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命救下皇女的白月光,她因我是妖轻贱》 第1章 为救书生魏迟,我从心口剜出千年内丹,神魂俱灭。

在这之前我和谢娇因为魏迟的事不欢而散。

她说我不知感恩戴德,她一朝公主能收容我这蛇妖当侍卫已是对我最大的恩德,若不是魏迟体弱多病,她哪里会来求我。

那天是我的生辰,我为谢娇准备了一套霓裳月华裙,希望她与我同喜。

她随意扔在了地上,不耐烦地看着我。

“裴玄,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究竟能不能治好魏迟的心疾?”

能治,除非我死。

我保护了她十年,宫里如今诡谲凶险,又正值外邦联姻。

我死了,她怎么办?

我只是有些失落,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那个仅相识半年的书生?

我没说话,谢娇把我赶出了宫。

没过几天,她一句“裴玄,我想你。”

我就高兴的来到她约定的地方,却被一群捉妖道士围在了一起。

谢娇就这样看着我满身是血,痛苦挣扎在他们布下的法术陷阱中。

“裴玄,你要治不了阿迟,那你就去死吧!”

她冷冷一笑,目光里带着恨意。

那一刻,我心凉至极,我忽而明白了:她永远不会爱我。

待她离开后,我轻松挣脱了捉妖师的桎梏。

我来到魏迟的家,当我剜向心口时,他竟被吓晕了。

弥留之际,我看向那一路尾随我隐匿在房间里的捉妖师头领。

“待他醒了,让他服下内丹。”

谢娇,这条命还给你,我不欠你了。

没有内丹,我本该神魂俱灭,可下一秒我的一缕残魂竟来到了谢娇身边。

第2章 谢娇正在御膳房为魏迟调理汤药,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为了魏迟东奔西走,满身狼狈。

在魏迟生辰的时候,她为他寻遍京城最上等的笔墨纸砚和珍宝。

他们会偶尔在闲聊时谈起我。

魏迟一副苦口婆心模样。

“裴侍卫虽然犯了错,但是人与人都是平等的,殿下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来。”

谢娇含情脉脉地牵起魏迟的手。

“我的傻阿迟,他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善良正直。”

“他当日不愿救你,你如今还愿意为他求情,如若他回来对你我磕头道歉,我再考虑吧。”

魏迟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谢娇的话狠扎我心,我气得颤抖。

有了我的内丹,魏迟才得以生息,真正该向我磕头的是你们吧!

我对谢娇十年的照顾和保护,为她出谋划策博皇圣恩,她一句话我便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她知我法力高强又心系于她,便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到头来,我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我对魏娇的好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是啊,没有我,她照样能活。

第3章 我死后的三个月,魏娇不知宫内皇权虚弱,局势大变,她每天都围着魏迟转。

我冷冷地看着她从不在我面前展现的温柔和耐心。

原来不是她生性冷淡,只是她愿意柔情的对象不是我。

她过着照顾魏迟,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日子,对我的去向毫无所谓。

直到那天,魏迟突然犯了心口疼。

不过是他凡人之躯承受不了我这千年内丹罢了。

每三个月的疼痛反噬,又要不了他的命。

谢娇却如临大敌,心疼万分。

“没事娇娇,不怪裴侍卫…”

魏迟捂着心口,欲言又止,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

呵,吞下我内丹脱胎换骨时,也不见他有半分愧疚。

我心生寒意,魏迟倒打一耙说我恐吓于他,谢娇便信以为真了。

她带着随从来到我的居所,不见我踪影,便命人将我的东西悉数砸烂。

“裴玄!你伤我魏郎!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你不出来是吧,等我寻到你的死对头,他就会像十年前一样把你弄得半死!”

“善妒又狡猾的卑贱蛇妖!永远不会有人爱你!你会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不管是被捉妖师围剿浑身是血,还是因渡劫体虚被死对头重创时,我都不觉得痛。

可听完她说的话,我觉得心好痛。

我眼睛发酸,愣愣看着眼前的狼藉。

明明我已经死了,我却几乎感受到真切的刺痛。

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竟到如今才醒悟。

第4章 这时,颜溪采药回来了。

她是我的徒弟,在我寂灭前,我传讯告知了她,将我修行的洞穴留给她。

“我说呢,好几个月不见裴玄来找我,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谢娇的表情很不满,言语间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突然想起,过去她贴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这里只能让我来,我不允许你和别人亲近,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在魏迟出现前,她对我总是这样若即若离,我自以为她是在意我的。

现在想来,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控制的物件罢了。

谢娇见颜溪不理睬,顿时急了。

“说啊!裴玄死哪儿去了!”

下一秒,颜溪的蛇尾缠住谢娇的脖子。

“我也想知道师尊死在哪里了,为什么死了。”

谢娇面容狰狞:“你敢动我,裴玄不会放过你的!”

颜溪冷漠地看着她,一字一顿。

“师尊死了,没有人能再保护你。”

谢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迷茫地瞪大了眼睛,没多久面色涨红。

颜溪松开了她。

谢娇呛得直喘气:“呵,裴玄死哪儿去了我管不着!他以为弄个女人回来欲擒故纵我就会多看他一眼?”

