衣看见旁边傅询的衣服时,动作停了下。

她捏着衣服仔细看了看,找了个纸袋,整整齐齐的装了起来。

出去时,陈棠棠和祁瑜正大快朵颐,两人面前是一桌子中餐,唯一突兀的是中间有桶泡面。

还是麻辣香锅味的。

陈棠棠见苏婉宁出来,夹着泡面甩了甩,“蛮蛮快来,香菜给你撇走了。”

苏婉宁之前对这种食物嗤之以鼻,觉得不干净,后面跟着陈棠棠尝了尝,认为东西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同理的还有臭豆腐、螺蛳粉、辣条,和榴莲,人间至味。

祁瑜吃的开心,就有些爱胡言乱语说直话,她看着苏婉宁,问:“蛮蛮,你真的要和季清宴订婚?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有些不服气,“那个谁还没我哥哥好,嫁给他还不如做我嫂子。”

陈棠棠握着筷子一言不发,听见祁瑜说想让苏婉宁做她嫂子,极快的低下了头,看不清神色。

门外祁瑜更尴尬,他手里端着祁瑜想喝的香蕉牛油果,旁边就站着被挖墙角的对象。

季清宴今天是就没怎么笑过,脸上的巴掌印红的明显。

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一道清婉柔和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季清宴,订婚不过是两家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第8章 祁璟看了看黑脸的季清宴,有点想笑,在他看过来时,端着果汁又往回走。

“我妹妹喜欢喝甜的,再加点糖去。 ”给人留点面子,日后好相见。

苏婉宁只顾着往嘴里塞吃的,她现在饿的能吞牛,并不知道季清宴在外面。

她低着头说:“你们也知道我的处境,本来就很尴尬。”

苏婉宁生在沪城钟鸣鼎食的顶级豪门,却从小寄居在京市的季家,她父母甚至十几年都没主动来看过她。

即便来了,也只是为了生意上的合作,亦或者是见见京都的风光。

这些都和苏婉宁无关。

祁瑜和陈棠棠心里闷闷的,一直往她碗里夹吃的。

祁瑜比苏婉宁还要生气:“蛮蛮别想了,他们不要你,那你也不要他们好了。”

陈棠棠也说,“咱们自己活的好好的,不要为了些不值当的事苦恼,不开心。”

身为苏婉宁亲近的朋友,苏婉宁了解她们,她们也同样知道苏婉宁很多事情。

祁瑜和陈棠棠家庭是幸福圆满的,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们在父母的爱里长大,哪怕有点摩擦,也是能深刻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因此,格外不理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父母,谁都不愿意要自己的孩子,不能负起责任,又为什么要生呢?

难道是觉得,有个孩子,只要让她有衣服穿,有饭吃,活着就行了吗?

可面对联姻,苏婉宁却不能任性拒绝,她享受了季苏两家的资源,便无可避免的会有牺牲。

这个世界上,没有白白能得到的东西。

飞机降落在京市,苏婉宁必须赶回季家,没有办法再和她们一起。

祁瑜打着包票,和她哥会送陈棠棠到宿舍再回家,让苏婉宁放心。

三个姑娘都被这次的事情给吓到了。

苏婉宁还有些不放心,“棠棠你一个人在宿舍要是害怕的话,不如去祁瑜家住,做个伴。”

祁家在京市同样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别看陈棠棠长得软萌,她是东北考到京市来读大学的。

季家规矩严,苏婉宁不敢带人回家,更何况她自己还算个外人。

“没事,学校人也很多。”

陈棠棠见好友关心,笑的眯眯眼,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我在别人家住,住不习惯。”

她是班上出了名的社恐,却也是实打实的学霸,研究生保送哥伦比亚大学交流。

T国穿短袖,一回到京市,苏婉宁披上了羽绒服,一直垂到小腿肚的那种,整个人被裹在里面。

车上,苏婉宁瞟了瞟一直不说话的季清宴,见他脸冷着,又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苏婉宁也不管他,带着帽子转头去看车窗外,没过多久,又伸出手指在凝了雾气的车窗上画画。

季清宴看了看车窗上的猪头,重重的呼吸两下,抱着手臂转过了头。

车子识别后开进季家,快到主宅时,季清宴手机响了。

苏婉宁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到季清宴侧开身子,明显躲避的动作,但不妨碍对面说话的曹佑是个大喇叭。

让苏婉宁清清楚楚听见两个字,颜桑。

黑长的车身停在红漆大门前,苏婉宁率先下了车,还坐在车里的季清宴在回复信息。

没过一会儿,他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苏婉宁,“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先回家。”

