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霍爷的小助理她女扮男装》 第1章 不能拆穿的秘密(1864字) “二十五岁年纪有点太大了,工作赚得多但不稳定。我毕竟是公务员,你这样的条件是有些配不上,但我本人对你还算满意。”

“这样吧,你把工作辞了。我们尽快结婚,婚后生两个胖儿子。以后你除了照顾父母孩子,就只需要享福。我会负责赚钱养家……”

陆念看着对面发福早秃的男人,小脸通红。

不是娇羞,是气得。

心里忍不住暗暗把薛巧巧骂了一百遍。

薛巧巧被家里逼着相亲,她工作忙要出差,就百般哀求陆念代替自己。

结果碰到这么个奇葩。

谁让薛巧巧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闺蜜呢?陆念只能强忍着男人粘腻的目光,听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挑剔个遍。

终于等他说完了,陆念忙开口:“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辞职的打算。我们可能不合适,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她一开口,男人的眼睛就亮了。

她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脆甜动人,空灵耐听。

“别急啊。”

眼底闪过欲望,男人伸出大手要拦:“不想辞职我们可以再商量,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不用了。”陆念哪儿肯跟他继续浪费时间:“我们真的不合适。我约了客户,就先告辞了。”

“咖啡我喝完了,今天我请。”

飞快结账,她逃命似得离开。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你走了别后悔……”

见她头都不回,男人气急:“我可是公务员!要不是看你有两分姿色,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陆念才走进酒店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副业是配音,今晚约了人谈合同。

身体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陆念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相亲时候喝的咖啡有问题!那个男人竟然在里面下了药!

今天可真是亏大了。

匆忙给对方发了条信息取消今天的会面,咬牙扶住墙。

她现在这个状态太危险了,得赶紧回家。

她踉踉跄跄贴墙走,没想到侧边客房的门虚掩着,一推就敞开了。

陆念惊呼一声,跌落进黑暗的房间。

“什么人?!”

克制的男声近在耳边,陆念昏沉的大脑有一瞬被惊艳。

低沉的嗓音性感耐听,这人如果来做配音能把女孩们迷得神魂颠倒。

“抱,抱歉。我马上就走!”

她忙道歉,抬眸对上如猛兽般危险侵略的目光。

陆念吓了一跳,脚下没站稳朝着男人跌过去。

烫。

男人的体温比她更热,身材高大,肌肉硬得硌人。

这种烫又很好地缓解了她身体的焦灼,反而涌出更多的渴望。

陆念目眩神迷,大脑空白。

“滚开。”

男人的声音裹挟着怒火,咬牙切齿像要杀人。

陆念撇撇嘴:“那你倒是放开我呀。”

铁钳似得大掌攥着她,可不像想让她滚的样子。

霍司州被激得双眼猩红,恨不能把这个胆敢闯进他房间的女人撕碎。

今晚大意中招,忍耐这么久他的意志力岌岌可危。

理智告诉他,他该把人推出去。鼻息间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却勾得他无法动弹。

口腔中泛着铁锈的气味,他杀意凛然:“是谁派你来的?说!”

“没人派我来……”

靠得太近了。

他吐字时灼热的呼吸落在脖颈上,陆念难耐地轻哼一声。

呼之欲出的火焰越来越旺,她趁黑打量两眼。

男人宽肩窄腰,轮廓都能看出比例有多完美,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药效越来越旺,她主动捏了捏男人的胸肌:“你也很难受吧?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凶?”

“轰!”

伴随着她的动作,霍司州脑海中理智的那根弦轰然倒塌。

他红着眼把人箍进怀里,狠狠亲吻下去。

烟花在脑海中炸开,身体的火焰燃烧。

男人的动作又凶又急,陆念觉得自己像被狂风卷着的可怜树叶,在撞击中摇摇晃晃。

她手上的串珠也跟着摇摇晃晃,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型图案时隐时现。

陆念恍惚中好像感知到什么,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

“听说了吗?柳助理被送进警局了。”

一大早,陆念刚到公司,安柚子就满脸八卦地凑过来。

陆念浑身酸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不止呢,昨天柳助理都给霍总跪下了。”

旁边的同事接话:“霍总心可真够狠的,柳茜那么漂亮他都没看一眼。”

柳茜是霍氏总裁霍司州的生活助理,陆念见过她几次。

光鲜亮丽、美丽骄傲。

“陆年!”

一道男声响起。

陆念下意识起身,就见霍司州的心腹总裁特助白江与站在门口,冲她招手。

她在霍氏只是个边缘的小职员,白江与找她干嘛?

陆念迷茫又忐忑地跟到走廊。

白江与递给她一个袋子:“颐和2101,给霍总送去。”

颐和!

昨晚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陆念抓紧腕上的串珠,满心抗拒:“白特助,我只是个普通文员,我……我不行……”

“赶紧去。”

白江与看了眼时间,不耐烦。

昨晚的事情不能声张,他有事情要忙,这才挑了公司里最没存在感的人办事。

见他要走,陆念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白特助,柳助理她,她怎么了?”

白江与脸色更冷,锐利的眼神刺穿镜片:“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不该有的好奇心不要有。”

他说:“管好你的嘴,后果你承担不起。”

陆念白着脸应了声:“我会的。”

都说00后整顿职场,陆念却半点不敢惹事。

她没办法潇洒走人,也没勇气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

因为她身上揣着一个绝不能被拆穿秘密。

第2章 转过来(1504字) 她是女孩子,却顶替了哥哥陆年的身份女扮男装。

陆念是个孤儿。

她一岁那年,被被丢了儿子的陆家父母收养。

陆妈妈失去儿子精神失常,在她几次想自杀后,陆爸爸把鼻尖上同样位置有颗小痣的陆念带回家,骗陆妈妈这是他们的儿子陆年。

陆妈妈果然好了起来,而陆念从此也就成了陆年,靠着低调生活和出神入化的伪音,瞒过了所有人。

直到她入职霍氏,陆妈妈的状态比之前又好了很多。

霍氏的工作对她很重要,陆念比谁都怕惹麻烦,乖乖把训斥记在心里。

白江与没见过这么没脾气的人,简直老实过了头。

他打量两眼,才发现陆念头发和眼镜下露出的小半张脸过分清秀。

皮肤比女孩子都娇嫩白皙,嘴唇也是好看的粉红色,一点鼻头挺翘,要不是声音确切是男生,真的很难分辨性别。

白江与语气和缓了些:“办完事来办公室找我。”

*

陆念没敢耽搁,带着东西赶到颐和。

只是越往白江与给的房间走,熟悉感就越重。

敲开门的那一刻,陆念头皮都炸开了,彻底确认。

昨晚跟她发生关系的,就是全亚洲女性最想嫁的男人,年仅二十八就上榜福布斯的霍氏总裁,霍司州!

陆念呆愣在原地,攥着袋子的手指骨节青白。

她昨晚,竟然把她的顶头上司、万千名媛的梦给睡了?

半天没有反应,本就沉浸在冰冷怒火中的霍司州神色越发难看:“衣服呢?”

“啊?”

震惊中的陆念张开嘴,呆愣愣的。

霍司州的心情更差,刻薄道:“我不记得霍氏的残疾人招工名额里,还包括了智障人士。”

他甚至没给陆念多一个眼神。

昨天不慎中招,他醒来后只剩下一床狼藉,那个大胆的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能想起的,只有她带着哭腔的脆甜声音多么动人,身上甜香多么迷人,柔软婀娜的身体跟他多么契合……

在极致疯狂时,那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让他心底多出别样的情愫。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司州的脸色更差,寒声:“霍氏不需要没用的员工。”

陆念浑身一颤。

妈妈的病情才刚好转,她绝不能被辞退!

脸色煞白地递上衣物,她用伪声道歉:“抱歉霍总。”

霍司州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也没接袋子。

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他面色沉冷:“仔细搜查房间,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他的声音凛冽如寒冬:“我绝不会放过她。”

他久居高位,气势强大。声音里的杀气一览无余,危险绮丽。

陆念吓得浑身一颤,心底暗暗庆幸。

她一直以男装短发示人,昨天替薛巧巧相亲,还要谈配音合同,她恢复女装,还戴了假发。

男女差别过大,轻易不会被察觉。

霍司州没在意一个小人物的反应,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清晰的水声。

他,他竟然就这么去洗澡了!

酒店的洗手间是磨砂玻璃材质,隐约能看到男人高大完美的身影。

陆念的脸“唰”一下红透,用力闭上眼睛,心脏怦怦乱跳。

越是不让自己去看,脑海中越是忍不住浮现昨晚的场景,他那比例完美的身形、流畅的肌肉、情绪激烈时性感的喉结滚动……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陆念用力拍拍涨红的脸,手上的串珠跟着晃动。

她神色黯淡一瞬。

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男人冷冽地吩咐:“衣服。”

陆念一愣。

想起他强大的压迫感,不敢多想抓起袋子从门口递进去:“霍总,您的衣服。”

都是男人,他这副样子干什么?

扭扭捏捏的,像被占了便宜一样。

霍司州皱眉:“送进来。”

“这不好吧……”

陆念百般抗拒:“霍总,劳驾您拿一下……我,我……”

心情极差的霍司州冷笑:“要么照做,要么滚。”

陆念心头一寒,意识到面前的男人不是她能够拒绝的。

硬着头皮走进水汽蒸腾的浴室,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霍,霍总。”

这架势,像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大男人,这么没出息。

霍司州轻嗤,忽然没了难为她的兴趣。

一把扯过袋子:“出去。”

陆念松了口气,迅速转身。

身体转动时带起一股细风,清甜的香气掠过男人的鼻尖,立刻唤醒了昨晚的记忆。

霍司州目光凝结霜雪,沉喝一声:“站住!”

“转过来!”

第3章 我不行!(2363字) 心底一慌,陆念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霍司州却没了耐心,大掌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陆念撞在他潮湿结实的胸膛,将他只裹着浴巾的身体一览无余。

她以前觉得传言夸张,现在才发现那些传言还是太收敛了。

霍司州何止是俊美,他简直就像是上帝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了极致。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但有钱有能力有身份,还能身材好又长成这个样子?

陆念强装镇定,把嗓音压得更低:“霍总,您还有事吗?”

她的伪音是温柔好听的公子音,在网上把许多女孩迷得不行,甚至有乙女游戏特意邀请她为纸片人配音。

压低后更加好听,是纯纯粹粹的男声。

霍司州愣了下,看着她只露在外面的一点精致下巴,心脏跌入谷底。

他疯了不成?

竟然连男女都要分不清了。

都怪那个可恶的女人。

烦躁至极,他粗暴松手:“滚出去!”

喜怒无常到了极致。

陆念逃过一劫,飞快逃离浴室。

*

心头的烦闷挥之不去,霍司州穿好衣服,沉声问:“发现什么了吗?”

“没。”

陆念低着头:“什么都没发现,霍总。”

就算发现了,她也只会自己藏起来,不会交给他。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生活,直到妈妈的病好起来,完全没有借机攀高枝的想法。

她不配,更何况——

苦笑着摸串珠,陆念想,她的心里早就已经住下了其他人。哪怕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也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垂眉顺目、畏畏缩缩的样子,霍司州就觉得很烦。

“废物。”

他嗓音如寒冰,冰冷地扫她一眼。

陆念垂着头不敢吭声。

霍司州没再看她,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完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把领带顶到喉结。

有种禁欲的性感。

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优雅高贵,西装将他的宽肩窄腰包裹,陆念忍不住想起他昨晚情到浓时,肌肉上覆着薄汗,低声喘息着伏下来……

心跳如雷,口干舌燥。

霍司州的动作顿住,看着手腕目光森冷。

陆念吓了一跳,飞快收回目光:“霍,霍总,怎么了?”

