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后,妈妈叫我去死》 第1章 高考落榜,妈妈嚎啕大哭,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叫我去死。

好的,妈妈,如您所愿,这就去死。

我夺门而逃,往楼顶跑去。

十二年披星戴月寒窗苦读,一朝考试却落榜,然后换来一句:“真丢人!考了这么点分,还不如去死!”

我的郁闷、失落、惆怅、迷茫……疼痛谁懂?

然而这一刻,没人在意我的感受,众亲戚都沉默不敢出声,没人替我说一句开脱的话,妈妈咆哮道:

“还有脸哭?你怎么不去死?”

像被扒光了衣服钉在亲戚们面前,被审视、质疑、嘲笑,终于,我仓惶而逃。

好的,妈妈,如你所愿,我这就去死。

我往楼顶狂奔。

32楼的楼顶温度足足有42度,水泥地板上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我站在太阳底下曝晒,浑身却冰冷到发抖。

前面半步就是深渊,这个地方我实地勘察过无数次了,我胆小不敢跳,我怕疼怕死,怕脑袋开花肠子外露。

可妈妈让我去死,我往后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算啦,死吧!

往下望了一眼,我心里默默念叨了句:楼下的邻居们啊,对不起了!

“她让你死,你就得死吗?”

铿锵有力的男声从另一侧突兀的传来,我猛然侧过头,是陆书铭。

我困惑的盯着他,是因为高考发挥超常、考上了浙大而想不开?

“别瞎想!”

他很自然地过来,很自然的牵住我的手,这一瞬间,我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手心才缓缓有了温度。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站在面前,我不得不仰起头看他,好一个温润如玉的阳光大男孩!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是我们火箭班的副班长,品学兼优,是球场上畅快奔跑的男子汉,球技一流,滑板也溜的贼好,不论何时,眼里总是闪烁着纯粹的光芒。

陆书铭是女孩们暗恋的男神,包括我。他更是我的邻居,就住在我家楼下,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很羡慕啊?

在我人生最失意、决定跳楼的时候,他紧而有力的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暖如春,我心跳加速,突然,不舍的死了。

可我妈妈曾经伤害过他,用世间最歹毒尖锐的话语重伤过他。

是我配不上拥有他的好!

我纤细的小手在他的手掌中挣扎,既然要死了,就别再害他了,可不知不觉中,陆书铭已经将我拉回安全区域,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他那么完美无缺,我不忍心让他看到跳楼这惨烈的一幕,更不好意思拒绝他,于是挤出一抹笑:“你在这里日光浴啊。”

“赵小慧总说我这张小白脸看上去太书生气,来晒晒。”

“也不怕晒秃噜皮!”

“那你呢?”

在他面前,我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低垂着眼帘老实说:“没考上清北,我成了耻辱,让她丢人了,她问我怎么还不去死。”

“所以你就乖乖听话?”

“那怎么办?”

陆书铭平静的语气让周围的燥热简静下来:“你不想死,这世上便没人可以左右你的生死。陈默,你18岁成人了!”

“可我看不到希望。”

因为我妈病了,病的很严重。

第2章 六年前,我被接到城里来的当天,就隐约觉得她有问题。

我自小在农村和爷爷奶奶生活到小学毕业,农村欢乐多,爷爷奶奶疼爱我,养成了我活泼开朗又好动的性格。

那年夏天,听说爸妈在城里挣了大钱,要接我去城里念书,我无比向往,天知道我多想当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做梦都想。

那天,爸爸开着洋气的车子来接我,那车子还有个洋气的名字---雷克萨斯。

我很开心的收拾了私人物品,迫不及待的放在车后备箱里,下一秒却被妈妈全扔下了车。

“你要开启新的人生,这些破烂玩意都不要了。”

“可那里面装的都是我的童年啊,有相册笔记,同学送的毕业礼物。”

我弯腰去捡时被她一把拉住,义正词严地警告我:“陈默,凡事我只说一遍。”

她强势的态度,没有温度的目光,板着的脸,说真心话,我有点怵她。

虽然我是她亲生的独生女,可从我一出生,她就和爸爸去了城里打拼,我们常年聚少离多,除了血缘甚至没什么感情。

所以,我没顾忌她,强行又一次将自己的物品抱上车。

她气极败坏地拉来爸爸,打开纸箱将里面我的Hello Kitty扔到了垃圾筒: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东,不让她带,还跟我发脾气,都初中生了,还抱着小时候这些破烂垃圾不放,她是去城里读书还是去玩?”

