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清温九仪》 第一章 前世被活埋的谢清清,重生了。

“谢清清,本王是你小叔,我和公主乃圣旨赐婚,无论你跳湖寻死,还是脱光了躺我床上,都不能阻止!”

床边,谢清清惊惧望着面前威仪冷酷的温九仪,哆嗦着跪在男人巨大的阴影下,连衣服都顾不上穿。

“小叔……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说那些喜欢你的话了!”

她极快磕头,就好像下一秒会坠入地狱:“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和公主!我一定、一定安分守己!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给太监……”

“够了,又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扔给太监?”

温九仪挥袖转身,冷峻的眼尾陡然升腾起浓烈的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漂亮光裸刺激。

“穿上衣服,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地上的人忙扯过衣服裹住自己,逃命一般离开男人的寝殿。

她一口气跑进自己的闺房,关上门就精疲力竭,滑倒在地。

身体依旧还控制不住发颤。

夜色清浅,月光和微风从窗外涌进,窗边挂的贝壳风铃叮当响起,声音动听。

从前,谢清清最爱听这风铃声。

因为,这贝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域才有,是温九仪特地用心搜罗来送她的,整个京都都知道,温九仪对她这个收养的侄女十分宠溺。

要月亮绝不给星星。

上辈子,她就在这样的宠溺中忘了本分,对温九仪起了男女之情。

可他喜欢的人是公主温云裳。

他气她的胡闹,给公主添了堵,把她送给了太监,她受尽了凌辱后,被活生生埋进土里……

那种窒息的绝望……

谢清清抱紧自己,空洞凝着风铃。

“我不敢了……”

上苍怜悯,给她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辈子,她再也不敢爱温九仪了。

……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谢清清都没有踏出自己院子一步。

她入王府八年,向来都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黏着温九仪。

躲他,还是头一遭。

但她也没有闲着,酿了一缸当季的梨花酒出来。

她想好了,等及笄后,她就搬出王府。

她爹爹留给她的遗产有一个酒楼,现在酒楼里卖得最好的酒就是她研制的方子,其实她靠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浓重的酒液混着梨花香,她倒了一杯刚要尝,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半月没出门,我以为你是在反省,原来却是在喝酒?”

手一颤,酒洒了半杯。

谢清清想都没想就跪了下去:“小叔,我错了!”

温九仪眉心微蹙,有些诧异她下跪。

“很好,看来你这一次是真的知错了。”

他缓缓走近,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红色的朝服,束着金冠,气势逼人,抬手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余光瞥见谢清清发颤的身体,语气软了下来:“不错,是坛好酒。”

“起来吧。”

谢清清这才刚起身,但不敢看男人,只低头盯着脚尖,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若是从前,她早就顺着话撒娇,跟温九仪讨要宠爱了。

现在,她不敢说话讨嫌,而温九仪也不开口。

他就这样安静着,一杯一杯喝酒。

不久,酒坛就空了。

温九仪靠在廊柱上睡着,剑眉星目的刚毅脸庞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红,睡梦中眉头微蹙,像是累极了。

“小叔?小叔?”

谢清清压低声音,提着心小心喊人。

见没有反应,她犹豫了一瞬,才深吸一口气,上前要把人扶进房间。

谁知,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男人压下来那一瞬,她脚一滑,两人忽地朝前栽倒!

“啊!”

她惊恐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

“扑通——扑通——”

耳边是健壮的心跳声,唇上触觉柔软,意料之外的吻,让谢清清睁大了眼睛。

就在此时,温九仪缓缓睁开了眼。

第二章 谢清清如坠冰窟,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

“对不起小叔,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骂我打我吧!”

只求别再把她扔给太监。

她低头跪扑在一旁,惶恐道歉,认罪。

等了半天,男人都没有反应。

她这才壮着胆子抬头,却发现温九仪闭眼躺在地上,呼吸均匀。

“小叔?”