“手表。”

霍司州冷冷道:“她偷走了我的手表。”

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示威,还是炫耀?

“不是偷!”

陆念下意识辩驳。

男人冷冷看她,幽邃的瞳孔又冷又利,如刀锋般割开她的皮相,直入她的内里。

一切隐秘,似乎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我的意思是……这,这应该不算偷吧?”

陆念脑筋飞快转动,干巴巴道:“也许,也许只是误会呢?霍总这么说,会不会,对她的名声不太好?”

她压根没想过要拿他的手表!

早晨浑身酸痛,又慌又急。她匆忙卷了东西离开,压根没注意有没有拿走他的手表……

霍司州勾了勾嘴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误会?”他说:“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抓到她,她就不需要名声了。”

什么意思?什么人不需要名声?

是被抓起来的犯人,还是……死人?

陆念小脸惨白,怕引起怀疑,不敢多说一个字。

没关系的。

她昨天戴了假发还化了妆,跟男装时候截然不同。回去就丢掉昨天的假发裙子,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是她。

她藏得很好,不会被发现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霍司州冷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反应全都收归眼底。

男人眼底带霜,沉沉握紧了手机。

这个陆年的反应,不对劲。

他跟昨晚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又是听了谁的指使?

*

“白特助,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第二天刚到工位,陆念就听到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快急哭了:“我就是个普通小职员,什么都不会。白特助,我怕辜负您和霍总的期望啊……”

“不会就学,听吩咐就是了。”

白江与面无表情:“霍总提拔,没有你说不的权力。不能干,就滚出霍氏。”

陆念不懂,为什么昨天还对她怀有善意的白江与,突然态度大变。

就像她也不懂,为什么霍司州突然点名要她做生活助理。

总裁的生活助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之前警方带走的柳茜是国外top3学校毕业,精通多国语言,办事能力极其强悍。

这样一个长相、能力突出的人都被毫不留情送进警局,足见霍司州的冷酷薄情。

多少女人把生活助理的职位视为接近霍司州的最佳跳板,坐上这个位置注定要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

陆念只想低调工作,也不觉得自己能胜任。

何况,想起男人那深邃幽冷的目光,她就没来由心悸。

她心虚,不敢往他身边凑。

白江与根本没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把她带到新的办公室:“我还有事,琳达,你带他。”

琳达是个高挑明艳的美人儿,能进霍氏秘书处的,没一个不是履历漂亮的超级精英。

她双手抱臂,看陆念的眼神同样充满敌意。

又土又畏缩的普通男人,也配当霍总助理?

真不知道白特助在想什么。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敷衍,直接把一摞文件砸在桌上:“把这些文件看完,写个汇报总结交给我。”

这明显是故意加重工作量。

要看完这些文件,只怕要加班了。

她昨晚回家就把那天的东西翻了个遍,果然找到了被不小心塞进包里的手表。

看着那明显价值不菲的手表,她心惊胆战大半夜都没睡好,梦里全是霍司州掐着她脖子骂她小偷,要把她送进监狱。

本打算休息时间小睡一会儿,现在也成了奢望。

陆念看了眼时间,只能无奈地坐下来翻看文件。

她不想惹事,这种小刁难只能忍了。

见她不敢吭声,琳达心里这才痛快了点:“哼,别以为生活助理的位置简单。做不好,趁早滚蛋。”

琳达走远了,邻近工位的安柚子满脸兴奋凑过来:“陆年,你竟然调到总裁秘书处了!厉害呀!恭喜高升,要请客吃饭哦!”

怕暴露身份,陆念在公司跟个透明人似得。

跟安柚子熟悉,还是因为那天安柚子生理期弄脏了裤子,陆念顺手帮忙,就被性格外向的女孩黏上。

陆念苦笑:“我什么都不会,就怕把事情办砸了。”

如果她能选择,宁愿一直在公司里做个普通文员,默默无闻。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安柚子撅嘴:“别理琳达,她整天把霍总当成她的囊中之物,看谁都不顺眼。实际上,霍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然生活助理的职位,怎么落到了你头上?”

陆念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沉默地听着。

安柚子也不需要她接话:“陆年你听说了吗?柳助理要坐牢了!”

陆念不由吃惊:“为什么?”

柳茜能力强长得美,送去警局就够叫人吃惊了。真的坐牢,她的大好人生都要毁掉了。

“还不是因为霍总。”

第4章 她的腰好细(1998字) 因为霍司州?

陆念震惊。

“当然啦!不然谁还有这么大能量?”

安柚子笃定:“柳助理妄想爬床,惹怒了霍总。霍总就让人把她送进去咯。”

怪不得那天晚上霍司州状态不对,原来是柳助理下药吗?

只是妄图爬床就要吃牢饭,那她这个爬床成功的呢?

陆念眼前一阵阵发黑,干涩问:“不会吧?男女这点事情,不至于要坐牢吧?”

“拜托,那可是霍总欸!”

安柚子笑她:“你太天真了。霍总有权有势,想让她坐牢还不简单?没听说吗?得罪了霍总的人,被绑麻袋沉海都没人敢管。”

陆念觉得有些冷。

霍司州怎么跟个贞洁烈女似得,对觊觎他的人这么深恶痛绝啊。

她更加坚定了不能暴露的想法。

“说起来,霍总那么帅还那么有钱,怎么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安柚子还在八卦:“他该不会是,性取向是那个吧?”

“千万不要啊!”

她哀嚎:“网上说像霍总这样身材好,鼻梁还高挺的男人,床上都可厉害了。他要是弯的,也太浪费了吧!”

她太生猛了,陆念震惊得脸都红了:“什么,什么……”

“哎呀别害羞嘛!公司里好多人还猜你是受呢!说起来,陆年你其实长得不错嘛……就是打扮土了点,个子矮了点。”

安柚子托着下巴,好奇问:“你也是男人,那网上说的是真的吗?鼻梁高挺真的那什么很壮观吗?”

她渐渐也羞红了脸,问:“按照你们男人的经验,霍总这样的在床上是不是真的特别厉害啊?”

陆念:……

确实很厉害,折腾整整一夜还意犹未尽。

要不是她哭着求饶,只怕会被他生生做晕过去。

陆念的脸红透了,幸亏刘海够长才没被发现。

偏偏安柚子红着脸,眼巴巴盯着她,大有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的架势。

“嗯……应该是很厉害。”

陆念羞窘至极,含混道:“好了好了,专心工作了。你不想晚上加班吧?”

打工人谁会喜欢加班?

安柚子停止摸鱼,投入到工作。

陆念松了口气,趁人不注意拍拍烧红的脸颊,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她们的位置背对着外面走廊,谁也没察觉到墙边视角盲区,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跟着被迫听了上司厉不厉害讨论的白江与,看一眼喜怒难测的霍司州,低声道:“霍总,这个陆年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吗?”

陆念看起来实在是无害,低调不作妖,老实不闹事,也不背后说别人坏话。

怎么看都不是当间谍的料。

“间谍还要写在脸上?”

霍司州轻嘲:“你什么时候,也只会用眼睛看人了?”

白江与羞愧低头:“是,霍总教训的是。”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陆年的眼睛过分干净,不自觉就相信他。

说不定这正是陆年的高超之处。

白江与心中警惕,道:“那,要不要警告一下他们?公司里传的也太不像话,柳茜被抓明明是因为她出卖公司机密……”

霍司州权势滔天,也没不讲理到随便把人送去坐牢的地步。

什么绑麻袋沉海,更是无稽之谈。

“你很闲?”

霍司州冷睨:“霍氏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是让你来聊八卦的吗?我为什么不去雇佣村口大妈?”

一如既往毒舌。

*

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在陆念眼里犹如洪水猛兽。

下一刻就要把她撕碎吞吃。

就在她犹豫徘徊的时候,里面传来男人冷冽的嗓音:“在门口刷微信步数?公司请你来散步运动的?”

陆念颤了颤,小心翼翼推开门:“霍,霍总。”

霍司州坐在办公桌后面,俊脸锋锐完美。阳光洒在上面,不仅没有消解他的冷冽,反而看起来更遥远了。

像是坐在神座上的高贵神明。

陆念险些看呆了,直到男人冷冷睨过来。

她一抖,不敢多看:“霍总,您找我。”

过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整个人显得畏缩怯懦。

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霍司洲皱眉:“过来。”

陆念心头狂跳。

不是说不论男女,霍司洲最讨厌别人近身吗?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的恐惧太过明显,霍司洲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心底莫名不悦:“你怕我?”

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

“不、不……”冷汗浸湿了后背,陆念疯狂摇头。

瘦削的肩膀抖个不停。

霍司洲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气势超然、手段如雷霆,这世上怕他的人很多,却没人怕成这个样子。

是胆子小,还是……心虚?

注意到陆念抖得更厉害了,他目光更冷,把电脑屏幕转过去:“认识她吗?”

陆念僵住了,冷汗浸透了她贴身的衣物,整个人几乎厥过去。

她当然认识。

那是女装的她。

陆念的心跳都要停了。

霍司洲为什么会询问她?

她只是个毫不相关的小职员,在霍氏的存在感不如扫地的阿姨。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抖得更厉害了。

霍司洲看着她贝齿几乎要将唇瓣咬烂,心头烦躁。

“哑巴了?”

他寒声道:“说话!”

别再折磨那可怜的嘴唇了。

陆念也恨自己不争气。

那混乱又疯狂的一晚和柳茜被带走时的狼狈交织在脑海中出现,她没办法镇定。

她脸色煞白,怕得要死。

“不,不认识。”

牙齿打颤,陆念声音都在抖:“我不,不认识。”

露在刘海外面的小半张脸,惨白得凄凉。

算了。

霍司洲想,胆小成这样的间谍,成什么气候呢?

撒谎都撒不好,破绽百出。

他突然索然无味,轻嗤:“滚出去。”

陆念如蒙大赦,飞快转身要逃。

霍司洲起身去拿东西,长腿先一步跨过她。

仓皇间陆念一头扎在男人滚烫坚硬的脊背上,鼻尖一疼,眼泪掉下来。

霍司洲本能一揽,扶住她踉跄的身形。

腰好细,好软。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软,这么瘦?

一点腰肢,一手就能掐断一样。

第5章 找上门来了(3158字) 这个陆年,怎么长得这么俊俏?

皮肤又白又嫩,能掐出水一样。嘴唇也粉嘟嘟的,有种让男人保护的欲望。

霍司洲不自觉看直了眼,被蛊惑一样缓缓低头。

一股熟悉的甜香涌到鼻尖。

那晚狂野的破碎画面,女人情动时迷人的声音,挥之不去的香气骤然席卷而来,他难以克制地浑身滚烫紧绷。

陆念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红透了脸。

他,他,他他他……他竟然……

他真的喜欢男人?

怪不得不近女色,怪不得对那晚的事情那么生气……

陆念仿佛懂了什么,猛然一个激灵,从他怀里飞快窜出来。

“对,对不起霍总!”

她怕死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会把她扔海里喂鱼吧?