“这些都放在老家,不用带着,城里什么都不缺。”

爸爸的语气很淡,却完全向着她,人家是一对嘛,肯定不会向着我。

在他们咄咄逼人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屈服,妈妈这才肯罢休,从车里取出一个漂亮的盒子,里面是白的惹眼的公主裙和皮鞋,给我的。

都12岁了,还穿带纱的公主裙,有点恶心了,再说天那么热,谁要穿皮鞋?

我不干,她就站在我面前死盯着我,对峙的口气说:“什么时候穿上什么时候上车。”

鬼知道我心里有多抗拒和抓狂,于是,故意磨蹭着就是不肯穿,她急眼了,上来就动手扒了我的T恤和牛仔短裤,连脚上的板鞋一并扔进了垃圾筒。

“不穿也得穿,别惹我生气……给你五分钟,赶快上车,我时间紧,没耐心。”

她砰地摔门而出,我眼泪也唰地落下,搂着奶奶委屈的哭诉:“有点不想去城里了。”

奶奶也红了眼眶,将衣服递给我,说城里如何如何好,要我一定要听爸妈的话,别那么野,做个听话的乖乖女,爸妈就会很爱我。

我被迫穿上那身衣服坐进车里,浑身难受。

爸爸专注地开着车,副驾驶上的妈妈总是从后视镜里瞄我,时不时叮嘱我:

“坐端正!女孩子别总是虎背熊腰弯腰驼背。”

“坐着时双腿并拢,不能叉开腿,不像话!”

“以后不许剪短发了,留长发。”

不能躺,不能歪,我难受的喝口水,打开矿泉水瓶刚喝了一口,她立马转过头来训斥道:“嘴巴不许张那么大喝水!”

我吓了一跳,一口水喷出来,呛的我直咳,她翻着白眼跟爸爸抱怨:“这么大的姑娘了,毛毛燥燥的没一点礼仪和形象,也不知道你爸妈平时怎么教的。”

爸爸哼了一声:“我爸妈没带过女孩子,肯定教不出淑女,以后就辛苦你好好改造一番。”

他们要我当淑女!

当淑女干嘛?进宫当妃子?还是城里缺淑女?我一脸不屑,身子往后靠,翘起二郎腿扭头看向窗外。

只听到妈妈嫌弃的口吻说:“你看看她那样子,要改造,难!”

谁要接受改造?这12年你们去哪了?

第3章 城里的房子很大很漂亮,一尘不染,有四个房间,她直接将我带到靠北一间装饰好的房里:“以后这就是你的卧室了。”

可我想住东南边带飘窗的那间,早晨能看到日出,而且,老家的方向在东边,想爷爷奶奶了,就可以看向东方。

我的小要求被严厉拒绝了。我听到妈妈对爸爸说我性子太野,不易住南边向阳处,住北边清静。

“什么呀,没一点道理可言。”

尽管我很小声的嘟囔,但还是被妈妈听到了,她回过头来突然笑了,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我是这房子的业主,也是你的家长,所以,这个家我就是道理。”

“嘁,我认它,它才是道理,我不认,它就是废话。”

她突然恼了,凶巴巴地来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气势压人:“你嘀咕什么呢?”

眼看着她要喷火的模样,这时候爸爸也来到她旁边,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也够让我心生敬畏,瞬间怂了。

可能是因为陌生吧,突然有这么大一个爸爸,心里极度不适应。

算啦,初来乍到,还是收敛光芒,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唠。

刚到城里的那晚,妈妈给了我一沓纸,标题是:《淑女养成规则之一百二十条》,整整5张,她让我全背下来。

关上门,我快气疯了,扬了那沓纸用力的跺脚,谁TM要当淑女!她有病吧!

