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六张纸巾被污蔑偷窃,食堂外我发一万包》 第1章 当我刚听说自己被发上了学校的热点墙,还成了学校知名捞女,我是拒绝相信的。

毕竟我除了上课吃饭,几乎没有别的社交活动,也极少跟人产生矛盾。

然而打开网页,虽然标题里虽然没写我的名字,却全都是我的标签。

奖学金,大三,林姓女生,演讲比赛。

《大三林姓捞女手超痒,偷窃成瘾竟到食堂狂拿卫生纸?》

好一个吸睛的标题,作者真是港台媒体的好苗子,我自己都想点进去看看。

帖子里有一张随手拍的照片,学校餐厅的老板把我拿餐巾纸的监控照片贴在了门口的告示上,还贴了彩印的说明,说我这个小女孩竟然一把拿走六张餐巾纸,看来平时没少去捞别人,所以才到处零元购。

好奇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告示板,虽然学校很快派人撕下了告示,但照片早就被发的到处都是。

帖子里面的学生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有为我说话的人,但也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要人肉我的傻逼。

“六张餐巾纸也偷,看来用一包餐巾纸就能拿下这女的,兄弟们谁冲?”

“我去,就这照片兄弟你也敢冲?真是饿了。”

果然,任何帖子下面,永远都不缺造黄谣的。

我“砰”的一声合上电脑,手因为血压的上升而微微发抖,抬头就对上了舍友红红的眼睛。

楚雁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对不起啊,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你也不用去拿餐巾纸。”

楚雁是我们宿舍长的最好看的小姑娘,性格温吞胆子又小,现在明显是慌了神。

看她难受又往身上揽错的样子,我心里的火反而消了下去。

“我又不是拿去浪费了,也没有很天天拿,凭什么说我是偷窃,不过是看我一个学生,好欺负罢了。”

冷静下来之后,我重新打开电脑,把所有恶评都截了图。

存好所有证据后,我也发了一个帖子,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始末。

楚雁撕开自己腿上的纱布,痛的龇牙咧嘴,拍下了伤口的照片一起发了上去。

然而奇怪的是,我的澄清贴没有半点热度,反而是那些黄谣和极端言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兄弟们!懂的都懂!】

【故意露出来,什么成分大家都懂。】

呵呵。

果然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不过没关系。

我将澄清贴也截了图,顺便发给了学校热点墙的运营。

澄清贴我已经发了,删不删可就是他们的态度了。

备份好所有的证据,我跟辅导员发了信息。

“老师,难道帮助同学也是错吗?”

“明明是夏天,但是我好冷。”

“或许,是因为天台的风太大了吧…”

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林同学,学校对这件事很重视,但是那个表白墙不是学校运营的,我现在也没办法,你先来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咱们这个食堂老板可能那天心情不好,你也长大了,不要那么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听了辅导员半安抚半和稀泥的话,我心里一沉,大概也能猜到后面事情的走向。

学校食堂承包商和学校有长期合作关系,这事情继续闹下去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

辅导员大概也是被领导要求,确保我保持沉默,吃下这个闷亏。

怎么?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这一次,我偏要让所有人知道。

惹到我,他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第2章 来到辅导员的办公室,对面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先是卖惨说自己也是个夹在中间的辅导员,而我也没退缩,直接把刚才的截图摆在他的面前。

“您说自己可怜,那有我这个被造谣被无限偷窃的当事人可怜吗?”

“您知道偷窃这个罪名挂在我的头上,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

“如果您觉得没什么问题,学校可以出报道,就说我是替您跑腿,把锅揽到您身上吧!”

我被挂在热点墙骂了两天,个人信息都被扒的七七八八,学校不去处理那些问题,反而要来处理我这个提出问题的人。

简直荒谬!