怀里一空,霍司洲下意识伸手要抓。

意识到自己的荒唐行为,他的眼神淬了冰:“你用的什么香水?”

“什么香水?”

陆念莫名,干巴巴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用香水呢?”

漆黑的眸色如深渊,格外危险。

眼前的陆年包裹得严严实实,清秀不娘,像最普通的老实男人,除了长得好些没什么存在感。

声音也是好听的公子音,温润清朗,柔和没攻击性。

不带丝毫女气,是地地道道的男人声音。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身上全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

要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日夜相处,极近亲密……

他还敢说不认识?

霍司洲的眼神更加可怕。

大掌铁箍一样收紧,陆念忍不住疼得冷汗掉下来。

“霍,霍总……”

她眼睛眨得飞快,总觉得他的目光快把她凌迟了。

吃痛道:“你,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腕也细,比大多数女性都白。青紫的痕迹落在她雪白皮肤上,旖旎暧昧。

霍司洲像被烫到,猛然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得可怕。

混账!

一个间谍,还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他竟然会觉得可怜动人……

陆念险些跌倒,踉跄着站稳。

男人的脸色实在难看,她小心翼翼:“霍,霍总。您没事儿吧?”

“滚。”

霍司洲沉着脸,满眼都是厌恶冷厉:“滚出去!”

好端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陆念不敢多言,飞快离开总裁办公室,坐在办公桌的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不行。

她不能在霍氏待下去了。

霍司洲威名赫赫,她从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能力和智商。

这样下去,那晚的事情早晚会暴露。

她不能坐牢。

辞职离开霍氏,离霍司洲远远的,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下定决心,陆念如释重负,刚敲下“辞职信”三个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她神色温柔。

“念……阿年啊。”

陆爸爸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激动道:“你妈妈她,她今天跟邻居聊了天,还要亲自下厨做晚饭……”

陆念一怔,惊喜道:“妈妈她,她能见人了?”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陆妈妈笑着说:“阿年,你工作顺利吗?辛不辛苦?”

不等陆念回答,她就继续道:“你邻居王姨知道你在霍氏工作羡慕坏了,我就知道我们阿年是有出息的……你能在霍氏工作,妈妈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陆念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盯着只写了标题的辞职信笑不出来。

“你被霍氏录取后,你妈妈状态就好多了。”

陆爸爸高兴说:“这段时间都没发作过,今天还主动跟你王姨聊天。我问过医生了,照这个状态,你妈妈有很大可能恢复……”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阿年……这些年,苦了你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一个女孩,为了他们夫妻两不得不以男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心里愧对养女。

“爸,说什么呢。”

陆念鼻尖酸涩,低头轻声说:“要是没有你和妈妈,哪有我?我不觉得苦。”

约好了过几天回家吃饭,挂断电话陆念默默地删掉了辞职信。

陆爸爸和陆妈妈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

他们没有亏待过她,如今陆妈妈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她不敢赌。

哪怕在霍氏如履薄冰,她也不能辞职。

*

生活助理的高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二天一大早,陆念就提前赶到公司忙碌。

霍司洲这人有洁癖又矜娇龟毛,鼻子尖到能闻到新风系统滤网的轻微异味,不开又会因为粉尘引起鼻炎。

办公室温度要恒定在26摄氏度,空气湿润度要达到百分之五十,偏偏他又受不了加湿器喷出的水雾。

因此他的生活助理,需要在他到达之前进行新风系统检测,提前调整好温度湿度,并且在他上班前关掉加湿器。

霍司洲到了公司就飞快投入工作状态,盯着文件,看也不看手掌向右侧偏移六十度。

一杯咖啡被提前放在那里,他准确无误地抓住杯子把手,咖啡入口的瞬间停顿片刻。

不是有问题,而是太完美了。

入口50度,不管是浓度还是口味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他这才意识到,从他踏入办公室开始,空气、湿度乃至文件摆放都令他十分舒适。

哪怕是在他身边工作了半年多的柳茜,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恰好陆念正无声地将新送来的文件,摆在他左侧三十五公分处,动作轻巧安静。

霍司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冷峻的眉眼都温和些。

“陆助理。”

他淡淡开口:“等会儿的会议,你来布置。”

作为霍氏总裁,他向来以员工的工作能力为重。

陆念能力突出,他就不介意给她更多表现机会。

哪怕她是个间谍,他也不怕重用。

这是他的自信。

旁边的白江与脸上露出几分复杂和惋惜。

这个陆年,怎么就偏偏是个间谍呢?

陆念没察觉到其中的波涛汹涌,只觉得霍司洲前所未有的温和,一时受宠若惊:“是,霍总。”

下午的会议准时召开。

在会议期间,陆念清晰地感受到霍司洲的能力。

他的话并不算多,大部分时间都面色平静地听高层们汇报。

霍氏强大的同时,需要他这个总裁处理的事务繁重又复杂,他却游刃有余,简单两三句话直中要害。

在外面威风光鲜的高层,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陆念看到许多人都偷偷在下面擦冷汗。

白江与同样很震惊。

陆念和霍司洲配合得也太默契了。

根本不需要语言交流,霍司洲眉眼不动,她就知道该把哪份文件准备好,放在他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一个整理数据做辅助,一个总领全局,配合默契得仿佛合作了几十年。

与会高层的压力明显更大了,战战兢兢生怕被揪出错处,老油条都乖得像鹌鹑。

霍司洲从来没觉得这么酣畅淋漓过。

有人帮他做好琐碎复杂的部分,他能够腾出更多精力思考总结,工作轻松了十倍不止。

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有能力又本分的聪明人。

这个陆年只要不太过分,他不介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不错。”

目光深邃,男人道:“这个月绩效加百分之十。”

习惯了他的毒舌冷厉,陆念“啊”了一声,结结巴巴:“谢,谢谢,谢谢霍总。”

如果没有那晚的事情,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上司。

是要求高事情多,但奖罚分明、能力强又大方。

霍司洲蹙眉。

就是胆子小了点,过于畏缩。

这时,白江与看了眼手机,神色一凛:“霍总,那个女人有消息了。”

霍司洲的神情陡然沉郁,五官盈上淡淡的杀气:“办公室说。”

长腿阔步,临走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

陆念脸色煞白,忐忑不安地咬紧了唇瓣,完全没察觉到男人审视的目光。

她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现在是陆年,没人会把一个男人跟那晚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拼命安慰自己,她的心脏却忐忑地跳动起来。

*

破旧的居民楼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停在路口,引来无数目光。

下车的男人穿着长风衣,身材挺拔又贵气。露在墨镜外面的线条冷厉完美。

跟环境格格不入。

“那边的监控,拍到那个女人清晨上了四楼。”

白江与指了指路边的摄像头:“经过调查,她很可能进了401,并在里面过夜。”

犹豫了下,又补充:“401的租户是个年轻男人。”

过夜?

四周的空气中浮动着饭香,混杂着不可避免的旧小区异味,霍司洲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漆黑。

那个女人,竟然还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他的心底涌上恼怒,有几分反胃。

他最厌恶的,就是朝三暮四、对感情不忠贞的人。

“走。”

霍司州黑着脸,一言不发上楼。

401室内,小书房墙壁上贴着隔音棉,陆念坐在电脑跟前,听着音响里传来的声音,神情认真。

从小假扮男孩,在变声期她学习伪声,意外发现自己很有天赋,竟然成了圈内的配音大手。

她现在听的就是她刚录好的配音,打算没问题后就交给甲方。

桌上的提示灯闪了闪。

拉开书房门,果然听到大门被敲响。

以为是外卖到了,陆念没多想就快步拉开房门,看清门口人影的一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霍,霍霍霍霍总……?”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霍司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6章 把她交出来!(1989字) “陆助理。”

看到她,霍司洲脸色更黑一层,咬牙沉声:“这套房子的租户,是你?”

陆念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木愣愣点头。

此刻只能庆幸,因为单子紧急,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但,霍司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脸色也太可怕了,目光锋锐几乎将人割伤。

在不远处暗暗戒备的白江与,扫过男人眼底可怖的阴霾,无声低叹。

霍司洲动了杀心。

气氛冷得吓人。

陆念肩膀不自觉发抖,觉得自己快被他眼神冻死。

“宝宝~你在干嘛呀?”

脆甜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亲昵暧昧:“讨厌,还要让人家等多久嘛……快来呀。”

这个声音!

霍司洲瞳孔一缩。

空灵甜美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他立刻分辨出。

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他下意识要冲进去,抓住那个大胆的女人。

没等动作,突然就被人推着后退两步。

陆念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胆子,一把推开霍司洲,跟着“哐”一声关上了大门。

视线遭遇阻隔,霍司洲吃人的可怕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陆念牵了牵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霍,霍总……”

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以为是外卖,她出来的时候没关好书房门。

高价买的音响将她配音内容播放得太过清晰,偏偏又是这么暧昧的台词。

陆念觉得自己尴尬得快爆炸了:“对,对不……”

该死。

她怎么忘了,霍大魔王最讨厌别人靠近他。

她竟敢碰他,不会被废了胳膊吧。

“开门!”

霍司洲打断了她的话。

铁钳一样的大掌几乎把她的肩膀捏碎,漆黑的眼底集聚风暴:“让那个女人出来!”

陆念又疼又慌。

不行。

绝不能被人发现她是个女孩。

见她不动,霍司洲怒火更甚:“把她交出来!”

屋子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她去哪儿交出个人?

陆念死死咬住嘴唇,恐惧中又生出点倔强怒气。

“霍总,现在是下班时间,这是我家。”

她鼓起勇气说:“我女朋友还在等我。”

女朋友?

霍司洲呼吸一窒,目光审视。

“我女朋友现在不方便见您。”

陆念努力装出心照不宣的羞赧:“情侣如胶似漆、热情如火了点,霍总可以理解的吧?”

霍司洲神色不动,只脸色漆黑可怕。

不方便,有什么可不方便的?

结合刚才的声音,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怕是他打断了小情侣的好事。

白江与别开眼。

这陆年看起来老实木讷、青涩干净的样子,私底下这么迫不及待吗?

天都没黑呢。

霍司洲现在心情很复杂。

有感情洁癖的他,最恨朝三暮四、对感情不忠的人,偏偏现在却变成了别人感情里的小三,给眼前的陆年戴了绿帽子。

哪怕是遭人算计,他还是控制不住有点愧疚。

那晚的记忆浮上心头,他突然觉得异常恶心,更恨那个女人害他落入这种情况。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都有,声音像也不奇怪吧?

而且那天晚上他中了药,也许记错了。

他心潮涌动,脸色也更加吓人。

“霍总。”

陆念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说:“您,您有事吗?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呢……”

她装作害羞低头:“时候不早,她该饿了。”

俨然是白天赚钱养家,晚上洗手做羹汤的二十四孝好男朋友。

这副样子,让霍司洲心情更复杂了。

陆念很瘦,为了遮掩性别特征,衣服宽松土气,显得她作为男人格外瘦小。

霍司洲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你很爱她?”

这话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陆念显而易见的愕然。

“当,当然。”

她谨慎又小心:“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她现在也确实不方便,还请霍总尊重。”

因为那就是她自己。

蠢货。

知道那个女人,偷偷爬上了别人的床吗?

霍司洲觉得讽刺又可怜,冷冷盯着关上的房门,下一秒就要踹门而入一样。

他问:“如果我不呢?”

