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没有爱,没有理解,更没有信任》 第1章 刚走进院子,几个小孩便大喊着冲过来,冲她砸小石子。

小石头砸在身上尖锐得疼,可林秀苗却只是偏头躲过,一语不发。

这时,一道穿着军装的提拔身影出现。

他揪住了小孩的后衣领,沉声道:“道歉。”

林秀苗抬起头。

刚才还无比嚣张的小孩瞬间蔫儿了,忸怩地道歉后,便飞快地跑走了。

林秀苗却根本未曾注意小孩。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男人,眼神复杂。

今天,是她重生回三十年前的第三天。

眼前人,是京市第五驻地军队的营长,她的丈夫霍青峦。

也是上辈子,为了他的白月光不惜逼迫她离婚的人。

“愣着做什么?”

霍青峦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林秀苗的思绪。

她将翻涌的思绪压下去,跟着霍青峦回了家。

回到家,望着霍青峦径直回房的背影,林秀苗突然开口:“霍青峦,我们谈谈。”

霍青峦的脚步顿住,皱起眉:“你要谈什么?”

还未再等她开口,他已经转过身,冷冰冰地望着她。

“如果是让我帮你在服装厂转正的话,请你免开尊口。我不会帮你走后门,抢走别人的机会!”

林秀苗一愣,心脏随即抽痛。

他从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她,在他的心里,她是就是这样自私狭隘的人。

望着霍青峦冷漠的双眸,林秀苗直到这一刻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回了三十年前。

——回到了那个,并不爱她的霍青峦身边。

“我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说……”

林秀苗的话还未说完,门外有人扬声道:“霍营长,有你的信件!”

霍青峦应了一声,不再看她,大步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林秀苗一人。

她望着早已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苦涩一笑,喃喃道:“我只是想要成全你,放你自由,仅此而已……”

只可惜,他连哪怕听她说话的一分钟时间,都不肯施舍给她。

林秀苗枯站许久,转而走进了厨房。

她如往常般准备起了晚餐,刚洗好菜,便听到厨房外响起了呼喊声。

“秀苗。”这是霍父的声音。

林秀苗擦擦手上的水,正准备迎出去时,霍母满是厌恶的声音骤然响起。

“小声点!叫她做什么?家里有这么个走资派坏分子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林秀苗的脚步霎时顿住了。

霍父满是不悦地呵斥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说罢,他亦压低声音道:“什么走资派坏分子,别人不知道秀苗外公的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唐老先生绝不是那种人!”

霍母冷哼一声:“什么为人不为人,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她,青峦怎么会在营长的位置上蹉跎五年?都是她这个走资派连累了我儿子!”

林秀苗静静地听着,只觉满心酸楚。

是啊,是她连累了霍青峦。

若不是她的成分不好,他这样优秀的军官,早该一路飞升了……

林秀苗不由自主地看向日历。

如今是一九七五年,距离她的外公被平反,还差整整五年。

这一世,难道她还要再连累他五年吗?

林秀苗站在原地失神许久。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冲进屋内,她才回过神,走出了厨房。

却见客厅里,霍青峦的面容紧绷,正打横抱着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女人冲了进来。

路过她时,脚步也未曾停顿一下。

林秀苗看清了他怀中的女人,顿时愣在原地。

他怀中的那个人,正是霍青峦的白月光,林雨兰!

第2章 看着林雨兰的身影,林秀苗的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重活一世,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

却没想到在看到林雨兰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起来,林雨兰还是她的亲堂妹。

她忘不了那年,林雨兰的父亲、自己的亲叔叔举报了她的外公,又带着人冲进她家打砸,将他们一家人害得家破人亡。

后来,她好不容易嫁给霍青峦,有了依靠,却再一次被林雨兰夺走。

林秀苗身体发抖地跟了上去。

霍青峦转过身看见她,淡声道:“雨兰身上的伤很重,这段日子就在这里住下了。”

林秀苗回过神,红着眼咬牙:“我不同意,把她送走。”

霍青峦皱起眉:“她所遇非人,现在被打成这样,你想让她去哪里?”

林秀苗凄然一笑:“她有父有母,哪里不能去?”

霍青峦被噎住了,沉默许久,他才开口:“林秀苗,你理智一点,上一辈人的事情,与雨兰无关。”

既得利益者,怎么无关?

