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都癫了》 第一章 我叫许愿,今年十七岁,正在读高三。

下课一回到家,我妈就穿着白色蕾丝睡衣,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飞扑到我身边。

「女儿姐姐,你回来了!」

「宝宝要吃的小蛋糕买了吗?」

年过三十的她,保养的比我这个十八岁的少女还像少女。

我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烂漫的妈,一阵无语。

「没有,卖完了。」

「啊?怎么没有了?」

「女儿姐姐你坏坏!」

我妈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跺脚脚,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宝宝不管!宝宝就是要吃小蛋糕!」

「女儿姐姐你去买!你去买!」

我强忍心累:「今天已经卖完了,明天再给你买好不好?」

「我最近作业有点多,妈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谁料,我妈听到这话,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气呼呼的来打我的膝盖。

「作业,作业能有你妈我重要吗?」

「我可是你妈,要不是我十八岁不顾你外公外婆反对,生下你,你早就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没错,我妈和我爸是早恋,未婚先孕。

大学生的我爸引诱了高中生的我妈,两人偷吃禁果,珠胎暗结被发现后,差点被打断腿。

幸好我爸家境不错,也愿意负责。

于是高中没毕业的我妈,就直接退学,「嫁入豪门」。

但把爸爸当成霸总接班人培养的爷爷奶奶对他十分失望,至今不肯认我们一家人。

因为过早结婚生娃,我妈心智止步于十八岁,成了我爸的掌中娇妻。

这些年,隐隐有倒退的趋势。

如今只怕是不超过八岁!

我爸像是宠宝宝似的宠她。

我和哥哥是龙凤胎,从出生起,我妈就没喂过我们一口奶水。

因为她是宝宝,宝宝怎么能喂奶?

我爸也只顾他的宝宝,不顾我们两个宝宝。

记忆里,我们俩饿的在地上爬,和狗抢东西吃。

要不是外公外婆看我们可怜,主动过来照顾我们,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我妈虽然自称宝宝,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

把我推倒在地,骑马一般骑在我身上,用小拳拳锤我胸口。

我心中无奈,还得用手护住她,怕她摔倒,弄伤自己。

「妈……小心点……不要再打我了……」

倒不是我有多关心她,而是因为,我爸他是个病娇。

我妈把我打死都没关系,但我若敢伤我妈一根汗毛,他会要了我的命。

但我妈似乎感受不到我的忍让,并且越来越兴奋。

「我打你怎么了?本宝宝可是这个家的公主殿下!」

「女儿姐姐你不听话,本宝宝还不能打你了???」

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宝宝,适可而止一点吧。」

我妈两眼一瞪:「你敢凶本宝宝?打洗你打洗你打洗你……」

她很生气,发疯一样打我,全然不顾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过两天就要高考了,我想给自己留点脸,抬手挡了挡。

「妈,别这样,过几天我还要高考呢。」

她却似乎发现了什么能报复我的好点子一般,拼命砸我的右手。

「高考?本宝宝的小蛋糕你都能忘记,你还高考什么?」

「本宝宝当年高中没毕业就辍学,生了你和你哥哥,本宝宝都没有参加过高考,你凭什么高考!!!」

又来这套???

当年我以中考第一的成绩考入一高的时候,她就用过这套了。

找个借口打断了我的右手。

整个暑假,我都是吊着石膏度过的。

所以,打那之后,我就把惯用手从右手改成左手了。

眼看她想故技重施,我用手扣住她砸我右手的手腕,紧紧握住。

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岑苏苏,别闹了。」

「你再弄伤我的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了。」

「你老公今天可不在家,我弄死你也没人知道。」

因为我爸在家里安了监控,要是看到我妈有什么事情,会瞬间闯十五个红绿灯赶回来要我的狗命。

说话间,我哥许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炮弹一般撞在了我妈身上。

就听Duang的一声,我妈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我哥冲到她面前,发了疯死的踹她的脑袋和肚子。

「死八婆,为什么打妹妹!」

「贱人,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

看到我哥的瞬间,我瞳孔剧烈地震。

谁把我躁狂的哥放出来了???