不什么?

不尊重吗?

陆念把拳头攥得生疼,清晰听到自己响亮的心跳声。

她的谎言一戳就破。

如果霍司洲坚持,她去哪儿变个女朋友出来?

她紧张得发抖,露在浓密刘海外的小脸更是惨白一片,脚下却生根一样站在门口,不肯挪开。

有种螳臂当车的愚蠢。

怕成这样还要护着那个女人,值得吗?

霍司洲甚至恶劣地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后,陆年会后悔这么保护她吗?

不如就让那个女人,当面告诉陆年,她到底是怎么出轨的。

霍司洲抬起手。

陆念睁大眼睛,被他火热的手掌捏住下巴,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皮肤果然很嫩滑,像豆腐一样。

一用力,就会碎开从指缝溜走。

霍司洲忍不住放轻了力道,看着她脸颊的软肉被捏变形,嘴唇也嘟了起来,眼眸越来越深。

陆念看到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规整禁欲的白衬衣撑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没人比她清楚,他的身材多么完美,身体多么滚烫,劲瘦的腰肢多么有力,肌肉用力时盖着一层薄汗,晶莹色气……

陆念脸一下红了个彻底,眼睛水汪汪的,小声喊:“霍总?”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沙哑的声音简直勾死人。

“我,你,还有事吗?”

直勾勾盯着他的薄唇,陆念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道:“我,我女朋友……还在等我……你饿吗?”

霍司洲猛然闭上眼睛,一把甩开。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想亲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但是他的下属,有女朋友,还很可能居心不良……

真是疯了!

他的眼神再次落到房门上,冷冷开口:“白助理。”

“霍总。”

白江与抿唇,将袖口挽上去。

只要男人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踹开老旧小区这单薄的木门。

陆念的心跳停了,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弓弦彻底绷紧。

第8章 给霍氏丢人(1937字) 吴总更兴奋了。

这嫩生生的小脸,长得也太好看了。

他迫不及待想把人抱在怀里,掀开那碍事的头发,看清楚长相。

最好再探进衣服摸个遍,最好能用那比女人还白细的手,给他好好地舒服一下……

只是想象,他就激动地眼球充血。

陆念绝望咬牙,眼底露出一丝决绝。

她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得逞!

“吴总要对我的助理做什么?”

这时,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

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不远处,目光也是冷的,黑眸似乎能直接看透人心底的龌龊。

矜贵沉凝,能割伤人一样。

衬得吴总更加猥琐不堪。

“霍,霍总。”

吴总一惊,本能抖了抖。

“陆助理漂亮体贴,我实在喜欢。”

想起技术在自己手里,吴总支棱起来了:“大家都是男人,亲近下又不吃亏。一起玩玩嘛,陆助理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啦?”

他说:“霍总,您这可得教教。太不识大体了,是不是?”

新能源如今正火热,他手上的技术也吃香。

吴总不信,霍司洲真能为了这么个生活助理跟他翻脸。

陆念颤了颤,嘴唇咬得惨白,忍不住抬眼去看。

正对上男人冰冷无情的黝黑瞳孔,读不出丝毫情绪。

“确实不识大体。”

男人冷冷别开眼,声音平静又苛刻:“丢霍氏的人。”

陆念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在奢望什么呢?

把她卖了,都不值一个亿。

她竟然还敢妄想……

好笑。

心里这么想,她的鼻尖却有点酸,眼泪都快掉出来。

吴总笑容得意:“我就知道霍总明白事理,你看……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

霍司洲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把他砸得头晕眼花。

“霍总?!”

吴总不敢置信地捂着脸,懵了。

陆念震惊地睁大眼睛,好像在做梦。

“记住了。”

霍司洲没看她,冷淡地脱掉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结实修长的小臂。

“我霍氏的员工,唯独不能是个孬种。”

他揪着吴总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砰砰”几拳砸下去。

吴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别打了,别打了……”

“霍总,这是干嘛呢?伤了和气。”

“快停手,霍总,和气生财啊!”

“不就是个小助理,伤了感情,不值当啊霍总!”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

包间里的众人不敢再装聋作哑,试图劝和。

霍司洲俊脸冰冷,目光狠戾。等他放手时,吴总被揍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

陆念看呆了。

他这副模样应该是很吓人的,但她心跳却很快,看着他小臂鼓起的肌肉线条挪不开眼。

“走了。”

揍完人,霍司洲从她怀里扯走西装。

吴总只剩一口气,不甘心地喊:“霍总,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小助理跟我翻脸?新能源的技术,可不是只有霍氏想要。”

陆念的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去看男人的脸色。

霍司洲偏头,轻嗤:“霍氏不屑于跟只会下半身思考的人渣合作。合作,取消了。”

整个宴会厅一片寂静,他长腿阔步,离开的姿态潇洒无比。

陆念慌忙跟上,回到酒店依然心情复杂。

“霍总。”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您今天……为什么帮我?”

好几个亿的项目,为了她毁掉,真的值得吗?

霍司洲用寻常的冷淡语调说:“我的人,谁敢动?”

明知道他没别的意思,陆念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的人。

她的心里有点甜:“那,技术怎么办?吴总把技术卖给别家的话……”

经过恶补,她知道霍氏对新能源行业的看重。吴总手里的技术一骑绝尘,真的卖给对家,对霍氏会是不小的打击。

“霍氏不接受要挟。”

霍司洲不屑:“他要卖,尽管卖。”

“还有。”

男人冷峻垂眼,嫌弃道:“他摸你你不会反抗吗?反抗职场性骚扰,也要我教?”

“可,可我是个男人。”

“我看不像。”

陆念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意思?他,发现了?

就听霍司洲嘲讽道:“一个大男人,拳头都挥不起来?碰到这种人,往死里揍。揍死了,霍氏顶着。”

他的语气很不好,陆念垂着头没说话,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被吓坏了。

霍司洲突然兴致全无。

她本来就怕他,现在恐怕更觉得他凶残暴戾。

懦弱无用的小助理罢了,除了工作能力突出,没什么亮点。

他什么时候有闲心跟生活助理废话了?

他沉着脸往电梯走。

“霍总。”

衣摆被扯住。

陆念仰头,真诚地说:“谢谢您。您是个特别好的上司,特别特别好。”

霍司洲怔住,这才发现她有一双特别漂亮的圆眼睛,会说话一样。

里面写满了感激和动容,眼眶都红了,跟小鹿一样让人心软。

啧。

怎么这么蠢?

骂她不是个男人,还巴巴朝他道谢。

怪不得被坏女人骗。

霍司洲别开眼:“蠢货。”

陆念迷茫:“啊?”

“这世上坏人多,坏女人更多。”

霍司洲冷冷道:“你这样的脑子,当心被坏女人骗。”“声音好听的女人,没几个好东西。懂吗?”

他才不是关心陆年。

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下属,被坏女人骗得团团转,丢霍氏的脸。

陆念莫名其妙,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的声音是公认的好听,每次出配音作品,网上一大堆男男女女追着她喊“老公”“老婆”。

难道她也不是好东西?

皱着眉头,开口前突然听到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唤:“宝贝~我想死你啦!”

伴随着好闻的香水味道,一个身影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热辣吊带裙的卷发美女,在她脸上响亮一吻,留下红唇印:“你想不想我呀,宝贝?”

霍司洲的脸,一下子黑了个彻底。

第9章 肯定是佳人有约(2310字) 跟之前听到的声音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陆年,表面看起来纯情深情,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出差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找了新欢,还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吗?

被坏女人骗?

说不准,这就是他们小情侣的情趣游戏。

霍司洲越想越觉得恶心,浑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能把人冻僵。

“巧巧。”

陆念惊喜地反抱住人:“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过来了?”

“给你个惊喜嘛。”

薛巧巧笑嘻嘻地问:“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说着,她目光不经意一瞥,就再也挪不开了。

好帅!

这个男人,不仅人长得帅,身上那种禁欲又生人勿进的气场更迷人。

没看错的话,他手腕上的那块表,最便宜也要八位数——陆念怎么会认识这么极品的男人?

“宝、阿年。”

薛巧巧不经意地松开手,整理头发:“这是你朋友吗?不介绍一下?”

陆念一愣,摆手:“不,这是我老板。霍总,这……”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认识我。”

霍司洲勾唇,嘲弄道:“陆助理以为自己多大脸?”

陆念一怔,难堪地低下头。

是啊,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活助理,哪来的脸?

“守好自己的本分。”霍司洲斥道:“你的私生活混乱我不管,不要弄脏我的眼。”

陆念脸一白:“对不起,霍总。”

见她这样,霍司洲心里更加烦闷,有股无名怒火窜了上来。

“霍总,有您的卡片。”

酒店经理捧着粉色卡片,打断了沉寂的气氛。

上面还浮夸地印了个红唇印,香喷喷很好闻。

两颗暧昧的红心下,写着几个大字:“今晚老地方等你哟~”

不等细看,霍司洲沉着脸抽过卡片,满脸都是嫌弃却没丢:“知道了。”

“哇。”

薛巧巧小声说:“这贺卡,一看就是老相好送的。花里胡哨,肯定风骚放浪。没想到你们老板好这一口啊。”

陆念脸更白了,心口有些闷痛。

霍司洲眼神没有温度,带着贺卡离开。

“啧,佳人有约这么着急吗?”

薛巧巧说:“念念,你们老板好急色哦。”

“不要瞎说。”陆念咬唇:“他做什么,跟我……我们没关系。”

“我就是八卦下嘛。”薛巧巧笑着抱她的手:“这边有个酒吧很热闹,我特意来找你,你可不能再拒绝我咯。陪我去嘛,好不好,宝贝?”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却迥异。

陆念乖巧懂事,成绩好也不交什么朋友,中规中矩升学工作。

薛巧巧开朗活泼,成绩垫底但朋友多,大学就凭借漂亮长相和身材,当上了小网红。

酒吧这样的地方,陆念并不感兴趣。

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薛巧巧加大撒娇力度:“念念宝贝,就去这一次嘛。拜托拜托~”

陆念无奈点头。

*

灯红酒绿的舞池里,薛巧巧扭动身体,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直到她回到卡座,坐在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旁边,那些目光才遗憾地收回去。

“有你在最好啦。”

薛巧巧笑嘻嘻地把头靠过来:“那些臭男人搭讪,烦都烦死了。念念,多亏有你。”

“你觉得烦,我们就走吧。”

陆念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抿唇说:“太吵了。”

薛巧巧脸一僵:“好不容易来玩一趟,别那么急着走嘛。这个果酒很好喝的,你尝尝。”

“我不会喝酒。”

“果酒而已,度数很低的。来酒吧不喝酒多没意思啊。”

陆念尝了尝。

真的很甜,没什么酒味,更像果汁。

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好喝吧?”

薛巧巧又递过来一杯,好像不经意地问:“念念,霍总他这么帅,有女朋友吗?跟这种极品男人一起工作,你就不动心吗?”

“不要瞎说啊!”陆念慌忙摇头,压低了声音:“公司里都说,霍总他,可能喜欢男人。”

“啊?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他把之前的生活助理送进监狱。”陆念说:“就因为人家喜欢他。”

“这么可怕啊,那你在他身边工作一定要小心点。”

薛巧巧目光闪烁:“不过,他今天不是去跟美女约会了吗?说不定,只是不喜欢办公室恋情呢?”