心里在咆哮,在呐喊,突然后悔跟着他们来城里,我想回农村,想回到爷爷奶奶身边。

突然门又被大力推开,妈妈锐利的目光盯着我:“撒什么疯呢?马上捡起来,明天早上全部背给我。”

“你进我房间得敲门吧,爷爷奶奶都知道敲门。”

也是气极了,实在忍不了她的霸道和蛮不讲理,便怼了她一句,这下可好了,她双臂环胸站在我面前,问:“没做亏心事,害怕什么呢?”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管我这么多而已。”

“你是野生的吗?陈默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我是你的监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管你。”

“可你们管的太宽了,喝水不能张大口,吃饭不能吧嗒嘴,不能大声笑,穿什么衣服也要管……”

“啪!”

快稳狠,她给了我一巴掌,绝决无情,“养成规则第一条,不许和父母顶嘴!”

被打懵了,好久回不过神来,才相处不到一天,就快被她逼疯了,我觉得她有病,在心里偷偷骂她,变态啊!

那一巴掌打的好委屈,我用爸爸手机给奶奶打了电话,哭着说我不想在妈妈家待了,刚哭诉了两声,妈妈发现了,夺了手机,摔了,并警告我,以后没经过允许不准动他们的手机。

那晚我彻夜失眠。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把我接来身边是为了什么?别人的爸妈都是这么管孩子的吗?

委屈、难受又不甘心的我,忘了背一百二十条,结果就是不能吃早餐。

我被罚靠墙站着背规则,爸妈围着餐桌安心的享用着早餐,一边连连说教。

她请了三天假,对我进行了三天三夜的突击训练。

从吃喝拉撒到坐姿站相都得落落大方还要不失优雅,说话时嗓门不能太大,不准说家乡话,吐字要标准,不能唯唯诺诺,眼神不能飘忽。

她带我去逛商场超市,去见世面。刚从农村来的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也因为生疏而显得有些胆小。

可她不给我任何适应的机会,还万分无情地说:“挺直背,大大方方的去跟服务员沟通交流,不准畏首畏脑,不偷都像个贼。”

靠靠靠……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家长吗?

碍于,第一晚那巴掌到现在半边脸还肿着,我再也不敢顶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照做什么。

忍忍吧,只要她去上班了,老子就自由了。

第4章 这三天,我过的比监狱里的犯人还煎熬,吃喝拉撒睡都被她寸步不离的监督着,入厕坐马桶都得按照她的步骤严格执行。

我都神经质了,总觉得自己前后左右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我的一举一动,想放屁都得先环顾四周,确认她不在、听不到才敢放。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突击训练,直到周末早上,她要求我穿上新买的小礼服,拉着我精致的打扮了一番,让我乖乖坐着,等。

从她和爸爸的对话里得知,他们特意为我安排了一个接风宴,要把我这个土狍子介绍给他们的朋友同事。

有种被拉出去当猴子观赏的感觉,所以我提出不想去,得到爸妈一致反对,还莫名被训了一顿。

哎,是福是祸我也不知道,但没得选。

宴会在一家豪华的自助餐厅举行,现场大概有五十多人,一半是爸爸的生意伙伴,一半是妈妈的同事。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爸爸是一家房产公司的小老板,相当有钱,妈妈是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管,相当有权。

那些人无一不对我连连赞赏,都夸爸妈生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不但长得漂亮,还乖巧懂事。

爸妈脸上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尤其是妈妈,恨不得让我站在众人中间被挨个夸赞。

我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刚从农村来的土包子,站在人群中央会不知所措,陌生人的攀谈会让我心中生怯,我不知道香槟要小口喝,喝了也会头晕,分不清慕斯蛋糕和奶油蛋糕的区别。

可那些人刻意奉承,在爸妈面前把我夸的天花乱坠,只有我自己心虚的直冒冷汗。

妈妈会用眼神示意我该微笑了,要向叔叔阿姨问好了,要恰当地说两句,该适时宜的闭上嘴。

我快无聊死了,快疯了,想逃,她凌厉的眼神死死的锁住我,无声地发出警告和威胁,在逃离和不敢逃离之间,陈默沉默了。

大厅里忽然传来钢琴声,是侍应在弹钢琴,挺好听的,她坐在钢琴面前的样子优美自信。

一个阿姨突然问我:“陈默,你有什么特长吗?”

