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王爷当续弦后》 第一章 红盖头下有两双脚,一双是王爷的,另一双……

是王妃的!!!

我瞪大双眼不知所措时,王妃已经挑了我的红盖头。

「妹妹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藻出绿波啊……」

我我我……我是续弦。

正正正……正主在面前。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惊恐,王妃不过多解释,直接上手解了我的衣领。

我惊得一踢绣鞋往床上爬:「玩那么开吗?!!」

王妃笑得花枝乱颤,快直不起腰了,摄政王宠溺地将她搂在怀里。

待到王妃笑够了,才不再逗趣我。

她向我伸手,那双手细腻白嫩,一看就是深闺里娇养的大小姐。

手很美,我愣神片刻,不自觉地将手递过去。

两双手触及时,王妃一个用力,将我拉了出来。

「你不必怕,我们没有这种癖好。」

王妃将我带到梳妆台前,帮我取下了头上繁杂的头饰。

「我查过你,父为关口守御,你自小随你父亲在边疆,自由自在。本就不该卷入京中事宜。」

「皇帝拿你来给我们添堵,难受的倒是你们父女俩吧?」

王妃说话好实在。

看样子,他们夫妻俩并没有受影响。

反而是我爹在我出嫁前,嚎得跟丧女一样。

想我爹了,我明明可以在边关三妻四妾,却嫁到摄政王府当牺牲品。

我嘴一撇,想到大早上起来梳洗打扮,戴上凤冠霞帔,啥也没吃一直等到晚上。

还被王妃一通惊吓,还被告知受伤的只有我跟我爹。

我再也绷不住了。

眼看泪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王妃却从身后端了一盘猪肘子。

「饿了吧?先吃吧。」

眼泪戛然而止。

很难崩,谁能拒绝一个炖的软烂鲜香的猪肘子呢?

在大起大落下,我选择了啃猪肘子。

正在我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冲了进来。

捏起小拳头就往我腿上砸。

「坏女人!不准你抢我爹爹!不准你抢我爹爹!」

摄政王神情一凛,抱起小姑娘就开始哄。

「她这样小,这些话定是有心人教的。」

我吞下一口肉,扒拉了一口饭,小心翼翼抬眼望向王妃。

「珠儿说的对。」

王妃应和一声,接过小姑娘,抱在怀里问道:「安安,告诉娘亲,是谁这样跟你说的?」

裴安安啜泣了一会,才红着眼睛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是裴安安的贴身姑姑,王妃直接下令,让以乱嚼舌根为由,罚到了洗衣房。

见小姑娘停了哭,我擦了擦嘴,贱兮兮地凑了上去。

「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爹娘的,我是来加入的。」

又惹得小姑娘哇哇大叫。

第二章 这一晚可以说是,风卷云残……

我不是说猪肘子。

是一波三折。

安慰完风安安后,王妃陪我在床上睡,王爷只能窝在贵妃椅上。

看着这么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儿缩在贵妃椅上,我不由得可怜了一下,又砸吧嘴窝回王妃的怀里。

王妃身上香香的。

像娘亲的味道……

我眼角划过一滴泪,又想起了我那早逝的娘亲。

我是穿越来的,一来就在娘胎里,我觉得我应该是投胎了。

从小我就知道,娘亲生得漂亮,是村里的村花儿。

镇上的公子哥儿都喜欢我娘,可她偏偏看中了我爹这个大老粗。

可我爹也有可取之处。

每当我爹扛着粮食上镇上卖时,回来都会给娘带小礼物。

不是食肆斋的糕点,就是通宝店的银簪。

可惜娘命薄,在我五岁时便死于了疫病。

那时天降涝灾,家里的地都被泡死了,官府也没有作为。

那时硬生生饿死了半条村的人。

娘熬过了饥荒,却没熬过涝灾后的疫病。

爹不得已,将我娘偷偷葬在山头,带着我离开了村里。

也是那时,爹开始参军。

最后混了个关口守御,将我保护得好好的。

嫁过来的第一个晚上,我想爹了……但是,我感觉王妃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早上倒是意识到了王妃起床了,但是她拍了拍我的背,轻声说:「睡吧」

于是我倒头睡到日上三竿。

当我迷迷糊糊醒来,我的小柳一脸菜色地进来了。

「小姐,你可有身体不适?」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小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了一遍,发现我真没什么不适,才松了口气。

「王爷昨天叫了三趟水,还留王妃在您这,这是您的新婚之夜,多折磨人啊!」

「草原的汉子都没有王爷能干呢。」

我惊得天灵盖都颤了一下,连忙捂住她的嘴。

「怎可议论王爷!」

第三章 收拾好后,王妃免了我的敬茶礼。

我便带着小柳从后门溜了出去。

常年不在京城的好处就是,没人认识我。

坏消息就是,被别人贴脸说闲话了。

我菜都上齐了,正准备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却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

「吴宗先生,听说摄政王夜战两女,三番两次,是不是真的啊?」

「诶!这事儿我听说了,摄政王今天可是一脸疲态去上早朝的呢!」

说书先生敲了敲板子,「既然诸位这么好奇,我且来讲一讲这摄政王夜御两女一事。」

我叼着鸡腿,有点难以下咽。

我没什么爱好,在古代,我最喜欢听故事了,边最爱往茶楼里钻。

就为了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吴宗先生不愧是京城里最会说书的先生,讲得绘声绘色。

什么「欢极娇无力,玉软花欹坠。钗罥袖,云堆臂。」

什么「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欲醉欲醉,娇女声声泣,红被翻浪,日上三竿。」

虽说我也喜欢听一些艳词,可主角是自己,那就有点不太喜欢了。

我快速吃完自己点的菜,指了指剩下的。

「小柳,这是你点的,你吃哦!」

随即面红耳赤离开了茶楼。

刚逃出茶楼,就看见了王爷领着王妃朝这边走来。

王妃还是端庄贤惠。

王爷……

嗯……

王爷还是……

王爷怎么一副被抽了精气神的样子!