“谁知道呢。”

陆念撇撇嘴,想到霍司洲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些闷闷的。

一口喝干果酒,她赌气道:“他那样的身份,想要什么美女没有?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那可不一定。

薛巧巧笑了一声,继续给她倒酒:“你不是文员吗?突然升职生活助理,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也不想啊。”

想起那混乱的一夜,陆念有些头疼:“还不是你,非要我替你去相亲。你知不知道,那个普信男竟然敢给我……”

猛然咬住舌尖。

“给你什么?”

薛巧巧盯着她,凑近:“念念,你说啊。你被他欺负了?”

“没,没有。”

陆念眨了眨眼睛,慢慢说:“就是觉得他太讨厌了。”

不能说。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真的吗?”薛巧巧好像不相信:“念念,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你受了委屈要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真的没有。”

陆念被抓得手有点疼,听到这话又有些感动。

盯着人看了会儿,突然问:“巧巧,你是不是又去整容啦?你已经很漂亮了,不要再动刀子了。整容失败的案例那么多,你……”

“我没有,你看错了。”

薛巧巧沉下脸:“念念,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整容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了。”

陆念担心:“巧巧,我也是为了你好。明星整容都会垮脸,你……”

“别说了你听不懂吗?!”

薛巧巧一下子爆发了:“我这是工作需要,你懂什么?你根本不会明白,能不能不要再说风凉话了?!”

她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嫉妒了。

陆念长成那样,当然不明白她对整容的执着了。

反正都要当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为什么有那张脸的不能是她呢?

没想到她突然翻脸,陆念愕然地仰头看着她:“我不是说风凉话,我只是关心你。”

酒吧灯光下,她那双圆滚滚的小鹿眼水汪汪的,格外无辜清纯。

薛巧巧心情更差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只会让我恶心!”

她扭头就走。

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陆念心里着急,连腹部突然涌出的不适都没空管,快步追了出去。

才出酒吧,就见到几个小混混把薛巧巧围在中间,流里流气得吹口哨。

“妹妹,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送你?”

“美女穿这么漂亮,这么早走多可惜啊。哥哥请你喝两杯,陪哥哥玩会儿啊?”

……

边说,手上还不老实地要去占便宜。

“滚开!不要碰我!我才不要跟你们喝酒!”

薛巧巧脸色惨白地尖叫,对上陆念的目光,红着眼圈喊:“念……阿年,救我!”

第10章 该不会是个假男人吧?(3092字) 小混混们凶神恶煞地看过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救你?就凭这小子?”

“那大腿还没老子胳膊粗呢……就这娘娘腔,也想英雄救美?”

“小子,过来。让哥看看,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怎么救人。”

“哈哈哈哈哈……”

轻蔑的哄笑声中,陆念单薄的身形颤抖。

跟这些五大三粗的小混混比起来,她简直像个还没长大的豆芽,瘦弱得可怜。

“阿年,你不会生我气吧?”

薛巧巧哭着说:“我刚刚就是太生气了,口不择言。你不要不管我,救救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救你?他敢吗?”小混混大笑:“老子一巴掌,能给他扇飞咯。”

“求你那个废物男人可没用。把哥哥们哄开心了,哥哥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男人。”

小混混们完全没把陆念放在眼里,伸出大手就要去掐薛巧巧的脸。

“住手!”

清越的公子音带着颤抖,陆念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勇气,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拍在小混混的手上。

把薛巧巧护在身后,她发着抖说:“我,我劝你们赶紧走。否则,我就报警了!”

“阿年!”薛巧巧边哭边抖:“怎么办啊?”

陆念也想知道怎么办。

她长这么大都没跟人红过脸,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群人?

但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薛巧巧帮过她,是她一辈子的好姐妹。

“别怕。”她小声说:“等会儿你趁乱跑,别管我。”

薛巧巧抖了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臭小子,真踏马敢多管闲事是吧?”

小混混脸色一变,怒道:“报警?你猜是条子来得快,还是老子的拳头快?”

“他妈的娘娘腔,敢坏哥的好事儿。给我揍,往死里揍!”

“今天就让这弱鸡小白脸知道,不该他管的事情少管!”

沙包大的拳头,冲着脸就砸了过来。

陆念用力地推了薛巧巧一把:“跑!快!”

自己死死地挡在混混们面前,闭上眼睛等待着拳头落下。

“砰!”

巨响传来,伴随着骨骼砸在地上又钝又清脆的声音,唯独没有疼。

陆念睁开眼,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形挡在她的面前,路灯从他前面照过来,衬得他格外伟岸。

像救世主。

霍司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帮她?

陆念心乱如麻,没察觉到自己盯着他的背影挪不开眼。

这是他,第二次救她了。

那些小混混看起来强悍,三两下就被打倒在地上哀嚎个不停。

等他眼神冰凉地看过来,陆念都还没回神。

跑出去的薛巧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哭得梨花带雨:“谢谢霍总,如果不是霍总不知道这些人会对我做什么……霍总的大恩大德,我……”

“你该不会想以身相许吧?妹妹,可不兴恩将仇报啊。”

一道轻佻的声音打断她。

穿着骚包紫衬衣的男人头发向后梳,露出一张痞帅的脸,笑眯眯的:“放心,我们不来你也不会有事的。你跑那么快,这傻小子被打死了你都来不及收尸。”

这人谁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薛巧巧眼底闪过愤恨,扭头又可怜巴巴地哭:“阿年,我只是想找人来帮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最好的朋友?我看不像。”

紫衬衣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小子胳膊还没你粗,你怎么想的呢?找他是求救,还是想让他当你的替死鬼呢?妹妹。”

“你谁啊?!谁是你妹妹。”薛巧巧怒道:“你这是诽谤!”

“好了。巧巧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我。”

陆念忙道:“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跟巧巧是非常好的朋友,她没有坏心思,只是太害怕了。”

薛巧巧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如果没有薛巧巧,她连大学都上不了。

顾钊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霍哥。”他咂咂嘴:“你招生活助理这么不挑吗?这小子背景很硬?”

他什么意思啊!

陆念不满:“我的工作能力霍总会判断,您没资格随便揣测我。”

“嘿,还有脾气了。”

顾钊笑着打量他两眼,这一看就有点入神。

万花丛中过,他早就练了一双利眼,轻松发现这小助理土气打扮下藏着的美貌。

嘴唇粉嘟嘟的,眼睛清澈又干净,最绝的是鼻尖上那一颗小痣,让清纯的长相多了点妩媚。

顾钊眼睛都直了,咂咂嘴:“你该不会是个假男人吧?”

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个女人得迷死谁啊。

太可惜了。

霍司洲莫名神色微动,扭头看过来。

陆念心跳快停了,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你瞎说什么呢?!”

薛巧巧也慌了下,瞪着人大声喊:“你凭什么侮辱人?阿年当然是男人,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心虚地瞥一眼男人:“霍总,阿年只是长得瘦弱了点,就该被嘲笑成假男人吗?这也太过分了吧!您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她这么维护自己,陆念的心头一暖,眼神晶亮。

薛巧巧的态度太过斩钉截铁,霍司洲神色沉了沉,抬脚踹了顾钊一下:“管好你的嘴。这么喜欢编排,去写书算了。”

“我的错我的错。”

顾钊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轻拍两下嘴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他长得比女人还……”

“顾钊!”霍司洲眼神锋利,带着杀气看他。

顾钊飞快比了个闭嘴的动作。

嘴是闭上了,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挤眉弄眼地暗示:他家霍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了?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活助理,护得这么紧?

霍司洲懒得理他,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侧头冷声:“还不走,想在这里玩到天亮?霍氏给你发出差补贴,不是让你公费游玩的。”

“来了。”

他气势太冷,陆念不敢多说,偷偷朝着薛巧巧摆摆手,快步跟上。

男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细,衬得他身后的人更瘦小单薄。

顾钊看了两眼,觉得自己良心有点疼。

小陆助理长成这样,恐怕没少被人嘲笑不像个男人。

他今天,是戳人伤疤了吧?

*

陆念跟在霍司洲的身后,闷头往酒店走。

时候不早,电梯里只有他们两,男人身上雪松一样的古龙水味闻得她有点头晕目眩,脸颊发热。

口腔发干。

太安静了,上楼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霍总。”

陆念咽了口唾沫,打破寂静:“今天约您的人,原来是顾总吗?”

“嗯。”

霍司洲不带情绪地应了声,问:“你以为是谁?”

“没,没谁。”

陆念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顾总送的卡片,怎么那么,那么……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她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

压在心口一晚上的郁气,不知不觉消散了。

霍司洲突然转身逼近。

喝了酒,陆念大脑转得很慢,本能退后两步。

身体贴在电梯上,退无可退。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窘境,继续朝着她逼近。

太近了。

陆念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撑在男人的胸口:“霍总!”

她想说什么,大脑里先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好热,好结实。

隔着剪裁良好的西装,她都能摸出胸肌的漂亮线条,更何况她曾经亲眼见过汗水从胸肌上划过的诱人景象。

陆念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动作先于大脑,手指蜷缩抓住,捏。

霍司洲的黑眸像是要把她看穿,冷声问:“好捏吗?”

“好捏。”

陆念应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袋“轰”炸开,脸彻底红透了。

她,她她她疯了吧!

她不但捏了霍司洲的胸肌,还说,说好捏?

拼命地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恨不能把自己塞进电梯墙。

霍司洲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大掌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问:“陆助理,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他完美的俊脸靠得很近,深邃的五官更加完美,帅得让人不敢呼吸。

陆念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无助地张了张嘴:“啊?”

“你误会了什么?”

霍司洲慢条斯理地问:“你以为我今晚要去见谁?女人?情人?还是——炮、友?”

陆念像搁浅的鱼,不能呼吸。

她的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被他逼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她快疯了。

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回想那混乱疯狂的一夜,想着他冷淡外表下藏着的狂野。

慢慢地抬起头,闭上眼睛。

等待一个亲吻。

“叮——”

电梯到达的清脆声音炸响,陆念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

疯,疯了吗?

她现在是陆年,是个男人!

她竟然想在这种情况下跟霍司洲接吻!

头皮发麻,陆念不敢看他的表情,一把推开人跑了出去:“太,太晚了。霍总,我先回房休息了!”

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落荒而逃的样子格外狼狈。

错愕后,霍司洲莫名想笑。

他勾起薄唇,看向她的背影,瞳孔倏然一缩。

伴随着奔跑的动作,陆念浅色裤子上一大团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那是?

有什么飞快在大脑中串联,霍司洲攥紧拳头,暴喝一声:“站住!”

第11章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2283字) 陆念抖了下,僵在原地。

那团鲜红的痕迹更明显了。

霍司洲大步上前,捏着她的肩膀把人掰过来:“陆年!”

俨然有几分咬牙切齿。

“疼……”

陆念大脑更加混沌,迷迷糊糊地皱着眉,拿手推他:“你弄疼我了。”

霍司洲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眼底赤红,一言不发地捏着陆念的下巴,摘掉她碍事的黑框眼镜,又把厚重的刘海捋上去。

去掉了这些阻碍,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有些幼态的圆脸上,粉唇翘鼻,鼻尖还有颗漂亮的小痣。睫毛卷翘,一双小鹿眼圆滚滚水汪汪,格外无辜。

肌肤细白滑嫩,跟嫩豆腐一样。

分明是张漂亮女孩的脸!