活泼开朗算吗?我看了妈妈一眼,她用眼神示意我微笑,于是,我微微一笑沉默不说话。

有人说,那太可惜了,像我这样漂亮的姑娘至少应该会一种乐器,两种语言,三项技能。

靠,漂亮有错吗要这样惩罚。

后来,她们的话题都是孩子的教育和培养,妈妈不动声色却完全听进去了,宴会还没结束,她就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得学一门乐器。

我点头答应会认真考虑,她转过身就对爸爸说:“同事的孩子至少都会两种乐器,都是各种技能傍身,陈默已经落后了一大截,从明天起,她得去学钢琴。”

天哪,让我安静的坐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分钟,就会屁股疼浑身难受,那就是受刑,不要!

无论我怎么乞求怎么不愿意,爸妈都一句话:“由不得你!”

为此我有些闷闷不乐,在小区楼下和迎面而来的滑板少年竟然撞上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我老远就看到他了,却看着潇洒的他一时犯傻不知所措,害的他也差点摔跤。

脚踝被滑板撞青了,但我不觉得疼,很洒脱的摆手:“没事儿,不疼。”

可妈妈却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好像谁动了她的宝贝似的,吓得少年局促不安,红着脸连连弯腰道歉。

这都不行,妈妈拦着他开始批评教育:这么危险的活动不应该在小区人行道上进行,万一把人撞成重伤怎么办?

少年通红的脸和歉疚的模样让我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转身跑开了。

妈妈追了上来,她并不关心我的伤势如何,而是一脸嫌弃地说:“净学了些歪门邢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听的出,她是在说那个少年。

第5章 那晚上,滑板少年洒脱的身姿、娴熟的技巧在我梦里运动了整整一夜。

我喜欢各种大动作的运动,以前在农村时就想学轮滑,可没有那条件,城里有专业的教练,于是,我主动跟妈妈说我对乐器没一点兴趣,想学轮滑或者滑板。

像听到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她因为恼怒而瞪大的双眼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剐了,后来,她没再给我任何考虑的余地,直接带我去试课。

先试了舞蹈,12岁的我和一群5岁的孩子在一起上舞蹈课,舞蹈老师一个压跨动作让我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那群小屁孩指着我哄堂大笑。

一堂课下来,我的老胳膊老腿差点断了,舞蹈老师对妈妈摇头:“她现在学舞蹈有些晚了。”

妈妈以为我耍心眼,瞪着我愤愤离开,又赶去试钢琴课。

我五音不全,看到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音符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我的肌肤似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头晕、打盹、灵魂出窍。

可钢琴老师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对妈妈说我表现很好,很聪明,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艹,家长的钱这么好挣?傻子才信!

我妈妈本科名校毕业,当然不傻,但她虚荣啊,被吹捧了几句,就立马觉得我就是未来的钢琴名家,当即就砸了几万块钱报了一年的课,这还不算,顺便花了几万买了架钢琴。

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无语了。

回去的时候,妈妈叨叨了一路:“我和爸爸是爱你的,对你花钱眼睛都不会眨,你可要给我们争脸。一起加油,我有信心把你培养成人人瞩目的全能型人才。”

全能型人才?呵呵!我自己都不敢想,她哪来的信心?

但从那天起,她开始在培养全能人才的路上执迷不悟。

整个暑假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写字、看名著、背诵并默写古文诗词、英语例文,初三的化学元素周期表,没有时间限制的练琴,即便她去上班了,下班回到家,各项都是要一一检查的。

练琴背书让我头昏脑胀,这天下午四点左右时,天突然阴了,凉风习习,妈妈还没下班,我决定偷偷出去玩一个小时。

下楼后,一眼就看到被落在大厅地上的滑板,我蹲在跟前看了很久,真想试试,可它的主人就是那个少年,却不知去向。

忽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想试试吗?”

他刚从电梯里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上次害他差点摔跤,还被我妈妈训了那么久,好几秒后我才开口跟他道歉。

“我理解,你妈妈也是太担心你。”

他用脚轻轻踩了滑板一边,滑板就神奇的竖立起来,他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滑板,动作娴熟利落。

我羡慕的很,问他:“你玩这个多久了?”