第二章 紧随其后的,是爸爸专门请来看管哥哥的保安大哥。

特种兵退伍大哥,威武雄壮。

但我哥有躁狂症。

十八岁的他,身高已经到达了一米八八,体重将近一百公斤,浑身的腱子肉。

每天都靠和保安大哥打拳击发泄情绪。

这会儿把发泄对象变成我的宝宝妈,保安大哥虽然身经百战,但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少爷!别打了!」

「再打夫人就死!!!」

我哥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为什么欺负妹妹!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妹妹!!!」

我妈虽然凶,但哪里是哥哥的对手。

躺在地上抱着脑袋,发次尖锐的婴儿爆鸣。

「呜呜呜!哥哥儿子,不要打宝宝!」

「宝宝好痛!」

「宝宝让爸爸老公鲨了你!」

「把你们豆沙啦!!!」

迎接她的,是更加密集的拳头。

看着暴打妈妈的哥哥,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害怕。

感动的是,他自己天天被关在地下室,用铁链锁着,还记得要保护我这个妹妹。

害怕的是,我们的爸爸是个病娇,他为了妈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我不敢想,要是被他看到哥哥暴打妈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上次,他可是以割阑尾为由,贿赂医生,摘掉了我哥一个肾,煮熟了喂给了我们家的狗啊!!!

我哥只有一个肾了,再丢一个肾,他会死的!

思及此,我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死死的抱住了哥。

「哥!不要再打了!」

「再打你会把她打死的!」

「爸爸会杀了你的!」

「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不能再失去哥哥你!」

哥哥听到我的话,挥舞拳头的动作停滞了。

保安大哥趁机上去用铁链锁住了他,把他往地下室拖。

「宝宝夫人,小姐,对不起。」

「我是看今天天气好,想让大少爷出来透口气……」

「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我哥眼看自己要被拖走,气的再次发狂。

「我不去!为什么要关着我!」

「妹妹,我不要被关!」

「你们别想欺负我妹妹!!!」

我看着被拖走的哥哥,心中滴血一般的疼。

哥哥其实小时候没有躁狂症的。

是因为老是和狗抢东西吃,才变得躁狂。

而他和狗抢东西吃的原因,是因为爸妈宁愿花时间做狗饭喂狗,都不肯给我们饭吃。

那狗,狗仗人势,吓的我哇哇直哭,他才冲上去的。

我记得那天,哥哥被我爸养的德牧咬的鲜血淋漓。

我跪在地上求爸爸救救哥哥。

妈妈却说:「狗狗那么可爱,要不是哥哥姐姐你们调皮,狗狗怎么可能会咬你们?」

我爸完全赞同我妈的话:「就是,狗怎么只咬你们不咬别人?肯定是你们招惹了它!」

然后,为了惩罚我哥,我爸妈故意不带他去医院,也不给他打狂犬疫苗!

最后是我求着邻居阿姨给外公外婆打了电话,我哥才被送到医院。

打那之后,我哥就产生心理阴影了。

经常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我,怕我哥为了我和狗打架,硬生生在尿都憋不住的年纪,学会了控住自己的情绪。

即便是再怕狗,也不敢表现出来。

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哥哥和我一起度过了幼儿园和小学。

我们走读,白天上课,晚上回家。

有我在的情况下,我哥的情绪基本上可以稳定。

但初中他考不上了,而且初中要住校,不能走读,哥哥的病只能在家休养。

爸妈一直想离间我和哥哥的关系,终于抓到机会,要我当着哥哥的面做选择。

「许愿,你是自己要去上初中,还是在家里照顾你哥?」

我知道哥哥对我很好,也知道哥哥离开我会控住不住情绪发疯。

但我太想离开这个家了,太想离开令人窒息的爸妈了。

所以我背叛了哥哥,丢下哥哥自己去上学了。

「哥哥,对不起……」

没想到,爸妈意料之中的发疯没有出现。

哥哥破天荒的情绪稳定。

「小愿,你想去就去吧。」

「哥哥永远支持你。」

然后就听到我妈发出尖锐爆鸣。

「哥哥儿子,你疼妹妹女儿不疼宝宝妈妈!!!」

「我才是你妈!你是我生的!」

我哥气的抬手挥开她:「滚啊!疯婆子!」

我爸气的抽出皮带,往我哥身上抽。

「不孝子,你敢动你妈!」

我哥挨了一皮鞭,回身给了我爸一个大嘴巴子。

我爸气的笑了。

「呵呵呵……臭小子,你敢打老子?」

「接受来自地狱的怒火吧!」

然后,他们三个打在了一起。

外公外婆已经见怪不怪了,死死拖着我走。

「愿愿,走吧,你还小,你管不了的。」

第三章 上初中后,我很少回家。

周末基本上也都是在外公外婆家住。

外公外婆告诉我,我妈和我爸已经没救了,我还有希望。

让我要好好学习,不要跟我妈学。

我吃着外公外婆给我做的饭菜,忍不住抬头看他们。

「那哥哥呢?」

外公外婆互看一眼,似乎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外公长叹一口气:「我们想带你哥哥走的,他不愿意。」