脑袋中有什么轰然炸开,霍司洲心潮起伏。

“霍总?”

陆念眨了眨眼睛,迷茫地嘟起嘴巴:“你,你干嘛不说话?”

“你,长得好帅呀。”

她是真的醉了,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怪不得把那么多女孩迷得神魂颠倒……”

霍司洲沉着脸,攥住她不老实的手。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是男是女?”

“嗯?”陆年歪歪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心口有火在烧,霍司洲神色更冷:“你的裤子,脏了。”

陆念扭头去看,头晕眼花好半天才辨认出裤子上的血迹。

恍然大悟:“今天是生理期,怪不得我听你说话就觉得生气。”

生理期。

她承认了!

她是生理期到了!

哪怕已经有所预料,霍司洲依然瞳孔震颤。

心神俱震下,他手上放松了力道。

“帅哥,你怎么这么热啊?”

陆念从他掌心里滑出来,大胆凑过来抱住他。

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努力往他身上贴:“你好暖和啊……”

霍司洲觉得很割裂。

熟悉的香气往鼻子里不停地钻,她的身体柔软纤细,没有骨头一样。

明明无意中抱过几次,他怎么就没发现她软得过分?

偏偏声音还是好听的公子音,清澈温柔,标志的男性嗓音。

“陆助理。”

他拉开距离,质问:“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下,为什么你作为一个男人,还会有生理期吗?”

“嘘——”

食指竖在唇边,陆念神秘小声:“这是我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电梯发出上行的声音。

意识到他们还在酒店走廊,霍司洲心烦意乱地一把抱起她,闪身进了套房。

陆念醉得厉害,不仅没害怕还趁机抱住了他的脖子。

软嫩的脸颊在男人脖颈上蹭来蹭去,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掠过凸起的喉结。

喉结滚了滚,霍司洲身体里也烧起了一把火,比那天在颐和中招时更猛烈。

黑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对吧?”

完全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陆念甚至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不满意地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带着酒香的呼吸轻轻重重落在皮肤上,简直让人发疯。

“请我帮忙,酬劳很贵的。”

霍司洲迫使她抬头,目光深邃:“陆助理,你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什么代价?

迟缓的大脑根本没办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陆念抬头想说什么,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霍司洲的亲吻跟他这个人不一样。

冷淡矜贵的人,接吻的时候火热疯狂,连带着他的体温也不断升高。

陆念口腔里的氧气几乎被攥取干净,手掌抓住男人的西装,像是被风雨敲打的绿叶,晃晃悠悠。

一股热流,潮湿粘稠涌了出来。

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嗯”了一声,试图挣扎。

大概是不满意她的分心,男人的大掌穿过她的发丝,另外一只手用力,把两人的距离重新贴近。

紧接着——

手上就传来湿乎乎的触感。

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霍司洲猛然把人推到床上,闭眼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

他有感情洁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自制力更是强得可怕。

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反应?

她,她甚至还是个生理期到了的醉鬼!

用力锤了把墙,他觉得格外荒唐。

理智和欲望疯狂挣扎,他的手掌却被捧住了。

陆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的面前,捧着他的手掌,喝了酒潮红的脸上明显动了情。

可她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自己的难受,只知道生涩地捧着他的指尖,在上面笨拙地亲了又亲。

温热、柔软又湿润的口腔,碰触又离开。

身体里的那把火一下子迎风而起,霍司洲体内有什么“啪”地断开。

陆念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吻手指,挪了挪想往他怀里蹭,眼前突然一黑。

带着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兜头罩下来,霍司洲咬牙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砰”一声关门离开。

*

陆念是被太阳晒醒的。

睁开眼睛看着酒店天花板,脑袋隐隐作痛。

昨晚什么时候回的酒店,她怎么不记得了?

强撑着起身,有什么从身体上滑下去,看清楚的一瞬间她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霍司洲的西装外套,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慌乱下床,动作间有异样又熟悉的触感,洁白的床单上一团鲜红。

陆念:!!!

她满脸空白地回忆起昨晚醉酒后的一切,捂着脸崩溃地喊了一声:“陆念!你是不是活够了啊?!”

就不该喝酒!

不但没发现自己生理期到了,还敢调戏霍司洲,甚至还让他帮忙保守秘密……

真是要疯了!

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在崩溃尴尬后又脸色惨白。

女扮男装暴露,霍司洲会怎么做?

开除她?总不能把她也送进监狱吧?

陆念逃避躺倒,喃喃自语:“趁着他没发现别的,辞职算了。”

总不能说她体质特殊,是个会来大姨妈的男人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念念,你妈妈今天出门散步了!”

陆爸爸激动地说:“半小时,足足走了半小时!还跟别人聊你在霍氏工作呢!”

心里“咯噔”一下,陆念咬紧嘴唇。

自从她入职霍氏,陆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好,更加接近一个正常人。

她真的要辞职吗?

“你能在霍氏工作,你妈妈不知道多高兴。跟邻居翻来覆去念叨,现在还敢出门……”

陆爸爸哽咽了:“念念,这么多年……你妈妈,终于好些了。这全都是因为你争气,能进霍氏这样的大企业啊……”

陆念的脸更白了。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不,她不能辞职,更不能被开除。

陆妈妈经不起刺激的。

如果她去求霍司洲,他会留下她吗?哪怕继续当个普通文员也可以。

*

套房门口,陆念徘徊半天。

脑袋里全都是霍司洲冷着脸,跟她说“你被开除了”的景象。

她绝不能离开霍氏。

咬紧牙关,陆念硬着头皮敲门。

第12章 我绝不会喜欢您(2985字) “进来。”

霍司洲的声音听不出异样。

陆念低着头不敢去看他:“霍,霍总。”

霍司洲没吭声,黑眸复杂地看着她浓密的发顶。

房间里一片寂静。

陆念心跳如擂鼓,紧张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男人实质一样的冰凉目光,像要看到她的心底里。

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霍司洲捻着指尖。

隔了一夜,他好像还能感觉到她濡湿的亲吻,眸底的神色晦暗。

昨晚他几乎没睡,这段时间的事情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的心底涌上一个荒唐想法。

会不会,她就是那晚的女人?

不然,怎么解释那么多巧合?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霍司洲沉眼:“那天晚上,是不是……”

“霍总,我知道女扮男装是我不对,能不能请你不要开除我?”

陆念终于鼓足勇气,闭着眼睛大声:“我,我不是有意欺瞒的,我有苦衷。求求你,不要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声音太大,完全盖过了男人的声音。

霍司洲沉默片刻,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当我的生活助理?”

“因为我是个男的,还没什么存在感?”

陆念绞着手指,忙保证:“霍总,我以后也不会在公司胡说什么的。我是男是女都不会影响工作。您,您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谁说要开除她?

霍司洲皱眉,“你知道上个生活助理被开除的原因吗?”

“我知道,柳助理敢对您有非分之想……我跟她不一样,我绝不会这样的!霍总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喜欢上您,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想法。”

为了保住工作,陆念只差没有赌咒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您!”

霍司洲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一字一顿:“绝对不会喜欢我?你拿什么保证?”

“我,我其实根本不喜欢您这个类型。”

陆念一咬牙:“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霍司洲神色如冰,声音更沉了。

陆念没察觉到他的怒火,怕他不信用力点头:“我一直在等他回来。您看,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她拼命想证明自己,忙撸起袖子露出手上的串珠。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串珠下滑露出歪歪扭扭的心型,珠子光滑,明显被主人珍爱,经常佩戴。

霍司洲的脸色难看至极。

陆念还在说:“所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您的。我只是想好好工作,绝不会越雷池半步。霍总……”

“够了!”

霍司洲勃然大怒,只觉得她每一句话都那么刺耳。

猛然拍桌低吼:“闭嘴!”

像是被激怒的狮子,霍司洲撑着桌面看她,眼底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陆念又惊又疑:“霍总?”

她说错了吗?

“你怎么想,我不在乎。”

霍司洲冷冷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喜欢,他根本就不稀罕。

他只是想调查清楚罢了。

他根本不在乎她喜欢谁。

说服了自己,霍司洲寒声问:“为什么女扮男装?”

陆念不敢再隐瞒,小声把事情经过解释清楚。

“那你叫什么?”

“陆念。思念的念。”

她的伪声简直天衣无缝,闭上眼睛,谁也想象不到这么好听温柔的男性声音,竟然是女孩子发出来的。

霍司洲听到自己冷静地问:“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陆念如实回答:“这是伪声。”

“抬头。”霍司洲说:“用你本来的声音说句话。”

察觉到不对,陆念紧张地看他一眼:“霍总,我本来的声音,好像跟这些没关系吧?”

“怎么?声音太难听不敢张嘴?”

霍司洲嘲讽:“女扮男装进公司的事情都敢做,说句话就不敢了?”

确实不敢。

陆念不确定,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到底记着多少。

她戴了假发,也没束胸,全程没开灯,从外表看,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但她的声音是公认的有辨识度。

女扮男装被拆穿,最多是开除。

被发现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会坐牢的。

她不敢赌,软绵绵地小声说:“这,这是我的隐私吧?”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霍司洲没了耐心,沉沉道:“要么照做,要么滚。”

不想被开除,陆念只能妥协。

好在她是专业声优,稍微调整声线开口:“霍总,这就是我本来的声音。”

是很好听的御姐音,娇媚,还带点烟嗓的沙哑神秘,非常抓耳。

霍司洲眼底划过失望。

不是她。

难道说,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对,那天调查到她家,那个女人不是在她房间里吗?

也或者,他根本就记错了,听错了。

霍司洲的心情突然很差:“出去。”

陆念猜不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试探:“那,霍总,我还能留在霍氏工作吗?”

霍司洲冷着脸,嘲弄看她:“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陆念一怔。

就在她以为离开霍氏成为定局的时候,听到男人嗤笑道:“我只看工作能力不看性别,想留在霍氏,要看你有多少本事。”

天降惊喜!

面露喜色,陆念开心死了:“谢谢霍总!谢谢,谢谢霍总愿意给我工作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司洲烦躁地睨她:“滚出去!”

被骂了,陆念也喜滋滋的,甚至还松了口气。

太好了。

她没有被开除。

哪怕她还是要女扮男装,但以后都不需要因为女性的身份提心吊胆了。

霍司洲果然是个非常好的上司!虽然他脾气臭点,龟毛点,事情多一点……

总之,她一定要好好工作!

*

跟吴总的合作谈崩了,继续留在雾城也没有了意义,当天就订好机票回公司。

被霍司洲知道了秘密,陆念工作热情反而更加高涨,无比积极地投入到工作里。

脚步轻快地往总裁办公室送文件,正好撞到琳达走出来,朝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陆助理真够殷勤的。”

琳达说:“一天跑八百趟总裁办公室,到底是工作忙啊,还是想表现自己?”

她一直阴阳怪气,陆念不想节外生枝,权当没听到。

结果却惹得琳达更生气,伸手挡住她的去路:“陆年!别以为你当了生活助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你这样的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早晚有一天会被霍总撵走!”