我话说的不留余地,辅导员一噎,见我软的不吃,话锋一转又开始威胁我。

“林寻歌,说到底这就是你和食堂老板之间的一点小误会,要真因为这个学校取消了和食堂的合作,短时间学生们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想你也会愧疚的吧。”

“而且,这对你的个人形象也不好,现在已经有人以生活作风问题举报你不应该拿奖学金了,要是继续发酵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他说的口干舌燥,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而我的面前,连个杯子都没有。

他见我没有反驳,觉得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我,又贱兮兮地开口。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哈,这件事儿你最应该怪的是你那个塑料朋友。”

“这件事我看也是因她而起,而且你想想,她上次演讲比赛刚好差你一名没拿到奖金,我这边又收到了她的贫困生补助申请,你自己想想可能她才是推波助澜的那个。”

他摆出一副讳莫如深又为了我好的表情,这下我真的气笑了。

身为辅导员,我甚至能理解他嫌麻烦想宁事息人,可他作为一个老师,怎么都不应该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就把黑锅随意甩给没什么背景的弱势学生。

他不过是觉得楚雁无权无势胆子小,想要引导我挥刀向更弱小者。

我冷笑一声,直接呛道:

“老师您这造谣的样子,和热点墙的那些垃圾人可真像啊。”

“不过我这个人不打没准备的仗,您猜我今天有没有录音呢?”

我冲他晃了晃手机,也学着他讳莫如深的表情威胁到。

“既然老师您不让我追究食堂老板的过错,那我就来追究老师的过错好了,这样就不用耽误同学们吃饭啦——”

“您也别怪我,您要是真有本事,应该去怪让你来和稀泥的校领导。”

我推开椅子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转角处又遇到手足无措的楚雁。

她好像听到了刚才的话,明显又哭过,现在只能干干巴巴说出几个字:

“寻歌,我真的没有,我没有举报你啊。”

“这次的事情全怪我,你怨我吧。”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不是你,别再往自己身上揽错了。”

我与楚雁相处三年,了解她的人品正直。

大一的时候,在宿舍几个人的鼓励下,她咬牙跟我们去参加了舞蹈社,却没想到被她重男轻女的父母知道。

她的父亲赶到学校,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揍了她一顿。

她的父亲常年务农,力气大得惊人,几个老师一起才将他们分开。

那次之后,过了很久她才肯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来她的胆子便更小,别人虽然不说,却也下意识的瞧不起她。

这次报名了演讲比赛,她虽然没有得冠,眼中却终于又出现了自信的神采。

那里面没有嫉妒,只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望。

“楚雁,如果一直软弱,是等不来救赎的。”

“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你要一起吗?”

那天楚雁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说:

“对不起,我赌不起。”

虽然失望,我却明白她的意思。

从重男轻女的村子里走出来,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有勇气从几百人的面前用英文演讲,怎么会是一个天生胆小的孩子。

她的父母按下了她的头颅,欺负她的权势压住她的脊梁,流言蜚语堵住她的耳朵和嘴。

他们想让她一辈子唯唯诺诺,而她现在好像也没有冲脱桎梏的能力。

于是我对她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像是暗淡星光。

在我离开的路上,好像听到她说:

“我以后会帮到你的。”

第3章 自从被辅导员威胁后,他明显憋着一股气,看我的眼神里也全是忌惮。

他再也不敢贸然和我单独谈话,生怕我再拿到他的把柄,只是有意无意的暗示我,我的奖学金频频被人举报。

举报就举报喽,我也会举报,而且我举报的途径也不少。

更何况,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损失几千块钱的奖学金,那些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不至于让我吃这么一个闷亏。

见我油盐不进,辅导员更难受了,对我的不满也摆在了明面上。

因为辅导员的刻意孤立,班上的很多狗腿子都见风使舵。

虽然他们只是学生,却试图在有限的权利中,最大限度的为难我。

“恰好”没通知到我的重要事项,“不小心”忘记帮我提交上去的表格材料。

真不敢相信已经在大学,我还能经历班干部的校园霸凌。

现在我去上课,当我进入教室,教室总会先安静一瞬,然后恢复到原样。

就算是坐在那里,我也能感受到四周望过来遮遮掩掩的目光。

“你就是热点墙上说的那个偷餐巾纸的捞女?”

