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被杀后,我嫁给了凶手》 第1章 「张家小姑娘运气好啊,那个傻子要没死,她带着这么个人,婆家都找不到。」

「哟,我听说这种娃都是上辈子欠了来报仇的,现在仇报完了,那小姑娘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岑溪那小子总算干了件好事。」

……

迎面而来的村民,丝毫没有顾忌地大声议论着,他们从心底认为,岑溪为了讨女朋友欢心,将张宁绑在榕树上的事情,是干了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张宁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是先天智障,出生时就高度近视,长大后不会连话也不会说,更别说上学了。

每天只会流着口水傻笑,从嘴里发出一些咿咿呀呀让人听不懂的音节。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计划生育的年代,我们家被特批能多生一个。

我从小就讨厌张宁。

讨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讨厌他永远也擦不干净的口水,讨厌因为他而导致我们家受到的各种歧视,讨厌他大小便不能自理,还需要我和爸爸轮流帮他清理。

后来,他还害死了爸爸。

在冬天,他发狠把一个小孩推进了冰冷的河水里,爸爸去救人,最终那个小孩被救上来了,爸爸却永远地长眠在了河水中。

在爸爸的葬礼上,张宁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会流着口水,笑嘻嘻地围在爸爸的相片前,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想说什么,最终在村民怜悯的目光下,爸爸的葬礼看上去就像一场笑话。

总之,我讨厌张宁。

所以当我得知他的死讯的那一刻,心中涌上的不是悲伤,而是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2章 去村长家的时候,岑溪没在,村长伯伯一个人在家,见我来了面露喜色。

「丫头,给你说个事情呀,岑溪前段时间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村长说的是他前段时间突然被发现自己是真少爷,被富豪老爸接回来的事情。

「张宁这个孩子啊,我也是看着长大的。但是……你也知道,大家都不太喜欢他,就拿最近来说,你不在家,他就天天去菜场捡人家菜叶子吃,白天大家都要做生意的,他这么过来,谁看了不怕啊。」

村长一边观察我的脸色一边道:「现在嘛……说难听点岑溪也是给了他一个解脱,这个……岑溪这件事就是小孩子恶作剧,但是他爸爸觉得毕竟张宁是你哥哥,所以还是应该给点补偿的。」

「多少钱?」我面无表情地问。

「一百万,丫头啊,伯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还说了,你把这钱拿走,他再额外给村子修条路,就算你不想要钱,也想想我们村,这个路多重要呀……」

「我要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我要的,伯伯。」

第3章 再次见到岑溪时,已经过了四年。

我拿着一百万,以优异的成绩从清北毕业。

岑溪自从被他爸接回家后,依然是那副混混样,始终不学无术。不过有了钱之后,别人称这种气质为纨绔罢了。

岑溪自己没什么用,他富豪爹却是一心一意对他,想着给他找个有用的贤内助,帮他撑起未来的家业。

有钱人看不上岑溪那样子,最终,他爸把目标放到了刚从top院校毕业的年轻大学生身上。

恰巧,我也是他的目标对象之一。

见面那天,岑溪一下便认出了我,如今他不再染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头发,整个人被西装束缚住,但看我的眼神中依旧全是玩味。

他轻笑着问我:「怎么?想给你那个傻子哥哥报仇?」

我笑了,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道:「不想,也没必要,我只是来和你相亲而已。」

岑溪看了一下我的嘴角:「喝咖啡都会被苦得皱眉,乡下来的野鸡也想变凤凰?」

我没说话,只是将随身携带的各种证书都摆上了桌面。

「毕业证,四六级成绩单,大学四年全额奖学金的证明,还有这四年来的平均绩点……」

我看向岑溪,眼里一片坚定:「我是农村来的山鸡,但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到的天花板,想要跨越阶层,我需要更好地助力。」

岑溪还未开口,我又说道:「更何况,你确定别的人真的看得上你?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很多事情都知根知底,不是吗?」

岑溪眯了眯眼睛,歪着头托腮看我:「你在威胁我?」

我平静道:「陈述事实,让你权衡利弊罢了。」

「有意思啊,张媛。」岑溪笑了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因为以前你们都看不见我。」

因为张宁的存在,爸爸怕吓到村民,便把家搬到了村里最偏僻的角落里,如果不是这样,张宁也不会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被人发现。