“不劳你费心。”

陆念抿唇,看着她轻声说:“就算未来被撵走,我现在也是霍总的生活助理。”

“你!”琳达要气疯了。

她觊觎这个职位太久了,比不过柳茜就算了,没想到会被平平无奇的小文员摘了桃子。

心气不顺很久了,本以为陆年是块软豆腐,想捏就捏。

谁想到软豆腐里头还藏着块石板。

陆念侧身:“霍总还在等我,让让。”

琳达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怨毒。

陆念没放在心上,敲门进了办公室:“霍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

话说到一半,才察觉总裁办公室里坐着的是个陌生男人。

男人长着一张跟霍司洲有三分相似的脸,俊脸上挂着爽朗笑容,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打量人的时候,不自觉露出点算计。

陆念心里一突:“你是……?霍总呢?”

*

隔壁办公室,霍司洲坐在监控屏幕前,神色淡淡。

白江与站在他的身后,犹豫:“霍总,这样安排,真的可以吗?”

“你不是说,她不像间谍吗?”

霍司洲平静道:“看她认不认识霍景煜,不就知道了?”

“可是二少的性格……”白江与道:“陆助理,招架得住吗?”

霍司洲垂眼,勾了勾嘴角:“那就看她表现了。”“霍氏,不养废物。”

*

陆念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

她警惕地盯着面前人,总觉得他有点危险。

霍景煜翘着二郎腿:“你很眼生,是大哥新招的秘书?”

没听说霍总还有个弟弟啊。

疑惑一闪而过,陆念摇头:“我是霍总的生活助理。既然霍总不在,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霍景煜的动作更快。

长腿一抬直接抵在办公室的木门上,目光审视地看着她笑了声:“哎,别急。”

“一笔写不出两个霍。”他说:“既然你是我大哥的生活助理,也算半个我的助理。对吧?”

有这么算的吗?

她又不是卖身给霍家当仆人了。

陆念低着头:“我只知道,给我发工资的人是霍总。”

霍景煜的脸色变了,眼底满是怨毒。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他说:“但我的宝贝有点无聊,你陪我宝贝儿玩开心了,我就让你走。怎么样?”

话音刚落,陆念就感觉有什么冰凉黏腻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脖颈。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一扭头,正对上冷血动物冰冷的竖瞳,一条手臂粗细的蛇从她身后探出头,对她吐出长长的蛇信。

“丝丝——”

第13章 有我在(2320字) 陆念瞳孔骤然张大,死死盯着毒牙,发不出一点声音。

浑身被石化了一样。

她这幅样子,反而逗笑了霍景煜:“怎么样?我的宝贝可爱吗?”

变,变太!

他管毒蛇叫宝贝?

会出人命的!

陆念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生怕引起毒蛇的凶性直接给她一口。

然而她的手臂也开始发痒,有什么窸窸窣窣沿着她衬衫袖子往上爬。

僵硬地转动眼球,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快速爬上她的肩膀,黑色和深棕色交错的甲壳微微颤动,丑陋又恐怖。

陆念要疯了。

“给你介绍下。”

霍景煜心情很好地说:“内陆太攀蛇,毒液是眼镜蛇的50倍,一口就可以杀掉20万只老鼠。你猜猜,能杀你几次?”“漏斗蜘蛛,我从悉尼买来的。毒牙里的毒液可以在15分钟内杀死5-8个人。”

隔壁房间。

“霍总!”

白江与的眼底闪过不忍:“二少越来越过分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带进公司,陆助理他……”

“这么有慈悲心肠,寺庙里不用供观音菩萨,供你好了。”

霍司洲脸色冷厉。

心烦意乱地关上屏幕,冷冷:“敢做间谍,就该有心理准备。”

见他起身,白江与终究忍不住小声询问:“您这是要去哪儿?真的不管陆助理了吗?”

霍司洲脚步微顿,终究只是抛下一句:“开会。”

低叹一声,白江与无奈跟上他的脚步。

路过总裁办公室,隔音很好,听不到半点动静。

霍司洲眼前不经意闪过陆念醉酒时候的样子。

一双小鹿眼干净又可怜,水汪汪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

*

总裁办公室里,陆念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她的小腿肚子发抖,动也不敢动。

漏斗蜘蛛冲她示威似的露出毒牙,被它爬过的地方痒得人难受。

“怎么不说话?”霍景煜问:“刚才不是牙尖嘴利吗?”

陆念惨白着一张脸,发不出声音。

“给你个机会。”

霍景煜阴森森地说:“以后为我办事,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这是让她当间谍?

陆念脸色更白了。

第一次面对豪门兄弟相争的戏码,她倒不知道自己有那么重要。

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竟也值得被拉拢。

答应他当然能逃过一劫,但——

她的脑海中闪过男人冷峻完美的侧脸。

知道她女扮男装都没有开除她,能看到她工作的认真努力,愿意给她晋升机会,还几次出手帮她……

这样的霍司洲,比眼前这个可怕的变太好一万倍!

“不。”

陆念的声音又抖又小,却很坚定:“我不要。”

“你敢拒绝我?!”

霍景煜满眼怨毒,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谁给你的胆子?!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怕。”陆念眼眶潮湿:“但我更怕,失去作为人的道德和底线。”

“好,好得很!”

霍景煜大怒,甩开她怒吼:“今天,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他手上发出指令,一直在盘旋的大蛇扭头,一口咬在陆念的肩膀上。

蜘蛛挥舞着前足,毒牙森森。

剧痛袭来,陆念眼前一黑。

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蜘蛛朝她脖颈的肌肤靠近。

她浑身发冷,天旋地转。

“砰!”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飞脚踹开蜘蛛,狠狠一踩!

汁液溅开,恐怖的蜘蛛来不及挣扎就没了动静。

那条蛇更是被抓住七寸,狠狠地甩在墙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霍,霍总。”

陆念迷蒙地看着人,嘴唇白得吓人。

“陆助理!”白江与见势不好,冲过来喊她一声。

陆念想笑一下,却没有力气,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霍司洲狠狠一拳砸在了霍景煜的脸上。

又被他救了。

陆念彻底陷入了黑暗。

“大哥,这么激动干嘛?”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霍景煜笑着问:“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大哥也这么在乎?”

那双总是阴毒算计的眼睛,探究地看向地上的陆念。

“混账!”

霍司洲挡住他的视线,扫过陆念衬衣上的血迹,眼眸有片刻猩红。

二话不说又一拳砸过去:“她有事,我让你偿命!”

他恨不能现在就揍死霍景煜。

但陆念危在旦夕,他飞快把人抱在怀里往外冲,脸色紧绷漆黑,手掌青筋毕露。

她不能有事。

他不准她出事!

“大哥急什么。”

挨了两拳,霍景煜还没吃到教训。

挡在门口笑着说:“难道真的要为了个小职员,不顾兄弟情义?”

“滚。”

霍司洲杀气腾腾地看他,脸色冰冷吓人。

大概是看出他的认真,霍景煜举起手。

“大哥别慌,只是普通的蛇,没毒的。”他说:“这小助理,死不了。”

“不是内陆太攀蛇吗?”白江与脸色也很难看,脱口道:“还有那个漏斗蜘蛛……”

“原来大哥都听到了?”

眼神一闪,霍景煜嬉皮笑脸地说:“吓这个小助理玩的啦。那种剧毒的危险东西,我怎么可能养呢?杀人是犯法的。”

霍司洲定定看他两眼,确定他没有撒谎,心才放了下来。

“别挡路。”

他的态度依然冷硬,寒声道:“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

抱着人越过他,大步离开。

霍景煜耸了耸肩,微笑:“大哥的脾气,可真凶啊。”

白江与没吭声,快速跟上。

凶?

在他看来,霍景煜这条笑眯眯的毒蛇,才是真的凶。

*

车上。

陆念的黑框眼镜被摘下来,一张小脸冷汗淋漓,昏迷中也不安稳。

解开衬衫扣子,她白嫩单薄的肩膀上,两个清晰的蛇牙印,还在往外冒血。

霍司洲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杀意,落在她的脸上又多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陆念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做梦。

她觉得冷,忍不住向身边的热源靠近。

那滚烫的身体竟然也真的把她彻底抱在怀里,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得,好像在心疼她一样。

陆念挣扎着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俊脸。

那张完美高贵的脸上,满是冰冷的杀气,本来该很吓人的。

但他抱着她的动作,让她有种温柔的错觉。

怎么可能呢?

霍司洲怎么会对她温柔呢?

是做梦吧。

梦里怎么,还会这么难受呢?

陆念抿嘴,仗着是梦,干脆大胆地往男人怀里又钻。

霍司洲低头,就看到她白着脸迷迷糊糊地念叨:“冷……”

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在鼻尖晃,霍司洲沉默,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果然是梦。

陆念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却又闪过毒蛇狰狞的张着獠牙咬过来样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怕。”

霍司洲迟疑了下,无声地叹口气。

低沉的嗓音轻柔:“没事了,没人能伤害你了。有我在。”

他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陆念竟然真的安心,闻着他胸口好闻的雪松味半睡半醒。

这个梦,要是能久一点,就好了。

第14章 以身相许呢?(3026字) 陆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安柚子惊喜不已:“阿年,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幸亏那个蛇没毒……霍二少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带蛇去公司!”

陆念眨了眨眼睛,撑起身子突然感觉到不对。

她身上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连束胸都消失了……

她的脸色顿时白了,抓紧被子干涩地问:“我,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我身上的衣服……”

“啊?对哦,你还不知道。”

安柚子愣了下:“是霍总把你抱到医院的,病房和医生也都是霍总安排,衣服应该是护士帮忙换的吧?”

陆念也愣了下。

她昏倒前看到的,不是错觉?

霍司洲,真的来救她了。

那——

温柔的安慰,真的是梦吗?

“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还不是他们霍家人惹得事,你这完全是飞来横祸!”

安柚子打抱不平:“你就在医院好好住,这都是他们霍家该给的补偿。真是太过分了,打工人没人权的吗?”

陆念干巴巴地应声,偷偷把被子拉高,盖住胸口的曲线。

还好。

看样子,她的秘密还没有曝光。

她想得正入神,安柚子突然凑近她:“你老实交代!”

“啊?”陆念心虚:“交,交代什么?”

“霍总对你,是不是……?”

安柚子挤眉弄眼,八卦道:“霍总真的喜欢男人?他,他跟你该不会是,那个关系吧?”

“瞎说什么。”

陆念松一口气,又忙否认:“传这种话,不要命啦?”

“公司里都这么说。”安柚子道:“你不知道,霍总抱你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跟要杀人一样。大家都看到了!而且他那么讨厌身体接触,还主动抱你……啧啧。”

“霍二少在公司欺负他的员工,他生气也正常吧?”

陆念解释:“霍总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我啊。我,我就是个小生活助理,要啥没啥。那时候情况紧急,人命关天。霍总也是出于善心。”

“善心?”安柚子不可思议,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资本主义的善心?”

“霍总人很好的。”陆念认真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

安柚子耸肩,又说:“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好吧!你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爱收拾又瘦小了点而已。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在外面也是很危险的!”

笑闹后,安柚子回去上班。

霍司洲没再露面,却也安排白江与跑了两趟。

不但报销了医疗费用,让陆念带薪休假,还额外给了一张银行卡,说是补偿。

那条蛇没毒,被咬一口不算什么大事,陆念只是受到了惊吓,休息两天就回公司上班。

看到银行卡的余额,陆念吓了一跳,怎么想都不安心。

她干脆趁着午休时间,去找霍司洲还钱。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牢,她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丢了……手表……没找到。”

捕捉到关键词,陆念的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了。

手表,是说那块被她不小心带回家的手表吗?