“一年左右吧。”他很大方的冲我笑笑,问我要不要试试,我想试又怕在他面前出丑。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拍着胸脯保证没那么难,于是,他带我去了他经常练习滑板的广场。

他叫陆书铭,也是初一新生,更巧的是我们住同一栋楼。

陆书铭很大方也有耐心,他教我怎么滑行、保持身体平行、掌握方向,不到一个小时,我基本上滑的挺溜的了,他还夸我很聪明,有运动天赋。

时间也过得快,眼看5点了,妈妈要回来了,我必须得跑步回去,然后假装练了一天钢琴。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是用同样的方法和陆书铭约好一起去练滑板,四点的太阳也很毒辣,陆书铭担心我晒黑了迟早会被妈妈发现的。

可一个星期下来,我硬是晒不黑,他自己倒黑了不少。

为了感谢他给我当滑板教练,我请他喝饮料,他请我喝奶茶,我俩都心知肚明,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一起玩了,因为下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那天离开时,陆书铭莫名其妙的说了句:“陈默,你很棒的!”

当时心里也莫名的感动了,他是我来城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热心肠,有耐心,关键他很懂我,不像爸妈只会打击我。

我冲他抱拳道谢:“谢谢陆教练!”

第6章 周末刚吃过午饭,我被赶去继续练琴,妈妈搬了椅子在旁边盯着我,没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为了少练会儿琴我赶紧跑去开门,一个陌生的阿姨很温和的冲我笑笑:“琴声很好听啊,你也很用功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她话语间阴阳怪气的,但她始终礼貌的微笑让我没法不礼貌。

“阿姨您……”

“你有什么事?”

一回头,妈妈板着脸站在我身后,好像很不喜欢那个阿姨,阿姨还是笑笑:“周末的中午,大家都要休息,你也让孩子歇歇吧。”

“没办法,我家孩子就是这么用功,你要嫌吵就去住别墅,那儿很清静。”

妈妈没给阿姨一点好脸色,果断的关了门,我本来还窃喜,可以不用练琴了,可她却绝情地下令:“继续去练琴。”

后来我弹琴弹的很用力,我希望邻居们都来投诉,那样我就可以休息了,可后来一直没人再敲门。

第二天正式开学了,妈妈给我准备好了一切,连书包的款式颜色都是她选的,淡紫色的,可我喜欢黑色或者灰色。

去学校报到的时候,爸妈都一起送我去学校门口,两人看起来心情好像很好,尤其是妈妈。

她对爸爸说:“咱们默默是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入的校,赵小慧那不学无术的儿子年级第五十,火箭班倒数第一。”

“默默要保持年级第一,千万别被他超过了。”

“怎么可能?那孩子只会玩,天天在外面疯,想要追上咱们女儿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但听的出,我的成绩让妈妈脸上很有光。

她转身又给我交待:“陈默,从今天起,咱们的目标就是每次考试稳居年级第一,三年后直通一中清北班,这中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会全力以赴的培养你,你要努力要争气,这样我和爸爸脸上才有光,也不枉我们为你打拼半辈子。”

“是啊,你要听我们的话,好好学习,不断地提升自己,要成为一个光芒四射的女孩。”

“……”

爸妈说的我从来不苟同,我没那么大的野心,觉得做好自己就行了。

年级第一是我不小心考来的,不是求来的,更不敢说自己要永远稳居年级第一这类话。

所以他们给我设定目标苦口婆心的时候,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来我在敷衍而被骂,我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才相处了半个月时间,我已经学会了一套应付他们的办法,就是装。

装听懂了,明白了,装做很听话很努力的弹琴,小口喝水慢慢吃饭,在他们面前坐的端正走的淑女。

所以开学前这段时间,他们对我还算满意。

但我装的很辛苦很累啊,好在终于开学了,对我来说,学校里简直就是天堂,陈默可以做回真实的陈默。

回到班上,我惊奇的发现陆书铭和我同班,我跑过去拍了下他肩膀:“陆教练!”

他一点也不意外,开玩笑的说:“学霸小姐姐,以后多多指教。”

我呵呵一笑:“农村来的野丫头而已,哪有本事指教别人。”

“可以坐你旁边吗,当个学习搭子。”

他连连点头,我俩成了同桌。

陆书铭说我的气质和年级第一不符,大多数年级第一的女生文静、内敛、书生气质重,可我像匹野马,他重点说,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倒有点像淑女。

那次是因为我妈妈在,容不得我撒野。

我问陆书铭:“我妈妈认识你妈妈?她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他摇头:“应该不可能。”

可我总觉得,她们之间好像有过节。

哎,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我使劲摇头,一切重新开始了,学校就是天堂,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