林秀苗还想说话。

这时,林雨兰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哀求:“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无处可去,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林秀苗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雨兰,又看看满脸冷峻的霍青峦。

仿佛她不答应,便是罪大恶极的恶人。

林秀苗凄然一笑,转身离开。

之后几天,林秀苗一直住在服装厂的宿舍里,未曾回去一次。

直到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京市中心医院,你妹妹林小麦的医药费该交了……”

在当初那场,她的妹妹被打断了双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林秀苗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下来。

为了拿存款,林秀苗回到了大院。

然而刚走进院子,竟看到了霍青峦搀扶着林雨兰散步的场景。

二人姿态亲密,相视一笑的瞬间,如针般狠狠刺痛了林秀苗的眼睛。

还有邻居在调侃:“哎哟,要我说,雨兰和霍营长真是般配,当初就是咱大院里郎才女貌的一对,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掺假!”

林秀苗脚步顿住,下意识看向霍青峦。

霍青峦——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即便早知道霍青峦心里没有她,可真相赤裸裸展现在眼前时,林秀苗还是忍不住感到心脏抽痛。

但她没有像前世那样落荒而逃,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与院中两人面面相对,气氛一时凝结。

林秀苗却直接无视了他们,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回了屋。

来到自己房间。

林秀苗却发现,她的存下来的钱竟不翼而飞!

望着空空的木匣,林秀苗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在翻什么?”

这时,霍青峦的声音响起,林秀苗愣愣转头。

霍青峦淡声道:“这个房间如今是雨兰在住,如果你要搬回来,暂时不能住在这里。”

林秀苗来不及计较林雨兰的鸠占鹊巢,她瞪圆了眼睛盯着林雨兰,急切道:“是你住在这里?那我的钱呢?!”

林雨兰被吓了一跳:“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偷你的钱……”

霍青峦的脸色也黑了:“林秀苗,你胡说八道什么?证据呢!”

林秀苗强自冷静:“我没有说你偷了我的钱,但你住在这里之后,我的钱就不见了。”

她想到了医院的妹妹,眼圈也有些发红:“那可是小麦的救命钱。”

林雨兰凄然一笑,哽咽道:“既然如此,那就当是我偷了吧……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只要能救下小麦,我可以——”

“够了!”

在林秀苗说话前,霍青峦已然开口打断。

他的目光冰冷,落在林秀苗身上,仿佛要彻底将她冰冻。

“林秀苗,你知不知道你这叫敲诈?”

第3章 林秀苗呆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只是想找回小麦的救命钱,只是下意识的询问,也错了吗?

霍青峦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一本存折。

“这里足够你妹妹的医药费。”

他将存折塞进她的手中,神态森然。

“林秀苗,我不管你是因为看不惯雨兰,还是为了从我这里拿钱,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一瞬,林秀苗只觉得手中的存折仿佛一团火焰,在她心尖灼烧出一个大洞。

她看着站在她对面的这对男女。

——她的丈夫正紧紧护着她的仇人。

林秀苗最终紧紧攥着手中存折,从喉间挤出一句:“我会还给你。”

她随即大步离开,这一次,却怎么都掩盖不了狼狈。

……

医院。

林秀苗交了医药费,就来到病房。

一见她,妹妹林小麦便眼圈通红的道:“姐,要不我们还是别治了吧,反正我是个废人,这条废腿也早就治不好了。”

林秀苗心一紧,厉声道:“不行!”

前世,小麦也放弃了治疗,可却因为落下的病根而早早离世……

林秀苗上前紧紧拉住小麦的手:“小麦,你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无论如何姐姐一定会治好你!”

林小麦感受到林秀苗异样的激动,不敢再提了。

她放松语气:“怎么会是唯一的亲人?不是还有姐夫吗?”

林秀苗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关心起其他事来。

林小麦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忍不住皱起眉。

晚上,林秀苗还是回了家。

林雨兰和霍青峦正坐在餐桌边吃饭,见到她走进来,其乐融融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林秀苗深吸口气,走到霍青峦的面前就问:“她什么时候搬走?”

林雨兰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霍青峦旋即冷了眼,语气不悦:“雨兰的伤还没好全。”

林秀苗笑了笑,却显得有些嘲弄:“什么时候才算好全?要等到我们离婚那天吗?”

就像前世,直到她和他离婚那天,林雨兰才装模作样地从这里搬走一样。

霍青峦脸色骤然黑了。

他猛地放下了筷子,冷冷道:“这里是我家,我有权决定谁住在这里。”

林秀苗心口猛地一抽,怔然望着他。

眼前这人明明是她的丈夫,却为了让另一个女人住在他们的家里而与她争吵不休。

他仿佛忘记了,她是他的妻子,这里也该是她的家……

满心疼痛中,林秀苗忽地自嘲一笑。

不,应该是她错了。

这里是霍青峦的家,以后也会是林雨兰的家。

上下两辈子,这里都不会是她的家。

林秀苗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大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吵嚷声。

“林雨兰,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娼妇!爷们打你一顿你就敢跑,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接着,一个老太太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霍青峦立即将林雨兰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老太太身后,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走出来:“老子是她男人,自然是来带她回家!”