一个张扬的女生坐到我的旁边,然后毫不避讳的问道。

捞女两个字向来容易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更何况她的声音并不算小。

教室大部分人都听到了,接而诡异的安静下来。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我飞快的组织好了语言,然后说道:

“那个帖子是在造谣我,不过我已经配合律师取证过了,毕竟网络又不是法外之地。”

听到我这一席话,班级里明显有几个人慌了神。

“喂,你和食堂老板的恩怨,你怎么不去告那个老板,干嘛扯上无辜的学生?”

“就是,我们不过是评论几句,你干不过那个老板,就会欺负我们几个学生呗?”

嚯,在他们嘴里,造谣者成了受害者,我这个被造谣的却成了加害者。

坐在我后面的楚雁听到后气的眼眶发红,刚想说什么却被我按住手。

我瞥了她一眼,小声跟她说:“你跟这些人讲道理,可行么?他们明明什么都懂。”

一阵沉默中,我嗤笑一声,大声说:“辅导员警告过我,不能跟老板计较,我无权无势,可不敢跟他们叫板,不过告你们几个喜欢倒打一耙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你们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我还就把气撒到你们身上了,你们拿我怎!么!滴!”

“敢做敢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回去搜一搜造谣传谣的后果哈——”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自证和讲道理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贴脸输出,保护自己的乳腺。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现场竟然稀稀拉拉响起掌声。

“牛逼的,整治姐,早就看这群狗腿子不爽了,快整治他们,让他们也上上热点墙!”

“就是啊,不就是有几个职位,天天耍什么官威。”

对面的人脸青一阵字一阵,再也没憋出另外一个屁。

这几个人还想靠着辅导员期末给他们评优,刚听到辅导员也搅和在里面,谁也不敢再当出头鸟。

只是今天之后,网上的造谣贴少了很多,还有几个空白头像的小号私信跟我道歉,求我高抬贵手。

不过,还有一些嘴硬的,骂得比以前更脏。

对于这些信息,我只会回复一句--“已截图”。

没过一会,那些个账号就注销了个七七八八。

就这点战力?呸!

直到一周之后,楚雁领到了贫困生补助,我终于没有后顾之忧。

大清早的,宿舍门被砰砰砰砸响。

楚雁打开门,然后就看到那天那个张扬的女生满头大汗,冲我喊。

“走啦,大客户,货拉拉都到楼下了,我给你搬了一早上的货呢!”

很好,工厂的快递终于到了。

第4章 她是李鹤然,是陪我在教室演了一出戏的人,也是在那个造谣帖子里最开始为我说话的人。

当初帖子下面有个男生说可以用一包餐巾纸拿下我,我打了好长一段字解释事情的原委,却只换来了对方一句戏谑的【急啦——捞女】。

一开始我气的发抖,可是紧接着就看到李鹤然评论了一句:【我点过你,性价比低,捞男一个,鉴定完毕。】

五分钟后,评论被删除。

后来我跟李鹤然线下见面,总觉得她的声音好耳熟,却不记得我们曾相遇过。

跟她聊过后,我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一步步捋清了自己的维权计划。

造谣传谣的人固然可恶,但一开始给我扣偷窃帽子的餐厅承包商我也不想放过。

今天,我订的一万包餐巾纸到了,李鹤然帮我在餐厅门口卸了货,还拉起了横幅。

【免费餐巾纸,拿一张可以,一百张可以,但不能拿六张,那是盗窃!】

配上一排大喇叭,把横幅上面的标语反复播放。

到了饭点,学生呜呜泱泱的过来,又把门口围了个团团转。

我拿着喇叭吆喝:“只要不拿六张,拿几张都行!”

一开始场面有些尴尬,但随着第一个人过去拿免费的餐巾纸,后面的人也纷纷过去领取。

“哇塞,这纸好厚啊,质量好好!”

“唔…我只是路过,不吃饭,可以拿吗?”

我对这喇叭,大手一挥:“随便拿,我可没食堂老板那么小气!”

食堂承包商听到外面的嘈杂急急忙忙跑出来,大光头气的冒烟:“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或许,他真的没想到,可以碰到我这么较真的人。

我依旧拿着喇叭喊:“纸巾供应,仅限学生!食堂老板拿一张都算偷!”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哄笑,食堂老板气的连手边在盘的珠子都砸到了地上。

“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散落了一地的佛珠,撇撇嘴。

“就这心胸?盘什么串子?”