「我可以把你作为候选名单,如果你能过了我爸那一关的话。」岑溪无所谓地说。

在他眼里,我根本也翻不起什么浪,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但和富家千金他会被管得很死,和我却不会。

正如岑溪说的,我不过是只野鸡,没有威慑力,光是这点,我就已经赢了。

第4章 和岑溪在一起的第一天,我用他给的副卡,一口气刷了近千万的珠宝。

我说,我需要得体的装扮,才能在外形上做配得上你的女人。

我长得确实不太好看,只能算中等,因此岑溪也没有多想,嘲弄了几句便过去了。

晚上我去酒吧接他时,岑溪怀里搂着一个陪酒女,灯红酒绿的环境下,他显然是喝多了些。

见着我来,岑溪打量的眼神将我从头看到脚,突然道:「珠宝呢?」

我说放在家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没必要随身佩戴。」

岑溪哈哈大笑,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山鸡就是山鸡,不到一千万的东西也叫贵重。张媛,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要选择你了。」

怀里的女人和他的兄弟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他们跟着打量站在旁边的我,眼神中尽是嘲弄。

我轻笑:「我的确没见过什么世面,毕竟没有你命好。」

怀里的陪酒女还在笑,岑溪的笑容却淡了下来。

他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陪酒女的脸上,怒道:「笑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笑?」

怀里的女人被打蒙了,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顶着红肿的脸开始赔笑道歉:「对不起岑少……」

她见岑溪不说话,又转头看向我:「岑……太太?」

我微笑:「还不是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岑溪一个酒杯砸了过去,怒吼道:「滚!」

陪酒女连忙跑了。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道:「这么介意你的过去?」

岑溪转头看我,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这么喜欢威胁我?张媛,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搞死你吗?」

「你当然有办法,毕竟人命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呢?」

我在他准备说出下一句话前,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照片,说道:「你在搞死我之前,或许该看看这个。」

岑溪接过我手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起来,每看一张,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化一分,最后,竟是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拍的都是两个男人。

「你家老爷子是个老古董,如果发现儿子喜欢男人,你觉得他会把家产给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人吗?」

里面的主角,正是和岑溪在争权的人,他爷爷的老来子,也是他的小叔叔。

「这算什么?投名状?」

岑溪用眼神示意他那些狐朋狗友离开后,将照片随意地甩在了桌子上。

「但据我所知,他不是。所以只凭这些借位照片,就想让爷爷定一个人的罪?张媛,我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

「照片不够,视频够吗?」

岑溪挑了挑眉:「视频?」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了一声:「绝对……劲爆的视频。当然,这是我的筹码,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轻易给你看的。」

岑溪喝了一口威士忌,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说道:「我小叔很警觉的,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再警觉也不是无孔不入的,总之,东西在我手上,就看你愿不愿意交换了。」

我笑得轻快,岑溪也含笑与我对视。

眼神来往间,两人眼里都是不加掩饰的算计和志在必得。

最终,岑溪还是松口了:「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第5章 第二天,网络上一个小视频便爆火了。

上市企业的高管与同性爱人的「运动」视频,虽然不到一天就被官方下架,但好事的网友早就保存了下来,还在评论区明码标价贩卖。

听说,岑家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岑溪去老宅待了一天,回来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老爷子让小叔去国外避风头,暂时别回来了。」

这种时候出去,基本就是接近流放了。

「他的职位由我接替,」岑溪喜形于色,恶劣的笑容和从前在村里如出一辙:「张媛,你真是我的福星。」

「没有你厉害,马上就能找到人发布,还能在网上发酵一天。」

岑溪有些好奇地凑近我,问道:「说真的,你是怎么拿到这个视频的?」

我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些,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什么都被你套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哈哈哈哈,」岑溪往后一靠,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成为岑太太。」我平静地说。