林秀苗认出来了,这是林雨兰的丈夫和婆婆。

上辈子,他们也曾来大院闹过一场。

林秀苗看着霍青峦面容阴沉的上前与那男人对峙:“就是你把她打成这样的?”

“怎么?心疼了?想替她出头?可惜老子才是她的男人,老子就算打死她,你也管不着!”

男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拽林雨兰。

霍青峦一下攥住那男人的衣领拎了起来。

眼见霍青峦就要动手,林秀苗立即上前拦住了他:“霍青峦,冷静一点,不能动手!”

她不能放任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违反纪律。

话音落下,林雨兰含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青峦,你不要管我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能连累你,也没有立场麻烦你……”

霍青峦闻言,眸中怒火更甚。

下一瞬,林秀苗的手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

耳边,霍青峦的声音响起:“你的事我从没觉得麻烦。”

第4章 不过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柄刀,狠狠插入林秀苗的心中。

前世的记忆不断涌现。

他为了林雨兰在地震时弃她于不顾,对她说:“雨兰无人看顾,我得去帮她,你自己找地方躲好。”

他为了林雨兰和她离婚时,对她说:“雨兰生性柔弱,我不能抛下她不管,既然你如此介意,那我们离婚吧。”

在他眼中,林雨兰就是一朵娇弱的水仙,需要他呵护备至。

而她这位正牌妻子,他却从不曾看见她的难处。

林秀苗呆呆地望着霍青峦,只觉身体的痛竟比不上心尖的分毫。

她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剩满心荒凉。

就在这时,一队军人冲进了院子。

霍青峦指挥着人将林雨兰的婆家人赶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霍青峦却转头质问林秀苗:“刚刚为什么要拦我?”

语气里毫不掩饰怒意让她心口一窒,又化作一把利刃,剖心入肺。

深吸口气,林秀苗如实解释道:“打人是违反部队纪律的。”

霍青峦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那一双黑眸里,却满是审视和打量。

最终,他语带警告:“雨兰是你的妹妹,你不要再对她耍任何手段。”

话落,霍青峦移开视线,声音平淡道。

“只要你在这段日子安分守己,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在服装厂转正。”

大方的话让林秀苗的心脏蓦地一痛。

她只觉得可笑至极,再也说不出话,转身离去。

第二日,林秀苗来到服装厂上工。

刚走进去,组长便挥挥手,将她叫了出去,喜笑颜开道。

“林秀苗同志,最近厂里有几个转正的指标,你虽然成分不好,但是懂文化,所以我替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林秀苗眼眸亮起。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她因为林雨兰住进霍家,因此完全无心工作,所以根本没得到这个转正的机会……

林秀苗十分高兴,转正就意味着会涨工资,也会多发票。

她连忙激动道:“谢谢组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厂里对我的期待!”

组长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林秀苗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为此,林秀苗更加努力的工作,一连七天,始终在车间连轴转。

然而,三天后的早上。

林秀苗一来到厂子就感觉到不对劲,一路上走来,总有人对着她窃窃私语。

一股不安攀上心头,林秀苗加快脚步来到布告栏边上。

却看见白底红字的文件上,三个转正候选人,竟然只有她的处理结果是“不予转正”!

如同一道雷,轰的一声在林秀苗的脑子里炸开了。

她一路狂奔回到车间,迎面便撞见了面色难看的组长。

“组长,我转正的事——”

林秀苗声音急切,但不等她说完,组长已经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她。

“林秀苗同志,转正的事情先放一放,你还是先处理好个人的作风问题吧!”

第5章 林秀苗懵了,追问道:“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成分不好,一直很注意各方面的风评,怎么会有作风问题?

组长面露难色:“你还是回去问你丈夫吧,是他亲口说的,你个人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说完,组长便转身离开了。

浑浑噩噩地熬过一天的工作,一下工,林秀苗就回到了大院。

打开家门,她径直冲到了书房霍青峦面前质问:“为什么要污蔑我作风有问题?”

“污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霍青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林秀苗,为什么雨兰的婆家会找到这里来?”

林秀苗呆住了,只觉荒谬至极。

她语气艰涩道:“你怀疑是我在害林雨兰?”

霍青峦没有说话,但林秀苗却看懂了他冷漠的眼神。

这一刻,林秀苗仿佛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就像是玻璃扎进五脏六腑,疼痛顺着血液流经全身。

林秀苗笑了,无比苦涩而绝望:“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霍青峦仍旧不说话,像是根本不屑和她争辩。

林秀苗彻底没了再解释的力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回到厂里。

林秀苗转正失败的事情传遍了厂子,一路都有人指指点点说着闲话。

“有些人呢,成分不好就别做美梦了,这下人可丢到姥姥家了!”