我在食堂门口发餐巾纸瞬间成了一道景点,就算平时不来食堂的人也为了看热闹跑了过来。

才过了一个小时,我的纸巾就发出去一大半。

“林寻歌!!!你在干什么,给我下来!”

前面一周我没再激起任何水花,辅导员以为我认了这个亏,没想到我憋着想整个大新闻。

这时候,终于到了李鹤然登场的时候。

她也拿这个大喇叭,开始喊:

“辅导员!你家亲戚欺负学生,是你授意的吗?”

“你亲戚承包学校食堂,你拿到了多少好处?”

“你一直威胁学生宁事息人,你的领导知道吗?!”

嘻嘻,扣帽子,谁不会呢?

对面的辅导员一边跑,大热天的,脸却唰的变白。

现场有不止一个学生在看热闹录像。

希望这一次,他也能像上次那样,慷慨的原谅所有人。

“林寻歌!李鹤然!低声些!”

“凭什么低声些!不光彩的人才需要低声些!”

“行了!你们都给我来会议室!”

第5章 我才刚走到会议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我怎么抠门了?!她免费发纸就能证明她前面没偷吗?”

“正常人谁会一下子拿六张纸巾?肯定是惯犯啊!”

声音之大,隔着一道门,整个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几秒后,承包商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我贴出来的告示,当天不就撤了嘛?现在的小孩就是惯的,这么计较。”

“而且,咱们可是有合同的,犯不上为了一个孩子耽误咱们的合作吧。”

辅导员开门的手一顿,可能也是觉得丢脸,终于换上了请求的语气。

“他只是我远房亲戚,我们根本不熟,这事儿和我可没关系啊。”

门被推开,里面承包商谄媚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嗤笑出声,没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承包商怒火下头,又还是心存不甘,讪讪地甩锅。

“表弟,你怎么管的几个学生,偷窃成瘾,一件小事闹的那么大。”

“谁是你表弟,低声些!”

辅导员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说话。

我扫了一眼会议室,没在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会议室里不仅有承包商,还有几个学校领导。

我们坐在会议桌前,姿态恭恭敬敬,坐的也笔直。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我拿了食堂餐巾纸并没有浪费,只是因为同学腿受伤流血,才紧急拿了几张,您觉得这真的是偷窃吗?”

“我明明是帮助同学,却被扣上偷窃的罪名,还要被发到网上遭受网暴,现在让我忍气吞声,我实在接受不了。”

我打开手机,将那天楚雁去诊所拿药的付款单和就诊单也拿了出来。

一起拿出来的,还有我整理好的自己被网暴的记录。

“正是因为考虑到学校的名声,我才一直没有报警,可是那些污言秽语,就不算是给学校抹黑吗?”

“我已经上报给辅导员,但并没有得到合适的回应,我无法继续忍受污蔑,希望各位老师能够给予重视。”

这些话我在心中练习了多遍,说出来的一瞬间还是带了哭腔。

我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我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会不委屈。

桌子对面各位老师的面色在看到证据后凝重了很多。

现在的新闻媒体多发达,一旦时态发酵,也会让学校在接下来的招生季受到负面影响。

看到小领导们的反应,食堂承包商终于慌了神:

“荒谬,网上那些言论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这些,耽误别的同学吃饭,你好意思吗?”

“你闭嘴吧!”

这下子连校领导都看不下去了。

李鹤然突然说:“能承包学校食堂的又不止他们一家,我们家也有餐饮渠道,保证物美价廉质量好。”

“今天的餐巾纸也是我们家平时会用的,最主要的是,我们家可不会因为学生多拿几张,就污蔑人家偷窃!”

好优美的中国话。

哦对了,我想起为什么李鹤然的语气和声音像是似曾相识。

那年我的室友楚雁被父母毒打,我们宿舍为了安慰她,凑钱咬牙请她去校外吃了一顿牛排自助。

李鹤然就在门口大声的对她妈妈喊:“凭啥我成绩好,比弟弟能干,你们还要把店都给他?”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能吃苦?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肯干?!”