「他说让你好好学习,不要担心他。」

外公也道:「是啊,他是男孩子,你爸妈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我啃着外婆夹给我的鸡腿,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换了旁人也许会,但我爸妈脑子不正常。

谁知道什么时候发疯,把气往哥哥身上撒。

但我哥哥也不是好惹的,因为他确诊了躁狂症。

爸妈要是太过分,我哥哥就会发病,比他们更疯。

下午我实在不放心,拿了些吃的喝的打算回去看看哥哥。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骂骂咧咧往外走的佣人王妈。

「一大家子神经病,老的老神经,小的小神经,老娘不伺候了!」

王妈是家里的老佣人了,是请来照顾我爸养的德牧黑子的。

她平时也只照顾我爸妈还有的爸的狗的饮食起居。

我和哥哥的死活,她从来都不管的。

记得有次,我和哥哥饿极了苦苦哀求她给我们一点吃的。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说:「家里的食材都是狗吃的,你们是少爷小姐,怎么还和狗抢吃的?」

可我和哥哥分明看见她经常背着爸爸妈妈,偷吃狗的法国鹅肝、西冷牛排、日本和牛、法国蓝龙、美国金枪鱼……

那一次,是哥哥第一次爆发。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把王妈从楼梯上推下来。

王妈当场就摔断了一条腿,骨头茬子都从皮肤下面戳出来了。

她尖叫着,咒骂着,唾沫横飞。

「你们两个小不死的,敢推老娘!」

「老娘要报警,把你们都抓去枪毙!!!」

哥哥已经抢到了生的和牛肉,用力的撕扯起来,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声。

院子里的黑子看到哥哥吃了它的食物,汪汪汪的叫个不停,骂的很脏很难听。

我闻着生牛肉发出的血腥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我还有理智在。

知道要是报警,或者让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于是强忍害怕,朝王妈笑了笑。

「王妈,您怎么能胡说呢?」

「我明明看到是你自己摔倒的啊。」

「还有,我经常看到你背着爸爸妈妈偷吃黑子的食物,只给它吃肉渣拌饭,你猜要是我爸爸知道了,会不会开除你?」

王妈疼的满脸涨红,伸长了手要来打我。

「死丫头,你还想威胁老娘?」

「少拿你们爸妈吓唬老娘,他们压根儿不管你们死活!」

「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我看啊,是没人要,没人管的野种罢了!!!」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还是给当时还年幼的我,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我哭的很难看,拿了花瓶砸在王妈的脑袋上。

「不许你说我!!!」

「我才不是没人要,没人管的野种!」

王妈没想到一个几岁大的小孩会拿花瓶砸她,吓的一阵挣扎,碎瓷片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吓的惊呼一声:「你小心点!!!」

我抓了碎瓷片,压在她身上,拿瓷片想划拉她脖子,但她皮太厚了,我划拉不动。

瓷片在脖子上划来划去,划了好几道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又痛又痒

我一边划拉,一边威胁她。

「你还告不告状?告不告状?」

「我和哥哥是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王妈被我吓懵了,都忘了喊。

浑身是血,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求饶。

「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骂你们了,这些东西,你们想吃就吃。」

「我保证不告诉先生和太太。」

「其实,我早就看不惯先生和太太这么对你们了!」

「哪有这样做爸妈的啊?你们还是五岁的孩子啊!」

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王妈还知道我们只是五岁的孩子啊。

「王妈,您人真好。」

「那您不会告诉爸爸妈妈,我哥推您的事情吧?」

「我听说,我们是未成年人,杀人是不判刑的。」

「就算关我们个十年八年的,我们还没满二十岁,但是您坟头草,可能就长得比我们要高了……」

王妈可能是看我哭的太伤心了,感动的说不出话,最后咬牙切齿的瞪着我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说是我自己摔的……」

第四章 王妈腿断了,又磕破脑袋,在医院休养了小半年。

爸爸责怪我们吓坏了他的宝宝,还弄碎了他最喜欢的花瓶,罚我们跪在碎瓷片上。

我和哥哥的膝盖上扎满了碎瓷片,但我们还是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因为,喂狗的活儿落在了我和哥哥身上。