“我要是她早就没脸活着了,成分有问题,生活作风也有问题,要我说就该开除她!真是丢了我们服装一厂的脸!”

言语尖锐,林秀苗却一句争辩都没有,她只是不断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却没想到,她办法还没想出来,这天下午,组长带着一个人走进了车间。

组长笑着介绍:“这是咱们车间新来的一级正式工林雨兰同志,大家热烈欢迎!”

林秀苗呆住了,可林雨兰却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笑道。

“姐姐,没想到青峦竟然把咱们安排在了一个车间。”

一句话,砸得林秀苗头晕目眩。

半响,她才哑声问:“你什么意思?”

林雨兰笑得很得意,语气压低:“你是他的老婆又如何?我勾勾手指,他还不是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林秀苗,你还真是个可怜虫。”

林雨兰笑嘻嘻地离开了,而林秀苗却彻底僵立在原地。

可怜虫三个字,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林雨兰说得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像一条可怜虫。

可是这辈子,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下工后,林秀苗去军营找了霍青峦。

见到她,霍青峦就紧皱着眉头:“你来做什么?”

林秀苗嘲弄一笑。

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只不过是来找他一趟,却被他这样质问。

但她却没说什么,只是轻声问:“林雨兰的正式工,是你帮忙安排的对吗?”

霍青峦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坦然道:“是。”

“你既然转正失败,那个正式工的名额就空出来了,雨兰现在很需要一份工作脱离婆家,所以我就安排给了她。”

林秀苗听着,心中却意外平静。

大概痛到麻木了吧。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离婚申请,递给霍青峦。

“霍青峦,这个正式工的位置我让给她,你老婆的位置,我也让给她。”

第6章 此话一出,霍青峦立即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林秀苗看着他,声音平静:“我的意思是,我们离婚吧。”

霍青峦表情诧异,但很快转为不耐。

“林秀苗,不用拿离婚试探我,当初我既然答应娶你,就不会离婚。”

是吗?

林秀苗笑容微嘲。

前世,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可为了林雨兰,还不是毫不犹豫地逼着她离了婚。

林秀苗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坚定地回答:“我不是在试探你。”

说罢,林秀苗直接将离婚申请塞给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霍青峦怔在原地。

看着林秀苗在离婚申请上的签名,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

过了几天,林秀苗发了工资。

当天,她便买了许多营养品去了医院。

和霍青峦离婚这件事,她最担心的就是小麦。

她害怕离婚后没了霍青峦的身份庇护,小麦会因为成分的问题受到伤害……

想着这些,林秀苗思绪便有些走神。

这时,小麦忽然开口:“姐,你不高兴吗?”

林秀苗有些惊讶,连忙收敛纷乱的思绪,笑着说:“当然没有。”

四目相对,小麦突然皱着眉问:“你和姐夫之间,出问题了吗?”

林秀苗一愣。

还没开口,却见小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语气低沉地问。

“是不是有哪个狐狸精勾搭姐夫,让你不开心了?”

此话一出,林秀苗被吓了一大跳,立即道:“当然不是!”

对上小麦固执的眼神,她严肃道:“小麦,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我和你姐夫很好,你不要胡思乱想。”

直到小麦点了头,林秀苗才松了一口气。

从医院离开后,她回到了大院,准备将自己留在霍青峦家里的东西带走。

一靠近,她却发现大门并未关严。

透过虚掩的门缝,林秀苗看到客厅里坐满了穿着军装的军人。

他们正凑在一起说着话,气氛热火朝天。

有人笑道:“这么多菜,霍营长娶了这么个贤惠的媳妇真是有口福了!”

“是啊嫂子别忙活了,快坐下来一块吃吧。”

这时,围着围裙的林雨兰端菜从厨房走出来。

她站在霍青峦的旁边,羞涩地笑着:“大家不用管我,你们是青峦以前的战友,只要你们吃好喝好了,我就高兴满足了。”

一旁的霍青峦沉默着,也未曾反驳。

大伙见状纷纷起哄,屋里一派其乐融融。

而林雨兰和霍青峦站在一起,仿佛招待朋友的新婚夫妻一样,般配从容。

林秀苗静静地看着,心口的苦涩蔓延上舌尖。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却没想到,这一幕仍旧刺痛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推门声有些大,所有人向她看了过来,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青峦见状皱起眉,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秀苗不语。

有人迟疑地问:“这位是……?”

就在霍青峦准备说话时,林雨兰已经笑着柔声开口。

“这是青峦请来照顾我的保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