“哼。”

苏婉宁低头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季清宴一眼,转身进去了。

季清宴看着她的身影不见,才让司机往外开,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去盛齐。”京市最顶级的会员制会所。

他得早点给麻烦解决,要不然被蛮蛮发现,一定不会给他丁点补偿的机会。

苏婉宁走进季家时,管家和王妈正在客厅准备晚餐。

看见她进来,王妈立马小跑着过来拉着她左右看看,眼睛都红了,“蛮蛮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王妈,让你替我担心了。”

苏婉宁半揽住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小老太太,在她后背拍了拍,眼神看向了管家。

站直身子,双手放在身前的管家眼神往三楼看了看,对着苏婉宁微微摇头。

三楼,是季清宴父母以及季清宴的房间,二楼则是季老爷子的地盘。

不等苏婉宁歇口气,三楼传来些微动静。

苏婉宁抬头看去,见到穿着素色人字襟旗袍的姚芹,正扶着旋转楼梯栏杆缓缓下来。

她胸前缀着一串帝王绿的翡翠珠链,妆容精致,贵气又端庄,看向苏婉宁的眼神平淡,高高扬起的下巴,面相都刻薄不少。

王妈见她下来,担忧的看了看苏婉宁,和其他人跟着管家身后退了出去。

姚芹看了看苏婉宁没有人的身后,拧了拧眉,“清宴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疏离质问的语气,谁听着都会不舒服,显然苏婉宁也不喜欢。

“他刚刚在门口接了个电话,然后走了。”苏婉宁边说边绕过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火气。

她不是很喜欢吵架,但也绝对不是站着受欺负的性子。

对于姚芹这种不讲道理,随时随刻刁难人的喷火龙长辈,苏婉宁一向是避开走,毕竟她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实在惹到她了,她也不介意撒泼,大家一起癫。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苏婉宁你这样哪有做人儿媳妇的样子。”姚芹觉得苏婉宁的回答有点敷衍她,开始上纲上线,“清宴胡闹,你就不能管着点他。”

她很不满意,因为老爷子发话了,今晚所有人都要回来。

苏婉宁听着,就很想笑,她也真的笑出来了,“哈哈哈,姚姨你好搞笑呀。”

“你自己的儿子,自己没教好,怪我可不行。”

苏婉宁看着她,摇摇头,“我可不给季清宴当老妈子,这儿媳妇我愿不愿意当,还不一定。”

苏婉宁走到生气瞪她的姚芹身边,温柔的拨正她弯了的珠串,“姚姨,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我就去和爷爷说,解除婚约算了。”

第9章 她也不想和季清宴绑在一起,但前提是,错不能在她身上,只能是他们不对。

季家是对她苏婉宁有恩,但谁对她真心,谁又是假意。

苏婉宁明白的不能再明白,报恩是报恩,让她当头脑简单的豪门炮灰,她可不干。

九年义务教育,那不是白读的,得长脑子的!

况且,苏婉宁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沪城那边。

沪城那边还有个恶毒后妈,老是想吹枕边风,克扣她嫁妆。

至于她爸,只能说有后妈,离后爸也不远了。

姚芹气的咬牙切齿,但想到苏婉宁手上还有季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只能憋着。

“别忘了,是季家养大了你。”

姚芹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你这次出事,苏家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还是清宴去接你回来。”

“嗯,他再去晚点,我都回来了。”

苏婉宁看着姚芹,讽刺的笑,“季清宴和我说,他很想过来,是你拦着不让。”

她出卖季清宴,出卖的毫不犹豫,姚芹有本事就去骂她自个儿子呀,在她面前哔哔算什么?

算多嘴的乌鸦?还是长舌的鹦鹉。

“姚姨,恩情我不会忘,但不是欠你的,每次说又说不赢我,又爱说。”

“这么和长辈顶嘴,我都不好意思。”

苏婉宁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面前的人抓狂,却又无可奈何,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她说:“ 我是小叔叔养大的,但似乎便宜都被你们……”

“别说了!”姚芹捂住耳朵,狠狠瞪了苏婉宁一眼,“订婚在即,管好你自己,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姚芹又生气了,气的转身上了楼,连贵妇姿态都忘记拿捏了,楼梯踩的梆梆作响。

大获全胜的苏婉宁站在楼下,看姚芹气的像猫和老鼠里的女主人,捂着唇偷偷的笑。

偷偷躲在门边的王妈走过来,握着苏婉宁的手,目光慈祥,“小姐怎么又惹大太太生气了。”

苏婉宁叹了口气,无奈道:“她不喜欢我,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才不要因为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委屈自己。”

“不想不开心的了,小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王妈一直待在季家,知道小姑娘的不容易,她心疼的摸摸苏婉宁的脸,带着苏婉宁回房间换衣服。

季家的规矩是傍晚七点,准时开饭,人在六点五十已经坐齐在餐桌上。

主位是季老爷子季景华,坐在他下首两侧的是傅月歌和季凛。

姚芹坐在季凛旁边,从苏婉宁落座在傅月歌身边,始终冷着一张脸。

季景华淡淡的眼神睨了她一眼,问季凛,“清宴去哪儿了?”