岑溪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玩味:「想成为岑太太?这些可不够。」

「我要进入岑氏。」我继续道。

「张媛,你究竟想要什么?想替你那个傻子哥哥报仇?想玩卧薪尝胆?想搞垮岑氏?」岑溪问道:「说真的,看不出来那个傻子对你还挺重要?」

「随便你怎么想,你心里认定了的事情,我怎么解释也没用。」

岑溪不信我很正常,我出现的时间地点确实太巧合了。

「顺带一提,我不觉得我有本事搞垮一家上市公司。」

我平静地直视岑溪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

半晌后,岑溪哈哈一笑,轻松道:「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呀。进去岑氏没问题,至于当岑太太嘛……看你之后的表现咯。」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在身侧的手心却紧张地冒出了汗。

第6章 和岑溪在一起后的第三年,我终于升到了副总的位置。

岑溪很谨慎,从来不让我碰财务相关的事情,即使招标相关的工作,也会在我身边安插人手。

我名义上负责人事方面的工作,实际上我经手的每一个员工,岑溪都会事后派人调查,生怕我让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

无所谓,我的目标,本来也不是岑氏。

我名义上荣升副总,实际上,是为了和岑溪结婚而升的职,毕竟是老板娘,职位太低也难听。

定好婚期之后,我和岑溪照例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去餐厅庆祝。

路上,岑溪随口道:「结婚了你就找个理由辞职吧,岑家的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

我乖巧道:「好。」

见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岑溪反而有些疑惑了:「你不是一直想做事业吗?」

我纠正道:「我是想提升阶级,能做岑家的人,工作对我而言就不重要了。」

岑溪笑了一下,表情不置可否。

到了餐馆时,他的朋友已经到了。

很多都是这几年才认识的,岑溪改不掉从前的混混样,但又不想和过去的自己有牵扯,于是用「钞能力」,还是找到了这么一帮捧臭脚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琪。

进到餐厅时,宋琪穿着一身服务员的衣服,正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敏锐地感觉到岑溪浑身的肌肉都突然紧绷了一下,而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小弟看见岑溪和我走过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喊:「恭喜岑哥和嫂子订婚!」

或许是听到了「岑」字,宋琪猛地抬起了头,而后便看见了岑溪。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地低下了头,有些难堪地扯了扯自己的工作服,仿佛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局促的模样。

宋琪长了一张柔弱又美丽的脸,当年她就是这样无辜地看着我,一边哭泣一边说:「我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我只是让岑哥哥把他绑起来而已,正常人都会自己解绑的……」

我面无表情地落座,看着两人一个满眼深情,一个装作满不在乎。

呵,真是感人的一段爱情。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宋琪还是忍不住了,她假借送酒的名义走了过来,然后一个不小心,摔进了岑溪的怀里。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三秒,而后响起的,是岑溪阴恻恻的声音:「宋琪,我说过,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岑溪语气严厉,宋琪却不害怕,她楚楚可怜的一滴泪从脸颊边滑下,岑溪紧皱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阿溪,我好想你……」

当年,张宁死后,宋琪第一时间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岑溪身上。

她告诉村长,所有的事情都是岑溪一个人做的,如果警察要来抓人,就把岑溪抓走好了。

如果不是岑父出面,岑溪或许真的就去坐牢了,也因为这件事,两人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宋琪捧着岑溪的脸,深情款款地说:「当年我不想把事情推给你的,是你爸!他非要我这么说,还一定要当着你的面说,他说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断了。」

「阿溪,我好后悔……这几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我们在村子里的时光,想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说着,又落下了泪。

岑溪的表情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随即无法控制地和扑上来的宋琪吻在了一起。

我有些无聊地看着面前普通干柴烈火般纠缠的两人。

宋琪手部白皙,面容姣好,一看就是没干活重活的样子。

虽然当年岑父让她在岑溪面前演戏,但也是给了一大笔钱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至于岑溪……我摇了摇头,脑仁还没花生仁的男人,自然看不出来别人对他的图谋。

正好,一个求荣,一个求爱,倒是挺合适的。

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一下把正投入的岑溪惊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在旁边呆若木鸡的狐朋狗友,又将眼神转回到了我身上。

「阿溪……」宋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岑溪下意识地将她推了开,宋琪脸色大变,皱着眉头如临大敌地看着我。

两人的目光都算不上和蔼,这种情况下我不说点什么确实不太好了。

「需要我回避吗?」我微笑询问。

岑溪的脸立刻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