我们靠偷吃狗饭长了点肉。

尤其是哥哥,喜欢生吃,身高窜了一大截。

原本我们身高差不多,现在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

「妹妹,说好了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不长了?」

「哥,你闭嘴吧。」

「妹妹,如果有下辈子你想当什么?我想当一条狗,狗有好多好吃的,我都没有。」

「哦,我下辈子想当一棵树,喝西北风就能活。」

「妹妹,你好聪明哦!要是我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

但我们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因为王妈住院,我爸找了个退伍的特种兵叔叔当保安,顺便训练他的爱犬黑子。

给狗喂饭的活儿,顺理成章的交给了保安叔叔。

我和哥哥又过上了在厨房捡垃圾吃的日子。

看着日渐消瘦的哥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我们不能没有王妈。

于是弄了玻璃渣子在黑子的狗饭里。

每次它吃饭的时候,都会被玻璃渣子弄的满嘴是血。

几次之后,就不肯吃保安叔叔给的饭了。

我们趁机说想念王妈了,黑子也离不开王妈。

王妈原本不想再来我们家工作了。

奈何我爸给的工资很高,离了我家,她再也找不到这么高工资的工作了。

于是,又回了我们家。

保安叔叔仍旧负责训狗,遛狗。

王妈负责家里的饮食起居,和偷偷留狗饭给我们吃。

直到外公外婆发现我们快过学龄了,还没去上学,到家里来主持公道,我们才去上了幼儿园和小学。

从回忆里抽身,我看到嘴里骂骂咧咧往外走的王妈,上前拉住她。

「王妈?怎么了?」

「是我哥出什么事了吗?」

王妈因为当年的事情,一直有点怕我,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然后拍着胸口吐槽。

「你妈说狗才是她亲儿子,说你哥还不如她养的狗。」

「你哥发疯拿刀捅狗,弄的满屋子都是血。」

「你爸气的要拿刀捅你哥,让他给狗偿命!」

「哪有这样的神经病?」

「别人家干活给钱,你们家干活给命啊!给再多钱我也不干了!」

听到王妈的话,我脑瓜子嗡的一下。

她再说什么,我全然听不见了,只听到我爸要拿刀捅我哥。

哥哥是世界上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我不能让哥哥死。

思及此,我冲进屋里。

果然看到我哥被我爸用皮带捆住双手,浑身是血的爬在地上。

一旁的妈妈抱着爸爸的德牧哭的梨花带雨。

「许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小孩!」

「黑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竟然要杀它!它可是你哥哥啊!」

「早知道会这样,当年就不该生下你!」

「呜呜,黑子,你怎么样了?」

我听到妈妈的话,我气的浑身发抖。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还真的以为被生下是需要感谢的。

后来才知道,妈妈当年怀的是双胞胎,被家里人发现的时候,月份已经大了,引产会有生命危险,才不得不生下来。

爸爸说,是我们剥夺了妈妈当小孩的机会,所以我们也不准当小孩。

可是,引诱妈妈,让妈妈未婚先孕的不是爸爸自己吗?

为什么说是我们的错?

他们大人还真是狡猾啊。

「哥,你怎么样了?」

我扑到哥哥的身边,颤抖着检查他身上的血迹。

哥哥见了我,转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和两颗白白的牙。

「小愿怎么回来了?」

「哥没事,就是被老头子打了两拳。」

我哭的哽咽不止:「那你身上的血?」

我哥嗤笑一声:「是那个畜生的!」

「那疯婆子逼我叫那个畜生哥。」

「真搞笑!」

黑子听到我哥的话,气的朝我哥呲牙。

「呜呜呜……」

但它身上被我哥捅了好几刀,流了很多血,想横也横不起来。

在我苦苦哀求下,爸爸才停下打哥哥的手,让人把狗送去宠物医院抢救。

哥哥却被保安叔叔拉到地下室关了起来。

我看着阴暗逼仄的生活环境,心疼的看着我哥。

「哥,我走之后,爸妈就让你住这?」

保安叔叔在一旁解释道:「小姐,少爷被确诊了有躁狂症,先生说让他一个人住地下室冷静冷静……」

那一刻,我无比后悔。

我不该离开哥哥,把他一个人丢给那对癫公癫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