季凛颔首,语气带着对父亲的敬重,“刚刚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赶回来了。”

他又看向苏婉宁,“不用管他,蛮蛮平安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的是一句比一句好听,挑不出一点破绽。

季景华沉着脸,一言不发,还是傅月歌发话,“开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她率先让王妈盛了碗鸡汤,放在苏婉宁的手边,“我和老季本打算去找你,他不争气,一听到你失踪,差点脑梗中风。”

刚刚才从医院赶回来的季景华:……“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季景华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对谁都是一副板着脸的严肃模样,也从不见他主动关心人。

在季家,除了傅询,大家似乎都是怕他的。

苏婉宁独立惯了,回来也没一个人和她说,她讷讷的望向主位上的老人,却见他别扭的转过头。

“没事,只是当时头有点昏。”季景华掩饰着敲了敲桌子,“食不言。”

“要面子呢,不让我们说。”

傅月歌摸了摸苏婉宁的头,将老头子的话当耳边风,“边南那边,他给朋友去过电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主动打电话拜托人办事。”

“蛮蛮,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解释。”傅月歌视线轻轻带过姚芹,语气疏松平常,“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也是有家人关心的,有大人在背后撑腰的。”

她话音刚落,姚芹抖了一下,筷子落在了地上,见老爷子看向自己,立马低下了头。

季凛深吸了一口气,招呼旁边守着的家政小姑娘,“重新拿一双筷子过来。 ”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饭后,季老爷子带着苏婉宁去了书房,祖孙俩两个人在书桌前,面对面坐着。

季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的黑檀木大靠椅上,苏婉宁熟门熟路的搬了个小板凳,是她小时候来书房练书法常用的。

独属于她的小书桌也还在,倒是季清宴的不知道扔哪个旮旯去了。

一老一小干瞪着眼,一个赛一个呆愣,随后还是苏婉宁先问。

“爷爷,你身体好点了吗?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季老爷子对着小姑娘的面色柔和,他缓缓叹了口气,“蛮蛮,是我的疏忽,这次吓坏了吧?”

苏婉宁摇了摇头,启唇又憋回去,慢吞吞的道:“我一醒来,就有人来救我了。”

季老爷子望她一眼,嘴角微扬,“那边的人都告诉我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就好。”

“现在回家了,爷爷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苏婉宁点了点头,“谢谢爷爷。”

祖孙俩随意聊了聊,季景华便让苏婉宁回房间休息。

在她快出去的时候,老人又在她身后叫住了她,“蛮蛮。”

苏婉宁回目望去,看到了季老爷子坚定的表情,他说:“蛮蛮,只要有爷爷在,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受委屈了,就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出气。”老人叹了口气,“不要有顾虑,找爷爷撑腰不丢脸。”

苏婉宁对着季老爷子扬唇笑了笑,“知道了,爷爷。”

书房的门被关上后,季景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褪色的照片,轻轻在上面拂了拂。

第10章 照片上是两个并肩而站的年轻军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军绿色长裤,正值青春最好的年华,面对镜头笑着意气风发。

季景华看着看着,揩了揩湿润的眼角,“青山啊,我没照顾好你的小囡囡,哥对不起你啊。”

他握着照片,长叹一口气,“我老了,越来越力不从心,只想早点看到蛮蛮和清宴成家。”

“你放心,谁也别想让蛮蛮委屈。”

三楼,最大的主卧,姚芹缩的和鹌鹑一样,站在季凛的面前。

带着金框眼镜,原本斯斯文文的季凛,此时脸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妻子。

他低声怒斥道:“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不要去针对蛮蛮,你真当今天下午在楼下做了什么,老爷子和傅月歌不知道吗?”