「听说你喜欢听说书,果然是跑这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王妃素手芊芊,将我跑乱的鬓发整理好。

「听完了?要不再听一出?」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听了,不听了!」

再听下去我脸都不要了。

皇帝派人传谣,摄政王就将计就计。

他想让皇帝觉得塞一个女人给他,他夫妻俩一点也不介意,还要一起玩。

这皇帝不得气死?

我看皇帝还没气死呢,我就先羞死了。

王妃还想说什么,小柳终于吃完跑了出来。

她还没看清前面的人,逮着我就吐槽。

「小姐,那盘水晶肴肉明明是你点的,怎么丢给我了呢!」

王妃微微颔首,「原来你们已经吃饱了?那去通宝店看看吧。」

小柳适才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个礼。

还跟我对视了一眼。

我们乖乖跟着王妃逛遍了京城里有名的店铺。

不仅在通宝店给我选了一副头面,还带我去布匹店选了几分新样式。

府里明明有更好的妆花缎,却带我来布匹店显摆。

王妃还特意凑到我耳边说府里还有上好的布匹,都给我裁新衣。

我仰天长叹。

于是全城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家庭和睦,平妻相处融洽,是三人行中的典范。

第四章 但是树大招风,皇上达不到目的,没等到三天回门,皇后一封懿旨将我招至宫中。

这个皇后也是个能人。

她比皇上大十岁,是先帝为皇上亲自挑选的童养媳。

她说话的权利甚至比皇帝还管用。

我被指婚做续弦一事,听说就是她的主意。

年龄不大,心眼子倒是挺多。

一上来就是问我夫妻是否和睦。

问就算了,还不让我起身,我半屈膝,咬着牙回了她的问题。

「自是夫妻和睦。」

下一秒一个茶盏就摔到了我面前。

「不愧是关口守御之女,这嘴真是自由散漫惯了,如此不知羞耻!」

我——

不是吧?你有病吧?不是你问的吗?

即使心里骂骂咧咧,我也只能诚惶诚恐跪下来道歉。

「臣妇惶恐!」

我不敢抬头,只听见上面一声嗤笑。

「本宫在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来,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我又抬起头,却发现来人已经走了下来。

她手握着玉如意,抬起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是有一些姿色,怪不得摄政王新婚后一脸疲惫,你是用了什么秘法?」

这句话一出,旁边一直喝茶的娴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莫不是在皇上那里没寻到快乐,来这求经?」

皇后脸色猛地一沉,将玉如意砸到了我头上。

「一个小小御守之女,竟然扰得摄政王家宅不宁,就连出使闽南这等为国为民的差事都拒了,不是红颜祸水?」

我请问呢?是你指婚的吧?现在来怪我?

我面部肌肉抽搐,强忍着自己不翻白眼。

「今儿个本宫就来教教你规矩吧。」

皇后挥了挥手,让人直接把我拖到外边。

现在太阳正甚。

这死太监拖我时还捂我嘴!

你这死丫头罚不了娴贵妃罚我这个小喽啰是吧?

我拼了命地挣扎。

「啧,皇上还小,姐姐何必因我这句话动怒呢?」

娴贵妃你个死丫头你也少说点吧!

「妹妹还是让你父兄守好北境,不然再大的军功都保不住你这张嘴!」

转而对压着我的太监怒骂。

「给我好好招待摄政王妃,若是招待不周,唯你们是问!」

不是!你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的!

逮着我欺负呗!

第五章 这皇宫的太阳真烈啊,杀千刀的——

但是没有我练武的时候烈。

我悄咪咪在膝盖下折了两层衣服。

转头一看小柳,折的比我还多。

这妞能处,比我还大胆。

娴贵妃说完风凉话就离开了,离开时还轻飘飘瞟了我一眼。

「倒是个狐媚子。」

被骂多了我还就习惯了。

我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时辰,小柳都要困得打盹了。

皇后娘娘还搁殿里坐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啊!

我两眼一闭,正打算往小柳身上一倒——

「臣妇倒是不知妹妹怎么得罪皇后娘娘,竟被罚跪在此!」

王妃疾步走来,身后的丫鬟都要追不上她的脚步。

待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撑着伞扶着我,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王妃,我的好王妃!

我两眼一闭就倒在了她怀里。

皇后在听见王妃声音时,已经走了出来,可没等她反应,王妃继续先发制人。

「皇后娘娘,宝珠从小就体弱多病,原就因为当年疫病落下了病根,累不得晒不得,不知宝珠如何冒犯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放臣妇带宝珠回家吧。」

当年正是夺嫡关键时刻,当年灾情被耽误,也是当年皇室被诟病许久的原因。

摄政王稳定局势后,迅速南下治灾,也只挽救一部分百姓。

当年皇后的母家就是其中闹得最凶的世家。

最后全族降罪,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年书不是白听的。

我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算了,太阳太大看不清。

想来皇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只听见皇后咬牙切齿道:「既然身子虚弱,那王妃便带回去吧。闽南治水一事,还望王妃劝劝摄政王——」

接着我就被打横抱起。

王妃的声音就在我脑袋上方。

「后宫不可议论朝政,前朝的事,还请皇上跟摄政王商议,臣妇先带宝珠回府了——」

王妃稳稳抱着我,带我出了皇后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