颜溪红着眼,声音带着哽咽。

“等你想看他的时候,你再也见不到了。”

下一秒,谢娇的脸上却浮现出嘲讽之色。

“我懂了,他找你来演出戏,好来刺激我?可我根本就不在意啊。”

“他死不死对我有什么影响?”

谢娇走到门关处,凶狠地走看向颜溪。

“等裴玄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他恐吓魏郎的事儿如果不磕头赔罪,这辈子都不要来见我。”

可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我漠然地看着自己虚空的手。

正如她所愿,我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颜溪不可思议地瞪着谢娇。

“师尊为你付出那么多,却比不上你情郎瞎诌的胡话。”

“谢娇,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谢娇脸色发青,颜溪不等她说话,施法将她扫至门外。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杀了你!”

第5章 谢娇在门外气得来回跺脚。

我知道她在气脸面上过不去。

从来都是她赶别人走,更不会有人忤逆她。

谢娇愤愤地回到魏迟的居所,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是啊,她眼里只有魏迟,我是死是活这件事又不重要。

我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魏迟温和道:“殿下,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阿迟,还是你最好。”

谢娇动情地想要褪去魏迟的衣服。

魏迟却红着脸制止了。

“殿下,一夜贪欢容易,夜夜厮守最难。”

“等我谋个一官半职,再娶你为妻。”

谢娇感动地看着魏迟:“需要我做什么?”

魏迟故作为难:“不是会试的题太难,是我太没用。”

谢娇心疼地拉住他的手。

“阿迟,如果我不帮你,那些世家子弟就会压你一头,会试的事交给我吧。”

我越看越恶心,原来魏迟就是这么拿捏谢娇的。

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欲拒还迎装柔弱。

我的胃里翻腾,泛起呕吐的冲动。

魏迟仍旧抗拒着。

“你为我做事会不会为难你?”

谢娇爱怜地吻了吻他。

“只有你为我着想,哪像那裴玄,势力又自私,张口闭口就是为他升官加爵。”

我听着她对我的诋毁,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当年二皇女放疯狗进院,我毫不犹豫上前替她挡住。

那狗嘴里竟浸着雄黄酒和雄黄粉。

我全身上下被撕咬地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事后,谢娇只顾着去她母皇面前状告二公主害她。

最后二皇女将怨气撒在了我的身上。

我始终记着谢娇说我不能在宫中施法。

我被二皇女命人打得半死,无人来看我。

直到谢娇想吃福寿全才想起我。

可我的手已经烂掉了。

“殿下升我为一等侍卫吧,以后保护你我也有了身份。”

谢娇笑了,只留下嫌恶的眼神。

“一等侍卫,起码不能是只畜生。”

……

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她的精神打压。

如今死了,我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坐上入宫的轿辇。

她暴躁的声音从中响起。

“你们是死了吗?这种玩意儿也能给我端上来?!”

第6章 “殿下,贡厨还在招揽,凉羹是临时肆厨做的。”

一旁的侍女胆战心惊。

谢娇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尖锐。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互相推诿?!”

侍女跪在地上,声音磕磕盼盼。

“过去的凉羹原料复杂,都是裴侍卫在备着……”

谢娇愣了一下,她的表情有些凝滞。

或许她忘了,她应该也从未在意过,过去她用膳都是我在准备。

自八年前她父后被陷害死后,她变得暴怒无常,肝火气旺。

她脾胃虚弱,口味刁钻,在她饮食调理上我比任何人都在意。

我观察着她,她会良心发现吗?

“殿下!!”

魏迟的声音在轿辇外传来。

谢娇闻声立马下轿,霎那间笑意翩飞。

我移开目光,感到分外讽刺。

魏迟牵起谢娇:“还好赶上了,我想着你近来面红体热,给你准备了丹荔,桂圆,凤梨,我把我爱吃的都给殿下。”

他的表情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在。

且不说丹荔,桂圆,凤梨都是肝火旺的禁食之物。

都三个月了,魏迟如今才想起她身体不适吗?

“有劳你了。”

谢娇看了一眼食盒,笑意浅了几分。

魏迟似是不满意谢娇的反应,环视着周围。

“裴侍卫负气离开不能照顾好殿下,你们这些奴才也是吗!”

我握紧了拳,气急上前,才想起自己早已死了。

一想起我的内丹居然给了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了他,本宫就不能生活了是吗?!”

谢娇没了笑意,声音微冷。

魏迟手足无措:“我只是对裴侍卫和这些奴才对殿下照顾不周而生气。”

“本宫很好,不需要裴玄照顾。”

谢娇声音拔高,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是我关心则乱了。”

魏迟红了眼,他抬袖擦汗,又拿出荷包放在了谢娇手中,抿着嘴转身踉跄着跑了。

我翻了个白眼,魏迟举手投足都是精心设计的。

果不其然,谢娇的眼中透出自责,她刚想追上去。

这时,不远处的侍女赶来了。

“殿下,负责笔试的先生们被二皇女从您殿内请走了…”

谢娇身形一顿,立马变了脸色。

“回宫!本宫倒要看看那贱人又想作甚!”