吵嘴吵不赢个小姑娘,季凛不知道该庆幸老爷子没找她麻烦,还是该觉得没脸。

姚芹此时没有半分在苏婉宁面前的嚣张,讲话也支支吾的,“我不过是训训她,未来的婆婆训斥儿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听见妻子解释的季凛,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更是冷到彻底,“你训,训到蛮蛮不想嫁给清宴。”

季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恐吓,“没有苏婉宁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斗不过傅月歌母子,你就慢慢看着季家改姓傅。”

季家当初能在京市商圈站稳一席之地,离不开苏傅二家。

如今傅月歌的手里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季凛占百分之三十三,还有百分之七的散股。

苏婉宁手中的股份实在太重要了。

“我不训了,不训了。”

姚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慌张张的摇头,“拿到股份之前,我给她当祖宗供起来。”

季凛没好气的冷哼,见姚芹真的听了进去,他松了松领带往外走,又道:“管住季清宴,别让他在订婚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老实点。”

姚芹看着往外走的季凛,扯住了他的衣服,“都这个点,你还要外出干什么?”

季凛挥开姚芹的手,“我还要回公司处理点工作,不用等我。”

姚芹对丈夫的话深信不疑,主动拿过外套替他穿上,又送他到楼下,望着他的车离开。

苏婉宁不住在主楼,而是旁边和主楼房体连接的小别墅。

小别墅是傅询的地盘。

刚泡完澡、护完肤,从浴室慢悠悠走出来的苏婉宁,听见车声,小跑到窗户边瞄了瞄。

正好看见开出大铁门的车尾巴。

苏婉宁认出来是谁的车,撇了撇嘴,转身滚到床上,盖好被子玩手机。

宿舍三人小群里,祁瑜正闹腾着,往群里发她最近粉的爱豆照片,模样十分的精致、撩人。

又奶又纯,还有腹肌,着实十分的养眼。

陈棠棠看着软萌一个,不甘示弱的甩出几张自己喜欢的立绘图,全是肌肉健硕,人鱼线分明的极品纸片人。

一碗蛮蛮:你们俩悠着点,也不怕封群?

群里消息弹的很快。

快乐小鱼: 有腹肌不看,是傻瓜。

海棠棠棠:今天又是和四个乖乖的快乐生活。

祁瑜是追星少女,陈棠棠是网瘾少女,她在一款虚拟游戏,同时养了四个男的。

现实中一个不谈,网上游戏一养,养四个,还要给他们的棉花娃娃买衣服,比她自己衣服买的还勤快。

苏婉宁聊了会儿天,眼皮子有些上下打架,睡觉前她退出群聊,看了看消息界面。

从她去T国,再到经历种种回来,苏新和宁初音,她的亲生父母别说电话,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呼。”苏婉宁深深呼出一口气,关掉手机,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再想。

没有他们,苏婉宁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很好,得不到的就降低期待,不要单方面的束缚自己了。

她一个人也可以肆意快活的享受世界。

苏婉宁是个能吃能睡的好性子,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冒着冷汗,蹙着眉头,似乎陷在一场噩梦中,想醒也醒不过来。

好像有怪物一直在背后追她……

正在苏婉宁觉得喘不过气,想醒又醒不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

电话那头是季清宴的好友李沐阳,说季清宴喝醉了,让她去接。

苏婉宁没应,挂断电话直接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没过几分钟,被吵醒睡不着半点的苏婉宁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怕不是有病吧。”

“怕不是上辈子是杀猪佬,欠了季清宴这头蠢猪的。”

苏婉宁本来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长羽绒服,想到什么,直接光着脚,跑到了衣帽间里挑挑拣拣。

小别墅里只有她和傅询住。

最大靠露台的主卧给了苏婉宁,旁边的客卧则是打通了墙壁,做成了苏婉宁专属的衣帽间。

面积很宽敞,顶灯一照,亮如白昼。

最令人惊艳的是陈列在玻璃橱柜中的珠宝首饰、木质台架上精心保养的顶奢包、排列整齐挂在防尘架上的各类服装,端的是琳琅满目,让人头昏眼花的奢侈程度。

苏婉宁手指一挑,丝滑的绸缎吊带睡裙,顺着比布料更光滑的皮肤缓缓落下,白皙手臂横在身前,遮住了秀丽风光,直到被薄薄法式撑起饱满圆润的弧度。

她看着很瘦,四肢纤细,但绝不轻薄,身段曲线玲珑有致,天生尤物。

白色贴身羊绒长裙搭配驼色羊绒大衣,大波浪黑长发垂在身后,苏婉宁没化妆,不施粉黛的模样已足够动人。

挎上自己过年定制的爱马仕限量小包包,苏婉宁又在首饰盒里挑了一枚宝格丽宝石胸针,别在大衣上,对着镜子欣赏了会儿,才满意的出门。

刚走出去,约莫是收到消息的管家赶来,将苏婉宁拦在了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