为什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正在她胆战心惊的时候,就听里面声音大了些:“……有定位系统?去……要数据……查!查到底!”

定位系统!!!

陆念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

她怎么这么蠢!

对啊,这些有钱人的奢侈品,有些高科技手段也很正常。

那么名贵的手表,装了定位也很正常。

不,她不能被发现!

陆念心乱如麻,扭头想走却没站稳,脚下踉跄着扶住墙壁。

银行卡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盯着银行卡,陆念的心跳都停了。

“谁?!”

男人冷厉的声音传来,听动静起身朝外走。

陆念不敢多想,忙捡起银行卡道:“霍总,是我。”

上次的事情,足以证明她不是霍景煜派来的间谍。

霍司洲对她防备少了很多:“午休时间,怎么不去吃饭?”

“我来归还这张卡。”

陆念咬唇,轻声说:“霍总,这太多了。是我胆子太小,医疗费已经很麻烦您了。这些就,算了吧。”

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单纯。

赚公司便宜的事情,别人都巴不得多抠点,她倒好,到手了还要往外推。

“给你的你就收着。”

霍司洲淡淡道:“这点钱霍氏付得起。”

陆念为难地张了张嘴。

这件事错在霍景煜,她拿霍司洲的钱,总觉得不安心。

“放心。”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霍司洲勾了勾唇角,说:“这钱,我会让他千百倍地吐出来。”

冷厉的瞳孔没有温度,杀意一闪而过。

陆念这才把银行卡揣起来,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张地抓了抓衣角。

“你的伤,怎么样了?”

霍司洲突然不经意开口,问:“要不要再休息两天?”

没想到他会关心,陆念受宠若惊:“不用的,霍总。都已经结痂了,不严重的。”

霍司洲“嗯”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肩膀。

陆念忍不住抖了下。

她怎么觉得,那一眼好像要扒开她的衣服,亲眼看看她的恢复情况呢?

错觉吧?

霍司洲每天这么忙,关心她也不过是展示公司的人文主义,怎么可能想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霍总,还没谢谢您。”

陆念最后还是诚恳地说:“您又帮了我一次,您的恩情,我都记在心上。”

霍司洲挑眉,问:“记在心上?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高高在上,想要什么多得是人抢破头要送到他面前。

她能怎么报答呢?

陆念有点难堪,还是认真地说:“霍总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霍司洲的嘴角又勾了下,好像是在笑。

不等细看,他又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问:“哪怕是以身相许?”

“啊?”

陆念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傻了。

霍司洲眼底笑意更浓,挑眉问:“不行?”

他,他他他疯了吧?

陆念认真想了想,诚实道:“霍总,我觉得我以身相许,才是真的恩将仇报吧?”

他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她配吗?

霍司洲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看她。

最后只摆手说:“好好工作。”

陆念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手表有定位系统这件事更让她忧心。

一夜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同事们都去吃饭,陆念才悄悄从包里摸出被仔细包好的手表。

隔着手帕轻轻蹭了蹭手表,她无声地叹口气。

原本——

她是想留着做个纪念的。

那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哪怕没人知道,她也想留点什么。

跟被发现的风险相比,这点小心思不值一提。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起身悄悄去了总裁办公室。

这个时间,霍司洲应该去吃午餐,外面值守的秘书也会有五分钟去洗手间。

一路将手表放到了总裁办公室的茶几上,回到工位陆念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活像揣了只兔子。

“嘿!一个人偷偷摸摸干嘛呢?!”

一道女声响起,吓得陆念一个激灵。

薛巧巧摘下墨镜,笑盈盈地看她:“哈喽,宝贝~”

“巧巧!”

陆念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路过嘛。”

眸光一闪,薛巧巧笑眯眯地说:“想到你在这边工作,就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吗?我可是好不容易骗过保安的。”

“当然欢迎。”陆念没多想,笑道:“你吃饭了没?我带你去吃员工餐?”

“我不饿。”薛巧巧四处看了看,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老板呢?咳,还有其他人呢?”

“大家都要吃午饭呀。”

陆念道:“你可别被发现啦,公司不能……”

座机打断了她的声音。

“陆助理,来会议室一趟。”

琳达命令道:“有份文件有问题,午休结束前必须搞定。你立刻来。”

挂断电话,陆念歉意道:“巧巧,抱歉啊,我临时有工作要忙。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不能陪你啦……”

“工作要紧嘛!”

薛巧巧摆手:“你去,我在这里等你。等会儿有人来了你还没结束,我就先走。今晚等你一起吃饭。”

陆念想了想,点头:“那你在我工位上休息下,无聊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茶水室有零食和饮品,那边的总裁办公室不能去哦。”

“知道啦知道啦。”

薛巧巧眼睛亮了亮,推她:“你快去!”

陆念急匆匆离开,被她安置在工位上的薛巧巧没犹豫,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过去。

本该值守的秘书不在工位上,她一路顺利地进了门,环视一圈低调中透着奢华冷肃的办公室,心脏跳得有点快。

这就是霍司洲工作的地方啊。

着迷般地向前走了两步,没注意小腿撞到了茶几上,发出“砰”的轻响。

“嘶——”

薛巧巧倒抽一口凉气,弯腰揉腿,眼睛突然被闪了下。

一块精致昂贵的男士腕表,从手帕里滚出一截链条。

第15章 那天晚上,是你?(2257字) 左右看看,薛巧巧还是没经住诱惑,把手表拿了起来。

翻过来看一眼表盘后面,她忍不住小小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块手表,跟上次霍司洲手腕上戴的是同一个牌子,比那块更名贵。

全球总共发行了十块,表盘后面有专属的序列号,有价无市。

这么贵的表,就这么随便摆在桌面上,到底是多有钱啊!

薛巧巧垂涎欲滴,忍不住把手表套在手腕上,找不同角度拍了许多张照片,反复欣赏,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

她太沉迷其中,没察觉到办公室的门发出轻响。

“谁?”

霍司洲瞳孔一缩,大掌铁箍般攥住她的手腕,盯着那块手表的眼神可怕至极:“这块手表……”

薛巧巧惊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霍,霍总……你弄疼我了。”

锋利的眼眸看过来,霍司洲沉冷质问:“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薛巧巧不敢置信。

她这张脸,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像她这样的美女,男人们就算不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也该有印象吧?

可他的眼神那么陌生,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司洲误会了她的意思,眉头皱得更紧:“那天晚上,是你?”

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

薛巧巧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桌面上的手帕,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那个手帕,那个手帕她太熟悉了。

作为网红,她经常会被各个品牌方邀请参加线下活动。

这个手帕,跟她之前参加品牌方活动时候,对方送的伴手礼一模一样。

她没记错的话,因为手帕上没有可以炫耀的标志,她顺手送给了陆念。

她又想到了很多。

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后续在微信上的骚扰,被她当成恼羞成怒后的胡言乱语;那天见面,提起相亲的事情,陆念隐晦又奇怪的态度;还有这块手表和手帕,以及霍司洲的表现。

薛巧巧觉得,她的大脑从来没转这么快过。

难道,难道说……

强忍住激动,她故意偏过头说:“7号那天晚上吗?”

霍司洲手掌收紧,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真的是你!”

赌对了!

薛巧巧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激动的同时心底又忍不住嫉妒。

陆念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明明只是个爹妈不要的野种,被陆家捡回去当儿子养,不男不女除了她没人愿意搭理。

结果长得美成绩还好,现在竟然还能爬上霍司洲的床。

她凭什么?!

那天相亲的人,本该是她!

如果不是她找陆念顶替相亲,这泼天的富贵和极品的男人,都该是她的。

现在,她不过是要让一切回归正轨而已。

微薄的心虚一扫而空,薛巧巧红着脸做出娇羞的样子:“是我。你记起来啦?”

“你还敢出现!”

霍司洲冷怒道:“怎么不躲了?让我好找!”

“我,我知道你身份高贵,我配不上你。”

薛巧巧眼睛转了转,垂着头柔弱地说:“事情发生后,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我今天是来还你手表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该拿。”

“不对。”

霍司洲皱眉,目光清醒审视,像要看到她的心底:“不对!”

薛巧巧一惊。

她说错了?

不应该啊。

她白着脸,强装镇定:“什么不对?”

“你的声音……”霍司洲紧紧盯着她,冷冷地说:“那天晚上,你不是这个声音。”

薛巧巧提着心:“你也知道,那天晚上我中了招……那几天恰巧感冒,而且,而且还在那种情况下,声音不一样也正常吧?”

她满脸娇羞,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是第一次。太疼了……”

霍司洲震了震。

事后他仔细检查过,当然也看到了床单上的落红,确实是是第一次没错。

薛巧巧说得有鼻子有眼,他却依然不愿意相信。

寒声道:“既然这样,你用那天的声音说话我听听。”

薛巧巧一僵。

就听他嘲讽道:“都是你的声音,就算不能十成十,也能模仿个七八分吧?”

他的目光冰冷又危险,似乎她敢说不就能立刻把她赶出去。

薛巧巧胆战心惊,勉强笑了声:“当然。”

她轻轻吐出口气,突然又有点庆幸。

陆念当声优在网上很受欢迎,只靠声音粉丝就比她辛辛苦苦擦边炒作还多。

她当时嫉妒又羡慕,特意学着模仿。

陆念那傻子还主动教她怎么发声。

陆念的声音真是上天赏饭吃,薛巧巧学了很久也只是有几分像,糊弄足够了。

“我那天,是这样的。”

她咳嗽两声,调整发声方式,学着陆念的嗓音说:“霍总,您听是不是这个声音?”

脆甜的嗓音跟脑海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起码像了六分。

霍司洲眉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比印象里多了些做作,完全没有那天晚上惊艳动听。

如果说那天晚上的声音,让他浑身舒畅,百听不厌。

这个女人的声音就让他有些作呕。

可——

又确确实实是相似度很高的声线。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那天晚上,他中了药。

也许是因为药效,让他在记忆里美化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呢?

手表就摆在面前,证据有了,证词也对得上,他已经没办法否认。

薛巧巧继续夹着嗓子,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用胸口蹭他的手臂:“霍总?”

“走开!”

霍司洲猛然大退一步,躲开她的碰触。

厌恶道:“离我远点!”

薛巧巧一愣,露出受伤的表情:“对不起,霍总。我只是关心你……”

听她一直用那种声音说话,霍司洲竟然觉得想吐,大声呵斥:“好好说话!”

他不喜欢吗?

薛巧巧内心一喜,恢复了本来嗓音:“抱歉,我以为你喜欢……”

霍司洲嘲弄地勾了下唇角。

他也以为自己喜欢。

没想到再次听到,却这么恶心。

“你来,想要什么?”

霍司洲才不信她只是想来归还手表的鬼话,冷冷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薛巧巧觉得自己很明白男人喜欢什么。

有钱的希望女人不爱他们的钱。

“我说了只是来还手表。”

她咬着嘴唇说:“不管霍总信不信,那天都是意外。我相亲却被人下药,偶然进了你的房间……霍总觉得我麻烦,我可以以后都不打扰你。”

霍司洲探究看她,没说信不信。

“我承认,霍总这样的男人没人会不心动。我,我喜欢你没错……”

薛巧巧红着脸:“但我知道自己不配。如果我别有所图,那天就不会走了。霍总您,您那么厉害……我第一次,那天被您弄得很疼的……”

霍司洲沉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伴随着陆念清润的公子音:“霍总,您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