谢清清凑到他面前挥了挥手,见他毫无反应才呼出一口气。

“还好喝醉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温九仪送进房休息,谢清清再也不敢多留,匆匆离开。

但经历这一遭,她晚上又做了噩梦。

梦中,公公们撕碎了她的衣服,将她屈辱绑在凳子上。

“不要……别过来,救我,谁来救救我……”

“小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绝望哭喊,却没有人来。

他们拿着腌臜的东西,发狠捅进她身体,看她痛苦,兴奋怪笑:“哭什么,我们这可是在尽心伺候你呢。”

“叫吧,没人会来救你了!温九仪不要你,还把唯一护着你的卫岑弄死了!千刀万剐哈哈哈……”

画面一转,她又好像来到了大雪下的午门,血肉模糊的卫岑被绑在行刑台上,他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嘶哑地说着——

“清清,别看。”

午门的大雪压得她喘不过气,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

“轰隆——”

惊雷乍响,谢清清猛地睁开双眼,浑身早已湿透。

她抱紧自己缩进床角。

牙关打战,极力安慰自己:“是梦,是梦……这辈子我只要不纠缠温九仪,一定会没事的……”

“……我乖乖地,就没事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谢清清再也睡不着。

下床点燃烛火。

守着那点光亮,她才感到一丝心安,就这么枯坐到了天亮。

“叩叩”

“小姐醒了吗?王爷请您。”

“就来。”

谢清清快速梳洗,想了想,没动那些艳丽奢华的衣服,挑了一套寡淡的月白色衣服穿上,只戴了一支蝴蝶发簪,就匆匆赶到前厅。

她赶到前厅,刚要进去,就看到温云裳和温九仪同坐主位,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亲热。

只看了一眼,谢清清就垂眸不敢再看,她垂眸低头走进去,极其恭敬行礼:“谢清清参见公主殿下,小叔晨安。”

“轻儿无须多礼,咱们一家人不必这样客气,以后你只管叫我婶婶。”

温云裳上前扶起谢清清,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坐下,温柔关切,俨然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样子。

谢清清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温九仪,只见他唇角微扬,似乎十分满意。

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温云裳的眼睛,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莞尔一笑。

“我这次来是特地给你送赏花宴的请帖,你也快及笄了,王爷的意思是,帮你在宴会上挑一个夫君。”

谢清清脸色一白,温九仪急着叫她嫁人,是不是根本不相信她之前说的话?

他还觉得,她阳奉阴违,想着纠缠他?

还不等她想清楚,又听温云裳幽幽说:“轻儿,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听说你听到我和王爷的赐婚,跳湖了?身为皇家公主,我不是小气之人,若是王爷有意,他收你做个侧妃,我不介意。”

她语气看似随意,谢清清却心下一紧。

她刚忙摇头,刚想解释,就听温九仪否认:“坠湖不过是谣传,公主不必听信,我与谢清清只有恩情,绝无半点私情。”

第三章 谢清清身形一晃,脸色又苍白几分。

当年她父母意外救了温九仪一命,后来谢府惨遭灭门,只剩她活下来,温九仪便把她接到王府收养。

这八年,她一个商户女被他当作世家千金养。

他对她,确实是恩重如山。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强行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小叔说的是,公主误会了,我和小叔之间只有恩情。”

“赏花宴我自然要去,只是……卫小侯爷会去吗?”

此话一出,一旁喝茶的温九仪,霎时间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温云裳眉尾上扬,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卫岑?你怎么独独问起他,难不成你喜欢他?”

谢清清巴不得被误会。

她现在只想和温九仪撇清关系,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真的对温九仪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了。

她装作害羞低头:“卫岑虽然爱凑热闹,但他不是纨绔,他长得好,对我也很好……”

“咚!”

茶盏被搁在桌上,温九仪忽地冷斥:“卫岑是京都出了名的小纨绔,你们才见了几面,就知道他对你好了?”

深邃的目光射来,似乎要看透她。

谢清清用力攥住颤抖的双手,快要装不下去,只能借口告辞:“殿下、小叔,我还约了酒楼掌柜查账,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阿仪,你温柔一点,小姑娘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你可别吓坏了她。”

见温云裳松了口,谢清清如蒙大赦,逃似的离开王府。

一直到抵达她名下的酒楼——明月楼。

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

来查账不过是她应付温九仪的借口,但既然打算及笄就离开王府,她也真的问掌柜要来账本,一一核算。

一忙就是一天。

等到黄昏,掌柜提醒:“小姐,不早了,您该回家了。”

谢清清这才从账本中回过神,扭头看向窗外,夕阳正落下。

浅浅的日光洒在云层,莫名让人觉得凄凉。

心头一紧,无尽孤寂涌上心头。

“王府真是我的家吗?”