我记得,那个餐饮品牌这两年可是开遍了这个城市。

富二代竟在我身边?!

承包商明显底气不在,知道自己不占理,梗着脖子,小声的重复:

“我给你们道歉总行了吧…”

苗干了知道浇水了,大鼻涕到嘴里知道要甩了。

晚了。

“林寻歌同学,感谢你耐心的整理,学校会进行严密的调查。”

今天的这场闹剧以校方领导的保证收尾。

出来以后,我整个人像是打完了一场仗,疲惫感涌出,腿都发软,整个人都挂在李鹤然的身上。

辅导员没有尽到及时上报的义务,更有因为亲戚这层关系被领导大骂了一通。

承包商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明显心里憋着气,恶狠狠地说:

“别以为网上发几个帖子就赢了,现在的网友都是傻逼,说什么他们都信。”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发帖子?”

“只要我想,碾死你就跟碾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第6章 呃…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非主流,我初中毕业就说不出那么尴尬的话了。

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学校的通报就发了出来。

学校的公众号下面第一篇报道就是为我正名,第二篇报道是我大中午在食堂门口发餐巾纸。

然而,虽然通报里几行字表明了我是为了帮助同学才拿了一沓餐巾纸,学校的态度却仍是各打五十大板,两方谁都不得罪。

食堂老板除了被警告了几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没耽误他财源滚滚。

我却因为自证清白,收集证据,咨询律师,身心俱疲。

我咬咬牙,直接给我在某音上的视频买了个流量包。

在现在这个自媒体高速发达的时代,任何有爆点的新闻都会迅速的发酵然后爆炸。

于是整整一天,我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不仅仅是学校公众号,我拿着大喇叭发纸巾的视频已经被不同的账号发到了不一样的短视频平台。

一开始只是我的账号,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评论,又发出了不同视角的视频,这件事儿彻底火了,把学校的名字送上了当地的热搜。

然而,即使有校方的通报为我正名,新闻下仍有评论说:

【为了几张纸闹了几天几夜,有意思么?】

【我看就是贪小便宜,硬是编了个理由,毕竟现在占便宜的人太多了,可能没想到自己会被爆出来。】

针不扎在他们的身上,他怎么会疼。

我的高清大头照被放在网上供人审判,被造尽黄谣的时候,有几个人能为我说话。

造谣的人不需要任何成本,我却要为了自己的清白疯狂自证。

我累了。

有些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无需多言,直接重拳出击。

我在热评下面继续留言:【希望你在法庭上,也可以坚持你的观点。】

因为我免费给学生发餐巾纸的行为,开始有学生都相信我不是为了占便宜,纷纷为我说话。

视频底下的评论数更是迅速的攀升,更有人把学校热点墙上的帖子也翻了出来。

这下,曾经被强加在我身上的黄谣也被暴露在阳光底下。

藏在阴暗角落的造谣者也被拉到了众人的眼前,迎来新的一轮审判。

热点墙后面的运营者终于感觉到事情闹大,马不停蹄的删了帖子。

但是很遗憾,他曾经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知情却不表态,已经触及了法律的红线。

律师早已用软件录屏,并向警方提出申请,尽早拿到ID背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之后便是轮番起诉。

这里面推波助澜的每一个人,都不应该被轻易原谅和放过。

学生开始自发抵制去食堂吃饭,毕竟谁也不想被随便扣一顶偷窃的帽子。

当事情触碰到自己的利益,耽误到了自己的钱包后,食堂承包商终于托辅导员跟我讲和。

辅导员还在停职,隔着电话线我还能听到他言语间的怨气。

软话,硬话,道德绑架。

我油盐不进,对面的语气越来越气急败坏。

“帮忙澄清一下吧,老板也是有家庭的人,你这样弄得人家全家都受影响,心里真的过得去吗?”

我的失望也达到了顶峰。

“老师,说一句对不起,真的那么难吗?”

“我只是要一个公正,真的就这么难吗?”

那边忽的停住,没了声音,过了几秒钟,电话被摔断。

“你现在还小,不懂见好就收,你会后悔的。”

“你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