谢清清心不在焉朝王府走,街市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可她却越看越落寞。

“嗒嗒嗒——”

“马惊了!快闪开!”

蹄声如雷,谢清清却一无所觉。

待她反应过来,失控的马已经冲到了她面前,马的前蹄高高扬起,眼见就要朝着她狠狠踩下!

“小心!”

突然,一阵眩晕,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魂未定,抬眼看去,少年风采张扬的脸映入眼帘:“哟,几天没见瘦了不少啊,听说你落湖……”

少年嬉笑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下一秒谢清清却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又哭又笑:“太好了!”

“太好了!卫岑,你还活着……”

谢清清声音哽咽,整个人埋进少年的怀抱。

高大挺拔的少年,却手足无措,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正要安慰,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异常寒冷的低呵:“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第四章 谢清清回头,就迎上温九仪异常冷酷的眼眸。

她怕得哆嗦,卫岑很快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转而笑着打招呼:“好巧啊,公主和王爷也来看夜市?”

温九仪的目光落在两人还交握的手上,面色黑沉。

温云裳一直站在温九仪身边,她掩唇轻笑,打趣道:“你们二人一个娇俏依人,一个俊朗风发,倒也般配。”

卫岑挠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脸上红晕还未褪尽。

他有意给温九仪留个好印象,可后者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殿下,轻儿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府,告辞。”

说完,温九仪冷着脸,强行拉着谢清清的手腕上了马车。

谢清清不敢反抗,只来得及在上车的间隙中回头,再看卫岑一眼,什么话都来不及说。

马车上。

温九仪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冷意。

谢清清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车内,落针可闻。

“你和卫岑如今是什么关系?”

直到温九仪清冷质问,谢清清才敢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只见他如钟般端坐着,睨向她的双眸黑沉无比。

他生气了。

谢清清不懂他为什么不高兴,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对他有男女之情,她喜欢上别人,他难道不该高兴?

难道是觉得她给他丢脸了?

想着,便斟酌着措辞:“小叔,我和卫岑没有做逾越之事,你放心,我不会再做给王府丢脸的事……”

“你明白就好。”

温九仪神色稍缓,命令般发话。

“卫岑父兄一世英豪,满门战死,爵位才落到他头上,他却不思进取、终日游手好闲,这样的人如何配你?”

“你是王府的小姐,你的婚事归宿自当由我定夺。以后少和他来往。”

谢清清不敢再呛嘴。

只是他提到归宿……她不由想起自己前世被送给侯公公,那晚,她跪在书房外求他收回成命,磕得头破血流,而他始终不愿相见。

她实在不敢对他再抱有任何期待。

她指尖扣着身下的坐垫,臂膀上刚刚惊马落下的擦伤有些疼,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整个马车。

但她忍着没吭声。

回到王府后,她也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栖风阁,再没敢露头。

夜里,明月高悬。

月色映照下,栖风阁外树影格外吓人。

谢清清早早换上白亵衣,钻进了被子里。

“布谷——布谷布谷——”

刚躺下,窗外就一阵鸟叫。

她刚掀开被子刚坐起来,“哐当”一下,窗棂发出一声脆响。

“谁?”

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幔,她分明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来人就冲到了床边!

汗毛直竖,谢清清刚要大喊,就被温热的掌心捂住唇。

“嘘!”

卫岑钻进纱帐,坐上床俯身轻声说:“别喊,你的手臂擦伤了,我特地来给你涂药。”

谢清清看清是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却见卫岑打开药瓶:“我之前看过,你的伤在后肩膀,你赶紧趴着,这样方便。”

说着,他就上手拉她的衣服。

“诶?卫岑,别……”

谢清清刚要阻止,亵衣已经落下,莹白如雪的皮肤露出来。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床帐猛地被人扯开——

她眉心一跳,扭头看去,却正对上温九仪阴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